你竟然不是一只柴柴-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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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钟羿道：“的确是这样，他们参赛前都做了综合评分比对，实力差距不大，任何一方发挥的好都有可能胜出。”
　　辛大校乐呵呵的笑着：“老任，这人都是我家辛沉选出来的，你还信不过我？”
　　任大校立马堆上笑：“辛老哥你可真会埋汰我，我这不是初来乍到的好奇嘛！”
　　第一批胜出的战马，刚好有那个与狩狩搭话的汉子，汉子一出比赛场地，整个人还处于兴奋的状态：“老弟，你家战马训得真不错，那叫一个畅快，我们学校里整天弄什么机甲对抗，早就忘了什么肉搏、协作的，下次能把战马借我练练手么？”
　　汉子搓搓手，不住的挤眉弄眼，差点没拉着狩狩的胳膊晃来晃去的求他了。
　　狩狩嘴角一抽：“我准备进联邦军队的储备军团，如果你也能进去储备军团的话，我就陪你一起训练。”
　　汉子拍拍胸脯：“没问题，我绝对也朝那方面努力……对了，你说的是哪个军区的储备军团？”
　　狩狩一怔，呃，貌似辛沉没提到……
　　“谁家缺人我就准备去谁家，看情况吧。”狩狩想了想，还是鼓励的拍拍汉子的肩，“你们进入了第二轮，一定要加油，下一轮你们组得用机甲，如果能顺利进入第三轮，你就能自由选择战马了。”
　　汉子一听便喜上眉梢的笑了起来：“没问题，我保准进第三轮！”
　　旁边队友拍拍汉子的背：“你冷静点，能进入第二轮的都不是好对付的。”
　　“是啊，别因为人家驯兽师好看就飘飘然了，再好看也和你没关系！”
　　“去你的，我和你性向可不一样……”
　　几个人闹成一团，还没说上几句话，第二批比赛就结束了。
　　这次比刚刚结束的更快，不过两组都是机甲胜。
　　狩狩刚回到军官席，就听到丰大校惊讶道：“咦，怎么结束的那么快？并且两组都是机甲胜出……”
　　“让您见笑了，胜出与参赛人员对战马的接纳度也存在关联，此外还有其他种种因素，所以有这种结果并不奇怪。”狩狩恭敬的回答。
　　丰大校点点头，继续观察第三批比赛，战马、机甲各有一组胜出，也稍稍明白了钟狩的意思。
　　军校学生都是第一次接触战马，心理上会存在不同的排斥和接纳程度，以他了解到的信息，越是信任则战斗力越强。
　　第四组似乎明白了这个道理，两组战马胜出。
　　第五组机甲组也不得不认真起来，势均力敌，双方各占一半。
　　结果竟然是战马机甲胜率持平。
　　立马就有人对这个结果表示不服：“你们开什么玩笑，机甲和战马，分明是机甲更厉害，那什么破马，跑的还没机甲快，又不会主动攻击，竟然还能打平手？绝对是有什么幕后操作吧！”
　　“你是不是瞎？就算你瞎也别把其他观众当傻子行么？你仔细瞧瞧，那么快的对战画面哪点有造假的痕迹？”
　　“这结果本身就存在造假成分！”
　　“不要因为事情没往你假想的方向发展，就认为这件事有人动手脚，你都是没植入芯片的小孩儿么？连智商都不够用，真该回炉重造！”
　　“回炉重造那个过分了啊，这比赛本身没什么看点，要不是造假严重，估计都没人看到最后……”
　　辛大校发现，下头普通席乱哄哄的议论，而方案的策划本人，端坐在军官席，面不改色，甚至还能从坐姿中瞧出四平八稳的味道来。
　　辛大校八卦的问：“这也是意料之中？”
