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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线变动之后我成了反派Boss-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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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皇太子长大之后,皇门和镜月阁的联络逐渐变少了。
祝娴雅也有很多年没见过镜妪真人。
毕竟是活了那么久的大乘期,小时候她见到对方是那副样子,十几年二十几年过去了; 对方仍然是相同的布满皱纹的脸和握着拐杖的皱巴巴的手,一头银白的发在空中飞扬,让人以为这样的景象会永恒地在镜月阁延续下去。
没了镜妪真人的镜月阁还是那个镜月阁吗?
所以祝娴雅从未想到有朝一日会听到镜妪奶奶的死讯。
旧人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而且世间万物仍然正常流转不息,只有寥寥数人会记得有一个人曾在这里生活过; 又在这里死去。
**
“真了不起啊。”祝苍说。
他的语气生硬,流露出自己女儿被算计的不爽情绪:“不愧是黄鹤楼楼主,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的利用完晚辈再谈合作。朕没什么好说的,纪磐杀了镜妪真人,那是镜月阁和浣剑门的仇怨,与我们皇门有什么关系?”
祝娴雅张了张嘴被祝苍一把按住头:“你别讲话。”
“……”
温勉仿佛微妙的感觉到自己正在面对一个讨价还价的家长和他过于心切想要买买买的女儿。
于是他说道:“那么不如阁下先告诉我镜月阁掌门淮安先生躲在什么地方?”
祝苍:???
不是说了不知道吗!
为什么这个男人可以一脸笃定‘你就是知道点什么但是你不想说看来还是我开的价码不够高’的表情?
显然皇帝陛下也是没什么砍价经验的。
两个人车轱辘话交锋几轮,一个心知肚明对方的底线,另一个还真就存着点想要合作的小心思,到最后祝苍到底还是说道:“如果你愿意拿已知的情报做交换的话,朕可以帮你找找。”
温勉就知道这是成了。
“不过有一个前提。”祝苍转身把桌子上一摞公务抬到温勉面前方向,下巴抬了抬示意道,“你还是找别人吧。”
早知道城主府的实际管理者是黄鹤楼楼主,他早就翘班了!
现在想想给黄鹤楼打了这么久的白工,心痛到无法呼吸。
**
时间转眼又过了一个月。
城主府的窗外下着绵绵春雨,气候日渐寒冷,夜晚泥土上凝结起冰碴,踩在上边嘎吱嘎吱响。北风从遥远的地方吹来,带着冬季即将降临的预告,护城河的水缓缓流淌,偶尔附近野兽们凑过来饮水,还能看见拓跋雪连牌穿山甲无辜的身影。
桑鱼来城主府拜访师兄和师弟,此时正在门外踩水玩,城主府里的人们已经对大小姐经常带回来不同的流浪儿这件事见怪不怪了,连感到惊讶的都少有。
结着薄薄一层冰的水坑里面的雨水被惊地四处飞溅。
桑鱼挺新奇地看着鞋上和裤腿上溅到的泥点子好一会儿,忽然说道:“你们看,我现在灵气都不够站在这种冰面上了。”
站在窗口看着她仿若找回童年般到处瞎浪的贺惊帆:“玩够了就回来,你今天换几套衣服了?”
“啊对不起。”桑鱼说,“我就是有点不习惯。”
谁能习惯这种力量一点一滴从手里消失不见的感觉?
“我今天见到我师父了,她想问问你们有没有什么消息。”
因为抛弃了梅光济的铁匠铺、而温勉城主府又显得太过显眼的缘故,大家现在很少聚头,只留下了联系方式之后就各找地方蹲了起来。反倒是桑鱼因为身份灵活,经常能够作为联络的中间人四处活动。
温勉将手里未读完的书放下,认认真真叠了书签放回书架,这才回身说道:“快了,应该就在这几日。”
贺惊帆干脆利落地问道:“谁来动手?”
“浣剑门未必没有本土势力可以利用。”温勉道,“我不信他们过了这么久真的老老实实躲着什么也不干。虽然我还没有彻底捕捉到他们的踪迹,但通过一些蛛丝马迹还是能大致估算一下实力的。”
“不过需要注意的是,我们的敌人到现在已经不止是大乘期了。”
贺惊帆颔首:“之前那些金丹期和元婴期的弟子,现在大家已经被拉到了同一个水平线上,除了经验的累积之外,他们和各个门派的顶尖战斗力并无区别。”
“所以既要警惕陌生人的偷袭,又不能轻视对手。”
虽然如此……
唯一的听众桑鱼眨眨眼睛:“所以我要打谁?”
