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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高中-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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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星哥为什么要给男生送饼干?”
“那人谁啊?”
“新转来的,我听说是宁城三中的学霸。”
“星哥还能和学霸关系好呢?”
众人集体陷入沉默。
提问:比“季星凌喜欢吃草莓蛋糕”更惊悚的事情是什么?
回答:季星凌和学霸关系好。
魔幻,太魔幻了。
林竞刚刚转来,和班上的人都不熟,而季大少爷又很酷很不耐烦,看起来也不像能胜任“派发饼干”这种温柔活,所以粉红小纸袋最终被交到李陌远手里:“等会韦雪回来,你让她分给女生吧。”
“她被王老师叫去领安排表了。”李陌远说,“你下周考试估计得到梧桐楼,不过没事,就这一次。”
林竞没明白:“梧桐楼怎么了?”
“就是Z考场啊,你转学没成绩,会被加在最末位。”李陌远解释,“那儿环境不怎么样,听说还有人十分钟就交卷,等最后铃响的时候,估计教室里只会剩你一个,心态一定要稳。”
“……”林竞想起了海底捞的五百收买巨款。
季星凌一条胳膊垫在额下,左手扣住桌沿,正在姿态嚣张地午睡——左边过道被他的长腿一挡,来往同学只能绕着走。于一舟吃饭回来,随手扯过卫衣帽子往前一扣,季大少爷明显被吓了一跳,睡眼朦胧骂一句,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刚我路过老王办公室,顺便看了眼考试座位。”于一舟递过来一瓶水,“这可能是你唯一一次能排在学霸前面,请问有什么感想?”
林竞听到之后,也本能地转过头。
季星凌还在犯困,对聊天内容没有一毛钱兴趣,哑着嗓子骂了一句“滚”之后,就换个方向继续睡了。他右手搭在脑后,像是要把自己和周围吵闹的声音彻底隔绝开来,修长手指穿过黑发,微微弯曲着,露出少年人的细瘦骨节。
林竞收回目光。
好吧,是自己想太多。
对方看起来似乎根本就没把考试放在心上。
结果当天晚上,季星凌就抱着三盒水果亲自登门。
“你能不能给我补补课?”
然后在林竞拒绝之前,又抢先占据道德高地:“看在语文练习册的面子上。”
“……”
林竞问:“补什么?”
“就大概教一下我怎么考试。”季星凌举手保证,“我肯定不捣乱,就半个小时,半个小时行吧?”
胡媚媚站在1301门口,腰里系着围裙,也正充满期待地看向这边。
林竞换好鞋:“行。”
胡媚媚心花怒放,觉得年级第一就是好,品德高尚。于是分批次往儿子的卧室里送来了水果、牛奶、补脑口服液、花生汤、炖燕窝,源源不绝,琳琅满目。
季星凌忍无可忍:“妈!”
“好好好,那你们学习。”胡媚媚轻手轻脚关上门,“有事尽管叫妈妈。”
林竞倒了一粒口香糖:“你怎么突然关心起考试成绩了?”
季星凌感觉受到歧视:“我为什么不能关心考试成绩?”
林竞和他对视:“你说呢?”
季星凌:“……”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傍晚的时候,胡媚媚出门做美容,结识了三四个同小区的家长,大家聊起孩子时,人家成绩最差的都能考五百以上,甚至还有年级前十的光荣母亲。胡媚媚听得羡慕无比,回家就对儿子展开了长达二十分钟的批评教育,并且表示下周的考试,要是总成绩没有四百分,那你的零花钱也就没有了。
于是能屈能伸的星哥不得不再屈一次。
他催促:“你别问这么多,就教教我怎么学习。”
“不行。”林竞坚持,“理由。”万一你有什么不良企图呢,比如说考不好就怪我教的方法不对。
季星凌瞠目结舌,第一次意识到了学渣在生物链中的底层地位,为什么想学习还要先编个理由,我就不能主动渴望在知识的海洋里遨游一回吗?!
