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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游_玉师师-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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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严重?”华弦只听明白了最后几个字,关心地抬手摸摸他的额头,“不是很烫啊……”
肖图觉得自己快要抑制不住抽他的冲动了,一把握住他纤细的手腕,“真是……被你逼疯了。”
华弦再迟钝也看出来他的状态异常,十分贴心地挥挥手,“你快点去看医生吧,别担心我,我会带套的,浴室里提供了安全套和润滑剂,是我喜欢的香蕉味,我进去了哈。”
“你!”肖图几乎吐血,双手紧紧扣住他光裸的肩膀,恶狠狠地威胁,“你敢进去我就阉了你!”
一天之内,三次被人叫嚣要阉了自己,华弦出离愤怒了,用力挣开他的手,气愤地尖声叫道,“你神经病啊?我找男人做爱关你屁事?有病就要看医生,不要妨碍别人!”
肖图一噎,是啊,他发浪关自己屁事?
但是要让他就此放手,让那厮去鬼混,杀了肖图也做不到,于是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武力解决,猿臂一伸,将他推得趴在了墙上,另一只手干净利落地解开他束在腰间的外套,抽上了他的屁股,“我就要管你,怎样?”
华弦此人头脑简单四肢亦不发达,轻而易举被肖图打败了,委屈地捶着墙大哭,“你有病啊……有你这样的吗……欺负人……我要告诉小镜子……”
肖图把人打哭了,终于停下手来,摸摸他被自己拍红的屁股,将那件外套重新给他束了上去,把人揽进怀里,柔声安慰,“别哭,别哭,你别去找其他男人鬼混我就不打你。”
华弦抽抽搭搭,“你凭什么打我屁股?连阿灭都没打过我屁股……”
“对不起,我不该打你,乖,不哭,不哭啊,”肖图叹一口气。
每次华弦去看王灭,自己心里都像吞了一只蟑螂一样膈应,每次华弦被人欺负,自己就像个好战的斗鸡一样去为他出头,每次华弦露出落寞的神情,自己就像有刀子在心口划一样难受……
那么,今天这一场怒气的来源就可以清楚地解释了吧,可是,眼前这个男人,他懂吗?
华弦靠在他的胸前,嗅着青年身上与众不同的清爽气息,抽抽鼻子,“你要请我去GAY吧喝酒。”
肖图软声,“请你喝酒,不去GAY吧。”
“真小气……”
知道跟这厮认真就是自己输了,肖图用手指拢着他半湿的头发给他顺毛,“不许再去和男人做爱,听到了吗?”
“可是……”华弦被顺毛得很舒服,于是委屈消减了几分,忸怩了一下,老实道,“可是,菊花会痒……”
“靠!”肖图血压飙高,怒吼,“回去给你买根按摩棒!”
“按摩棒这里就有,男用的,G点刺激,”走廊尽头的买票口,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来。
肖图疑惑地望过去,发现是卖票员,正手里拿着根柱状体晃来晃去。
华弦哦也一声扑了过去,“我要粉红色的!最大的那个!啊,还有跳蛋啊,小图子,能不能再买两个跳蛋,只要两个就好了……”
肖图板着脸,“你自己没钱买?”
“是你要买给我的呀,”华弦很无辜,“再说,我真的没钱,工资又不高,全还高利贷了。”
暗骂一声这个邪恶的浴室,肖图憋屈地掏钱,买了一堆自己根本就用不到的情趣用品,看华弦拎着袋子那一脸鬼祟又兴奋的样子,心里直蹿火,这个死东西,操死算了,留着也是为祸和谐社会。
华弦虽然没有偷成腥,但是意外收获情趣用品若干,心情堪比大丰收的农民伯伯,开心地在肖图陪同下进黑房子取了自己的衣服,边穿边戳他的腰,“小图子,咱们去泡温泉吧,不花钱的温泉,不泡白不泡……”
肖图被他戳得邪火四起,“戳什么戳,不知道男人的腰不能随便乱碰?还泡温泉,信不信老子在温泉里弄死你?”