　　立马在座的许多军官都望过来，他们也实在好奇。比赛的直播造假难度极高，况且那些学生都是愣头青，吃了亏不会不说出来，而输掉的机甲队，还真没几个人闹闹嚷嚷的声称不公平。如此一来，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些战马真的创造了令人难以想象的武力值。
　　相信归相信，热闹还是要看的。
　　钟狩的回应就是他们最大的看点。
　　狩狩开口之前，手先被钟羿紧紧握住了。
　　那人就坐在自己身边，只要自己坐下来，他就一语不发，好似只是来看比赛的沉默观众，每每自己紧张不安时，他总是第一个发现。
　　狩狩松了一口气，再度开口时，整个人气场都变了一变：“当然，说来不怕您笑话，小际也曾经对此表示质疑，这才有了我如今的方案。可以说，因为许多人对此表露出直接的怀疑，我作为驯兽师，和战马关系好这个不用说，自然就想为他们正名。”他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不明显的笑容，“初衷虽然幼稚了点，但的确是我这几年大学中最想做的事。”
　　辛大校笑容和煦：“年轻人，能做自己想做的事，终归是让人羡慕更多些。”
　　几个军官觉得这热闹看起来不得劲，尤其是这个实践型大学的学生，稳得好像一切尽在掌控中，啧，没意思。
　　第二轮比赛在宣读了赛制之后立马就开始了。
　　扬言着不公平、比赛造假的，只有观众席的人，他们大多是军校在校生和军队的普通士兵。
　　仔细观察，大家就能发现，五个不得不选择战马的代表队，表情并没有那么丧，反而还松了一口气。
　　第一轮中使用的是机甲，那么第二轮中队伍就必须换成战马，反之亦然。
　　抽签后确定了对手，这一次是一组一组的展开。
　　先进比赛区的队伍，足足耗费了半个小时才分出胜负，荧幕上有战马的嘶鸣，有友方机甲相撞产生的爆裂声，有一不小心被甩飞出去、立马又被回头的战马救起的士兵……
　　“这才有势均力敌的感觉啊。”丰大校十分感慨，“大概一方明白战马的威力，一方又小心翼翼的以战马应对，双方在心态上也保持一致，对抗起来也更有看头。”
　　这回倒是没有观众在席位上瞎嚷嚷了，大家都看得起劲儿，机甲队因为操作失误损失了两驾机甲而失去了与战马队抗衡的能力，在第二十分钟后节节败退，最后以战马队胜利告终。
　　机甲队队长笑道：“恭喜。”
　　战马队队长回应：“果然很过瘾。”
　　“那是当然，我们都很可惜，没能获得第二次配合战马作战的机会，你们下一轮会选择他们吧？”
　　“当然。”
　　胜者不骄，败者不馁，这才是强者对抗的姿态。
　　任大校只感慨着，果然都是年轻人。
　　之后一组接着一组的比赛，直叫那些原本嚷嚷着作弊、不公的观众看的惊心动魄，最后也忘了自己曾经对于战马的能力产生过质疑。
　　赢的队伍中，战马队有三队，机甲队仅有两队。
　　他们没有交过手，但注意到出现在他们面前整齐划一的正规军时，不免紧张又兴奋的聚集起来。
　　“那些都是正规军，虽然分属三个军区，但我们只是在校生，彼此也不熟悉，我建议，待会儿我们还是按照各自的队伍作战，每个队伍作为一支小分队，配合起来更默契些。”
　　“有道理，我们小队伍彼此配合，每个队伍之间如果有危险就迅速救援，没准儿还能胜出呢！”
　　“你傻了？不是按照输赢来评判名次的，而是综合排名。”
　　“我不傻，你知道综合排名看得是哪几点要素么？我们一起配合着，如果能打赢了正规军，那就是对我们而言最大的奖品！”
　　一群人都觉得有道理，反正他们配合起来，不坑害队友，估计都不会有大问题，至于能否战胜正规军，那就是拼的实力与运气了。