啧,好像确实有点假。
他只好承认:“考试成绩和零花钱挂钩。”
林竞勉强接受了这个说辞,伸手:“先给我看看你上学期的期末卷。”
季星凌:“……为什么!”
“看一下你的基础。”林竞皱眉,“快点,不就考了二十七分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谁说我不好意思了!”
“那你考二十七还很得意?”
“……”
倒也没有。
季星凌把卷子找给他,自己坐在旁边百无聊赖地玩手机。幸好,这次学霸并没有对满篇红叉开启嘲讽模式,看完之后就示意他坐过来:“你语文其实还凑活,英语和数学烂了点,地理历史努努力应该能及格。”
季星凌顺嘴问:“那政治呢?”
林竞回答:“选择题全靠蒙,填空题抄选择,简答题抄填空,你准备让我怎么评价?”
自取其辱你星哥。
林竞继续说:“我先帮你划这次数学的考试范围,然后再找几道例题,你把例题背熟。”
季星凌喉结滚了滚。
林竞奇怪:“你要说什么?”
“没,我就想问一句,为什么数学还能靠背。”季星凌单手撑住脑袋,“但估计你又要批判我,所以自动消音。”
林竞哭笑不得:“这算应急的办法,你背完我再教你怎么用。”
过了一会儿。
“我背完就能考四百吗?”
“不知道。”
“那我为什么要背?!”
“不背拉倒。”
……
行吧,背就背。
第8章 学霸中的战斗机,植物中的吵架植。
距离考试只剩短短几天,林竞充分考虑了季星凌的学习能力,并没有给他划太多复杂内容。
“你找个新本子,把所有重点都抄一遍,今晚也就差不多了。”
季星凌翻了翻书,强行均摊压力:“你说的啊,我背完这些就能保住零花钱。”
“我没说。”林竞把笔扔给他,“而且你以为把责任丢给我,自己就能考四百了吗?有时间东扯西扯,不如多背两个单词来得实在。”
反应敏捷,口齿清晰,句句直戳对方痛点,堪称学霸中的战斗机,植物中的吵架植。
夏虫也为之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星哥。
他翻开本子,老老实实开始抄公式。
“我一点半的时候过来检查。”林竞站起来,“你要是有哪里不懂,可以先折出来。”
季星凌“嗯”了一句,非常罕见地没有对“一点半”这个非人道时间提出异议。
一是因为零花钱,二是因为你星哥不想再自讨没趣。
胡媚媚正在客厅涂指甲:“咦,小竞这么快就要走了?”
“我回去做会儿数学。”林竞说,“刚刚已经标完了考试重点,季星凌正在抄,我一点半的时候再过来。”
一点半?胡媚媚很吃惊:“哎……好。”
“那我先撤了,阿姨再见。”林竞很有礼貌。
胡媚媚把他送出门,还是对于“自家儿子居然愿意学到一点半”这件事情觉得非常不真实,于是站在卧室门口偷偷往里瞄了一眼。季星凌手里抓着笔,虽然坐姿看起来有些欠揍,愁眉苦脸的表情也生动表明了他确实不知道自己目前正在抄的是什么玩意,但……真的是在学习,没有玩手机,没有睡觉,而是学习。
亲妈当场落泪。
一点二十五,林竞顶着洗完澡的微潮短发准时上门,身上依旧有淡淡青草香。
季星凌还在下笔如飞:“哎我跟你说,我真没偷懒,但这实在太多了,我抄到现在也只抄完三分之二。”
“我知道。”林竞拉过椅子,“本子先给我。”
季星凌活动了一下手腕,腰酸背疼头晕眼花,俗称学习后遗症。
林竞努力辨认了一下满篇狗爬,指着一行:“这是什么?”
