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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想好好做个炮灰-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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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继陵收回手,闻到溢散出来的丝缕清香,呢喃:“成功了。”
揭开丹炉顶,香气更加浓郁,十几粒圆润光滑的白色丹药静静躺在炉鼎里。
秦离才彻底放下了心。
沈继陵拍上人的肩膀,刚想说点感谢的话,掌心下触感倾斜,他接住睡着的人。
一直提着的心神终于得到松懈,即使是修士也熬不住如此大的精力消耗。
沈继陵垂眸凝视着乖乖躺在自己怀里的离规君,两人因呼吸颤动的胸腔莫名和谐。
该给人找个床好好安顿下的,但他就像是失忆了般呆滞不动。
离规君脸颊上勾起的花纹收拢起来,仿佛人一样也在沉睡,雪白的衣服连着几日折腾褶皱了不少。
沈继陵拂开秦离贴在脸前的墨发,他此刻才有机会细细打量人的五官,不知出于何种心理,他的指腹再次沿着对方的脸部轮廓摸索着。
找不到半点面具的突兀感。
而即使被如此对待,秦离仍然没有要苏醒的意思。
沈继陵的手穿过睡着之人的膝窝,轻轻松松地把人抱了起来,走向另一间卧房。
秦离真是睡了场深度香甜的觉,恢复清醒的时候,整个人神智都变得昏沉沉的。
待他意识回复,才发现周边的寂静。
沈继陵不在。
只有他一个人。
他略显恍惚地下床,揉按着额角打开了禁闭的房门,新鲜空气的涌入,令他吐出一口浊气。
俄顷,淡淡粥香飘来。
秦离的肚子顿时叫得起劲,他觉得自己要饿昏了,眼前晕眩了须臾。
宽敞的院子里栽了棵槐树,瞧其枝干应有百年历史了,树下搭了个草棚,简易的厨房内正生着火。
“醒了?”
他以为走了的人竟是还在。
沈继陵探出头,对他道:“我做了点吃食,你过来端。”
一点不客气地使唤他。
倒是忽略了抠门小气的人给他花了银子的事实。
准备食物的材料总不能全是自助的。
“你为什么还在这里?”秦离不觉得自己能比温茹重要。
沈继陵眉宇间透出些认真神色:“离规君不想看见我?”
“你不是说你的姐姐……”秦离。
“当然是回去过了啊。”沈继陵,“哪知道离规君这么能睡呢?想着你近日辛苦了,所以就为你亲自下厨做了顿饭。”
“……”秦离垂眸扫向桌上色香味俱全的佳肴。
沈继陵看着他:“请用。”
“它是你还的人情?”秦离别扭地认为对方不能这么友善。
“陵少在离规君的心中到底是有多么不堪呀。”沈继陵双肘撑在桌上,像是受伤道。
秦离抿嘴:“你干的无赖事不少。”
“我想了想……”沈继陵沉思,“我似乎从未对你做过无赖的事。”
“宣……”
“停,那是小小的欺骗玩笑。”
“他的事没有玩笑。”秦离强调。
沈继陵耸肩:“行,我知道了。”
秦离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想到另一件事:“是你把我带到卧房的吗?”
“难道还有第三人吗?”沈继陵反问。
“多谢。”秦离。
“客气。”沈继陵见他别扭的模样,生起逗弄心,故意压低了声线,“可是我抱女人般抱离规君到床上的,离规君的身子比女人还要柔软暖和……”
“沈继陵!”秦离脸红得通透,耳尖滴血。
“好,我闭嘴。”沈继陵投降,“那我们可以正式进食了吗?”
“我不用。”秦离遂然起身。
沈继陵瞬间抓住他的手,用的力气有些大,弄疼了他。
他想挣脱。
沈继陵沉默地看了会儿,也站了起来。
秦离感觉到对方的靠近,携来的气势令他忘了挣扎的动作。
“你、要做什么?”他吓着似的,结巴道。
“吃饭。”沈继陵皱了皱眉。
秦离:“……”
“离规可以开我玩笑,我却不能开离规的玩笑吗?”
