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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王的兔子-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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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说,就是让两者基因融合,取长补短。
意思是让狼人和人类的生殖隔离彻底消除,他知道,不但是项巨型的工程,还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不自量力?
呵呵,就算明知这样,他还是要做,就像所有的中二病少年一样,他拼命向目标奔去,不同是,
他真的不要命的那种!
他风光无限的苏大少不做,整天东躲西藏,他又为何执迷于这个?
苏泊每次被问到,总是叹:命也,时也。
……哈?
你就是个疯子吧……
哈哈!
这天,历经十几天飞行,苏泊来到拉尖星域,一个盛产药剂闻名,导致星盗盘踞不肯走,占山为王的小可怜。
着陆后,苏泊带着修直奔大酒店。
当商量几间房时,有点分歧,最终选择定一间,理由是,修说:两个人好照应,而且他到陌生环境,害怕……
苏泊同意。
“知道为什么选择大酒店吗?”苏泊想,既然当老师,就要有模有样,把阅历丰富些,以后不至
于被随便骗走才好。
修达到目的,脸上洋溢着笑意。
听完,从善如流摇摇头。
两人并行,苏泊拿卡,边走边教育,道:“因为这里星盗非常猖狂,大部分珍贵药材被他们垄断了,连周边星域都给三分脸色,这个星域被他们控制,治安可能也不太好。像我们这种刚来的,很容易吃亏,说不定出门就被抢劫了,一定要小心,尽管……”我们没多少财物就是了。
最后一句,苏泊当不说,况且他们要住很久,首先安全要有保障。
他也有自己的打算,这么美丽的少年,要是那个流氓动歪心思怎么办?虽然小修不会吃亏,但他
不想他整天打打杀的,要是学得了就学药学,不行,他养一辈子。
看着少年担忧的神色。
苏泊安慰道:“放心吧,老师可是药剂师,随便配支药拿去卖,都不愁吃喝。”
迎面走来一个两手捧着盛满酒杯的服务生,修马上搂着苏泊闪开,其实苏泊不太习惯与人接触,
但是修的话,倒是无妨。
修一直观察苏泊的表情,当然没错过那丝纵容。
脸上的笑着又真了一分。
苏泊假装若无其事,可是心里若是欣慰,小狼崽长大了,懂事了不少。养了将近五年,他还真以为自己认不错来,只是多年不见,看他扯虎皮也不说什么,时间过了那么久,有些东西并不是想拾起就拾起……
两人心思各异回到酒店。
有一刻,苏泊以为又回到从前,他们睡在同一张床上,一起讲故事,拼机甲,晚上在天花板上数虚拟夜空有几颗星星……
为了不让家里人发现他养了条狼,年纪还那么小的他,可是绞尽脑汁了,记得一次,他们躲在救生舱里捉迷藏,苏泊埋怨太小了,就壮着胆子带着他去星湖,他开心极了。
第10章 第十章
酒店的花销好贵,但他们不会待太久。
来这里,一是可以避开警察的搜罗,毕竟这里是星盗的地盘,他们就算来了,效果多多少少会削半,二来,最后一味元素就在这里,最后一株曾经出现在一个叫半桥的地方,不过还是传说,恐怕灭绝了。
要是以往的成果付之东流……
他打住这个念头。
晚上。
搓完澡的苏泊,穿了件裤衩,躺在床上写写画画,上身坦诚相见,修目光动了动。给他递了一件短袖衫:“小心着凉。老师。”
“没事,我又不是小姑娘,老师可是在部队里服役过的军人。”
苏泊真的习惯了袒着,而且大男人,有什么害羞,他理所当然的想,话说,这孩子不会是害羞吧?
狐疑打量了他,默默地穿上那件衣服。
修对他柔柔一笑,姑且叫‘柔柔’吧……
过了会,修又过来。
“老师,你的头发没干,不能擦擦吗?”修蹙眉一股青烟袅袅升起。
苏泊小心肝跳了跳,说真话,这个学生总给人一种压迫感。
“……我待会擦,你放哪里就好。”
谁知修坐到他的床边,直接强行给他捋发了?!苏泊受宠若惊地闪开,忙道:“哪啥……我自己来……”后怕地,他使劲地搓,不一会头发干爽了,忍不住偷瞄一眼。
修礼貌地问:“老师,有事吗?”