第30章 泡温泉
最后到底肖图拗不过华弦,那双无辜的大眼睛在眼前吧唧吧唧眨两下,就默默地屈服了,帮他整理好衣服,牵着他走回龙骑温泉会所。
大家都已经移到了高温池子,华弦穿好泳裤就跑了出去,浴巾一解,噗通一声跳到楚镜旁边,顿时像进了油锅的大鱼,“哇哇哇……好烫……”
众人狂晕,七手八脚把他推出去,肖图走过来,对他屁股上拍一巴掌,“先来这边。”
两人在低温池里泡了十几分钟,华弦迫不及待地爬回高温池,装模作样地坐在楚镜旁边做冥想状,两分钟就坐不住了,瞄一眼闭着眼睛的陈词,小幅度地扯着楚镜的泳裤,“小镜子,咱俩比比大小呗。”
肖图脑门倏地蹦出一个加号,将手里的热毛巾糊他脑袋上,“你给我老实点。”
华弦顶了条毛巾一缩脑袋,左右看两眼,发现没人注意到这边,哗的一声飞扑到肖图腿上,双手不客气地扒向他的泳裤,小声而坚定地说,“是男人就比大小,泡浴池的金科玉律!”
“什么乱七八糟的,”肖图揪着泳裤不给他看,怒道,“我肯定比你的大,放心!”
“我不信!咱俩比比!”
“谁要跟你比?不许拽了,再拽打你了啊!”
“你敢?”
这边两个人闹腾地不可开交,管诚用手肘碰一下陈词,“报……正宫娘娘,那小骚蹄子又调皮了,你不管管?”
陈词睁开眼睛,破天荒笑了起来,慢慢道,“难得他忘了那么多事,却还记得这个规矩,现在没有这个说法了,差不多十年前,那时候职业选手也少,大家都一起租房子住,洗澡的时候,总要比大小……”
“我靠!黑历史!绝对的黑历史,太淫秽了!”管诚发自内心地赞美,他加入职业联赛才不到四年时间,没有经历过那段暗无天日仍然怀揣梦想的暗黑时代,也无从追忆那些满口苦涩却回味绵长的青涩往事。
“过奖了,”陈词笑眯眯地瞥他一眼。
管诚突然觉得心头一凉,下一秒,他就发现自己的泳裤被扯到了大腿上,忙抓着浴巾遮住前面,“靠靠靠!色狼!”
因为陈词的恶趣味爆发,三十秒后,小小的包间内闹成一团,被扒了泳裤的管诚迅速和仇人陈词化干戈为玉帛狼狈为奸起来,两人伙同白小节扑上去扒了张渐天又去扒楚镜。
楚镜狼狈不已,揪着泳裤站起来想跑,“你们……滚开……啊……”
他逃跑不迭,本能地往旁边躲去,一时把握不住平衡,重重摔进张渐天的怀里。
两人冷不丁肌肤相亲,彼此的体温都是那么的高,不禁愣住了。
张渐天喉结不自然地动了一下。
片刻后,楚镜不动声色地爬起来,继续躲避陈词等人的魔爪。
张渐天半蹲起来,挺身而出挡住楚镜,对陈词道,“楚哥怕羞,就不用比了嘛。”
“上,扒了这对狗男男!”陈词玩颠了,手臂一挥,一马当先扑了上去,干净利落地扒了张渐天。
失去张渐天的庇护,楚镜最后也没能幸免,惨遭扒光。
散发着淡淡硫磺味的房间里,七个男人光溜溜地坐在池边,戳着各自的尚方宝剑,开始比大小。
“哈哈哈……”华弦干笑几声,飞快地爬走找浴巾。
肖图斜眼他,“这下死心了吧。”
管诚突然骂了一句娘,低头看着自己的命根子,十分悲壮地说,“我好想打手枪……”
华弦又迅速地爬回来,“对对,打手枪,看谁的时间最长。”
肖图直接将热毛巾糊到他的脸上,“你闭嘴!”