“我什么时候与你玩笑了?!”
“离规总是嫌弃我的话,都是真心的吗?”
“!”
“是我多有冒犯,特此向你赔罪。”沈继陵再次服软,“别生气了。”
沈继陵无意识中就掌握了如何顺毛口是心非的傲娇猫的技巧,虽然那只猫不会承认的,认为自己是位成熟的大人。
不管怎么说这顿饭,是可以进行下去的。
吃完饭便是告别的时候。
温茹的事解决了,秦离就没有理由再继续待在枫临城,他打算去找自己的师弟汇合。
秦离看着停下筷子的沈继陵,和对方道别,沈继陵也没有留他的意思。
见他去意已决,就说送他到城外。
秦离推辞不过,接受了。
行进途中,秦离主动找了个话题,询问对方的姐姐,身体如何?
“托离规君的福。”沈继陵微笑,“想来很快就会恢复。”
两人互相说着客套的话,渐渐也就走到了枫临城门口,老实说两人的关系其实也并没有到互相不舍的程度,总的来说还是有些尴尬的,虽然也有可能是秦离单方面认为。
沈继陵却是与他一起出了城。
秦离让人不要再跟着自己,剩下的路他自己走。
沈继陵抱着双臂看着他笑:“我也要回家呀。”
秦离的脸蓦地一红:“你家竟不在枫临城吗?”
沈继陵笑而不语,倒是更像找借口只为送他了。
两人安静地走着,最终沈继陵还是开了口:
“离规君能否告诉我,你下一个路程的地点?我们还有再次相见的机会吗?”原来也并不是毫不在意。
秦离愣了愣。
没有得到回应,沈继陵以为他不会说,洒脱笑道:“就到此吧,保重。”
“云魔城。”去往朝夷峭将经过此地。秦离低声道。
沈继陵看他:“好,我知道了。”
然而就在两人互相略有些坦诚的时候,变故发生。
许久没有来烦扰他们的上界人士忽然出现,而这一批人显然与上次遇见的那一批目的不同。
浓重的杀气,惹得秦离如临大敌,险些就用出了大杀器红莲业火。
来者不善。
“你先走。”沈继陵拥有特殊的保命手段,自信可以为他拖延时间。
秦离没动。
沈继陵道:“相信我,我能保证我可以活着。”
秦离清楚他说的是真的,但是作为并不算了解对方的人,他不可能当即就跑了,得拿出正直的表现来,而且他也不觉得人可以毫发无伤。
“不要犹豫了,要是觉得亏欠,下次就对陵少态度好些吧。”沈继陵走前一步,为他挡住来者的视线,“是男人就别再给我磨叽了!”
秦离转身即走。
来者看来是不想放过两人,分批追杀。
沈继陵再努力却是没办法拦住所有人,秦离微微偏头,察觉到追上来的人,他钻入山林中。
红莲业火他不敢在男主面前使用,但是远离男主后,就不一定了。
待他觉得时机成熟,便是结束这场追杀的时候。
……
深色的流云带浸染在夜中,察觉不出丝毫痕迹。
水云城郊外的茅草屋前隐现了道紫色身影,月华洒落撞进那人细长眼角中漠然的光。
垂下的手似缠绕着莹白柔软的线,若是有人瞧见,定能知晓此人身份。
朝夷公子的武器天绝丝闻名遐迩,用生于极寒之地万丈深底的冰蝉蛹花费百年产出的丝制成。
天绝丝水火不融,刀枪不断,可软可硬配以朝夷公子诡异的功法,令常人忌惮。
朝夷公子怎会出现在小小的水云城郊呢?
朝夷即邹弃自与秦离分别后,便着手调查多次来骚扰他的幕后势力,谁曾想还有意外收获呢?