　　“学生组，你们选择战马还是机甲？”秦曜问。
　　“战马。”
　　“没错就是战马。”
　　“诶，原来大家都玩腻了机甲，哈哈，我们也选战马！”
　　秦曜颔首，对正规军说：“学生组选战马，所以你们使用机甲，机甲飞行能力受限，武器只有一半的威力。”
　　正规军小头目点头：“谢谢。”
　　别说观众没想过中场休息、吃个午饭啥的，参赛选手们一个个都吞下了好几天量的体力药丸，根本没有休息的意思。
　　下午三点钟，开始了最后的对抗赛。
　　能力受限机甲正规军，对抗战马且武器自备军校在校生。
　　比赛进行到这个份儿上，连军官席上讲闲话的人都消失了。
　　狩狩这个原本来当解说员的，发现自己根本不用废话，大家理解能力都很好，光是看着画面就开始随着双方一起惊心动魄。
　　正规军一直没有参观前面两轮对抗战，但因为学生们都选择战马，他们也不敢放松警惕，战争的开始，学生组就打的很吃力。
　　战术的薄弱、力量与技能的悬殊、武器装备的差异，使得一个个学生被击溃的同时，战马也跟着湮灭在战场上。
　　有人看到自己的同伴，直到“死去”还抱着战马，战马被轰炸成了尸块眸中还噙着对战士的信任，有硬挺的汉子没忍住的哭了。
　　“哭个屁，我们没剩多少人了，咱能别自寻死路么？你那眼泪有多碍事你不知道？”一个汉子踹了那人一脚，那人眼泪掉的更厉害了，“你管我，我哭着杀伤力更大！”
　　他座下的战马似乎也受到了某种情绪的感染，仰头嘶鸣一声，冲锋的速度陡然加快，如疾风一般，闯进了敌人的阵营。


第62章　
　　“这马拉着学生过来送死？”一个正规军揶揄着。
　　身边战友还没能应和一句，就被一道激光击碎了，那正规兵呆滞两秒钟，立马奋起反抗，可机甲的视角完全抵不上坐在马背上的人的视角，近身搏击竟然出奇的困难。
　　“刺啦——”
　　学生跨着战马，手中的切割器直接把机甲一分为二。
　　许多人找到了突破口，纷纷开始近身搏击。
　　军官席上，任大校咂舌：“没问题吧，虽然只是模拟赛，但这些学生也太不要命了吧？”
　　丰大校轻笑：“那些马也跟着他们不要命，不觉得这画面意外的让人觉得悲壮么？”
　　辛大校颔首：“的确，战马也是战友，能救你，也能让你更加骁勇。”
　　他们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见到战马的模拟赛，新鲜之余，也更懂得了实验室开发动物资源的理由。
　　驯兽师这个行业，或许真的很有必要存在。
　　辛大校突然想到了什么，吩咐道：“今天比赛的视频不准外传，每个军区存一份，回去当做加密宣传教育片用，每次播放不允许携带通讯器等电子设备。”
　　丰大校立马意会：“老狐狸……不过也是应该的，本来就是以防万一，要是人家知晓了战马的妙用，那他们盯上能源的同时也会盯上战马。”
　　一屋子的军官都恍然大悟，这种事不是儿戏，他们也没有几条命敢违抗辛大校的命令。
　　战马有多强，真正的战士知晓就可以了。而平民不需要了解清楚，他们没有确切的消息，反而更容易让敌人觉得，战马只是吹嘘出来的所向披靡，传言只会被人们归类为传言。
　　赢的那一方还是正规军，而离开的正规军没一个不抹把汗的。
　　“瞧着那群学生厮杀的样子，我都想上马感受一下了！”
　　“我们军区也有战马，不过一般不对外开放使用……不知道和上头交涉一下有没有用。”
　　“我得去和首长说说，既然都是作战用的，平时也要培养感情的嘛……”