季星凌瞄了一眼,滔滔不绝回答:“直角坐标系中的x轴和y轴——”
“可以了。”林竞打断他。虽然鬼画符,但抄完还能照着念出来,勉强算合格。
“剩下的明晚再抄吧。”他说,“抄完后来1302找我。”
可能是因为白天被虐太多次,季大少爷居然觉得这句“剩下的明天再抄”非常温暖,充满了浓浓的同学情谊。
林竞把笔记本还回去:“那你早点睡。”
“我其实不算很困。”季星凌喝多了咖啡,目前正精神着,“不如你再给我讲讲平面向量的坐标运算。”
林竞打着呵欠:“我困。”
季星凌亲热勾住他的肩膀:“你有什么好困的,你又不用睡觉,正好我今晚也搞学习上头,机不可失知道吧?来来来,坐。”
林竞被他拖得踉跄,反手就是一拳。
季大少爷没有一点点防备:“我靠!”
“你不困的话,正好把剩下的政治抄完,明早带来学校。”林竞把书拍在他面前。
“有你这么当老师的吗?”季星凌捂住鼻子,泪光闪烁地控诉,“体罚学生是要被教育局处分的你知道吧?”
“我知道体罚学生会被教育局处分。”林竞和他对视,“那你知道投诉信的正确写作格式吗?”
季星凌:“……”
学渣毫无尊严。
再减一分。
这个夜晚,1301的灯光一直亮到了凌晨三点。胡媚媚难以抑制内心喜悦,差不多跟着一整晚没睡,五点半就起床亲自做早餐,并且很想立刻去小区家长群里反复炫耀,炫耀我儿子昨晚学到了三点钟!但又及时想起来下周才考试,万一学到三点一样只能考三百,那还不如打着游戏考三百,因为后者听起来只是稍微叛逆了一点,虽然也不算什么好事吧,但至少不会像前者一样,让人质疑智商。
吃完早餐后,季星凌诚心询问:“妈,你现在心情好吗?”
“你又闯什么祸了?”胡媚媚警觉。
“也不算什么大事。”季星凌揉了揉鼻子,“就是前两天在操场上,我给林竞扔了个篮球,结果老王非说我嫉妒好学生,妈你知道他有多烦人对吧,一直唠叨,所以我就顺口承认了。”
胡媚媚:“……”
季星凌说:“然后他约你周五下午去学校。”
胡媚媚深吸一口气:“你——”
“我要迟到了!”季星凌火速抓起书包,“妈你别忘了啊,我先走了。”
客厅门“砰”一声被关上,胡媚媚虚弱扶住额头,开始第八百次反思自己为什么要早早息影,为什么要生这么一个儿子。
最后得出结论,全部都是老公的错。
遂拨通电话,怒斥季明朗五分钟。
……
大课间,于一舟踢了踢前面的板凳:“江湖盛传二班有个女生,手机里都是你的照片。”
“哦。”季星凌现在困劲上来了,一个字都不想多说。
于一舟纳闷:“你昨晚去当贼了?”
“滚!”季星凌抢过他的可乐,一口气喝掉半瓶,“你知道什么,我在搞学习。”
于一舟转了转手里的笔:“切。”
然后下一秒,林竞就拉着椅子坐到了季星凌身边。
“你的数学练习册呢,拿出来。”
季大少爷一愣:“干嘛?”
“昨晚不是要学平面向量的坐标运算吗?”林竞撕下两页草稿纸,“正好现在有时间。”
“别啊!”季星凌一口拒绝,“回家再说。”
林竞莫名其妙:“为什么,你现在又没事。”
“但我困了。”季星凌很坚持,“我昨晚三点才睡的!”
“行吧。”林竞退让一步,“那你先睡,我写好公式和例题,你自己等会先看看。”
季星凌:“……”
两个大帅哥凑在一起,画面还真挺养眼的,所以有不少女生都注意到了这边。季星凌把笔从林竞手里强行抽走:“总之我说不行就不行。”
林竞盯着他看了一会,心情复杂地说:“我只见过上课睡觉回家苦读,想假装自己是天才的年级第一,万万没想到你都倒数第一了,竟然也有同样的偶像包袱。”
季星凌:“……”
于一舟偏偏这时多管闲事问了一句:“星哥你们嘀咕什么呢?来分享一下。”
“关你鸟事!”