温茹。
邹弃记事起就是一个人在朝夷峭乞讨为生,饥一顿饱一顿勉强长大,他从未肖想过自己能做位体面人,毕竟那时候还在为食物与别的乞丐打架拼命,什么也没有的他只知道要活着,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活着。
最难熬的是冬天,像他们这样的乞丐随时都会死去,但第一次产生快乐和愤怒情绪也是冬天。
因常年饥饿瘦小的身体缩成一团裹着不知道谁的破衣服,呆呆地望着漫天雪絮,雪下得很大,大得街上都没有人,应该是要继续饿下去了吧。
恍惚间好像听见马车滚过地面的轱辘声,他捧着吐出的热气,闻到了一阵香风。
车内的主人撩开了帘子朝他扔了某物,然后就迅速驶向了远方。
是颗包裹着漂亮外衣的糖果。
甜蜜的味道让他不舍地反复品尝,寒冷的冬日令他感受到暖和与幸福。
终是不想失去这份甜,他珍惜地重新装好。
每当觉得苦时,再拿出来看一看、想一想。
而在某日阳光稍微出头际。
乞丐是讨人嫌的存在,他知道,锻炼出来的眼色总是会小心避开那些讨厌他又能制裁他的人们。
他睁着细长的眼,看着冬日下精雕细琢如河边上长的白色野花那么好看的幼童,向她的父亲告状。
她说他偷了她的糖。
这么漂亮的糖,一个乞丐怎么可能会有,肯定是偷的!
女孩想要糖纸,所以她撒谎了。
瘦弱的小乞丐哪能抵得过身强体壮的大人,而且还是品性低劣的小偷!
没人相信小乞丐没有偷东西。
施加在身上的拳脚,让他好疼好疼。
“茹儿,父亲给你买更多的糖,那……就不要了,脏。”
渐渐人群散去,父女两人走得越来越远。
只能残喘着气的小乞丐很快就会死在这个冬日。
等着他死,忍耐饥饿的其他瘦弱乞丐就可以分食他了。
邹弃推开了房门,屋中的女人似陷入梦魇中,并没有察觉到房间里多出了一人。
鬼魅般的紫色影子逐渐靠近在床上挣扎的女人脖颈。
破空声乍起。
三道墨晕般的灰气出现在房间里。
灰气打量两下昏睡的女人,不料女人急促地喘着气从梦魇中挣脱,张开了那双无神的眼睛。
这一刹那,灰气袭上女人的心脏,而同时女人体内的异火爆发,卷入灰气。
另外两道灰气勉强躲开了红莲业火的攻击。
紫色影子亦现了身。
第21章 云魔城
突然被人围剿那日之后。
秦离在山林中迷失了方向,按着直觉在林子里兜兜转转,好不容易钻出深山老林,才知道自己来到一处怪异非常的地方。
他的面孔实在太新,而他没有再维持作为离规时容貌,恢复了本相,脸蛋显得过分稚嫩,被当地的人骗了几次,自己才长了教训。
虽然警惕戒备心提高了不少,但是他仍然不习惯此地的风俗。
混熟了些,才知道这里就是云魔城。
云魔城全以巨石建成,一望无际地棕黄色,强烈的粗糙视感,而该城的人性格更是个个古怪,不古怪就要遭欺负。
弱肉强食严重。
其实脸嫩也是一种提高骗术成功机率的条件。
为了生存和凑钱离开云魔城,他不得不在此逗留一段时间,刚来时他身上稍有价值的东西被骗或偷得精光。
又由于他实力过硬,才没有连命都丢了。
“妖女过来了!”
随着这句话起,在街上奇形怪状摆弄风姿的男男女女陡然正经,大有要吟诗作对的架势。
秦离初来乍到真是没搞清楚情况,但随大众还是会的,本来他也做不来云魔城的风骚之气。
使得他再次见识到云魔城的开放程度。
按照他现代人的目光,被称作妖女的女人就只穿了能遮挡隐私。部位的单薄布料,骑着高大的三纹虎,手上竟是牵了两股缰绳,其中一股缠在位同样衣着的男人脖子上。
秦离呼吸顿时紊乱,他想了很多种与沈继陵的会面,却不知会是如此!