　　秦曜听了差点没笑出来，嗬嗬，平常都让你们这些不知轻重的兵痞子给得罪了，真正作战时战马还不得和你们拗起来，到时候指不定是垫脚石还是绊脚石。
　　马是极富有感情的动物，相应的，人家也是有脾气的，秦曜刚开始就没处理好情绪，好几次差点被倔马一蹶子尥断了腿。他还是专业的呢，都磨合了那么久，别提自命不凡的正规军了。
　　“各位首长，我有个建议，请诸位一定要考虑到。不管诸位是否认同我一个学生的观点，但我说的都是有理论依据的。”这次模拟赛成功归成功，也让狩狩看到了隐患。
　　辛大校率先给了他一个面子。
　　狩狩恭敬道：“人类和战马的磨合是需要时间的，磨合期内最不适合作战，虽然作战同时有一半的可能度过磨合期、且双方建立深厚的信任，但这种几率还是太冒险了。我建议，如果不能保证真正度过磨合期，那么干脆不要让正规军和战马接触，这样，上战场厮杀时双方也不会因为宿怨发生意外。”
　　他一字一句说的格外认真，钟羿瞧见狩狩轻颤的睫毛，虽然声音平稳，站姿笔直，却还是紧张了吧？
　　辛大校思索片刻，又和钟羿对视一眼，笑道：“这个提议很有意思，不过你也知道，我不能只听一个学生的建议，等我们回去和储备军团经验老到的驯兽师沟通之后再给你答复。”
　　狩狩难以置信的睁大眼，又迅速腾起了自信和感激：“感谢辛大校的支持。”
　　其他军官都是明白人，辛大校说了“答复”，当然也包括他们。
　　输赢与最终排位没有任何关系，比赛本身就是为学生设计的，前五位中也是学生占了大半，至于奖品……竟然是钟家的豪华星舰，综合排名前五的个人，每人一艘！
　　秦曜在控场时，自己差点没稳住。
　　他之前并不知道有奖品，更别说奖品是豪华星舰这种事了。
　　果然，自己与小少爷再熟，那也只是熟，平民与贵族的差别永远都存在。
　　狩狩的情况比秦曜好不了多少，他原本以为钟羿安排的很普通的奖品没必要对自己说，却没想到结尾还是个重头戏。
　　五个获奖的幸运儿，一瞬间以为自己听岔了什么。
　　那可是钟家最近几年风靡蓝星域的豪华星舰，就算是Alexia中的普通级别，那也是豪华星舰啊！
　　军校在校生们就算家世不错，可也不是说买豪华星舰就能弄一艘回来的。
　　家世一般的普通士兵，那就更不用提了，简直就像头等彩票砸到了自己头上，那舒爽，那惊喜，那炸裂……
　　总算送走了军官席上的所有人，钟羿帮着膳后，最后目送着累成死狗的秦曜离开。
　　他和狩狩就像是谢幕的话剧演员，坐在观众席上望着不久之前还战况激烈的电子屏，硕大的屏幕下方，是模拟赛场工作人员还没来得及收拾的杂乱普通席，只有零星几人在打扫。
　　“结束了。”
　　钟羿听到身边人长舒的一口气。
　　“嗯，完美谢幕。”他顺着狩狩的视线，望向下方，右手却能够精准的捉住狩狩担在扶手上的左手。
　　狩狩发了一会儿呆，实际上还未从刚刚的喧闹中回归现实，他回神的那一刻，又四下扫了几眼：“秦曜呢？”
　　“先回去了，他今天也忙坏了，估摸着得歇两天才能开始写论文。”钟羿笑笑，坐在狩狩身旁一动不动。
　　狩狩缓缓起身，这才注意到被钟羿握住的手，就顺带着把钟羿给拉了起来：“这个不急，还有两个月才论文答辩，我这论文给老师看的次数都是要限量的，不仅限量，答辩的时候还得保密，最终的论文也要归入机密文件，而不能放进学校的论文库里……”
　　钟羿怔了怔，又笑了。
　　刚刚辛大校说了，比赛视频不能外流，没想到这笨狗意外的机敏。
　　唔，狩狩马上也要毕业了，并且还是重崇历史上唯二的提前毕业学生，叫他笨狗显然不合适。
　　管他的……
　　钟羿耸耸肩，他自己乐意！
　　他为小际的事业忙活了两年，最近终于有了喘口气的时候。