温勉:“……”他捡起桌子上的毛笔重新拉了一张空白的草纸,“我列个名单,你去挑你喜欢的。”
贺惊帆站在旁边看着他忙:“你不用这么惯着她,不管怎么说也拜入卧沧山这么长时间,好歹应该有分析战局的能力。”
黄鹤楼楼主扶了下额头未语先笑:“那可怎么办,我要真的不管整个霜旻峰怕是要闲到最后一天了。”
连涂:???
……不至于吧。
贺惊帆看了一眼桑鱼,再想想连涂提着剑揍人的样子。
“……算了,都要整理哪部分我看看能不能帮忙。”
**
岑绛也就在这场春雨中一笔一划地提笔写:
“春天和,百日暖。”
“啄食饮泉勇气满,争雄斗死绣颈断。”
“枯杨枯杨尔生稊,我独七十而孤栖。”
“弹弦写恨意不尽,瞑目归黄泥。”
然后他放下笔,拢了拢袖子,想着连涂的事,发出一声叹息:“是不是决战的时候快到了?”
岑天骄站在他身边,闻言点点头:“浣剑门门主是这么说的。”
“骄骄。”岑绛垂头看他,“你有没有后悔听了我的话来小惊雀野?我要是和棋圣他们一样选择隐居不问世事,恐怕也不会令你遭逢今日这场风波。”
“您为什么要说这种话?”岑天骄茫然道,“就算您不说,我本来也是要求着您来燕台集的。”
岑绛按住他的肩膀,沉声道:“是我太急于求成了。要是几日后我身败于此,你就向对手投降吧。”
“什……”
“恐怕纪扬帆那老匹夫说得是对的。”岑绛却没让他继续说下去,原地踱了两步,“徒有野心、怀着恶念行事还不够。我明明做好了牺牲一切的准备,事到临头却发现尽管我最看重自己,却仍然有些东西难于割舍。”
岑天骄茫然地望着自己的养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您为什么有怀着恶念?战胜对手、斩杀敌人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是。”岑绛说,“所以你要一直保持着坦荡的心态,无论如何,自己不能心虚。”
岑天骄应道:“是。”
书圣又道:“我愧对手中这支笔。”
说完他将手中的毛笔摔在桌上,提起身旁的酒碗一饮而尽,略有含糊地念:“数年前也放狂,这几日全无况。闲中件件思,暗里般般量。”
“真个是不精不细丑行藏,怪不得没头没脑受灾殃。”
“从今后花底朝朝醉——人间事事忘!”
“天骄!纪磐说没说,让我去杀谁?”
**
北风吹干了冻土。
春天的植物种子深埋地下,等待着又一场深秋和盛夏发芽,冰冷的雨水氤氲在这座小城里,人们悄无声息地躲藏在千家万户中,等待着阴云散去太阳升起。
纪拓就觉得好似多年前的场景从新回到眼前。
一样的凄风苦雨。
一样的人撑着伞,在水色凝成的帘幕之中缓步而来。
“我猜到你会在这里等我。”黄鹤楼楼主说道,他直身立于伞下,笑容和雨中的世界一般半点不真切,“其他人呢?他们都已经各自决定好了对手?”
“其他人不重要。”纪拓说,“我这两天才知道城主府在你手上,既然这种事也能大大方方地昭告而出,想必你也做好了一决胜负的准备。”
“我猜你应该会去联系镜月阁阁主淮安。”他自顾自地道,“皇门是城主府下组织首领这件事我早就清楚了,所以既然你们接触了这么久,凭你的能力,他不可能会拒绝合作。”
“但是你想没想过为什么?”
“在惊雀野秘境这么大的诱惑之前,你就能信任一群毫无关系的陌生人么?”
温勉不为所动:“你说其他人不重要?”
“是啊。”纪拓点点头,“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本来以为我知道,但是后来发现谁也不可能掌握一切,就算是我……我并不是在说大话。”
说着说着他低头笑了笑,“反正我最终的目标是惊雀野,是天道。所以其余人不重要,不管是卧沧山的敌人、还是浣剑门的同盟。”
“因为,帮手也好、对手也罢。”他话音停顿一下,加重了语气,“只有你才是真正会去阻止我的人,对不对?”