“没有……算了,明天再说吧。”
“哪就睡觉吧,晚安。”
静谧的空间里一片漆黑,可修知道,两张床相隔五米之远。
真远。修想。
直到后背陷入软绵绵的床上,苏泊还有点莫名烦躁。
一种不安的想法,一直扰乱他的神经,让他不能思考。刚才只是装模作样,真正的苏泊从头到尾都没进入过状态,这种像吃了兴奋剂的感觉,无所适从,头绪全乱。
早上,苏泊又是被热醒的,一起来就发现修不在,把整个客厅,房间,每个角落搜索了几遍,都不见狼影。
有点奇怪,也许他出去了。苏泊呵呵地坐着,看着房门,似乎这样能缓解下不安。
他是得什么病了?,唯有了也它一个爱做这种事了,每次热得踢它下床。
它?
一个想法不可抑制地从脑海里嘣出来,狂乱之中,他感情系统运行太快卡机了,苏泊表面镇定极了。
他不相信,怎么可能!当年的事历历在目,清晰得如昨日才发生,他明明在苏泊手上慢慢地失去温暖,见证一个生命缓缓走向终点,苏泊犹记得自己新手把他回归自然,至今不能忘怀,刻骨铭心。
另一道声音反对,可是昨天,机甲上,你看见了!明明知道,他回来了!
那个伤痕,狰狞的月牙形和苏泊手背那个一模一样!
痴人说梦,当年的他早就死了!但心里,苏泊骗不了自己,他感觉心脏似乎要兴奋得冲破胸腔了,长出翅膀就像天使样飞走了。
苏泊匆匆飞进洗手间里,双手撑着石台,眉梢和眉眼弯弯,笑容像疯子一样灿烂奇怪,甚至恐怖。
大约半个小时后。
镜子里的他,浓浓一股书卷味,只要带上一副眼睛,就完美的“老师”了。
呵呵。苏泊揉揉笑得发僵的肌肉,真是太久没笑过这么剧烈了。
“老师,快点,早餐好了。”修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修朝洗手间走去,敲门无人应。
“老师,老师?你没事吧?”
隔着一扇门,声音明明变小了,苏泊却觉得更清楚了。手有点抖,他把手插进口袋里,果然门开了。
修一脸担忧望着苏泊,道:“老师,没事吧,对不起,我太担心你了。”
要是昨天,苏泊只会以为,小孩子没有安全感,想找到个可依靠的人罢了,但现在,他只默默地
看着他,随后重重地叹了叹,中古时代有名老话说得好:出来混的,迟早要还的。
古人诚不欺我。
修心头一登,仔细地观察苏泊的表情,无懈可击,他有点失望。
“别愣着了,过来吃早饭吧。”苏泊照例打两碗饭,早餐是中餐,也是他喜欢的样式,偷偷瞄了眼他。
这些安排是无意的吧?
“老师,要均衡饮食,我从小就知道了。”那你还求表扬哩?
看着眼前小锥山,都是他讨厌的菜……
“好……你也吃。”苏泊忍,努力和小山堆奋斗。
“老师,吃慢点。我不跟你抢。”
苏泊把速度放缓了。
“老师,眼睛都快埋进饭里了。”
说着,苏泊把头抬起来,你现在是大哥,什么都对,大概就是他此时的心情吧。
修满意地露出少年干净的笑容,如澄澈蓝天,白云朵朵飘飘。
“你也多吃一点。”弃甲曳兵的苏泊,给他夹了一筷牛肉,曾经他很喜欢的一种肉。
不知为何,修的雪眸暗了暗:“老师,我不喜欢吃牛肉。”
眼看着那双雪眸里开始下小雪了。
到底是怎么了?苏泊心里小人满地打滚,百思不得其解。明明很喜欢的,难道口味也随长大改变了?
苏泊悻悻道:“好,那给我吃吧。”
结果筷子末到,肉已入狼口。
少年笑不达眼底道:“谢谢,老师,我吃完了。”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独留苏泊坐立不安,把手头的书扔得远远,可怜书页上一朵苍翠欲滴的彼岸红,被折得不成样,他起身倒了杯水,开了空气电视,拖了三次地,温了四次咖啡,门口始终无动静。
苏泊双手抓头,猛地穿上衣服,摔门出去了。
东西南北,来来往往的飞行器,或笑或哭的声音,到处嘈杂。
夜已经过半了。
廉
价收购废弃物的小摊前,绽放出点点蓝光,他走近仔细一瞧,原是莹光石。
见他失魂落魄模样,摊主回头问:“你要找什么?我家里还有很多,任你挑。”
苏泊道:“不是,我只是觉得它好看。”小摊主看了看所谓好看的‘废品’,杂七杂八,该发霉,该生锈的,一个不落。
小摊主嘀咕了声:“神经病!”