张渐天坐在楚镜和陈词之间,忍不住瞄向旁边的水里,楚镜随意曲起一条腿,修长的大腿间,那个姣好的小东西乖巧地趴在稀疏的毛发之下。
水波荡漾,睡下的胴体泛着诱人的蜜色光泽,细腰长腿,美不胜收。
他觉得有股邪火往下腹流去,不由得神色尴尬起来,拼命想要控制住那个不老实的部位,若是当着大家的面硬起来了,那可就丢大人了。
“阿镜的形状很漂亮吧,”一个轻飘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张渐天猛地睁大眼睛,瞪向笑眯了一双狐狸眼的陈词,压低声音,“胡说什么!”
陈词头顶着毛巾,舒爽地伸个懒腰,曼声轻笑,“喜欢啊,就要好好把握,世界上啊,没有卖后悔药的。”
张渐天微微皱起眉头,陈词指的是什么,自己心里清楚,可是,两个人如果不能坦诚相对,还谈什么心意相通?
他转过头看向楚镜,发现他仰头做闭目养神状,长长的睫毛正在微弱地抖动着。
一丝心疼划过心头,他在心底叹一口气,何必强要他向自己屈服?即使让他屈服了,自己又得到了什么好处?
在水底伸出手去,小心翼翼地勾住了他的手指。
楚镜僵了一下,没有甩开,也没有回应。
张渐天变本加厉,将他的手掌整个握在了掌心,楚镜的手指修长,但是掌骨纤细,握在手中盈盈一握,十分舒服。
“小镜子!”华弦嬉笑着游过来,不客气地窝进了他的怀里,乐滋滋道,“刚刚小图子给我买了跟按摩棒,你要用不?我可以借给你的。”
其他人刷地转脸望向肖图,一脸“人不可貌相”的无言谴责。
肖图憋屈地要命,将毛巾搭在了脸上,默默地诅咒华弦。
楚镜微笑着抱住他,“我不用,这种东西不要随便借给别人,会染病。”
华弦摇头,“你不是别人。”
看着这边两个裸男相亲相爱地拥抱,再听着他们的对话,全队人都默默转过头,泪流满面。
大家泡完温泉,纷纷奔去冲洗,楚镜落在了后面,弯腰收拾了华弦乱扔的浴巾,一转身,撞上张渐天的胸膛。
他往左迈一步,发现张渐天挡在了左边,往右迈一步,发现张渐天挡在了右边。
于是愤怒了,“你真幼稚。”
“楚哥,”张渐天伸出手臂按在他的双肩,“楚哥,那天晚上那样对你……对不起。”
楚镜挣开他,扭头,打算从后面绕过去。
张渐天猛地上前,竟然直接从背后将人抱在了怀里。
两具温热的身体猛地贴在一起,让楚镜脊背蹿起一道电流,大脑空白了一瞬,突然觉得腿开始发软了。
张渐天紧紧抱住他,埋头在他的耳边,低声道,“对不起,那天晚上的事……对不起。”
“我本来就没有往心里去。”
张渐天一愣。
楚镜回头,淡淡地笑着,拍拍他的脸,“走吧,不要让他们等急了。”
冲洗完,张渐天先一步被管诚拉了出去,楚镜正坐在沙发上穿衣服,陈词从后面走过来,递了一杯蜂蜜水,“和好了?”
“本来就没吵架,谈不上和好。”
“装吧你,”陈词抓过一条干毛巾帮他擦头发,喋喋不休地说道,“你啊,所有想法都藏在心里,以为别人就不知道了,哼哼,全写脸上呢,吃饭没精打采,练习没精打采,连比赛都没精打采,幸亏今天遇到的对手不算强,否则你现在早就出局了,不就是跟渐天吵架了嘛,多大点事儿啊,他想知道阮羽退队的真正原因,那你就告诉他好了,友谊幻灭什么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楚镜被他擦得短发全竖起来了,无奈道,“你少说两句好不好?那么多废话,难怪当初王灭要甩了你,一定是被烦到不行了。”
陈词不客气地一巴掌拍他脑袋上,“有男人喜欢了不起啊,再揭我疮疤跟你急!”
楚镜笑起来,“你羡慕啊?”