他不认为身为天道主角会接受这份折辱。
但是,它就是发生了!
随着他观察下来,他隐隐察觉到沈继陵的不对劲。
宛若稚子的行为出现在成年人的形象上着实怪异。
沈继陵傻了?
他的目光太专注,引起了虎背上女子的注意。
周围全是目不斜视、装模作样的人,独他直直盯着,自然明显了。
即刻,骤起的风急扑向他脆弱的眼睛。
但他的剑更快。
一时火花四溅,他的剑刮着女人的鞭子刺向对方,被三纹虎用爪子拍弯了轨迹,却是朝着沈继陵而去!
秦离眉头轻皱,手腕微动,飞出去的剑就调转了方向再次攻向女人。
然而只是障眼法,剑撞在圈住沈继陵的缰绳上,发出清吟。
竟就砍了点裂缝。
他的峥嵘剑好歹算得上个法器级别,居然无法斩断此绳,那么就是说这绳子也不是凡物。
手笔挺大。
“你认识他?”女人美目婉转,其间异彩连连,左手拽了拽,“小傻子你去给本姑娘抓住那小子。”
话落,沈继陵眼冒红光对秦离虎视眈眈。
秦离怔愣片刻,双眸微不可察地眯了许,看清了前者眼中的渴望。
沈继陵如脱缰的野马冲向他。
他的面容可能太冷,淡淡的杀机萦绕住旁边观戏的女人。
女人微笑的脸略僵。
沈继陵用命拖住敌人令他先走的恩情,不管其中发生了何事,他都不可能对像被当作畜牲使唤的沈继陵无动于衷。
失去理智只剩本能的金丹修士的破坏力,足够毁掉周围的环境。
正恰恰是没有了清明,很多招式手段不会施展。
秦离不愿伤到对方,就必须以绝对的实力碾压。
这回,沈继陵忘记了自己的金手指,那么……
他抬眸。
不远处的女人眼前忽然花了花,自己的胸口猛地一痛,伤到肺腑的血液涌上口腔,喷出短暂的血雾。
三纹虎从喉中溢出悲鸣,庞大的身子带着自己娇小的主人甩得老远。
整街寂静,掉针可闻。
谁吞了口水,咕咚的声音有些响亮。
秦离伸手,对趴在地面茫然的人道:“跟我走吗?”
沈继陵无措地抓了抓脖子上的绳子。
秦离的唇绷成一线,指尖触到那绳,绳便断了。
“你会给我吃饭吗?”沈继陵。
闻言,秦离隐藏住自己的疑惑:“会。”
“我饿了。”沈继陵委屈地瘪嘴,“云漓不给我饭吃。”
云漓?秦离视线瞟向摔在地,还没爬起来的女人身上。
书中倒有位叫落云漓的女人,是男主的暧昧对象之一,也是男主第一个真正的女人。
他沉默了,他是不是多管闲事了?
但由不得他迟疑,犹如稚儿的男主小心翼翼地牵了他袖子,睁着纯澈的墨眸,整个人都散发出我好饿我想吃饱的信息。
他暗叹,得庆幸没有开始就下死手吗?
随之是对于男主桃花的头疼,落云漓是欢媚宗的人,欢媚宗抱团严重,此番众目睽睽之下,重挫了自尊心强的人,他有得烦了。
“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他问。
“不记得。”沈继陵摇头,“云漓叫我小傻子。”
秦离:“你是沈继陵。”
“沈……”
“沈继陵。”
“沈…继、陵。”
“我是……”秦离犹豫了下,“秦离。”他现在不是离规的模样。
“亲你!”
“秦!”
“亲!”