沿着海边走过,他想,他会去哪里呢?
走到半桥上,月光的尖端连接一座半桥,与海面连接,点点星光落入波光粼粼海上。此处半桥亦称断桥,从岸边摇摇欲坠伸向海面中心,与人造巨型的弯月相接,一到早上起雾时分,另有一派朦胧风情。
相传,曾经一对情侣得罪了月神,愤怒的月神便挥袖毁了半座桥,令他们永远分离两岸。后来传着传着,就变成了,大胆来此祈祷的恋人们,会得到月神会的祝愿,让他们白头偕老。
苏泊凭栏看着夜色,慨叹:完全风马牛不相及吧?如果月神真想分开他们,最好杀死其中一个才叫永远分别,若是两个人相爱,没有桥,绕过岸对面就行了,何必成就一个看似美丽的悲剧呢?
定睛一看,有一人站在半桥尖,遥遥望着远方。
背影有点模糊,似乎亲吻月亮的王子,或是,踌躇等待情人约会的小伙子,梦幻得就像一场细柔
的梦,梦醒了人也了。
原来在这里,他轻轻呼出一口气,说不出松了口气,还是叹气。
于是,苏泊放轻脚步走近他,却没有上前,斟酌着应该用什么语气,是责问、生气、还是质问?
唉,好像他是最没立场说话的人……
最终苏泊语重心长地说:“先回去吧,你知道不知……”
噫!
那人回头笑道:“先生,你认错人了。”
“不好意思……”
苏泊落荒而逃,狼崽子!别让我找到你!
他仰天一叹,虽然对不起人是他,把它送回家里,也是他思虑甚久的决定,但考虑到他竟然可以觉察还逃了,最后发生一连串糟糕极的事,他才会……,其实也想问问他,后来到底经历了什么,却始终问不出口。
绝对不是愧疚不敢提起当年的事!
有时他隐隐感觉他没有变,还是从前那样……找遍措词,还是用可爱吧,甚至有点呆萌萌,可想象永远不会变成现实。
他长大了,再也不是当初小狼崽了,不仅在外貌上,怎么说,这还是第二次见庐山真面目啊,第一次见还极其鸡飞狗跳,真的没什么印象。而且性格上,现在他是猜不出那脑仁儿里装什么。
所以他真是不负责的主人。
主人?
不!
应该说,他们就像陌生人,唯一的交错点,就是当年,如今两个人都变了,那还一样吗?
一直来,它还是“它”,心里只是当成父母不在,家人一般存在的“宠物”。就算知道狼人的特殊,却无法将小小的他,当成“人”……
现在想来,这想法多么不靠谱!
人与狼,怎么可以相提并论呢?
现在他不再是当初的小狼崽,而是和他拥有同一款男人的身体,现在他的感觉真的……很难形容……
狼……变成……人?好难想象……,原谅他无法等同!
对于他,朋友十个手指了能数得了,不得说,任何个所谓的朋友,唯有那只狼曾经让他掉下一大沱伤心泪,也唯有它,使他人生踏上了药剂研究生涯,轻而易举的影响他的人生(而不是什么伟大的人物)……
唉,苏泊慨叹着,为何比药理的方程还复杂千倍万倍……
晚风阵阵吹,苏泊开始了失眠夜。但愿今晚,他能找到地方睡。也许可以考虑写个寻狼启示……
唉,今晚快把后半生的气都叹完了。
修一路尾随苏泊,有好几次他想跳出来,却忍住了。
第11章 第十一章
华灯里充满了浮华的喧嚣,满街晃荡着数不清无聊的灵魂,夸张的妆容、叫嚣的香水味、嘈杂声不绝,远处的乌鸦都受不了,直接逃走。
其中一员就有苏泊,看起来,他面色有点憔悴,精神似乎不错,只见他眼珠子不知疲倦地转一圈又一圈,随即又垂头丧气。
低头捡起不知谁丢的易拉罐,正想放进垃圾分类机器人箱里,谁知机器人用力地抢过来,冷酷的声音说:“不许妨碍公务!”
