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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高中-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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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陌远去吃饭,于一舟照旧揽着季星凌嘻嘻哈哈往外走,只有葛浩比较懵,抽空问他:“于哥,你真不觉得星哥不太对?”
“小事。”于一舟拍拍他的肩膀,抱着那么一点唯恐天下不乱的、只有亲密发小才有资格拥有的看戏心态,一乐,“你别招他就行。”
这可太好玩了,毕竟从小到大,从来都是大少爷让别人不爽,这好像还是第一次反过来。
算稀罕事,走过路过,不能错过。
下午的大课间,林竞被王宏余叫到办公室。韦雪从桌斗里拿出来一瓶八宝粥,打开之前习惯性看了看日期,瞪大眼睛:“不是吧,林竞怎么给我一过期食品?”
“我昨天刚帮他买的,怎么会过期?”李陌远凑过来,“没,明明还有一年呢,雪姐你什么数学水平。”
“……”韦雪摸出自己的餐具,“我可能饿昏了,芙蓉苑新窗口的砂锅米线可真够难吃的,和塑料没差别。”
季星凌在后面拍拍桌子:“李陌远。”
“嗯?”
“林竞昨天中午吃的什么?”
“粥吧,还有鱼什么的,你问这个干什么?”
季星凌稍微顿了一下,指着韦雪桌上:“那他要你买这玩意干嘛?”
“他没餐具吃饭啊。”李陌远回答,“就想在八宝粥里抠个勺子用。”
季星凌:……这他妈?
我的小林老师呢?!
第30章 “嗯是什么,你不生气了?”
林竞不知道被王宏余叫到了哪里,一连两节大自习都没上,直到放学铃响也没见影。
讲台上,宁芳菲一边收拾教案一边乐:“我说诸位,积极收拾哪门子书包呢,今天开始正式上晚自习,忘了?”
教室里静默三秒,然后就开始嗷嗷抗议,猿声啼不住那种。
怪不得隔壁那帮孙子一下课就狂奔,敢情是去食堂抢饭的?!
呼呼啦啦兵荒马乱,没过几分钟,高二一班的教室也空了四分之三。
季星凌叫住前桌:“哎,你知不知林竞去干嘛了?”
“不清楚。”李陌远猜测,“可能在王老师办公室吧。”
季星凌微微皱眉,李陌远都不知道,所以应该不是竞赛评奖方面的事?那究竟在谈什么,居然能谈两个小时。
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大少爷不由自主就脑补出了“小林老师滔滔不绝向班主任陈述同桌恶行,并且强烈要求换位置”的生动画面。
……我操。
不行,不OK。
于一舟按住他的肩膀:“走,吃饭。”
季星凌意兴阑珊把书丢进桌斗,和他一起往芙蓉苑走,沿途当然是偶遇不到小林老师的,食堂里也没有。
葛浩递给两人一人一瓶水,自己去买一楼的咖喱牛肉饭。季星凌没什么胃口,只搭起胳膊靠在椅子上,心不在焉看着打菜窗口。于一舟在他面前晃晃手:“星哥,醒来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看起来真的很像视察卫生工作的老牛。”
想起牛卫东那张脸,季星凌食欲直降负值:“不想吃,你随便点吧。”
“行。”于一舟给自己要了碗排骨粉,又到鲜榨窗口端回一杯粉红色饮料,杯口点缀假珍珠,旁边还有几个猫爪棉花糖,“来,请你。”
季星凌一愣:“这什么破玩意?”
“草莓牛奶。”于一舟回答,“配合一下你这茶饭不思的青春期少男情怀。”
“滚!”
这满杯粉红的少男情怀实在辣眼睛,大少爷充分发挥校霸本色,强迫于一舟现场表演一口闷。葛浩端着餐盘坐下,也跟着乐,顺便提了一句:“我刚在一楼碰到林哥了,和几个高一女生在一起,好像刚开完会。”
季星凌没听明白:“他和女生开什么会?”