“……”
“亲你,能吃饭吗?”沈继陵揉扁扁的肚子。
秦离:“不能。”
“呜——”沈继陵失落。
“能、能能。”秦离心情复杂。
所以,当脸颊沾上温暖柔软的触感时,他佛了。
你不是傻了吗?!怎么就懂亲了呢?!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
可这不算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他被亲是当着整街道的人,尽管云魔城风气开放,但两个大男人亲亲密密还是少。
当秦离注意到周围人的目光,品出其中似看诱拐犯的眼神,立时一梗。
沈继陵傻得挺出名啊。
在他到云魔城之前,不知道被那落云漓拉出来溜了多少次。
为了避免意外,他带上受了伤的落云漓跟着自己一起去了家酒楼。
大方地要了间雅间,用落云漓刷的脸。
沈继陵埋头进食,秦离望着她。
“我可以放了你,但是你日后不能找我和他的麻烦。”秦离谈判道,“发誓言保证,自己且不引导别人来找我们麻烦。”
“我若不发?”落云漓。
秦离:“即死。”
“……真是绝情的男人。”落云漓撩自己的秀发,媚眼如丝。
秦离扫了眼门外,陈述:“我能在你的救兵到来前杀了你,并且全身而退。”
他的脸边若隐若现着浅浅的神秘纹路,峥嵘剑悄无声息地抵住女人的后颈。
“好,我发誓。”落云漓纤长的睫毛颤动得厉害,属于渡劫期老怪的气势压得她险些尿了,抖着声音承诺,“我落云漓向天道启誓,我不会找前辈和小傻子的麻烦,也不会引导别人来报复……”
秦离插话:“阻止其他人因你攻击我们。”
落云漓顿了顿加上他的话:“若有违背誓言,我将……身死道消。”
她的誓言得到了天道认可,三人间划过丝奇异的规则力量。
落云漓不过一句话间,已是全身湿透。
“把你身上的值钱的全部交出来,就可以滚了。”秦离淡定地提出强盗要求。
落云漓咬碎一嘴银牙,相比小命,不情不愿地拿出乾坤戒直接抹除了戒上属于自己的印记,恭敬地奉上。
云魔城弱肉强食得厉害,落云漓虽然生气,却不会太觉得欺。辱,更肮脏绝望的事她都经历过,仅仅损失点身外之物算不了什么。
第22章 冰瀛谷
“吃不下就不要再硬撑了。”秦离看着仍要往自己嘴里塞食物的人。
他继续道,“每天都有。”
“真的?”沈继陵。
秦离:“嗯。”
“那明天是什么时候?”沈继陵盘算着,“亲你,就有了吗?”
“一日三餐。”秦离,“不用亲我。”
“哦。”
秦离叹了一声:“你唤我阿离吧。”懒得再和弱智纠缠名字的事了。
“阿离。”这次,沈继陵答得快。
惹得秦离狐疑:“你从哪知道亲的?”
沈继陵歪头,不解:“就是知道。”
“行。”秦离起身,暗自埋怨,“我到底为何要和个傻子计较。”
沈继陵也不问去何处,默默跟上。
秦离领着对方定了客房,客房结界启动后,他让沈继陵把手腕伸出来。
他困惑好久了,金丹期修士怎会产生饥饿感,到了金丹便可辟谷是修真界常识,难道男主是假的金丹?
当他的手指把上沈继陵的脉时。
混乱的脉象让他分辨不清人的身体状况,但非常明显地感觉到对方体内灵力乱七八糟地流动,居然还能活到现在,真不愧是主角吗?