　　倒不是说豪华星舰不好卖了，而是市场偏向于饱和状态。
　　有能力买星舰的贵族富豪们，基本上每个家族都会去尝鲜购进一艘，有的家族就像是买流行的通讯器一样，人手一艘，饶是如此，蓝星域的贵族望族的数量搁那了，况且蓝星域并非他们一家经营豪华星舰。
　　狩狩踏入了星舰，回家的路行驶了一半，才开口：“钟家再财大气粗，一次出手五艘星舰，这也太高调了吧？”
　　况且送出星舰的由头还是他这个在校生的毕业设计方案，总觉得有些张扬过头了。
　　讲到这一点，钟羿终于有了点在狩狩面前耀武扬威的资本：“这个你就不懂了吧？说起来还是小际的意思。现在贵族富豪市场开发的差不多了，除非我们不断推出新产品，可新产品所带动的购买力，也未必会如同推出的第一款旗舰版星舰那么好卖。要想拥有长远的经营计划，就需要发掘新市场。”
　　狩狩的确听不太懂，他本身就没涉猎过这方面，只能隐隐约约根据钟羿的话推断出什么。
　　“新市场？我们这次把星舰送给军校在校生以及军区士兵，是为了开发这两方的市场？”
　　“虽然你的回答很投机取巧，但基本上算是正确答案了。”钟羿嬉笑着，一把又将狩狩整理的一丝不苟的头发揉乱，“军校是三类大学之首，里面的人群都是家底殷实的，虽然大多学生不具有随手就能买星舰财力，但攒一攒，揽私活赚外快，弄一艘回来也不成问题。军区就更不用说了，军官们的薪水可不低，别看他们一个个活得挫，手里头都是有钱的。”
　　狩狩：“噗……”
　　军官活得挫吗？他瞧着辛沉就挺有模有样的啊，或许因为辛沉不仅仅是军官，还是贵族吧。
　　狩狩的论文不具备工程量，把方案书拿过来抄抄、再加个结论也就差不多了，筹备了半个月初稿就完成了，这还是他整日游手好闲，跟着钟羿在床上赖着的结果。
　　紧接着，他就收到了辛大校军区的储备军团驯兽师的offer，没过几分钟，秦曜也兴奋的给他打了个电话，两个苦兮兮度过了三年大学的人，发现最终的归宿是同一个储备军团，别提多高兴了。
　　狩狩结束了兴奋劲儿，窝在被子里，眯着眼问：“你最近怎么都不出门了？”
　　钟羿把人往怀里搂了搂，惬意又享受：“最近放长假，不过你放心，我是小际的亲大哥，薪资照拿。”
　　“……说的好像你缺那点儿钱似的。”
　　钟羿蹭了蹭狩狩的黑发，发丝软软的挠在颈间：“我这不是得上交财产么，一笔一笔都得交代清楚，不然你又怀疑我出去揽私活……”
　　狩狩：“……”为什么这人能把正经话说出了出去卖的味道？


第63章　【结局篇】
　　“先不说这个了，老爷子准备20号弄个晚宴，庆祝庆祝。”钟羿蹭的一下起身，那兴奋劲儿吓了狩狩一跳。
　　“好好的，怎么又开始破财？”
　　“你不是要毕业了，并且还是我们钟家族谱上唯一一个提前毕业的，当然得隆重一点。”
　　狩狩盯着对面贼兮兮的笑，怎么也不能把晚宴和自己的毕业联系在一起。
　　“我论文还没答辩，毕业的最后一个坎儿还没过去。”
　　“就冲着你收到了offer，你那老师都不会为难你。”
　　“我上的可是让钟家蒙羞的实践型大学。”
　　“嗯，可你也被联邦帝国的储备军团录取了。”
　　“你忘了我第一次参加宴会时，那些富商们都怎么嚼舌根的么？”
　　钟羿想了想，道：“我只记得狩狩说话很直白，噎的那个富商很没面子。”
　　狩狩脸一红，而后又听到钟羿说：“对了，你不会现在还不知道，那个姓刘的富商是我们钟家的竞争对手吧？”
　　狩狩呆了，讷讷道：“啊？是吗……？”
　　“当然，”钟羿一阵好笑，“不过小际很高兴，你那时候还小嘛，就算说出那种得罪人的话，那姓刘的也只能吃哑巴亏。”