“别得意太早,”陈词没好气地说,“渐天才十八岁,以后的变数大着呢,诅咒他明天就变心,你啊,还是给我好好比赛吧,感情是虚的,奖金才是实的。”
楚镜点头,“我知道。”
虽然被打入败者组,但是楚镜位列三王五圣,在败者组中一路高歌猛进,险逢对手,几个月的厮杀之后,终于成功跻身三强。
此时已经是十二月二十二日,离圣诞节还有三天。
晚上,张渐天唉声叹气地去上补习班,走出门口,看到楚镜也跟在自己身后出来了,惊讶,“你去哪儿?”
两人站在电梯中,楚镜含糊道,“跟朋友约好见个面。”
张渐天抿紧嘴唇,自从当初他强吻了楚镜,虽然事后有过道歉,并且楚镜也说原谅他,但是两个人的关系却就这样冷了下来。
为此,张渐天几次三番刻意讨好,都被他四两拨千斤地堵了回去,眼看着两人距离越来越远,张渐天郁闷得肠子都青了。
看他大冬天穿得单薄,张渐天解下围巾给他系上,软声,“晚上外面都快零下了,非冻死你不行。”
电梯叮地一声到了一楼,楚镜没有说话,双手插在风衣口袋中,率先走了出去。
张渐天叹气,小声抱怨,“什么朋友啊,非大晚上见面?”
楚镜脚步一顿,没有停,很快就消失在外面的黑暗中。
第31章 遇袭
离圣诞还有三天,此时已经满大街都是过节的气氛,茶餐厅的橱窗上处处贴着雪花和铃铛,楚镜到了预定的地方,要了一杯蜂蜜柚子茶,手机响起来。
蓝田在那边无奈地叹着气,“实在对不起,家里有点事耽搁了,我还得一个小时才能到……”
楚镜笑起来,“不急,你路上小心。”
挂了电话,楚镜喝一口杯中的液体,酸涩甘甜的味道在舌尖慢慢弥散,他低头看向杯子底沉淀的柚子,微微努起嘴:还没有张渐天泡的好喝。
将液体喝光,他站起来,边系围巾边往店外走去,刚刚来的时候看到街对面就是名爵旗下的一个电子商城,正好去给队员们买圣诞礼物。
虽然龙骑和名爵势不两立,当初神域的解散也与名爵的崛起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仇恨并没有发展到不能去对方的商城买东西。
楚镜给队员们一人买看一个蓬山纪念鼠标垫,路过某耳机专卖柜台时,他不由得停下脚步,仰头看向墙壁上挂着个各式耳麦。
“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甜美的销售小姐微笑着靠过来。
楚镜在墙上扫了一圈,看向她,“完美系列的JT521卖光了吗?”
“没有,”小姐从柜台下找出一个盒子,打开,将样机取出来,“帅哥很有眼光哦,这是一款电竞耳机,有主动降噪的功能,由蓬山游戏中的仙圣暖玉生烟代言的哦……啊!”
她抬头看到楚镜的脸,猛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尖鸣,然后神经质地回头,看一眼专柜后面贴着的巨幅广告图,再看向眼前的俊脸。
三分钟后终于确定是同一个人,激动地捂住嘴,“天哪!暖玉生烟!”
“嘘……”楚镜笑着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眨眨眼睛,“低调,低调。”
小姐星星眼,“仙圣您老大驾光临,真的是为了买耳机?您给我签个名好不好?”
楚镜无奈地笑,“我已经不是仙圣了,现在我只是一个小小的鬼道而已。”
“不管不管!”小姐豪放地一把拉下针织衫的衣领,扯出粉蓝色的内衣肩带,“签在这里,签在这里,仙圣大人,我做梦都没想到能见着您老人家活着的样子!”
楚镜狂晕,但是坚持不肯在她的内衣肩带上签名,他对于女性的身体,有一种本能的恐惧,最后只得勉强签在了她的白色针织衫袖子上。
小姐满眼红心地看着认真地握着笔,略显笨拙而工整地签下“楚镜”,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提笔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这是一双富有魔力的手指。
折腾完后,楚镜才从她手中拿到耳机的样机,红黑相间的经典配色,仿碳纤维的抛光LOGO,皮质舒适的柔软耳罩,与自己用的那个基本一样。
小姐得了签名,美得冒泡,帮楚镜开完收据之后吐着粉红泡泡目送爱豆消失在门外,突然反应过来,看着自己手中的底据纳闷,“他不是有定制版的耳机嘛?才几个月,就换新的了?”