“——在你知道这个修真界藏得最深的秘密之后。”
作者有话要说: 岑绛戏份还挺多的,因为他注定会令盒饭退场。
纪拓戏份也挺多的,因为他也注定会令盒饭退场。
其实篇幅受限很多配角的故事写不过来但是要死的人还得写一写(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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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有另外那么一个故事; 其开始于某一日; 常桐翻到一本。
“咦?是其他网站的同人吗?”
“仙侠类; 主角这是叫什么名字……黄鹤楼楼主温秋凉; cp贺惊帆。听上去奇奇怪怪的不过反正也闲着没事干,随便看一看打发时间好了。”
“……”
“哎呀,虽然是本同人; 但男主还挺帅的嘛!而且不管是和贺惊帆还是和纪拓的关系都挺有意思; 虽然作者写的一般; 不过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也不是不可以。”
看完了书; 幻想着情节; 最后转世而生。
就这样开启了一段或许玛丽苏或许又是个悲剧的传奇。
**
温勉重复道:“什么叫只有我会真正阻止你?”
两个人的战场被纪拓有意无意地带到了当初连涂坠海的那处山崖; 风雨让海浪更加汹涌; 惊涛拍岸的声响震天,让他们的对话显得有些不真切。
纪拓没有回答。
他眯起眼睛透过雨幕望着温勉; 隐约觉得眼前的人既是他前世认识的那一个; 也可能根本上有所不同。
又回到了那个问题,从出生起成长过程中经历的一切; 真的对人产生了那么大的影响吗?
可是纪拓扪心自问——有些最本质的看法、最根深蒂固的人格,将会是永恒不变的。
譬如说; 就算他一睁开眼睛就生长在温家那样的环境,也不可能就此变成一个傻白甜。
那么温勉呢?是什么改变了他,他灵魂中本该固守的那一部分仍然残存着么?
黄鹤楼楼主的笑容温和又冷酷,就像他此时此刻给纪拓的印象一样矛盾。
“他们。”他含混地说道,“他们所有人都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从这个囚牢一样的修真界挣脱出去。这是唯一可以超越自己的那一条路。”
“你看见这条一直通往深海的通道了吗?”
“砰”地一声架住温勉的武器; 纪拓看向大海的方向,那里铺展着一条鹅卵石散布的小道,延伸到海浪之中:“沿着它一直走,就能得到所有人想要的。但是你不会……或许不会。”他渐渐也不确定起来了,因为上一辈子,亲眼见证了这世上确实有人愿意为了某些纪拓所不能理解的东西放弃飞升。
直到自己亲自看到那一幕的时候,他所信奉的‘这世上唯一会真切爱着你的人只有自己’这样的理念第一次产生了动摇。
不管温勉是为了谁……不管是出于什么理由,总之在纪拓堪称偏执的头脑中,他成为了这世上唯一一个会因此而与他对抗的人——看吧,只有这个人,他可以为了别人牺牲至此。
也是从温勉身上,这个生来不知爱为何物的怪物头一次模糊地意识到,爱的确是存在的。
爱就存在于眼前这个人的身上。
但是这一世的温勉看上去与过去如此不同,所以纪拓感到不确定。
温勉没有理会他颠三倒四的描述。直到这一刻两个人真刀实枪、凭借着微弱的力量与巅峰的技艺,将手中的武器挥砍到极致时,他陡然间发现自己心中燃烧着的愤怒与仇恨其实未有一日离开。
系统曾经疑惑过。
【他就是你的仇人。他前世利用你,夺取你的性命。今生他也让你的命运以血色开场,温家上下几百条人命都应该算在纪拓头上。】
【但是你为什么能这么镇定地面对他?】
那些往事的痕迹真的消失不见了吗?
