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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创业指南-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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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梦境终于结束。

当发现那并不是一场虚空之梦,而是意味着自己是真去地府走了一遭后,水中倒影里的人张着一张嘴,满脸惊异之色。
自己竟是真的穿到段云箫的身体里了?!

呆立了片刻后,肚子又咕噜噜地叫了。他回过神,整理心思的同时,也平复了一下身上因长时间倒地而压出折痕的白袍,发现腰间挂着一个丝绸制作的冰蓝色钱袋。
布料光泽有些黯淡,似乎使用了很久,但保存得还挺完好。取下打开,里面只得一些银白色和红铜色的硬币。
根据之前江尧的叙述,这个世界使用的货币是金角子,银角子和铜板,进制为一百。他数了下,发现段云箫的身家只有2个银角子,和十多枚铜板,换算成RMB,大概是200多元。
看来段云箫对他说的都是实话……果然很穷。

无论现下处境有多荒谬,方齐砚都需先解决五脏庙的事,不然也没有多余脑力来思考接下去的路。他将钱袋重新绑好,深呼吸一下,踏出了院子。
总之,还是先去买食物吧!

不远处是一座平直的青石板桥,大约三米长。他小心翼翼地缓步走过,来到对岸。前方,便是段云箫住的村落——架空村了。
各座瓦房屋不无秩序地沿途排列着,旁边是家家户户都有的农田,种着形形色色的植物。人们穿梭在田里和泥地上,闲扯瞎聊声中混着小贩的吆喝声,看上去一片热闹祥和,与他刚才所处的安静住所气氛浑然不同。

方齐砚在村里穿梭,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包子铺。用12个铜板买了2个肉包、3个菜包,边吃边比较味道。虽比不上自己世界的包子,但也还算美味。
待5个包子悉数下肚后,饥饿感终于消失无踪。这才有心思细细关注起周围来。结果一瞬便发现了一件和自己原生世界天渊之别的新现象。

在这村中的土地里,除了种有高树与低矮的各色叶菜外……竟然还种着人?!





第4章 苹果树(修)
定睛细看,好像也不是完全的人——至少背后还连着树干。方齐砚虽感惊诧,但与之前诡异梦境成真相比,此般奇幻场景看久一些,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令人接受。

他尤为好奇地在村中又快步绕了一圈,发现这里约莫有三十户人家。而其中一半的田地里,都栽有这种半人半树,不知算是生物还是植物的物种,当下觉得十分稀奇。只可惜,大部分树种都不认识……
左看看,右瞧瞧,一番搜索后,终于给他发现了一棵能叫出名字的树来,那便是——苹果树!

他走近这户人家,于低矮木栅栏外注视着里面。只见这棵苹果树的褐色主树干粗壮如同海碗,因挂满鲜红苹果而自然垂下的暗绿枝条,正随着微风而轻轻晃动。这一切都与寻常果树无二区别。唯独主树干左侧偏上,原本应是横向生有旁枝的地方,却生出半截人来——

那是个看上去十分年轻的少年,方齐砚直觉他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甚至可能再小一点。拥有一头火红的短发,身穿样式简洁又宽松的褚色布马甲,双手环抱在胸前。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是晒得健康的小麦色。
少年闭着眼睛,面色舒坦地沐浴在午后的阳光中。
倘若用一个词语来形容……那便是像在进行光合作用。

方齐砚饶有兴致地继续观察。仅从上半身来看,与平常少年并无二样。而等将视线落到腰部以下时,却可发现整个下半身都紧密融合进了树干里。在表面粗糙的灰褐树皮下,隐约可见一些类似腿部轮廓的起伏。只是都被树皮所紧紧包裹,仿佛被牢固嵌定在了树中。

或许是感受到了这股持续而专注的视线,那生长在苹果树上的少年忽然睁开了双眼——眸子也是血红色的。望向院子外,傲然道:“一直盯着我做什么?”他的声音也像苹果一样脆而清亮。

原来会说话?这还真是难以判断究竟是人还是树。
见四下无人,方齐砚带着一脸“被你发现了”的表情,索性坦然走到对方面前。他比少年高出一些,正好可以从上往下看他,笑道:“你猜。”

苹果树少年楞了下。看这人文文弱弱,没想到敢大刺刺跨进自己所在的院子。虽然院子周围也就围了一圈低矮木栅栏,但这可是村长家,平日很少有人踏入的!顿时瞪大眼睛,作逞强状:“你想干嘛!要是敢动手摘果子,我可要叫人了!”