不知道把灵力梳理整齐后,会不会恢复记忆。他收回手。
指望沈继陵自己梳理灵力是不存在的,他亲自上阵给人捋了一晚上,但离目标任重道远。
接下来他的日常准备就是吃饭、理灵力、休息,循环反复。
在此之前,他打算给人置办两套换洗衣物,他可不想一直欣赏男人的肌肉。
他不会做衣服,只能找一家有成衣卖或是能裁衣的店,还要小心被坑得太惨,没人想当冤大头。
而且一直住客栈也不是长久之计,花费实在太高,趁着外出采办衣物,去寻个院子暂住,最好靠近山林,也能自己上山打猎,不用每天到酒楼点菜另外开销。
最后,近郊的独院没找到,只在城门附近花了些银子租了栋小院子,但是周围的安全措施较高,不用担心半夜有人摸进来要你命。
秦离翻着落云漓的乾坤戒,他无视了那堆姑娘家的胭脂水粉和漂亮衣服,从堆得混乱的角落里居然扒出了种子。
所幸被衡阳门的穷锻炼出来了,他对于种田略有心得,常规种子也会分辨。
后面的日子可以打发了,他瞥了眼懵懂无知的沈继陵,操纵纸人是件精细活,对自行梳理体内灵力也有帮助。
他想得倒美,可初始就是高难度,沈继陵学不会。
教了许多遍都没用。
又不能让人自己琢磨,要是走火入魔就完了。
这日,他和沈继陵拎着野味回家,此次收获颇丰,够他们吃段时间了。
沈继陵就单纯的高兴,可以吃肉了!尽管顿顿是荤,还是会快乐。
半路中遇到眼熟的人,是住在他们隔壁院子的中年男子,自来熟的人羡慕道:“秦兄,你真厉害,每回上山都有收获。”
中年男子对实力比他强的人皆是敬称。
秦离对人的艳羡之情不置可否,中年男子总是会这么给他说,却从未主动付出劳力,讲两嘴就继续窝在自己院里颓废着,俨然是混吃等死。
目前,他想的更多是路上听见的西洲冰瀛谷首席弟子出谷的消息。
《盗爷风流》的修真界分为四大洲,各洲有一仙门,但唯东洲、西洲存在不压于仙门的剑极山和冰瀛谷的强大势力,而南北洲十大宗门占其六,运气不好的是东洲尽管有两大宗门,药王宗因其特殊性,它属于中立门派,受到各洲礼遇,摊开来说发生战争时,药王宗不会偏帮东洲。
两百年前的战争获得胜利的是东洲,临苏仙门便是当世的第一仙门,西洲对于东洲从来都不服,冰瀛谷的大宅男出动,总觉得修真界格局又要发生变化了。
但以过去的历史分析,挑起战争的源头大多消失于历史长河里,虽然修士是逆天而行,但背负庞大的因果,所带来的报应恐怕不是那么好偿还的。
上一次发起战争的就是实力强横的西洲,然而战败了,败给实力中庸的东洲,南北洲一般都是爱来捡漏的,对于两洲时不时的摩擦习以为常,手伸得比较短,何况强得似要吞并天下的西洲竟都输给东洲了,东洲人果然阴险狡诈,表面礼让宣扬和平使得他们小看,居然一直是在韬光养晦,如此能隐忍不容小觑。
秦离努力回忆书中的剧情。
相比于战争,四大洲曾合办过宗门比斗,可是东洲这边的门派派去西洲的弟子忽然消失,西洲也不给说法,那时东洲势弱,只能忍下大亏,但比斗却是再办不下去了,其它洲的宗门也担心自己送去的种子弟子不声不响地消失,还没得个说法,得气死。
西洲是看东洲的发展迅速眼红了,自从胜利后,众多人才都被吸引去了东洲,临苏仙门的实力更是得到巨大的提升,东国皇室倾尽全国之力供奉临苏仙门和剑极山也得到了丰厚的回报。
洲洲可欺的东洲翻身农奴把歌唱,拥有了底气与强国叫板了。
冰瀛谷或者是西洲的目的……
秦离推测,应该是想重启宗门大比。
“速退!”