葛浩拧开饮料:“就重点大学自主招生的介绍会,我们去年不也有吗,林哥是中途转来的,所以老王安排他和这一届的高一一起听。”
于一舟冲季星凌扬扬下巴:“哎,我去把人叫上来?估计他和那群女生完全不熟。”
“我看有说有笑,应该还挺熟的。”葛浩插话,“而且林哥就过来买个水,买完就走了。”
于一舟意味深长:“哦。”
季星凌把手里的空瓶投进垃圾桶,懒洋洋起身去窗口买饭。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听葛浩说林竞不在一楼,他居然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毕竟……那个,还是需要先道个歉的。
那么问题就来了,季星凌打架逃学的经验不少,道过的歉却寥寥可数,哪怕知道自己有错在先,还是有些拉不下来面子,没想好该怎么开口。尤其小林老师那张嘴,和巴雷特M82A1狙击步枪也差不了许多,网络百科大概是这么介绍的,精度高威力大射程远,可把一千米以外的目标人物拦腰打成两半。
大少爷不是很想当场两半,所以他幻想了一下,同桌折服于自己的人格魅力,主动忽略冷战事件的概率有多少。
然后得出结论,差不多也就等于零吧,或者还可以更自信一点,去掉差不多,就他妈等于零。
他站在窗口前,轻轻“嗤”一声,又舔了舔左边刚冒出尖的叛逆小智齿。
提问:比看牙医更糟心的事是什么?
回答:是当着小林老师的面摔门。
季星凌你好厉害卡×1。
林竞到便利店买了个三明治,和橙汁一起带回教室。就像于一舟说的,他和那群高一的小女生完全不熟,只是碍于对方一直在问问题,不好中途走开,才陪着一起到了食堂。开会的小礼堂暖气开太足,跟在烘干箱里待了一个半小时没区别,他觉得自己目前像一颗脱水蔬菜,蔫头蔫脑那种。
天色已经完全变暗,校园里亮起一圈圈的橙黄路灯,照亮墨蓝天幕。除了住校生,全班绝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上晚自习,总会有点不一样的奇妙感受,教室里也闹哄哄的,活泼亢奋过头。
但林竞除外。
他一进教室就开始做数学,中途只和李陌远讨论了几分钟解题思路,目不斜视的,完全把已经坐回座位五分钟的同桌当空气。
季星凌只好主动开口:“你的感冒好了?”
按照常理,小林老师下一句应该类似于“不知道,不然你再把我关在教室门外试试”,就很牙尖嘴利,很精准狙击。
但林竞这次只不轻不重回了一句:“嗯。”
头都没抬。
季星凌硬着头皮:“那我给你接点热水?”
“罗琳思帮我冲了茶。”
“你又不爱喝茶。”
“奶茶。”
“奶茶和茶有区别?”
林竞“啪”一声合上本子,点了点斜前方的女生:“雪姐,能换个座位吗?我有几道题想问李总。”
“好。”韦雪收拾了几本书,爽快坐到了第七排。
季星凌:“……”
于一舟看够了热闹,才踢踢他的椅子:“星哥,下节数学自习。”
季星凌把视线从前方的倔强后脑勺上收回来,随手掏出一本英语习题精讲。
韦雪用余光瞥见,不得不再度提醒:“季星凌,数学。”
“……”
数学老师依旧在打铃前就进了教室,自习是不会自习的,三堂课,正好用来复习白天的内容,以及讲前两天布置的试卷。
“都打开放在桌上。”李建生检查这类作业的方式比较粗暴,在教室里走一圈,粗粗扫一眼就算完,如果心情好,还会随机抽两三个人的卷子翻个面。听起来轻松随意,但实际非常吓人,主要老李本来就不像宁芳菲和马列那么随和亲切,再加上数学到底是什么也不是人人都能搞得懂,一个未知事物叠加另一个未知事物,这么一平方,足以让全班都凝神静气,寡欲清心。
“都有谁没做,自觉站起来。”李建生从第一排开始翻。
季星凌很配合地“自觉”了一下。
“拿着试卷出去补,下节课讲题再回来。”
这也是一班老规矩。
季星凌不以为意,带上卷子和笔出了门。
半分钟后,教室里突然传来小小的哗然。
李建生一抬头,也比较茫然,还特意确认了一下:“你没做作业?”