“我就是想问些问题,”见苹果树少年警惕性如此高,面上虽强作镇定,身边枝头的树叶却在悄瑟发抖……似乎是吓到他了。方齐砚退后两步,将手放到背面,表示自己不会摘他的苹果。直截了当地问,“你是人,还是树?”

苹果树少年先是用狐疑的眼神打量他,继而情绪放松下来。
原来是个种不起人形树的土包子!没见过世面吧?随即哼道:“树呀。”

方齐砚恍然,原来还是算作植物?真是奇特的品类。
虽然对方口吻不太友好,但毕竟还是直白地告诉了自己答案,便想再多询问一些有关这个世界的具体信息。只是不知道这棵苹果树名叫什么,便先自我介绍道:“小苹果,我是方……段云箫,请问你怎么称呼?”

谁料听了这句话,刚才还冷傲之色的苹果树少年忽然撇了撇嘴,露出一副委屈神色,继而大哭起来!

未曾想对方情绪竟会如此多变,简直像个小地雷,一踩就爆。看他哭得满脸都是眼泪鼻涕,不知是触到了什么伤心事?方齐砚在旁劝解道:“男儿有泪不轻弹……虽然你是一棵树,“又怕哭声会引起别人注意,只好伸出右手,用袖子给他擦擦眼泪,叹息道:”求你别哭了。一会给别人瞧见,还以为是我欺负你了!”

可惜对方并未止声。或者说伤心之意实在是抑制不住。总之,在苹果树少年一阵又一阵绵绵不绝的哭声中,这座院落主屋的门,终于朝外推开了——
有人走了出来。

那是一位妙龄之际的少女,比在场的两位年长一些,但也不会超过二十。穿着一袭色调柔和的天蓝色襦裙,上身绣着精致的蔷薇色花朵,下摆是大片大片的粉色莲花,相貌精致,气质优雅,只是脸上略带着疑惑。她走下台阶,看到正手忙脚乱收回手的方齐砚,面色又转变成了惊喜。

“云箫,你怎么来了,身体好些了吗?”少女亲昵地唤着身体原主人的名字,并向他走近。

内心一瞬之间有些动摇。方齐砚不知该走还是继续停留。这位少女明显认识原主段云箫,若自己之后无法顺利接话……很可能就会露出破绽。便搪塞道:“不太好,现下记忆还有些混乱,”又咳嗽两声,轻声解释:“我出来买包子,不知怎么就走到了这里……”

“那我送你回去吧,身体不好还到处乱走。”少女的口吻轻柔而嗔怪,显得十分亲密。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双手一合,轻拍道:“正好今天炖了排骨汤,给你带些回去喝吧!请在这等我一会。”说罢,便笑眯眯地转身返回屋子,只留下风中一阵好闻的清香。

方齐砚站在原地暗忖:她与段云箫究竟是什么关系?但还没开展起幻想,就被虽转变成断断续续,却存在感依然很高的抽噎声抓回了现实。

“你、你也……看见了,”苹果树少年抽抽搭搭,似是在努力回复情绪,呜咽道:“我没、没有名字,也不被主人在意。”

原来伤心事不止一件,而有两件……不过名字对于生命体而言,的确是有很重要的存在意义的。方齐砚心生同情,拍拍他的肩膀,表示能够理解。随后指向屋子:“那位女子,就是你的主人吗?”