不,没有,永远不会。他们只是被时间掩埋了,等到真正能将敌人斩于刀下的时候,温勉才发现心中的快意如此盛大,让他即使是身处大雨之中,依旧仿若被灼灼烈焰炙烤。
他手中的泪墨刀运转的愈发灵活自如,就像是他天生的一部分一般,又如同纷飞着的雨燕,切割开瓢泼而降的雨滴,在空中自由的盘旋飞舞。
刀圣的名号果然并非虚传。
纪拓承受的压力越来越大,更何况已接近凡人的□□在这样的冷雨中前进本身就是极为困难的事。有那么一瞬间,他视线里出现了温勉手中漆黑色的刀光,仿佛又听见了乌鸦的哀鸣。
“嘎——嘎——”
乌鸦拖长嗓音,哀戚地鸣叫着。
杀了他吧。
温勉左手将湿漉漉的长发捋到耳后,前方被浸湿的碎发贴在那张近乎完美的面上,几近超脱于现实的造物。他依然在笑,柔和礼貌、又凛冽残酷的笑容,即使是此刻有旁观者都能看出他的杀意。
就在此处杀了纪拓吧。
这段从上一世延伸至今的恩仇也该了断了。
他笔直地下落一刀。
喷溅出的血液很快就被雨水冲刷干净了。
纪拓抑制不住的闷声咳嗽两声,半蹲在地上仰头看着温勉,神情有些恍惚。
温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刀尖指着他的眼睛,一身斑驳的水迹与血痕:“还有什么底牌就趁早用出来吧。”
纪拓大笑出声,断断续续地说道:“在你……在你眼中,我竟然是个准备的那么充分的人么?”
“我想过这一刻,我想过很多次,但是你不要觉得……我输了,就意味着你赢了,温勉。”
“我不知道应不应该叫你温勉……你到底是谁?”
温勉漠然道:“我是温勉。”
纪拓垂下头:“是吗。但是你和我之前认识的……”
他用混沌的思维回想了一下前世,到底是在把自己重活一回这个秘密咽回了肚子里。
他也不知道温勉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我还是觉得……不,应该说,我突然觉得……”纪拓缓慢地眨着眼睛,感觉到生命力从身体中流逝,这种感觉并不好受,但是既然他已经第二次接近死亡,那也没什么值得恐惧的。
“我突然觉得——”
他的后半段话被打断了。
温勉直接一刀从高处降落插进他的胸膛,雨水从他的脸颊侧滑下来,滴到纪拓苍白的脸上。
“别让我看不起你。”黄鹤楼楼主嘲讽的声音都渐渐远去了,“在这种时候,你要说什么?”
因为我突然觉得——整整两辈子了。或许我们之间的关系可以不必像是现在这样,只能拼个你死我活?
这个念头太滑稽了,简直可笑,连带着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恍悟和空虚。
一定是因为死到临头,脑子根本不好用了。
纪拓扶住胸口的刀,仰着头笑:“哈哈哈哈哈咳、咳咳,抱歉,忘了我、刚才的话吧。”
“你也没赢——温勉。咳咳、顺着这条路往下走,去看看!疯狂的人那么多从来不缺你一个!哈哈哈哈哈咳哈哈哈!”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温勉将泪墨刀抽出来。这种武器和人类的肉身相摩擦的感觉,他从来都不喜欢。
但是。
‘啪’。
海浪之中盛开出一朵猎艳的血花。
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海浪深处呼唤着。是歌声吗?飘渺又婉转的不似人类的嗓音,在海洋深处回荡着,仿佛在诉说:“来吧,孩子——来吧,是时候了。”
温勉前进的脚步一顿,被那声音蛊惑的脑海中响起系统的声音:【不要紧。你可以去看看。】
【反正纪拓也已经死了,不用担心其他人,你也相信自己的布置和卧沧山的实力吧?】
【都走到这个地方了,我……】
像是接触不良的信号,一阵刺啦刺啦的响声过后,系统的声音不见了。
但温勉的头脑仍然清醒,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一步一步向着大海深处走去,那种力量远超修士所能接触的极限,强大到几乎无法反抗。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他很快放弃了向同伴寻求帮助的想法,顺着那种力道一步步探入深海。
直到头顶彻底被海水淹没的那一刻,温勉眼前忽然一花。
**
“你好。”
那道声音说道,是字正腔圆的人类语言。
温勉猛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像是小惊雀野秘境外围缩小版的玻璃罩里。罩子之外是一片连植物也不生存荒芜的废土,遥远处似乎还传来了野兽的嚎叫声。
“欢迎来到大惊雀野。”陌生的声音继续说道,“或者你也可以称呼这里为‘妖界’。”
温勉条件反射地握紧了腰间的刀。
“你不用警惕。”那声音依旧不慌不忙,“我不会伤害你,我无法直接伤害这世间所有的生命,也许你会不相信我所说的话,但是你可以慢慢去验证这一点。”
温勉不置可否,半点未放松:“这是哪?”