林竞如实回答:“做了,没做完。”
李建生接过他的卷子一看,大概就写了半页不到。
偏袒是没法偏袒了,老李头疼:“出去站着。”
季星凌用懵逼的目光迎接学霸下凡。
林竞一手拎着卷子,靠在墙上和他对视。
季星凌打抱不平:“不是,你都病了,老李怎么还让你罚站?”
“作业是前几天布置的。”
“那你干嘛没做?”
“准备昨晚做。”
这下大少爷就不能再问“那你昨晚为什么没做了”。
林竞没再理他,在试卷后垫了本书,稍稍歪过头,用铅笔草草演算。
几缕细风穿过走廊,吹得纸边也卷起来。
季星凌拉着他往旁边挪了挪:“那儿有风。”
林竞手下一用力,笔芯断成两截,在试卷上留下一道很短的污痕。
“季星凌。”
“嗯?”
“茶是茶叶,奶茶是茶加奶。我解释完区别了,你还有什么问题要问?”
“……”
“不想道歉就闭嘴。”
“对不起。”
林竞依旧低着头,一只手垂在身侧,像是在等他继续说。
“就……我昨天心情不好,你别在意。”倔强和自尊都是微妙又敏感的存在,季星凌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把八宝粥的事情说出来,只是认真看着他,“我道歉。”
“嗯。”
“嗯是什么,你不生气了?”
“有一点。”
季星凌摸了摸鼻子:“冷不冷?我校服给你。”
林竞摇摇头,后脑轻轻抵着墙壁,也没什么心情再做题。
回廊上的灯亮着,挑出一片很暖的光晕。
整座校园都被寂静所笼罩,白天那些熟悉的树丛和操场,在夜晚会有不一样的模样。
而夏季喧闹的蝉鸣蛙叫已经消退,换成了一片秋叶沙沙,偶尔会传来一阵花香,说不清是什么。
林竞看着半空中摇摇晃晃的枯叶。
季星凌看着他落满灯光的眼睛。
过了一会儿。
“那现在呢,不生气了吧?”
“你生气按分钟计时?”
“我按秒表。”
“……”
“季星凌。”
“你又要嘲讽我了吗?”
“你昨天为什么心情不好?”
“……我不想说。”
“但我是受害者。”
“我爸骂我。”情急之下,暂时想不出别的理由,只能对不起老季。
“为什么?”
“因为我学习不好。”
“所以你就自暴自弃抄作业吗?”
“嗯。”
林竞按出新的铅芯,继续垫着书本做题。
“不用掐秒表了,我原谅你。”
季星凌稍微松了口气。
然后就又犯了给颜色开染坊的老毛病,持续积极卖惨。
“你爸妈是不是从没骂过你,哎,我就不一样,我爸从小对我要求特严格,就很偏执的那种。”
“是吗?”林竞翻过试卷,“那我下次见到叔叔的时候,帮你批评教育。”
季星凌:?
我觉得也不是很有必要。
第31章 恭喜玩家解锁“你好可爱”卡。
李建生到底还是不舍得让林竞走廊罚站,又听李陌远说他感冒刚好,正好借着这个台阶,没到一刻钟就让两人回了教室。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季星凌都表现良好,没有再打扰小林老师专心学习。直到九点半放学铃响,才转头说了一句:“我让司机先回去,等会一起坐校车。”
林竞把书包收拾好:“这也是你繁琐道歉仪式的一部分?”