看看时间,离蓝田预定的时间还有差不多二十分钟,楚镜站在寒风凄切的街道,缩缩脖子,将下巴埋进围巾中,往对面的茶餐厅走去。
“前面的哥哥,等一下,”一个稚嫩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楚镜惊讶回头,看到一个粉雕玉琢的小正太跌跌撞撞往自己这里跑来,忙大步走过去,将小正太拎到路边,“你叫我?”
“是啊,”小正太歪着头看他,伸出手去,“那边,一个好帅好帅的大哥哥叫我把这个给你。”
小孩肉嘟嘟的掌心,赫然躺着一粒油亮浑圆的糖炒栗子。
楚镜心底一暖,想到那个温和的少年,暗骂一声傻小子又逃课,弯下腰,对小正太笑道,“那个大哥哥在哪里?”
小正太转身,撅着屁股往旁边的巷子走去,“大哥哥你跟我来。”
楚镜跟着小孩走了几步,拐进一条暗巷,路灯在身前投出细长的影子,心想那个傻小子又搞什么鬼,跑到这么黑乎乎的地方难道要玩烛光告白?
他好奇地往前走了几步,突然脸色大变,只见地上的影子中,一个人挥着棍子正从背后想自己袭来。
楚镜猛地一矮身,利落地往旁边滚去,险险躲过木棍,身体立刻弹跳起来,用尽全力往前一蹿,逃过另一根木棍的袭击。
那个小孩早已不知去向,闭塞的暗巷中只有两个拎着木棍的男人,和他们围堵的猎物。
寒风刮动楼上的破窗,发出瑟瑟风声,楚镜却满脸是汗,他高度警惕,机警地踢飞一个垃圾筐,腐烂的气味刹那间扑向两个男人。
一线生机。
他甚至没来及看一眼袭击者的脸,就抓紧时间连滚带爬地往巷口逃去。
一个瘦削的人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巷口,路灯将他的影子拖得无比细长。
楚镜猛地停住脚,他喘着粗气抬起头,看到对方逆光的身影,面容模糊,却又分外清晰。火辣的气息涌上喉间,他涩声开口,“果然是你。”
“我一直都很讨厌你,”阮羽慢慢地低声说。
楚镜平静地说,“今天你动了手,你以为他还会拿你当兄弟?”
“我和他,早就做不成兄弟了。”
变数就在一瞬间,阮羽高高挥起木棍,楚镜灵敏地往墙边躲去,却被猝不及防的偷袭狠狠击中后背。
顿时,他觉得口中一阵甜腥,五脏六腑都几乎错位。
所幸巷子中堆满了垃圾筐,楚镜强忍着疼痛,在被击中的一刹那,滚进巨大的垃圾堆中,他蹲在垃圾筐的后面,获得一丝喘息。
双眼看到的景象模糊起来,刚才的躲闪中,他的隐形眼镜掉了一个。
闭上一只眼睛,楚镜紧紧咬住牙关,手指在地上急切地摸着可以利用的武器。
突然,一串清脆的手机铃声从口袋中响起,楚镜呼吸一滞,垃圾筐瞬间被踹飞,拳头粗的木棍从天劈下。
之后的战斗便仿佛是一场虐杀。
龙骑基地的宿舍中,张渐天放下手机,郁卒道,“楚哥不接我电话。”
“可能他也感觉到你太笨了,”陈词躺在沙发上看杂志,嘲笑道,“居然忘记今晚不用补习,跑到补习班又跑回来,你过晕头了吧。”
张渐天看一眼在旁边激烈对战的肖图和华弦,忍不住小声嘟囔,“多大年纪了,玩小蜜蜂也能玩得这么嗨皮。”
“你嫉妒啊?”肖图横他一眼。
张渐天语塞,确实是嫉妒,他要嫉妒死了,不知道楚镜是去和谁约会了,竟然连电话都不接。
管诚拎着两罐啤酒从厨房晃出来,扔一罐给陈词,自己打开另一罐,喝一口溢出的泡沫,贼兮兮地笑道,“别怪楚队不接你电话啦,今晚上他肯定是跟蓝田过甜蜜二人世界去了。”
“嗯?”张渐天不悦地看向他。
管诚坐在沙发扶手上,摇晃着啤酒罐,对他道,“看,又暴露出你专业知识的短缺了吧,明天是蓝田的生日啊,今晚楚队可能接你电话吗?这会儿肯定已经小床单滚上了,你也别太惊讶,咱楚队是个23岁的正常男人,正常男人都会有需求的嘛,有需求,找基友,多大点事儿……哎哟!”