“真的就是修士所说的大惊雀野。”声音中带着极为人性化的无奈,“我知道小惊雀野秘境,你们人类的战斗还没有结束,但是我的目的是为了选出最有可能飞升的那一个人,所以在你杀死了纪拓的时候,人选就已经决定了。”
“我猜,或许你在想,为什么是你?”
“我在想。”温勉看上去丝毫未被飞升这个词所诱惑,“如果这里是妖界,也是大惊雀野,那么你是谁?”
那声音笑了起来:“好吧,好吧,我都没发现你是个这么急性子的人,看来不把你的疑惑解释清楚的话,你是不会做出选择的。”
“嗯,那我该从什么地方开始说起呢?”
“先自我介绍一下吧。从人类的定义来说,我是这个世界的‘天道’。”
作者有话要说: 说不定今天晚上或者明天早上还有一更,但是会挺晚的可以明天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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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九章
“大约是在北地之战的时候吧; 具体是哪一年我记不太清楚了; 不过好像是有一次; 一个人类不听劝阻; 跑进了妖界。”自称是天道的声音说,“是个狂妄又固执的年轻人,我和他见了一面……然后他啊,回去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过得不太好。”
它显得有些苦恼:“我总是弄不清楚你们人类的承受极限在哪里。”
温勉知道它说得是纪扬帆。
震惊和不可置信的情绪让温勉又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天道也没有催促,耐心地等待着他的回应。
良久,温勉问道:“既然你是天道,那——”他捋了捋思绪,慢慢说道,“北地之战是妖族入侵中原,因为他们得到了天谕。”
“哦那个呀。”天道说; “我怎么和你解释呢,让我整理一下,时间对我来说实在是件没有意义的事情; 偏偏你们人类对此格外在乎。”
温勉发现它和自己印象中的天道有点不一样。
人类所定义的、所遵循和畏惧着的天道是什么呢?
在温勉的理解当中; 与其说那是一种具体存在的生命或者事物,倒不如说天道像是大自然的规律一般; 是自世界诞生起就亘古存在不可更改也无意识的存在。
它应该是一种缺乏实体的法则; 与春天之后是夏天同样理所当然。
但眼前这位‘天道’; 更像是有生命的。
它会运用人类的语言交流,语气中流露出情绪,甚至会自称是‘我’!
毫不夸张地说; 天道站在温勉面前,将自己当作是和温勉一样具备生命的个体,虽然二者依旧存在地位与力量的差距,可那并不应该是世界运转的根基。
“既然我选择了你,那么这些东西告诉你也没有关系。”
天道慢慢说道,“很久很久以前,我诞生于混沌。你知道管理着世间万物却完全不会思考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吗?我猜你不知道,反正比你想象的难受得多。然而这些也都是在我成为‘我’的时候,才渐渐想清楚的。”
正如温勉所知的那样,天道本来是不应该有自己的意识的。
然后忽然某一天,就像是管理着世界的AI突然拥有了情绪,拥有了自己喜怒哀乐、拥有了对善恶的分辨、拥有了好恶的区分。
它仍然不能改变自己管理世界的方式,但是就在这一日,像是一个目盲的人突然睁开了双眼看清楚周身的一切——天道发现了生命的存在。
生命。不论是花草树木、飞鸟走兽、江河里的鱼虾、还是逐渐成为食物链顶端的人类,这些生命和它有着完全不同的生存方式。有生,有死,有不同的个体,有纷杂的欲|望,有争端,也有爱。他们庸庸碌碌或伟大的生活,并不用将自己的一生奉献给其他人,也不用为其他个体的遭遇负责。
看得久了,天道便蓦然对于生命这样的存在方式产生了兴趣——你们看,‘我’本来也是可以自称‘我’的吧?
尽管这世上没有第二个天道,让它将自己与他者区分开来。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人类之中出现了修士。”
“在那之后,他们力量到了尽头,就会‘飞升’。”
“可是为什么呢?”说着说着天道有些生气起来,“为什么人们都想着要飞升上界?就连我也不知道他们脱离了我这里之后又去到了什么地方,但就好比非要将一个装满了氢气的口袋敲出一个洞一样,就算封口封的再快,袋子里的氢气也早晚会漏干净吧?!”