“……”实不相瞒,我以为我刚刚在走廊已经走完了整个流程。
但江湖规矩,谁先摔门谁理亏。
所以季星凌只含糊不清“哦”一句,小林老师说了算。
这一晚的月色很美,银白的碎影漂在波光粼粼的假山湖间。仰起头时,天空还有丝丝云环,白色的,深红的,忽而又像是被风穿过,变成了片片鳞状——其实也不是风,是蛟龙,或者虬龙,或者应龙,或者别的什么龙,反正它们总喜欢在天上飞来飞去。如果是六月盛夏,还有可能会撞到正准备乘风去南海天池的鲲。
天上交通一样是很拥挤的。
而校车也拥挤。
两人在后排角落找了个位置,林竞照旧分给他一个耳塞,懒懒说了句:“下车后翻译。”
季星凌冷静推辞:“以前好像没有这个环节。”
“新规矩,免得你三心二意。”林竞系好安全带,“有不懂的暂时先记在手机上。”
那我大概会记满。
大少爷刚开始是这么想的。
但很快他就发现,听不懂是确实听不懂,但记满也不大现实。耳机里的低音炮男应该是租了个按秒计价的镀金录音棚,恨不能一秒钟蹦八千个单词,语速和来中国种carrot的魔幻David有一比。十分钟的听力,季星凌唯一能记住的只有最后的掌声,手机记事本比小林老师的脸还要干净。
学渣果然毫无尊严。
林竞在睡前按了单曲循环。
对,学霸已经睡了,上车就睡了,用凤凰火薄毯把他自己连头裹住,一动不动,造型喜感。后上车的同学乍一看,可能会误以为季大少爷品味独特,刚从哪里偷了个塑料模特。
车子走到一半,有几个醉汉横穿马路,司机踩了一脚刹车。短暂的失重感让林竞从梦里惊醒,心脏砰砰跳着把毛毯扯下来:“怎么了?”
他声音里有困倦未消的沙哑,眼尾薄红,头发也乱糟糟的,整体看起来比较茫然。这样的小林老师不太像巴雷特M82A1狙击步枪,顶多像把卡通造型的棉花锤,毫无杀伤力、深受小朋友喜爱。
季小朋友把毯子重新罩回他头上:“没事,继续睡你的觉,形象还要不要了,遮好!”
林竞:“……”
他闷声闷气地问:“我刚是什么形象?”
季星凌想了一会儿:“你见过李招财吧?”
那是小区门卫养的大橘,圆饼脸,耷拉眼,长年累月揣着前爪趴在窗户上,维持着半睡不睡的困倦姿势。
林竞精准无误地扬起一拳。
季星凌挡住他的手腕,笑着侧过头。
两人回到江岸书苑时,正好赶上电梯检修,四部只开了一半。趁着这段时间,林竞问:“你英语听力怎么样了?”
“没听懂。”
“不可能!”
季星凌一懵,这有什么好斩钉截铁不可能的。
“我专门挑的少儿英语,你不至于连介绍汉堡包都听不懂吧?”
“……”
季星凌在“我水平还可以只是没有认真听”和“我他妈居然连少儿英语都听不懂也太丢人了”里迅速选择了前者。
他说:“嗯,我玩了会儿游戏。”
林竞略略无语,一个人进了电梯。
季星凌跟在他后面,没过多久反应过来:“不对啊,介绍汉堡包为什么要集体鼓掌?”
“什么鼓掌?”
“就你让我听的听力,一直在噼里啪啦鼓掌。”
林竞疑惑地按出历史记录。
一看,哦。
“你这是什么表情?”
“对不起,点错了,让你听了一路经济峰会。”
季星凌:?
“我到家了再见。”
“不行!”季星凌从后面圈住他的脖子,把人强行拉过来,“你这种行为很打击我学习积极性的知不知道?”
“季星凌你能不能不要像个猴子一样!”