一个靠枕迎面飞来,正中管诚面门。
陈词瞥他一眼,“你不说话会死?”
管诚这才注意到张渐天的脸色已经黑到了极点,忙自抽一个嘴巴,赔笑,“渐天,渐天,你别生气,我这不就是嘴贱嘛,我抽我自己,你千万别当真,我可是坚决拥护你和楚队的,张楚天道不可拆不可逆……”
张渐天低头看着掌中的手机,移动手指再次拨了那个号码。
暗巷中,阮羽止住了另外两个人,独自拎着木棍走上前去,冷冷地看向倚着墙脚强撑着想要爬起来的青年,“楚镜,你是个恶心的同性恋,你会害死张渐天。”
楚镜咬住牙,没有说话,有翻涌的液体从咽喉涌上来,甜腥辛辣,不知道是血还是胃液。
阮羽弯腰捡起地上闪烁着的手机,看一眼上面的名字,脸色阴晴不定,他看楚镜一眼,冷笑一声“骚货!”
突然手臂一挥,用力将手机摔在了墙上。
哗啦……零件碎落出来。
阮羽拎起木棍,居高临下看着他,“听说你废过别人的手,恐怕你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尝尝这个滋味吧?”
楚镜身体骤然一颤,疯了一般地在地上乱摸起来。
三年前,他就是这样摸到了一块尖锐的玻璃,猛地出击,切断了那人的手筋,从而死里逃生,他相信自己还可以的,他还可以自救的!
这双手,他练了十年,不能废!
“哈哈哈,你在找什么?”阮羽尖声大笑,“楚镜,真该让张渐天来看看你的样子,比条烂狗还不如……”
他说着,突然抬脚,踩在楚镜的手上,接着抡起木棍,狠狠向斜下砸去。
寂静的暗巷里,咔吧一声裂响,楚镜惨叫一声,呼吸倏地停止了,整个身体都无法遏制地抽搐起来。
阮羽再次抡起木棍,对准他的另一条手臂。
“你们在干什么!”伴着刺耳的刹车声,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摩托车上跳下来往这边跑来。
“靠,是蓝田!”旁边的男人一把抓过想要迎上去战斗的阮羽,“遮住脸,他是江队的朋友。”
阮羽在他们的拉扯下,不甘地放开楚镜,拉上套头衫的帽子,趁蓝田冲向楚镜的时候,夺路而逃。
“阿镜!你怎么样?”蓝田第一时间掏出手机打了急救电话,半跪在地上,疼惜地看向地上抽搐的青年。
只见他的右臂,以一个扭曲的姿势拖在身边,蓝田以为自己看错,闭眼停歇片刻,再次睁开眼睛,借着巷口的路灯看清他的伤势,不禁倒吸一口冷气,手指剧烈地颤抖起来。
楚镜的右手,废了。
第32章 弃权
楚镜一夜都没有回来,张渐天坐在他的卧室,看着东方渐渐泛出鱼肚白,目色沉静,他不知道这一夜楚镜是去了哪里,为什么不回来。
难道真如管诚所说,是去和蓝田滚床单了?
他不相信。
楚镜是个如此自爱的人,即使为了让自己断绝念想,也不会作贱他自己。
嘭地一声,陈词用力推开门,看到坐在床上的张渐天,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里?”