　　钟羿又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就如同他们平常在床上躺着唠嗑一样。
　　唯一的不同是，20号的晚宴上，钟羿发现狩狩异常的沉默，每次开口说话都不会超过三个字。
　　钟羿想了想，这才意识到之前自己说的话被狩狩记到了心里头。
　　唉，这执拗的笨狗……
　　狩狩望着来往的名流富豪，以及尽头的餐桌旁，被人围住的钟老爷子，还有一旁同样引人注目的小际。
　　他并不经常参加这种宴会，刚开始是因为想吃好吃的，后来就忙着学业，根本没空过来凑热闹。
　　细数起来，他有半年多没涉及到这种场合了。
　　环顾四周，今天装饰用的缎带大多是红色的，大红的、晃眼的、看上去以为在办喜事的那种。
　　钟羿凑过来，给狩狩递上一份蛋糕：“怎么了？”
　　“奇怪，我半年没参加宴会，大家的喜好都变成这种风格了么？”
　　钟羿扫一眼四周红的像是过年一般喜庆的装饰，忍耐的憋住笑：“大概吧，不过做工很精细、很好看，不是吗？”
　　“好看是好看，就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狩狩嘀咕着，在餐桌边晃来晃去，迎面又走来一个熟人——是他特意邀请过来的秦曜。
　　虽说秦曜的身份的确不适合这里，但两人结束了同学关系后立马就是同事，他提到邀请秦曜时，钟家父子没一个反对的。
　　秦曜第一次参加晚宴，并且还是贵族兼蓝星域首富的钟家举办的，出门前他照了足足两个钟头的镜子，一进大厅，少不得故作淡定从容，却一眼瞥见了穿着礼服吃甜品的钟狩。
　　“我原本以为来参加晚宴的贵族，穿上了西装都不会那么贪吃，没想到小少爷吃甜品的样子，意外的顺眼。”
　　狩狩一口甜品就那么卡在嗓子里，他笑笑，艰难的咽下去。
　　“你……这夸赞的说辞有点……叫人怪不好意思的。”
　　秦曜也是笑：“嘿嘿，我这几年可没少夸你，怎么这次那么害羞了？”
　　“也不能说是害羞吧，就觉得今天这场合，有点怪怪的。”狩狩还是没能从周围的大红色摆脱出来，抬眼是红色的灯罩，转脸是红色的缎带和窗帘，侧头是红色的桌布，低头是红色的地毯……这都是什么恶俗的审美？
　　秦曜点点头：“说的也是，我一进门也觉得怪，差点以为自己走错场子了，总觉得这里……比婚礼现场差不了多少了。”
　　狩狩一愣，又望了一圈，摇摇头：“也不知道是谁的设计构思，真够恶趣味的。”
　　秦曜瞥一眼不远处笑的欢畅的钟羿，心里头有什么呼之欲出，还是憋住了没说出来。
　　他憋的一脸菜色，一抬头，看到对面是一个和小少爷长相有几分相似的进化人，他之所以能精准无误的瞧出那是个进化人，全都得益于那人的毛茸茸、微微耸动的兽耳。
　　那进化人冲他笑了笑。
　　不知怎么的，秦曜将那笑容过滤之后，呈现在自己脑袋中的就是小少爷的脸，以及堪比铁树开花般珍稀的笑容。
　　秦曜脸倏地就红了。
　　他还没说上一句话，就听到一个男人冷冽的轻哼。
　　入目的是样貌和气质都碾压自己的年轻贵族，那人的脸他也认得，是陆氏贵族家的陆阳。
　　陆阳隔着餐桌，盯着那黄毛小子，恨不得把他活剥了。
　　自己追了多年的人都没给自己几个好脸色，竟然上来就和那小子笑！！！
　　“陆先生脾气真大，对面那位先生似乎没有得罪陆先生的地方吧？”小木从餐桌上端了一盘甜品，悠哉的吃起来。
　　陆阳懊恼着，语气一下子就软了：“就是他不对，他勾引你。”
　　“明明是我勾引他。”小木放下盘子，直直的望着陆阳。
　　对面的，不管是秦曜，还是突然意识到熟人聚集的狩狩，都呆住了，不明白怎么突然就上演了这种闹剧。