两个大男生从电梯里一路踉跄冲出来,吓了刚出门的胡媚媚一大跳。
“阿姨。”林竞整好书包站直。
“感冒好了?”胡媚媚笑着说,“先去放东西,然后过来喝点汤,刚刚从乡下拿来的鲜笋,烧出来很清淡。”
林竞已经发现了,隔壁一家人吃饭都偏重口,既然额外强调“清淡”,那八成是特意照顾了自己的口味,也就没客气。
汤是胡媚媚亲手炖的,用了青丘出产的各种蔬果,滋味又鲜又甜。
林竞在家长面前向来是走嘴甜吹捧路线,和打折批发的“季星凌你好厉害卡”不同,赞美得非常有灵魂。
胡媚媚果然被哄得心花怒放,一边给他加汤,一边教育另一个:“把菜全吃了,从小到大一直挑食,什么毛病。”
聊天进行到这里,其实是完全没问题的。但胡媚媚发现在自己批评完后,儿子居然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鬼样子,用勺子不停戳着萝卜,坐没坐相,欠得不行,就又产生了一点“打包送给隔壁姑获鸟”的塑料想法,转头对林竞诉苦:“你看看小星,被他爸和爷爷奶奶宠成什么样了,挑食不管,学习更不管,初一的时候他数学考了十八分,季家的人居然都能变着花样庆祝,给我气得够呛。”
季星凌:“妈!”
“啊哟你突然这么大声干嘛?”
林竞抿着嘴角:“季叔叔或许是工作忙吧,所以顾不上管学习。”
“没,我爸还是会管的。”季星凌试图抢救一下,“是那种,虽然看起来好像惯着我,但实际超严格。”
胡媚媚用“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的疑惑表情看着儿子。
季星凌单手投降,这件事我们晚点再解释,现在求你先别说话。
林竞喝完最后一勺汤,很有礼貌地站起来:“谢谢阿姨,那我回家学习了。”
季星凌:“……”
锅扣给老季还没五个小时,就被加倍扣了回来,气势汹汹且劈头盖脸。
由此可见,镇守瑞兽果然不能随便招惹。
季星凌很想仰天长叹,他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最后还是抱起一摞作业,装模作样地去1302敲门。
林竞晚上没吃饭,被刚才的汤勾起食欲,现在正在吃一罐饼干,见他进来,随手往过推了推:“要吗?”
气氛好像也不算太糟糕?季星凌坐在他旁边,象征性清了清嗓子。
林竞等了一分钟,耐心基本耗尽:“你又不是来演讲的,为什么还需要预留时间打个腹稿?”
季大少爷被狙得很无辜。
讲道理,我没稿。
我就是在犹豫。
林竞主动出击,看着他说:“李陌远早上给我转了六块钱,说昨天八宝粥是你买的。”
季星凌面不改色:“嗯,他没拿钱,我正好在,就顺手扫了个码。”
“那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不吃你带的饭却要重新买粥?”
“因为你下午回家了。”
“微信呢。”
“我没带手机。”
“你用意念帮李陌远扫的码?”
“……”
“所以你在因为八宝粥和我生气?”
“怎么可能!”星哥没有,星哥不会,星哥是那么幼稚的人吗?
“季星凌。”
“干嘛?”
“你好可爱。”
“……”
季星凌现在已经能比较精准地判断出,夸夸机小林老师哪种语调是没有感情地随机掉落,哪种语调是发自内心地想要表扬。不幸的是,他觉得刚刚“你好可爱”这四个字,还挺发自内心的。
但冷酷你星哥并不需要这种夸夸!
要是被以于一舟为首的那帮孙子知道,估计会当场笑到升天。
于是他果断驳斥:“没有没有,我不可爱,你可爱,小林老师最可爱。”
林竞把饼干罐递给他,笑着说:“剩下一片,给你。”
“那你不生气了?”