“你是……说……慕瑶吗?”苹果树少年脾气虽然变化无常,性格却很是耿直。可能是怕水分流失太多,泥里吸不上来,他的眼泪渐渐止住了,一吸一顿道:“大部分时间照顾我的人是她、但我属于村长家……他们也都是我的主人。”

莫非种在谁家的地里,树的归属权就属于这家?方齐砚飞快整理着听来的线索——
那位少女叫慕瑶,应是村长的女儿,并与段云箫交情不浅。而这些地里长得像人类的植物,尽管可以交流,却好像不怎么被看重。于他是很新奇,或许在当地只是十分寻常可见的事物。
……
没多久,慕瑶便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黑色砂锅走了出来。见方齐砚一直站在苹果树旁不语,以为他是想吃苹果,就开口招呼他随意去摘。

方齐砚摆摆手。他对苹果虽谈不上喜欢,但也不算讨厌。只是眼下去从这眼泪汪汪的苹果树少年身上摘取果实,好像趁火打劫一样。

倒是苹果树少年一反常态。见他一直没有行动,便自己主动用手摘了几个,并一股脑地塞进他的袖子里,擦了擦眼睛,垂着头道:“主人说给你,你就拿着吧。”

难道,这些有自己意志的植物,却无法违抗所谓主人的命令吗?方齐砚朝垂头丧气的苹果树少年道了谢,随后与慕瑶一同回去。

半道中,他始终在意之前那张因没有名字而哭的可怜兮兮的脸。终是下定决心,问身侧之人:“……慕瑶,为什么不能给苹果树取个名字呢?”倘若对方较真问他为何这么询问,便说自己烧糊涂了,忘记了原因,却在此刻非常想知道答案。

好在慕瑶并没有追问,而是将原因娓娓道来。

人形树(即苹果树少年那样半人半树的植物)是一种珍贵而独特的植物。长在地里时,比寻常果树产量要高2…3倍。但在特定情况——即在植物本身的意愿要求下赋予名字,可以将人的部分也摘下,从此变成类似人类的存在。

只是有3个缺点,一是摘下后,人形态即成为新的主体,虽然也可以结果,产量会变得十分低下,甚至几个月才结1枚;二是人形态和寻常人一样需要吃饭喝水上厕所,从一朝产粮变成了耗粮;三是只有赋予名字的那个主人才可以将人形树的人类部分摘下。如果非此人去硬采摘,人形树的人类部分落地即会死亡。
综合考虑下,如果不是想将人形树的人体部分摘下当成同类来相处,赋予名字这种行为,只有百害,而无一利。

方齐砚心情登时有些复杂。从慕瑶的叙述便可判断,他们一家只是把苹果树少年当成一棵普通的高产量果树。并无摘下他的想法,自然也不会给予名字。
这样反而才能使他更安全地长在地里。

只是从初来此世的他的角度来看,对于苹果树少年的渴求,着实觉得有些惋惜。之前还曾想,若只是慕瑶不愿想名字,他倒可以提供一个。比如说——阿炮(apple)。多符合那个少年的性格啊……
只可惜,这个世界的离奇之事,似乎并不逊于之前的“梦境”。

待慕遥将方齐砚送到他家院子后,便微笑着挥手告别离去。

回屋放下苹果,方齐砚坐在桌边,将砂锅盖打开,面前立时传来一股喷香好闻的肉味来。他喝着汤,猜测之前的鸡汤很有可能也是慕遥送来的。
只是,她为什么会对段云箫那么好。而段云箫在地府与自己交谈时,却全然没有提到过她?
好想再见他一面问些事情。

胡思乱想之余,一锅汤也渐渐见底。方齐砚摸着圆鼓鼓的肚子,起身伸个懒腰,随后环视周围。
现在,终于有时间和精力来观察这间屋子了——

房间里摆放的物品杂而不乱。以门为界,左边的两个墙角分别摆放着木床与竹制的三层书架——上面两排整齐地放满了书,都是些《淮南子》《南华经》之类的古书,还有一两本菜谱;最下层放着文房四宝。方齐砚捧起砚台,又想起父亲来。
他之所以得名为“砚”,也是因幼时抓阄之物为砚台。尽管长大后才从母亲那里得知,当时父亲只在他周围放了纸墨笔砚……而此刻除了怀念,再也没有分毫对父亲的抱怨了。他叹口气,将砚台放回原处。