“……”心情糟糕透顶了……
这时,一个凄凄惶惶,颤颤巍巍,唱首歌九曲十八弯的老人拦住了他,意思明显得很,他看着对方衣衫褴褛,不知想到了什么,赶紧取出全身的毛利球一碌脑地全给了他。
老人少见这样慷慨大方的施客,看来今天可以早点下班了,顿时,眉开眼笑的,本来不大的眼睛彻底没了。
毛利球在老人手上拈了拈,可是完全没有起开的意思,苏泊示意他让步,结果老人才反应过来,
笑眯眯地拉他到一旁,悄声说话。
“好伙子,谢谢啊!”
“不用了……”
“别急着走嘛,小伙子,可是外地来的?好心提醒你一下,最近这里可不太平,随时会有狼人和人类的帮派在这边拉架,你小心点,还有你身后那个是谁?他看你好久了,不知是不是变态,反正关好门窗就是了,我下班了,有缘再见!”
说着便风风火火地扛起谋生家伙溜了。
苏泊听得耳朵一抖,想问清楚些,已不见了老人的踪迹,也太快了吧?
难不成,好家伙一直看着他晕头转向地找他,还不肯出来,自己躲在一旁看笑话?!
玛尼!他真的摸不清那头狼在想什么,不对!难道……他想报复我,记得有本伟大的小说,叫《短刀复仇记》,一度风靡生域,大概讲个你伤害了我,还一笑而过,最终激起男主的不甘和斗志,经过重重磨难后,把曾经伤害的他的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一一奉还给了仇人的励志故事……
那时,他还天天当励志故事讲给他听,好让他身残志坚,天天向上,那个激愤来,还死命地批评那个恶人,对他身上从头一毛到脚底的尘埃都表示一无是处,活该!然后大肆地赞扬主角不畏艰苦,奋发向上的高贵品质,想想不会那个小说‘毒害’了他呢?
造孽……
他只是给予温暖善待小动物的人,却没想到这并不是童话里报恩的猫,而是一头血色的狼;把他送回狼该回的家,多么合情合理,可是他不该欺骗他,不该害怕他……但现在不是伤心失落的时候。
苏泊不是滋味,但还是刹车般打住了的思绪。
强忍着探头寻找的冲动,苏泊决定走进巷子里,那里一如他所想,几个浑身闪闪发亮,满头缤纷的青年,藏在见不得光的地方‘烟斜雾横’,醉生梦死地靠在墙边。
抑住掉头就走的冲动,他走进乌烟瘴气里,英勇地好比战场上想逃亡的士兵。
那灰扑扑的路灯下,一个满头朝天椒的男子挡在他面前,丝毫不惊讶,玩世不恭地戏道:“哪里来?哪里去?”
其它看热闹的青年甚是熟悉这类场景,肆意地笑出声来,目光猥琐,又如恶蛇般冰冷。
“小绵羊身材不错!”
苏泊酝酿着,并不理会,他在进行一次豪赌,输了,就一败涂地,赢了,就光宗耀祖,呵呵。
那男子又靠近几分,伸手想捻苏泊的脸,被他局促地闪躲了。
“怎么?细皮嫩肉的,还不乐意给爷摸摸吗?乖乖地,爷疼你。”说着,猪肠嘴巴凑近要亲下时,那人感叹,小绵羊不叫太可惜了。
苏泊看得直犯恶心,硬压下反胃,乖乖才怪!
豁出去地抄起自家拳头,狠狠的就是一记。
爽!
没料到,对方那种身板子,是来找茬寻仇的,连连倒退了几步,一个踉跄才稳住,难得怔了一秒,脸上就浮现出亡命之徒凶狠的嘴脸:“他狼奶奶的,敢打了,不出血了!找死!不要打死,我要把他送给老尼,把他玩残了,看他窜!”
刹时,群青奋起,峰摇拥上来。
苏泊脚底生根,神情坚毅地没有逃,长那大第一次惹事生非,还‘马到成功’了,可是他一点都
不想啊!
拳头雨点般纷纷落下,苏泊一闪,再闪,他有点吃力地躲开,但微喘的模样愈加吸引这帮地痞。
“哟,喘上了,我还没对你怎样呢?哈哈!”