　　今天来参宴的人当然没几个敢讲钟家闲话的，连带着钟家身份地位不清不楚的钟狩，他们都客客气气的，只会胡天海地的商业尬夸、不敢说一句重话。
　　因此，陆阳这边的吵嚷称得上大厅内的一个亮点。
　　钟羿闻声寻过来，站在狩狩身后，低声问：“怎么了？”
　　“小木和陆阳之间的事，似乎牵连到了秦曜。”狩狩向后退了一步，离钟羿更近了，那人身上熟悉的味道也清晰了。
　　钟羿失笑：“那就没什么问题了，都是小打小闹。”
　　狩狩狐疑：“真的没问题？”
　　“他俩每次聚在一起都这样，我也是服了陆阳，能热脸贴小木的冷屁股，一贴就是三年。这毅力真够吓人的，我都快以为他是认真的了。”
　　“是么……”
　　狩狩望向对面两个人，一个是假装的不耐烦，一个是真心的急切，小心翼翼的瞧着身边人，还不忘了瞪两眼秦曜，当然，瞪秦曜的动作也是悄悄的那种，生怕被身旁人瞧见了。
　　那样重视又珍重的模样，让狩狩对陆阳疑心更甚。
　　“他应该是认真的。”秦曜突然开口。
　　狩狩惊诧的望向秦曜，连带着，钟羿的目光也带着疑虑，他破天荒和秦曜搭话：“为什么那么说？”
　　“不仅陆阳是认真的，那个进化人应该也是认真的。”秦曜一本正经，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尤其是那表情，瞧上去好似并非猜测，而是在陈述事实。“我不知道他们之前发生过什么，我也不清楚你们都是怎么看待进化人的，不过从我的角度来看，陆阳的表情透露出的并非一时兴趣，似乎是更深层次的什么……”
　　钟羿翻了个白眼：“还以为你有什么想法，这不是明摆着的么？”
　　“单纯的占有欲很容易看破，如果一个人对待另一个人的感情中，有担心，重视，焦虑和不安，那多半就是真心实意了。”秦曜已经习惯了被钟羿各种白眼、瞪眼伺候了，说是免疫也差不多。
　　狩狩也细细的思索了一下：“我就觉得陆阳给我的感觉看上去很熟悉，很像是……”他目光落到钟羿身上，钟羿一愣，而后便是，一切尽在不言中。
　　对面两人的打打闹闹、吵吵嚷嚷，钟羿已经不在意了，狩狩笑笑，叫上秦曜到别的餐桌旁吃东西。
　　东西塞了一嘴，就听到钟老爷子在高台上致辞，前面一堆冗长的铺垫后，又开始针对狩狩的学校、专业、提前毕业以及收到联邦军队offer进行长篇大论的感慨。
　　狩狩咂舌，第一次意识到老爷子也是个嘴皮子顺溜的，平常遇到钟羿也只能左一句混账儿子、右一句混账小子的人，竟然那么能说会道。
　　钟家老爷子先表了态，来参宴的贵族富商，能说得上话的都会同狩狩、钟羿寒暄，道几句并没有真情实意的恭喜，纯属混个脸熟。
　　在钟羿没留意的时候，迫于无奈的，狩狩喝了几杯酒。
　　这是继三年前狩狩上大学、父子三人开了瓶香槟之后，狩狩第二次喝酒，原本没意识到杯子里的是酒，猛地就灌下了半杯。
　　秦曜登时眼就直了，张口结舌的问：“小少爷，你……没事吧？”
　　“还好。”狩狩砸吧砸吧嘴，“味道挺好。”
　　对面贵族笑笑：“小少爷酒量不错，真是前途无量……”
　　狩狩笑笑，又灌下了半杯，不多久，大厅里的声音都变得迟缓起来，似乎隔了一层膜，自己听着还有些吵嚷的回声。
　　“小少爷，你是不是醉了？”秦曜扶着狩狩的胳臂，不敢摇晃，也不敢使劲，虚虚浮浮的攥着，转脸焦急的寻找钟羿。
　　狩狩扶着桌子，感觉自己脚底下有点飘，往旁边挪了挪，走两步，每一脚都像是踩在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