床对面的斜角是擦得很干净的灶头,有序放着白瓷水壶,几个瓷碗和一些瓶瓶罐罐,里面保存的白色晶体,像是盐和其他一些调味品。旁边地上矗着一个米缸,里面只有薄薄一层米了。

房间正中央是一张陈旧的黄梨木桌和一把同套木椅。桌面除了之前吃剩下的砂锅和碗,边角处还放着一座体型不大的青铜材质的灯台及一截青竹管。灯座上面插着燃至半根的白蜡烛。竹管打开是一些卷着的黄纸——上面留存有微弱的火星。当方齐砚想到这可能是点火用的火折子时,火星已经悉数都熄灭了。

看来今晚是没有办法点灯了。
趁天色还没暗,他将屋中物品的摆放位置大致记了一遍,又去院子里走了一圈,发现柴火堆在屋后。而日常饮用的水,应该是来自院子里的那口大水缸。水缸旁是一个木水桶,周围没有井,估计要去村里找井取水。

天色终于暗了下来。几许零星跃于苍穹。桥对岸的村民们纷纷回家,在屋里亮起烛火。远远望去,亦是星星点点。

方齐砚在院子里驻留了一会,直到漆色夜空布满繁星,煞是好看。只是没多久便寒风四起,他只好回到漆黑一片的屋中,摸到床上睡觉。希望能于梦中再见到一次段云箫。
他还有好多好多疑问要问……

而在这没有电和手机的古早年代,要在硬邦邦的木床上躺尸至入眠,并非一件简单的事。
虽然很想立刻就睡着,但他的思绪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清空。
首当其冲地,便是日后该如何生存下来——

今天用掉了12枚铜板,他还剩下2个银角子和4枚铜板,加上缸里一层浅浅的米及院子里那些绿色叶菜,这些就是段云箫留给他的全部家当了。
若一日三餐都吃最便宜的菜包,一天十个,还够用上十天……只是在那之后,将彻底身无分文。

这并非像是从前,还有父母供着。从今往后,孤身在这异世的他得自己想办法去努力赚钱,不然,连生计都将成为严峻的问题。何况,他还答应了段云箫,要帮他播散声名及报仇。

常言道:美梦成真。可他却好,成真梦境伴随而来的却是诸多烦恼!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始终也睡不着,可能是之前沉睡太久了……索性也不勉强,起身靠在床头,睁着双眼,让视线在黝黑的屋里随意乱飞。

低头——
只能看到地上一小块从贴着白纸的木窗中透进来的惨淡月光。

平视——
完全看不见斜对面的漆黑屋角。

抬头——
那里是房梁。理应当然也是什么都看不见的。但却逐渐发现半空之中有点古怪。那里并非完全漆黑,而是存有一个浅浅的白色轮廓。看上去,怎么那么像是一个人的身影?

方齐砚揉揉眼睛,凝神注目。
那的确是一个人的背影。还能清晰看到对方身上穿的是一件浅色的上衣。
他的心脏不自觉就加快了跳速。不是紧张,而是愤怒!

正所谓盗亦有道,这么穷的人家也好意思来偷,简直丧心病狂!

不知是听到了他血脉偾张的心跳声,还是愤气填膺的腹诽声……那个背影渐渐调转方向,于房梁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两人在黑暗中大眼瞪小眼。
突然,房梁上的人开口问道:“……你能看见我?”





第5章 姜书昱(修)
真是个嚣张的贼啊!还未得手,竟敢先声夺人?方齐砚紧盯着他,只觉这异世也一样世风日下。随后,他便挺直脊背,不甘示弱道:“你不也能看见我吗?”语毕,又迅速环顾了周围一圈,追踪是否还有别的同伙。

但视线触及到的仍是一片浓重夜色。在这之中,并看不出还有其他事物存在。仿佛在这间安静又黑咕隆咚的屋子里,原有那些桌椅、书架等,也都消失殆尽了……虽知是夜深隐没在了黑暗中,他却渐渐滋生出一股不协调感——

如果连近在咫尺的椅子都看不清,又怎能瞧见离床更远的房梁上的一个人?
不应该也是看不见的状态吗?