苏泊毕竟一人难敌四拳,他一身功夫在他们面前就是三脚猫功夫,花拳绣腿!
眼看着,他们就要逮住这个胆大的狂妄之人时,却学着一套调戏小姑娘的戏码,竟然不急着捉到人,反倒玩起了老鹰捉小鸡的游戏,故意逗弄苏泊,故意想摸一下他,虽然苏泊勉力躲过了,但却被故意撕掉了半截袖子。
这样的挑逗太明显了!
苏泊恕极反笑了,真是耻辱,真想一支药剂进去,统统把他们扔进下水道顺道冲进海里!
那头狼还没有出现,想必要那个角落装聋作哑了,一股抑郁从心底冒出来,直窜云霄。
有本事一辈子不要出来了!
这时,苏泊已是衣裤半露,又因剧烈运动,两腮微红,气息不稳,分明是欲语还休的风情!万种风情尽彻眼角,双目微恼微蹙,明明是正经得不得了的战斗经典神情!可是平添那三笔两画,却离奇地勾人心肝。欲是躲闪,越激起他们的征服欲。
群青激动,打头的那位更是心神荡漾,正想结束无聊的游戏,一揽美人归,苏泊亦料到了,心里后悔得要命!
千不该万不该用这招,节操都快随风飘去了,现在他只想回到五分钟前,摇摇自己,告诉他,醒醒你的春秋大梦,人家真的厌恶你至极了!
想什么别出心裁的损招,还不如好好地求原谅,踏踏实实地做人,偏偏铤而走险,还赔了夫人又折兵!
被逼到墙边的苏泊,已经走投无路了,只得绝望的闭上眼睛,准备咬舌自尽时——
犯恶心的猪手没有来。
他来了。
修面色阴沉得可怕,看到苏泊被调戏,毕生的自控力差点废了,但一想到老师竟然这么不爱惜自己,看到找死的混混呕吐的模样,他就……想毁灭一切,但是不能,他要老师害怕,受到教训,下次,没有下次,他再也不想经历这种事了。
招招狠厉,修丝毫没有手下留情,这帮地痞个个痛得满地打滚,呱呱乱叫,有的甚至口吐白沫;有的抱头鼠窜,哆嗦地慌忙逃亡。
此时的修就像来自地狱里的修罗般,没有一丝人味同,那个胳膊旋转了一周天了,脖子了折了,连逃走的那个也被抓了回来,血淌到他的脚下。
苏泊脸色变得煞白,却没有移开目光。
他不再是从前那个呆萌的小狼崽了。
他终天还是蜕变成了……男人了。
看那纯熟干净利落的手段,棺材样麻木冷漠的表情,刺目得很。
却无一不告诉他,这是他常年生活的方式。意识到这个问题,苏泊身体发冷,血管里的血液似乎冰冻了,正在缓慢至极地流动着,渐渐地在蔓延全身,这使他动弹不得。
不到两分钟,这些地痞悉全数倒地。
修的脸上染了几滴血,有点诡异的妖艳之感,幽暗的巷子里反射出蓝色的莹莹之光,似乎只那耳环不受影响,自顾发亮着,寒气逼人。
修看着他,白眸里,第一次,苏泊发现原来白眸可掉冰渣渣,让人寸寸生寒。
一瞬间,苏泊想逃走了。
修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眼神复杂,他的声音一如初见般清澈:“老师,你知道你错在哪了吗?”
看着比自己还高的少年用双臂撑着墙围住自己,说不出的怪异,他想推开这种压迫感,可惜力气
不够。
“……”
不够,不够!……修死死地盯着他!
苏泊退缩地别开眼睛,身上的衣服破碎凌乱,莫名地他老脸一红,有点燥。
却不想这一幕像根刺般,霎时刺激到了少年,修痛苦地纠结起眉毛,声音从牙缝里传出来:“老师,这么不想和我说话吗?”说罢,修冷冷地看了眼地上无声的尸体。这帮人作为这里的地头蛇的手下,他们的老大叫信蛇,嗜蛇如命,每个在手下的人身上都纹有蛇图案。
“怎么,你觉得我很可怕吗?还是滥杀无辜?亲爱的老师。”
苏泊内心挣扎着,他不知道能说什么,说谁对谁错,还是道歉当年的事,还是教训他不该轻视人命?