季星凌单手压住林竞的肩膀,尽量放低声音:“我要是埋头苦学半天,最后还是考三百,岂不是很丢人?”所以说呢,亲生母子。
星哥还是很要面子的。
林竞想了想,觉得确实丢人,那晚上也行。
1301深夜小课堂照常营业。
林竞做完一套卷子,扭头一看,季星凌倒是没偷懒,就是满篇歪七扭八实在辣眼睛,于是皱眉:“你能不能写整齐一点。”
季大少爷强行解释:“我这叫草书。”
“那你可能要草掉所有零花钱。”
“你不许咒我!”
“题已经不会做了,至少要把字排整齐吧?”林竞扯过他的本子,“哗啦”一把撕掉:“重写!”
“我操!”
“写两遍!”
“……”
人生就是能屈屈屈屈屈屈。
胡媚媚靠在门口,充满母爱地看了一会两个小孩在灯下学习的画面,回卧室给老公打电话,其实儿子挺好的,我现在不想把他送给隔壁姑获鸟了,还是继续留着吧。
季先生深深松了口气:“没问题。”
……
第一场是语文考试,周一早上九点半。
梧桐楼是一栋三层的砖红小楼,很有年代感。季星凌熟门熟路把林竞领上二楼,刚到Z考场门口,就听里面有哥们很震惊地来了一句:“什么,今天早上难道不是考英语吗?”
哄堂大笑传出教室,夹杂着“老岳你他妈昨晚是不是又去喝酒了”“英语和语文对你来说有区别吗”之类的调侃,气氛喜气洋洋,丝毫不见考试紧张,倒是和元旦联欢会有一比。
“哎我跟你们说,这次我们考场有个尖子生。”
“刚转来的那个吧,我也听说了。”
“我说星哥怎么请他吃饭,原来是为了贿赂学霸,牛逼!”
“都吵个屁!”季星凌单手插着兜,懒洋洋走进教室,冲林竞扬扬下巴,“那儿,你的位置。”
最后一列最后一排,完美卡角落,其余人一片哀叹,为什么活体答案离我们这么远。只有右手边的男生冲他使了个眼色:“喂,待会关照一下。”
林竞把笔袋丢在桌上:“你没复习吗?”
“我复习了。”对方嬉皮笑脸,“但我复习成了英语,你帮星哥的时候,顺手捞捞我。”
林竞看了一眼讲台上的季星凌,实在想不通他是怎么连这歪瓜裂枣都没考过的,而且根据桌号来看,人家还是倒数第十,比起倒数第一来,成绩已经可以算是遥遥领先了。
岳升见林竞没接自己的茬,干脆挪着椅子整个人凑过来,刚打算继续攀关系,两个监考老师已经抱着试卷袋走进教室。
“都别说话了,桌上东西都收起来,放到讲台,我们现在考试。”
第9章 笔走龙蛇你星哥。
老教室里没装空调,只有天花板上的风扇“嗡嗡”转动着,吹得试卷翘起边。
在语数外三门大课里,语文已经算是季星凌比较擅长的科目了,运气好的时候甚至能混个及格分,而这次又被学霸抓着背了几遍作文写作要点,知道了“在紧扣主题的同时,最好能结合时事,再从个人和社会两个层面来论证观点”的常用偷分技巧,他还是很有信心能保住零花钱的。
夏末朝阳依旧刺目,林竞拉了一把窗帘,遮住些许灼热的光。
开考半个小时后,一个监考老师出去接电话,教室里顿时骚动起来,另一个监考老师不满地拍拍讲台:“不要到处乱看,都好好答自己的卷!”