真是蹊跷。

但此时的他还没往灵异方面想,只认为敌虽一人,但在上高高俯视的视野极佳,对自己位置的变化了若指掌,十分不利。索性也不动弹,只以不变应万变。随后半眯起眼,再次打量半空。

果真是望不见那人身下所坐房梁的具体轮廓,却能影影倬倬地看出他穿了一身和寻常村民差不多的古朴服装——外袍颜色极浅,如同借了地上惨淡的月光渡在身上。因距离有些远,无法探清他的具体相貌,却在持续观察中,突兀地发现对方的身体,竟时而有些若隐若现。

方齐砚暗下一惊。为了证明不是错觉,他将眼睛睁得极大,并维持数秒不眨——还真捕捉到了那个身影在极短刹那间变得通透、显出背后黑暗来的影像!而至下一秒,便又恢复如初。

实是诡异。

他脑中瞬时流窜出了一种新的可能性:难道这人的真实身份不是小偷……
而是鬼魂、幽灵一般的存在?
所以才会说出“你能看见我”这种奇怪的话来。
先声夺人,也不是为了挑衅。而是因自己被突然看见,感到惊奇?
……
在他思索期间,幸好对方也始终没有新的动作。大家好像都在互相观察。

方齐砚越想越觉得,这一定是个鬼!只是不知为何出现在他屋里。
难道是流离在人间的游魂,恰好路过这里?

若在今日之前看见此等场景,他是决计不会像现在这般保持淡定。只因已去地府走过一遭,现下再遇见鬼,虽觉不可思议,倒也没生出什么害怕心理,反而多出一些好奇。
不知自己为何忽然开了天眼。莫非是去过地府的缘由?抑或是段云箫原本就是能见鬼的体质?
毕竟在来这之前,他可从来没有看见过鬼的经历。

但不管怎么样,既然对方不是来打劫的,那便好说。他换了个放松的坐姿,对着上方招手喊道:“兄dei,下来聊聊好吗~我知道你是鬼!”正好他也嫌无聊睡不着觉,眼下有个可以正常交流的对象,即使是鬼,也非坏事。

那鬼听到方齐砚主动招呼他,声音没有惊惧就算了,为什么还带有几分期待?也是十分新奇。但并没有因此而动弹,仍是坐在房梁上,饶有兴致地开口:“你是谁——段云箫他怎么了?”

有趣,他也认识段云箫?
方齐砚心中又闪过无数问题。但见对方保持距离,似乎还不太信任自己,便先回答了他的问题,将自己的名字和与段云箫在地府见面的事情全盘告知。而在叙述中,他感到周身传来一阵异样寒冷,仿佛窗子上破了一个洞,将外面的寒气悄然侵入。
可窗子并没破。直到全部说完,这种冰凉之意才全然消失。

听到段云箫是真逝去了,且灵魂去了地府,那鬼忽而沉默不语,良久,才长叹一声,从房梁上轻轻跃下,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枯叶,无声息地落至正下面的木桌上,盘腿而坐道:

“在下姜书昱,的确是个野鬼,在此停留,已有二十来年了。”他的语气沧桑平稳,却带有一些悲伤,“我与段云箫,其实也是素不相识,只是自两年前他搬来这里,平日虽看不见我,我却一直看着他的生活,如此也有故人之情了。如今他就这样离去,真是叫人伤感!”