“嗯。”
这个“嗯”字和走廊罚站时的“嗯”不一样,属于相当有灵魂的那种。
成功收获小林老师的灵魂式原谅,季星凌心情很好,当场做题一道以示庆祝。
林竞仔细观察了一下奋笔疾书,居然奇迹般算出了正确答案的同桌一会儿,到底没忍住开口。
“季星凌。”
“嗯。”
“你好可爱。”
“我操,你是复读机吗,我都说了我他妈并不可爱!”
“哦。”
过了一会。
“季星凌你好厉害。”
“……求你,让我安安静静学习。”
林竞把脸埋进胳膊,趴在桌上笑得肩膀一抖一抖。
季星凌没辙又心塞,只能单手卡住他的后脖颈,虚张声势恶狠狠捏了一把。
和威胁胖橘李招财一个套路。
……
天气一天天转凉,校园里最后一片黄叶也被狂野吹落,只留下常青的灌木丛。
于一舟穿着短袖,在风里打了个冷颤:“我发现果然还是林哥有先见之明。”
“什么?”季星凌扬手投篮,精准命中三分。
“我当初也应该选男子韵律操的,娘就娘了,总比落到老宋手里大冷天吃风强。”
宋涛走过来,刚好听到这一句,抬手哭笑不得用哨绳抽了一下,赶去跑道上做热身。
男子韵律操的教室也在体育场,西看台下的一排矮房,墙上装了大镜子,女生平时练舞,还有跆拳道兴趣社什么的都在这儿。季星凌坚决贯彻宋老师“热身要充分舒展筋骨”的理念,一路潇洒奔到跑道最西,往窗户里瞄了一眼。
正在拍手跳的林竞:“……”
和篮球足球跑步比起来,男子韵律操这种课吧,总让人觉得不那么酷,不太能满足青春期男生日益增长的耍帅需求,尤其是今年的韵律操还特别花式繁多,跳起来巨尼玛难看。所以这间教室里差不多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男生,都是因为选课时手速太慢所以被迫流放,每次都一脸崩溃蹦得像做贼,生怕窗户外路过一群女生。
或者路过一个无所事事,本来就很帅了,还卑鄙抢走很帅的篮球课,还要来看热闹的校草。
林竞单手一指,你给我去老实上课!
季星凌靠在窗外,欠兮兮地摇头,我不走,你接着舞,在王者峡谷里舞。
林竞要被他气死了。
“好了,大家组队坐着压一下腿,拉拉筋。”体育老师拍拍手,“热身五分钟。”
林竞的搭档是六班的董雄,校乐队鼓手。林竞已经算大高个,他还要再冒出一个头,身形很魁。于是季星凌眼睁睁看着他的小林老师被对方重重一拉手腕,当场扯了个筋骨舒展,疼成扭曲尖叫鸡。
“喂喂!”季星凌不满地推开窗户,“董雄,你下手能不能轻一点?”
林竞:“……”
体育老师莫名其妙:“你是哪个班的,站在那干什么,快去上课!”
季星凌继续关心:“你腿没事吧?”
众目睽睽下,林竞觉得这丢人程度和站在升旗台上跳男子韵律操也差不多了。
体育老师又催了一次,季星凌才准备把窗户关上,余光却瞥见董雄的后脑勺上,突然冒出了一撮不正常的黑色……鬃毛,并且还在不断变长。
我操!
季星凌来不及多考虑,“砰”一下撞门进去,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扯过一边的校服罩在了对方头上。
“快松手!”体育老师被吓了一跳,赶紧过来拉。
董雄已经反应过来了,他身形再魁梧,内在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男生,心里还是比较慌的,匆匆忙忙罩着校服就跑去了洗手间。林竞吃惊地问:“你干嘛?”
“……”季星凌暂时没想出什么好借口,只好揉揉鼻子说,“和他开个玩笑。”
一旁的体育老师被气得够呛,要来他的学生证看了一眼:“下课后来我办公室,现在先去上课。”
季星凌“哦”了一句,在回篮球场之前,先去了一趟洗手间,问镜子前站着的人:“你怎么样?”