林竞把试卷折到第二页,开始看下一篇阅读大题。岳升趁机侧过身,对他轻轻“嘘”了一下,示意对方把卷子往右挪一挪。
监考老师正在往另一头走,暂时没注意到这一边。
“选择。”岳升又催了一句,他倒也没想能抄上五百,但多考几分总好回去跟家长交代。
为了避免被风扇吹感冒,林竞坐得很靠左,整个人几乎贴到了墙上。岳升一连叫了几声,见他都没反应,也纳闷是不是真没听见,干脆从笔袋里摸出半块橡皮丢了过去。
小小的橡皮在空中划出弧线,先是滚过林竞的卷子,然后又往前一弹,准确无误砸到了季星凌背上。
林竞微微皱眉,刚打算说话,前面的大少爷已经重重一挪椅子,不耐烦地回头骂了一句:“你他妈不会自己做?”
“……”
就算在相对嘈杂的Z考场,季星凌这一句也能称得上是震撼你全班了,连监考老师都被吓了一跳,疾步走过来训斥:“怎么回事!”
林竞往右边看了一眼:“没什么,有人往我桌上丢橡皮,砸到了季星凌。”
监考老师是高三的年级助理,她看了眼林竞工工整整的试卷,这才想起对方应该就是从宁三转过来的尖子生,于是轻声说:“你自己搬桌子,换到讲台旁边坐吧。”
周围几个人闻言低低闷笑起来,也不知道是笑岳升弄巧成拙,还是笑学霸被挪上光辉王座。林竞放好自己的桌子,又举手:“老师,能让季星凌也换上来吗?我看讲台右边还空着。”
这回下面就不是闷笑了,是哄堂大笑。季星凌本人也很目瞪口呆,不是,我刚刚才帮你怼过人,这是什么恩将仇报的植物行为?
“都吵什么!”之前去接电话的监考老师推门进来,他属于比较凶悍的长相,一嗓子能震得全班鸦雀无声。
“那个窗帘拉不住,等会太阳会更大。”林竞耐心解释,“还挺晒的。”
老师走过去试了试,发现窗帘滑轨果然卡住一半,阳光从缝隙里溜进来,刚好笼住后两排。
“那这位同学你也换个位置吧,速度快一点,不要打扰其他人考试。”
季星凌:实不相瞒,我真的可以晒一会儿。
两人一左一右,完美占据讲台两边。季大少爷生平第一次坐这么傻逼的位置,再一看底下几个孙子还在幸灾乐祸,笑得连肩膀一起抖,心里顿时更不爽了。他往右瞥了一眼,却见林竞也正在冷冷看自己,眼底写满“你到处乱看什么卷子写完了吗零花钱还想不想要了”?
“……”
笔走龙蛇你星哥。
Z考场不负“盛名”,考试时间刚过半,考场已经空了三分之二。几个男生想等季星凌一起去打球,结果半天不见人出来,站在门口往里一瞄,就见讲台上的人还在埋头苦写,中途甚至捏着中性笔,冥思苦想了那么一小会。
于是集体石化。
星哥学霸附体,世界第九大奇迹。
季星凌是提前五分钟交的卷子,倒不是为了维护“学渣绝不坐到最后一秒”的中二人设,而是他实在想去洗手间。铃声响起,林竞活动着手腕走出教室,就见季星凌正靠在围栏上,低着头玩手机。
“给。”林竞把手里的稿纸递给他。
“什么?”季星凌莫名其妙。
“语文考试的答案。”林竞看着他,“你不对一下吗?”
季星凌:“……”
原来你们好学生在考完之后还有这个环节?
林竞继续问:“你对这周围应该很熟吧,有没有哪家饭店有包间?”
季星凌捡起地上的书包:“包间不少,你不想吃食堂了?”