自来到这个世界后,方齐砚见到的令人诧异的事情已经有很多,只是没想到还能存有这样奇特的友情方式?简直想催促说:你也可以赶紧去地府呐,那样便可和他当面叙说了!
只是不知段云箫知道后,会觉得高兴还是后怕……

想到这里,方齐砚又产生了新的疑惑:为什么姜书昱还在人间,不去投胎。是有什么没完成的心愿吗?他将视线投往木桌。现下他们的距离并不遥远,可以比之前更清楚地看见姜书昱的模样——

尽管脸上有些胡茬,面容却丰神俊朗,看上去至多也就二十多岁。脑后扎着一个高高的马尾,虽是鬼魂,眸子却依然在夜色中透亮。若不是他自己说已在此地待了二十来年,方齐砚绝想不到这会是个四十多岁的叔魂。他便改了称呼,问道:“姜叔,你不想去地府投胎吗?”

“我只记得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还没完成。在解决之前,似乎没有办法离开这里。”
姜书昱已很久没有和常人说过话了。在段云箫搬来前的十几年里,更是连活人也很少看见。自他死后,这里终是被当成了一间废屋。虽想回答他的问题,却自己也想不起原因,有些颓丧。

方齐砚见状,询问道:“能说来听听吗?也许我可以帮忙。”

姜书昱苦笑了一下,摇头道:“我不记得了。”

难怪一直停留在人世,原来是有执念,自己却不记得……而一个魂魄孤独在世二十年,这份坚毅也足够令人钦佩。方齐砚提醒道:“那你出去多转转?或许就有什么线索了。”

只是姜书昱却从桌上跳下,走到门的位置,叹息道:“我最多只能走到这里。门以外的地方,已经踏出不了了。”

对此,方齐砚又一次感受到了冲击——难道他是地缚灵吗?竟连活动范围都受限制?要不要这么苦逼……

“最早也是能出去的,”姜书昱返回木桌上,用手指轻敲着桌面,虽然并无声响,“在刚醒来时,没有意识到自己死去的那段时日……还能够走到院子那里。但有一天忽然想起了自己是在这张桌上倒下后,就再也出不了这间屋子了。”

方齐砚忽然想起段云箫也是在这间屋里逝去的。而自己之前却以为那是一场梦,忘了问原因……一时之间有些惆怅。转念想到姜书昱既一直停留在此地,对于当时发生的场景,想必都有见闻,连忙问道:“那……段云箫是因何离去的?”

姜书昱一转话锋,反问道:“鸡汤好喝吗?”

这着实令方齐砚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呆呆望着对方,暗自寻思:当时太饿了,其实没尝出什么味道……但随即一想,姜书昱在此地已被束缚二十来年,一直没人能看见,自然也没人来祭拜他——莫非是在婉转提醒自己,给他提供贡品?
对,一定是这样。不然何必提起鸡汤。

想到对方不仅忍受了那么多年的孤寂,还有无数日夜的饥饿。方齐砚恻隐之心顿起,摸着腰上并不鼓的钱袋,了然道:“姜叔,等白天我就给你买包子去,你再忍忍吧!”

听闻此言,姜书昱有些啼笑皆非,又心生一些久远未曾出现过的感动,解释道:“我之所以提鸡汤,是因为段云箫就是在喝汤时倒下的!隔日又苏醒过来,但那时应该已是你了。”

噫~这汤居然是隔夜的!方齐砚摸着喉咙,有些反胃。也不知道有没有馊?但想想吃完都过半天了,身体并无反常,应该不至于坏了吧……只是,为何段云箫会因此而离世?
他不禁回忆起对方最后和他说的那句话——我可能不是自然死亡。

只是,若鸡汤真的有问题,为何自己却无大碍?
冥思苦想之际,他忽然又想起一个线索。在还阳前的最后一刻,守门的工作灵员曾刻意提醒过他:回魂后有十分钟的调整时间,在这期间,应先满足身体的异常需求,以避免二次死亡。

而他醒来后,最直观的感觉,便是饥饿。并因此而喝完了那碗鸡汤。
之所以会没事,会不会是因为——在这期间摄入的所有物质,都会被自动解毒,以防止二次死亡?