秦离想事想得入神,没注意到行驶过来的马车,驾马的马夫一鞭子抽来。
沈继陵抓住了坚实的长鞭,扯得马夫险些摔下马车。
马车装修豪华,金闪闪的金石商会标志亮瞎人的眼。
哦,怎么能忘了,以发战争财为基石才发展成庞然大物的金石商会呢。
商人逐利,哪能放过发战争财的机会,致力于当四大洲的搅屎棍。
“放肆!耽误贵人办事,你们是都不想活了吗?!”马夫脸色涨红,硬是被自己认为的平民拽得个趔趄,狐假虎威地喝道。
“贵人是什么?能吃吗?”只想着吃的沈继陵,纯粹地疑惑。
马夫:“你……!”
一只白皙的手掀开帷裳,现出车中的主人,唇色苍白,抱着暖炉。
“林二。”
他轻咳两声,腔调低柔:
“林二多有得罪二位之处,还请见谅。”病弱的公子目光转向马夫。
马夫脸色白了白,极有眼色地滚下马,对着秦离两人就是一跪,实打实地磕了头,向他们赔罪。
意想不到的夸张结果,让秦离生起不适,挥手让马夫站了起来:“是我…在下没注意马车驶来,不用如此。”
大家族的礼仪规矩真是令人窒息,金石商会半路起家,恐是更在意。
他倒是真忘了自己留了红莲业火给人缓解寒侵,拍卖会遇到的病弱男子了。
马车驶去。
“阿离,我好生气!”沈继陵抓头,眉眼间多是痛苦,“那个人……讨厌讨厌!”
“沈继陵。”秦离没想到他突然发作,见人似要恢复记忆的样子,担心又紧张。
“火…火、火!”沈继陵呢喃。
秦离神情微震,愣住了。
关键词的出现,让他瞬间联通了曾经不明白的点。
沈继陵不会以为那人就是红莲业火的主人吧?
他一时不知该抱何种心情,阴差阳错留下的小团异火被对方用来攻击男主,使得男主产生了误会的事。
然而,他更应该想好借口的是如何面对恢复神智的男主。
沈继陵现在的模样是自己的真实容貌,都傻了哪还会记得伪装。
可他与男主就见过几面萍水相逢的人,怎么就准确认出他是沈继陵了?
当时没想那么多,愤怒让他没有及时反应过来面前的男主顶着真容。
秦离深沉脸:
我的修真生涯是不是就要到此为止了?既然如此的话,他不想死,那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他眼里闪过杀意。
但很快就被汹涌的愧疚不安覆盖,他做不到,至少得……他想了想,等到男主真的要杀他时。
作者有话要说: 后天再更
第23章 集云柒
“你又是在做什么?”
秦离坐在院中的石墩上,望着跟个花蝴蝶一样舞动身姿的人,院子里的每个角落都被对方糟。蹋过。
今日的日头略大,稍显刺目的阳光罩在人身上,生起几分热意。
“有花、花。”沈继陵惊喜地双手捧着将要枯萎的野花。
“你从……”秦离的话未落,就注意到攀附着篱笆墙的植蔓,星星点点的紫色点缀其间。
由于他的视线停驻,正好看到一两细碎花瓣坠落空中。
“该为灵稻降雨了。”他用右手撑起下颚,对着精力旺盛的人道。
院子最左的小块地被翻锄,种了些杂七杂八的玩意。
沈继陵先哒哒哒地跑来他这里,妥善放好野花,再跑回去。
秦离拨弄着焉焉的紫色花瓣,目光抬起的时候,一道阴影恰巧笼罩到他耳边。
半空中凝聚着团小小的乌云,雷鸣电闪下着豆大的雨,灵稻因水的滋润立时精神抖擞起来,即使被雨珠砸弯了腰,也是那么快活。
他看着面前的人:“你别了什么在我发髻里?”
沈继陵笑得憨厚,拍着手:“很好看。”
“这是应该给姑娘戴的。”秦离无奈地扯掉头边的鲜花,竟是红翡翠般的颜色。
他才发现人的手腕上套着支花环,漂亮的花朵被精巧的编织在了一起。
他稍愣,清晨的时候没见着人,吓得他赶紧起来寻找,院里生长的野草闲花还挂着晶莹的朝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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