“下午的考试三点才开始,现在还早。”林竞提醒,“找一个没人打扰的地方,你还可以再偷偷摸摸学两个小时。”
季星凌被噎了一下。
有些事你知道就可以了,不用说出来,真的。
考试期间是可以午休离校的。怀抱着“找个安静的地方偷偷学习”这个既诡异又有一点迷之感人的目的,两人最后选了家日料店,算是这一带的馆子里比较高档的存在,环境清静。季星凌熟门熟路,上来就点了活蟹活鳗天妇罗,鹅肝和牛海胆饭,还要了两瓶冰镇汽水。
林竞说:“怪不得你要熬夜学习保护零花钱。”
“我这是为了请你好吧。”季星凌抗议一句,掏出答案仔细看了一遍,“别说,我考得好像还真不错。”
林竞打开汽水,瓶口发出“啵”的一声:“我知道,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让老师换座位?”
季星凌没听明白:“什么换座位,那儿不是晒吗?说起这事,坐在讲台上实在太傻逼了,还不如晒着呢,一抬头就能看见齐鹏那孙子在睡觉,还有好几个鬼鬼祟祟作弊的,表情简直一绝,他们该不会真以为老师看不见吧?”
林竞欲言又止,最后自己掰了根蟹腿:“算了,好好吃你的饭。”
“不行,看你这一脸对我智商绝望的表情,就一定还有故事。”季星凌压住他的手,“说。”
“阅读大题你前两天刚看过,作文也背过类似范文。”林竞说,“我怕你考得太好,反而让别人觉得是在打小抄作弊。”
而且根据开考前闹哄的“食堂贿赂学霸”来看,你星哥也不是什么刚直不阿的正义少年人设,不如直接把人拎上讲台,孤立无援地、在老师和全班的监督下答题。
季星凌回味了一下他的话,重点跑偏:“我还能有考得太好这种时候?”
“只要你数学英语不再那么惨不忍睹,总分上四百的概率也不是没有。”林竞倒酱油,“好了,半个小时吃完饭,然后再把例题好好背一遍。”
大概是被早上的语文激发了那么一点狂妄的自信心,季星凌得寸进尺地问:“那你觉得我有没有可能上五百?”
林竞:“……”
“喂喂,我就随便一说!”在嘲讽迎面砸来之前,季星凌抢先一步发出警告,“才刚考完一门,我还需要鼓励。”
“我觉得你这次非常有可能上五百。”林竞说。
季星凌盯着他看了一会:“不是,你这也虚情假意得太明显了吧?能不能稍微真诚一点。”
“什么样才算真诚,难不成我还得眼含热泪作诗歌颂你对五百分的渴望?”
“……”
服务员正好端着海胆饭上来,见包房里是两个高高帅帅的男生,都穿着山海的校服,就一边上菜一边问:“今天你们是考试吧,考得怎么样?”
林竞笑笑:“还行。”
经她一提醒,季星凌才记起来,自己好像一直没问林竞考得好不好,但转念一想,学霸就算考砸也有六百分。等级不同,还在新手村积攒经验的星哥决定才不要自取其辱。
吃完饭后,服务员撤走碗盘,给两人换上一壶苦涩浓茶,据说可以提神醒脑。
林竞不太爱喝茶,于是给自己新要了一瓶汽水,圆润的珠子卡在瓶颈,是小时候喜欢的玩具。季星凌背了一阵公式和例题,刚昏昏欲睡,就听到对面传来“叮”的清脆声音,抬头一看,林竞已经喝完了饮料,正在研究要怎么往出拧玻璃珠。
“……”
林竞问:“你看什么?”
“我什么都没看。”季星凌非常上道,“你继续。”
“好好背你的笔记。”
“我在背啊,但这道看不懂。”
林竞丢下饮料瓶,示意他把题拿过来。
“像这种类型,你要先求x,后求y。”
“为什么要先求x,不能先求y?”