虽然没有实际依据能够准确判断,方齐砚却觉得此种可能性很高。
而要推翻这种可能……除非,就是姜书昱在骗他。

只是方齐砚不觉得姜书昱有骗他的必要。毕竟对方是资历多年的老鬼,战斗力肯定比自己高,若是要附身什么的夺取肉体,早在段云箫离世时便可这么做了……而他不仅没有这般行动,反而还告诉了自己很多有用的信息,实在不像是个坏鬼。

那难道是慕瑶吗?馈赠鸡汤最大的可能者。
可是方齐砚也不愿相信她会加害段云箫。之前的相遇,她明明就很照顾自己……况且今天他也喝了新的排骨汤,并没有什么问题。
一时之间思绪纷繁,转而变得十分纠结。他叹口气,决定还是等日后有更多线索时再查这件事。眼下,还是先将可以弄明白的事情,先都问过姜书昱吧!

因此,他便开口询问起慕瑶与段云箫的关系。
所幸姜书昱也认识慕瑶。在段云箫搬来后,这美丽的姑娘经常来给他送食物,并数次提到过,要云箫搬回去。担心他在这里生活的不好。
从谈话语气和内容来判断,这二人似乎是幼时一同长大,并在一起长时间生活过的样子。

原来是青梅竹马啊,关系果然密切。虽然和自己猜想的有些不同,更像是姐姐照顾弟弟那样……只是段云箫——难道曾被村长家收养过吗?直到长大后,才因其他原因而搬到这里,过着独立而清贫的生活?

目前得到的信息还不够明朗,但方齐砚却对段云箫的谋生方式起了兴致。既已独立两年,他必然有赚钱的方法,虽不知自己能否胜任,参考一下也好。便问姜书昱:“那云箫,平日是怎么赚钱的?”

“给人写字,即写信和对联这些。”姜书昱指着书架最下层摆放的笔墨纸砚。

方齐砚有些遗憾。原以为那是读书人的嗜好,却原来也是工作道具?只可惜,他没法以此为生,毕竟握了十几年的是铅笔圆珠笔,而非毛笔。若是让他去硬写毛笔字……恐怕只会门可罗雀,甚至砸了段云箫原来的牌子。
不能这样做。他立时断了这个念头——还准备让段云箫名声远扬呢!可不能在最初就做出背道而驰之事。

不知还有其他什么自己可以做的工作……他继续思量:其实种地也是可行的,原本就有这种打算才来的这个世界。只是段云箫在地里留下的,仅有一些看上去只能收取一次的绿叶菜。
若这次收完,之后该种什么才好?
不知他有没有在这屋里留下一些后续用的种子。

想到种子,方齐砚便也联想到了苹果树少年。虽然爱哭又吵闹,仍是棵产量非常高的人形树。与其种绿叶菜,不如种植这个。一待长成,既能售卖果实,又能自己饱腹,还能有人随时聊天……怎么看都性价比都最高!

只是以他目前的积蓄,不知能否买得起一颗这样的种子。毕竟段云箫的地里,并没有人形树的存在……意味着之前的他,若不是没有兴趣,便很可能也买不起。

“姜叔,人形树的种子大概多少钱一颗?”方齐砚有一点忐忑,并做好听到一个天文数字的准备。

出乎意料地是,姜书昱并没有报出一个具体价格,而是指指自己的胸口,又指向他,双手做了一个打开的动作——如同段云箫之前在木桥离别前的举动一样。而后,他面带神秘,微笑道:

“你把脖子上的坠子拿出来看看。”





第6章 寻出路(修)
方齐砚用左手摸向后颈,那里果真有一根挂着的细绳。将之小心地从衣服内侧拉出后,垂在绳子末端的,是一枚圆形的金属质感坠子。沿着边缘摩挲,能够碰触到一个小小的缺口。
他将坠子打开。
里面是2粒又轻又小的物体。很像是……种子一类的存在。

虽是满心好奇,但在没有足够光源的黑夜中,只怕一不留神,或手抖一下,这小小种子就因意外而落入某个缝隙,从此再也不见。他赶紧合拢挂坠,并问:“这是人形树的种子吗?”语气已然变得有些雀跃。

“你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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