“没,刚刚就……这几天没睡好。”董雄的样子已经恢复正常,惊魂未定地说,“谢谢。”
“没事,回去吧。”季星凌又提醒,“下次热身轻一点。”我的小林老师很金贵的知不知道,要轻拿轻放。
“喂!”董雄叫住他,有些好奇,“你……我是驳,你是什么?”
“将来再说。”季星凌吹了声口哨,酷酷地走了。
但也没能酷过一小时。
下课后,他先是被韵律操老师叫到了王宏余的办公室,接受轮番批评。回到教室后,还要被于一舟拦住,震惊地问:“听说你因为董雄拉了林竞一把,就凶神恶煞地踹门要和人家打架,真的假的?”
“当然是假的,这是什么弱智谣言,你有没有智商。”
“我有,但你有没有目前不好说。”
季星凌按住他的脑袋,两人小学鸡一般扭着进了教室。林竞原本还想问一下体育课的事,但见他嘻嘻哈哈的,好像也没怎么被批评,这才放心地继续做题。季星凌用余光瞥见,稍微松了口气——否则他还真没想好要怎么解释。
董雄后来又找体育老师说了一次,勉强把这场风波用“玩笑”盖过,但绝大多数的同学都不清楚还有后续,所以对整件事唯一的印象,就基本停留在了“林竞归季星凌罩,稍微一碰都要毛”上。尤其是男子韵律操班又传来新消息,说在那之后的体育课,董雄都不怎么敢用力拉林竞,下手非常屏气凝神,小心翼翼。
就很实锤。
深秋已经彻底冷了,呼吸会在空气中凝结白雾。
因为晚自习的缘故,小林老师八点补习班不得不推迟开课,回家后洗完澡刷完牙,差不多刚好十一点。姜芬芳给他换了一身厚一点的家居服,摸上去毛茸茸的十分保暖。这么一对比,就显得旁边依旧穿短袖T恤的季大少爷骨骼清奇,很有一点“把自己冻感冒就不用参加期中考试接受四百五检验”的二百五意图。
林竞用毯子裹住他,自己端着大水杯检查作业。季星凌在旁边看乐了:“别说,你还真挺像老师的,不如不考北大了,考师范吧。”
“有你一个就够心塞了。”林竞看着满篇狗爬,在骂人的边缘来回试探,“我不是让你练字了吗?”
“你还让我好好学习考五百了,短期内不也无法达成吗,罗马不是一日建成的。”季星凌理由还挺多,非常理直气壮,“这种事得循序渐进,你要善于发现我的微小进步,并且积极提出表扬。”他一边说,一边抽过对方的水杯喝了一大口,又还回去,“连老王都夸我了,字能看。”
林竞看了眼自己的杯子,又看了眼他。
“忘了。”您是高贵的洁癖,“不然我重新赔你一个。”
林竞想起银白保温巨杯,选择拒绝。
“没事,我可以换一边喝。”
“……”如果说这话的人是于一舟,季星凌可能会觉得对方是不是脑子有病,但换成小林老师,大少爷居然还有一种迷之被肯定的感觉。
绝!
林竞在纸上列了列,如果语文100,英语80,数学80,综合190,加起来刚好450。
好像也不是很难。
季星凌解释:“不是,对你不难,对我还是很难的。”
“可他们说山海的期中考试超简单。”
“那是因为你问的‘他们’是李陌远。”而李陌远和你一样不是人,是学习机。
“……但你不也在认真学习吗。”林竞揉揉他的脑袋,爱的鼓励,“没问题的,加油。”
“考不到怎么办?”季星凌向后靠在他掌心,耍赖。
林竞撤回手,很没有感情地说:“那我就把你逐出师门。”
季星凌猝不及防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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