“因为x是爸爸。”
“明白。”
小林老师授课,就是这么粗暴简单,通俗易懂。
窗外,浓厚的树荫遮住烈日,只留下清凉与午后静谧。
细风溜进窗缝,夹裹着很淡很淡的花香。
在回学校的时候,季星凌突然说:“伸手。”
林竞狐疑:“你又要干什么?”
“伸手,快。”
“不伸。”
“伸。”
“快点走!”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等等我。”季星凌两步追上前,在他面前展开掌心。
一颗圆滚滚的玻璃珠,正在阳光下折射出光。
“给,补课学费。”
林竞:“……”
幼稚。
操场上,有人在打球,有人在说笑。
连阳光都是十六岁的味道。
第10章 他眼底有妖族黑色的火。
葛浩和于一舟也正在往考场走,他们两个的成绩要比季星凌稍好一些,都处于中游偏下位置,不至于被发配到梧桐楼。
“那不是岳升吗?”葛浩远远看见一个人,“我听说早上考语文的时候,他差点和星哥打起来,好像是因为乱扔东西,结果砸到了星哥。”
于一舟拧开水瓶:“你没打电话问问?”
“打了关机,不过我发微信给林哥,他回了我一句没事。”葛浩说,“他俩中午没吃食堂,一直在校外。”
岳升也是常年考试吊车尾人士,不管内在还是外在,都发育得异常野蛮高壮。打架抽烟勒索低年级,女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平时出手阔绰,在外校吃得开,在山海也是横着走——倒没招惹过季星凌和于一舟这几个金贵大少爷,两边算是井水不犯河水。
于一舟对这人没什么兴趣:“走吧,回教室。”
……
季星凌去了洗手间,林竞靠在单杠上,有一下没一下翻着手机里的例题。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环境闷热,他总觉得有些犯困,人也没什么精神。
一只黑猫悄无声息地出现,绕着他转了两圈,嗲起嗓子“喵”了一声,把头凑过来蹭。
林竞挺喜欢小动物,但洁癖不允许他直接上手摸,就只弯腰逗了一会。
“喵。”毛茸茸的尾巴扫过衣袖,又主动露出肚皮。
林竞打开相机,刚准备给它拍个照,黑猫却像是受到了某种惊吓,忽地四爪着地,利箭一般蹿进了灌木丛里。
“你在干什么?”季星凌问。
“刚刚有只野猫,还挺好玩的。”林竞拍拍手站起来,可能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大脑出现短暂供血不足,于是重新蹲下去:“拽我一把。”
季星凌握住他的衣袖,看见上面几根黑毛,皱眉:“什么野猫,黑色的?”
“你怎么知道。”林竞吸了下鼻子,“得,我好像真被那破风扇吹感冒了。”
“你先回考场吧。”季星凌松开手,“我去趟老王办公室,他那有藿香水。”
林竞点点头,晕眩感和坐海盗船有一比。
开考的预备铃已经响了,操场上变得空空荡荡。林荫深处,一只黑猫正在懒洋洋晒太阳,它用前爪拨弄着刚从穷奇手里收来的酬劳,喉咙间发出舒服的“咕噜”声。眼看就要睡着,耳朵却敏锐接收到了一阵低沉钝响——先是很远,但又瞬间逼至身旁,如同夏日傍晚那些炸开在天边的惊雷。
黑猫困意顿失,雪白妖瞳缩紧:“嗷!”
——金华猫,畜之三年后,每于中宵,蹲踞屋上,伸口对月,吸其精华,久而成怪。
黑雾气势汹汹卷起猫妖,带着它一路轰鸣碾向校外。
门房大叔是一只上了年岁的开明兽,动作比较迟缓,刚刚抬头看到雷云,还没来得及进行拦截,就被烧焦了脑顶头发,于是原地惊呆。
……
现在的学生啊。
而且你逃学为什么要用原身,会不会太隆重了一点,究竟是墙不好翻还是后门的锁不好撬。
后巷里,胖乎乎的杂货店老板正在算账,门突然就被“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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