“我睡不着,过来看看。”
陈词没有在意他的借口,有些不悦地攥紧手机,“阿镜一晚上都没回来?”
张渐天点头。
“靠!这死东西,还学会夜不归宿了!”陈词骂一声,烦躁地看着手机,“居然不接我电话,下午就半决赛了,敢发挥失常他就等着死吧。”
张渐天下意识地为楚镜说话,“你别担心,楚哥心里有数。”
“真要是遇上了蓝田,他还有个屁数?”陈词没好气,将手机按了几下,放在耳边,几十秒后,瞪着手机屏幕,咒骂一声,“靠!还不接!”
看到他脸上巨大的黑眼圈,张渐天有些心疼,想必他是一夜没睡好吧,一向喜欢赖床的男人居然这么早就起来了。
微笑着安慰他道,“可能是手机开了无声,所以才没有接你的电话,楚哥一定会在比赛前回来的,他那么看重这次比赛。”
陈词看他一眼,估计是意识到自己太夸张了,于是对张渐天有气无力道,“嗯,希望如此。”
没想到楚镜不但夜不归宿,竟然一直到比赛前两个小时都没有回龙骑基地,陈词脸黑得像个锅底,一直背着手在训练室来回走动,不停地拨打着楚镜的电话。
“还有一个小时就比赛了,我们去赛场吧,说不定楚队看时间不够直接去赛场了呢?”管诚提议。
陈词思索一下,阴沉着脸,“渐天,去收拾了他的装备,我们去赛场。”
张渐天背着楚镜的装备包,和陈词一起到了比赛现场。
E联赛一年总共三个赛季,但是第三赛季却明显比前面两个赛季要热闹地多,到了比赛现场,对方选手已经到场,陈词去和主办方交流一下,回来的时候脸色阴沉得能拧下水来。
不用说,张渐天也知道了楚镜没来。
“管子,”陈词沉声道,“阿镜说没说昨晚到底跟谁约会去了?”
“没说,”管诚眼神鬼祟,靠在他旁边压低声音,“我觉得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是蓝田,但是据小道消息,蓝田他老婆快生了,应该没那个心思跟我们楚队发展婚外恋……”
陈词淡定地从包里掏出一个鼠标,塞进了他的嘴里。
管诚:“……”
一个赛场工作人员跑下来,“陈经理,离比赛还有十分钟,楚镜如果还不到场,按照规定,将会被取消比赛资格。”
张渐天烦躁地低头看着手机,那边显示拨出电话:楚镜69个,全部未接。
陈词笑眯眯地和工作人员道,“实在是不好意思,楚镜路上堵车,我们保证比赛之前一定能到,请宽限几分钟,刚刚他来电话,说已经到春山路了。”
工作人员和陈词已经很熟,无奈地叹气,“那你赶紧让他抓紧啊,拖得太久,我们也压不住的。”
“马上到,马上到,”陈词赔笑,“我这就催他,这混蛋,回去跟俱乐部说扣他工资!”
正说着,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陈词对那工作人员抱歉地笑笑,转身掏出手机,看一眼,嘀咕,“陌生号码?……喂?”
“蓝田?”他脸色突然一变,飞快地扫了张渐天一眼,压低声音快步走远,“阿镜和你在一起?”
过了两分钟,他脸上阴晴不定地走回来,与管诚交换一个眼色,低声道,“阿镜弃权。”
堂堂仙圣居然临阵弃权,引发了全场观众的愤怒,粉丝们从座位上站起来,大声地喧哗,甚至有撕碎的赌票飞了起来,主办方不得不派出大量工作人员进行安抚工作。
陈词等人刚走出会场,就被记者们团团围住。
“陈经理,请问楚镜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会做出半决赛弃权的决定?”
“是不是因为对手太过强悍,楚镜才选择弃权?”
“据我们所知楚镜今天一直没有到场,而你也是刚刚才接到弃权的通知,请问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大家都知道今天是前任剑圣蓝田的生日,而楚镜作为绯闻男友是不是和他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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