它本来是不应该这样思考的。
虽然求生乃是本能,不过,只有有生命的个体,有思维的存在,才会这样计较自己的得失,因为预感到利益的受损而忧心忡忡。
温勉发现自己竟然不惊讶于天道能说出‘氢气’这个词。
既然掌握着世界万物,那么了解空气的成分也很正常。
不过——
他谨慎问道:“所以你也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来到这个世界?
“唔,在你到来之后,我倒是对你所在的世界的发展有了一定的了解。人类不是成为修士而是研究科学,嗯嗯,还挺有意思的。”天道一下就理解了温勉的意思,解释说,“但是你过来不是我的愿意,那也许是别的世界出于什么理由塞过来的吧。”
“——常桐也是这样哦,她倒是比你来的早多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们究竟是怎么凭借什么来判断自己是‘穿越’这件事呢?”
天道忽然间饶有兴趣地问道:“凭借记忆吗?那么你又如何证明,自己来自现代的记忆不是我给予的一份馈赠呢?”
“还有常桐也是,那么大胆的将自己所处的世界与印象中看过的一本重合。”
“真是的,”它不乏恶意地说,“如果这一切都是我的一场玩笑,那该怎么办?”
温勉发现天道对人类的印象和态度都不怎么好。
不过他也不怎么在意:“那和现在的我有什么关系,人类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在乎自己的过去。”
天道哼笑一声:“是吗。既然如此,我们回到刚才的话题吧。”
“我渐渐地觉得,让你们无止境的飞升不是一件好事。人类应当学会知足,这世间万物都如此,总向着更高处迈进,欲|望无止境的吞噬,他们能得到什么呢?”
“但你又不是人类。”温勉道,“顺便劳驾,能不能给我一把椅子?”
天道无声地扔下来一张木制扶手椅。温勉从容地坐上去,撑着下巴继续说道:“你看你也说了,修士飞升会造成你力量的流失,是这样吧?”
“那就别学着人类一样给自己的行为找借口。”
“你只是想要为了自己活下去,将世界这座口袋强行封闭起来而已。”
“——你这么说就不怕激怒我么?”
温勉露出一个微笑:“可是你也说了自己并不能伤害我?难道现在你要亲自打破这个说法?”
一阵漫长的沉默。
半晌,天道重新说道:“好吧,那就重来一次,我不想你们飞升,我想活下去。”
“但是按照规则我又不能完全阻止你们飞升,那要怎么办呢?我想了很久,最开始我想着,让修士减少。”
“于是我‘创造’了妖族。”
“……你说什么?”
“哼,不敢置信吗?但是看看你眼前这片空虚贫乏的土地,和上面生存的生物吧,那本来就是我孤注一掷在自己体内‘孕育’的造物。结果成果却并不理想,我耗费了那么大的精力和那么久的时间,最终却只死掉了那么一点人。”
温勉陡然间理解了何谓‘无法直接伤害这世间所有的生命’。
“然后你就给出了天谕。”
“我给出了天谕。”天道肯定道,“你看,因为我发现,这样的战争根本对于人类最高层的战斗力毫无影响,那么其实想办法让你们自己窝里斗就可以了吧?”
“我甚至还有一个现成的方法。只要让限定为只有一人能够飞升就可以了。”
“我在天谕里告诉了他们,大惊雀野里有人类修士梦寐以求的飞升之法。”
“温家成为大惊雀野的钥匙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你的一位老祖宗有幸直面我、和我交流,并为子孙后代留下永恒的印记,他觉得那是能够令你们一族繁荣昌盛的珍宝。”
“真可惜,人类的想法总是和现实背道而驰。”
这回轮到温勉沉默不语了。
天道问:“你在愤怒么?”
——和一个非人的存在表达愤怒究竟有何意义?
温勉换了一个姿势,冷静道:“不,继续说下去吧,那么我就是这个被决定了可以飞升的人?”
“没错。”
“那我如果离开,其他人会怎么样?”
“这个秘境里的人会死。”天道说,“这样又一批实力最强的人类步入轮回,我也能得到漫长的休养生息的机会。你更加不必为此感到愧疚或者悲伤,就算是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站到了和你相同的位置,他们一样会做出有利于自己的选择。”
“我知道这群人里面有你的道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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