能说的太多,反而说不出来了,况且修的神情有点狂躁,多说还不如不沉默。
可是修看来,就是苏泊厌恶他,失望不想看他。
一时,修血气上涌,不知是气还悲,气息登时紊乱,一口血当空一喷,虽然修改变了方向,但仍
有几点落在苏泊的脸上,湿热,充满腥味的,比巷子里那些地痞的不要浓重,让他惊心。
苏泊赶紧抱住他倒下的身体,碍于体型,他看起来不像搀扶着人,更像被圈抱的那个。但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他既担忧又害怕。
“小修,小修,你怎么了,不要吓我。”他探了探修的脉博,没有异常,又摸索着他的身体,也没有伤口,“小修,告诉我,你哪里疼?”
修似乎已神志不清了,只不停地重复呢喃着,“老师,不要讨厌我,不要不说话,不要不理
我……”
第12章 第十二章
有人说,他苏泊就是茅坑里最臭的石头,没有之一,还死心眼,但凡认定一件事,不撞南墙不回头是常态,一疯狂起来他爹妈都不认识的疯子。
以前苏泊肯定冷笑道,那是你的臆想,心里骂他,有眼无珠!
但现在他不得不承认,百分之一可能是对的。因为刚刚,他做了件‘人神共愤’的事,第二次检查,小修心跳简直低到了微不见的地步,一时他手足无措,内心惶惶,手忙脚乱地做心脏复苏,作用微乎其微,甚至连呼吸也轻得随风飘走了。
一紧张害怕,苏泊想到了最原始粗暴的方法,当即躺平他,解开纽到脖子的扣子,用食指和拇指挑起他的下巴,然后深深地吸一口气。
俯身渡过,两片薄唇贴在一起时,浑身一振似有电流闪过。
他含住,使劲一吹,面红耳赤的,另边手检查他的心跳。
不知渡了多少口气,就在他快气绝身亡,缺氧得头晕目眩时,修才悠悠醒转,雪眸似乎盛满了灿烂的烟火,但重点是为什么突然变回乖绵羊的即视感?
无暇思考,苏泊焦急地问他:“好点了没?你那里受伤了?”难道以前的旧伤复发?
“没有,老师。我没事了。;”原来你是那么地在乎我的。
修的心情不可抑制的激动着,前后左右,上上下下地偷看苏泊,嘴上的余温还残留他的味道,此刻的他心情雀跃,多么像个偷吃糖果的小孩,可是他不爱吃糖啊?
也许是修的眼光太……肉麻了,苏泊尴尬地红了脸,在修的眼里,只觉得老师好像熟透的虾。
他心里好像火烧一样,苏泊只好生硬地转移话题:“走吧,先回去休息,折腾了大半晚上了……
那些事,迟些再算了,好吗?”
刚才被怒火冲过头了,这时蓦然发现苏泊脸色憔悴,都是为了他……的任性,老师才会奔波了大半晚上,都怪他,至于以前种种都随烟散去吧。
老师对他……真的很好,那时也好,现在也好,他不应怪老师的,都是他的错,最后一丝怨气消失无踪。
修懊悔地打了拳地面,地面顿时裂开了雷电般的形状。
吓得苏泊赶紧拉起他的手检查,嘴上责怪道:“好好的,你又闹什么性子。”他真的心累极了,
原来人善变起来比翻书变得还要快,上一秒笑意晏晏,下一秒就恕极毁地!
苏泊汗颜道:“……没事吧?走了……”
此时完全忘了衣衫半露,抬腿就走的苏泊被修拉了回来。
苏泊满头黑线:“又怎么了?”面对满地尸体,作为凶手不走更待何时?总不可能等着去自首吧?
修利落地脱下外套披上给他,表情有点委屈:“老师,你以为我又怎么了?”
苏泊就笑笑不说话,顺手牵过别扭的狼,走出了巷子。修目光闪了闪,唇角微微上扬,当触及苏泊眼下的青影时,又重重地垂下去。他拽了拽苏泊的袖子。
“……?”
“老师,我背你好吗?”
“不好。”
“以前你很喜欢我背你的……”
骑狼和背人不一样,何况他老大不小了,一个男人背着另个四肢健全的大男人,像什么话!
想罢,苏泊不假思索地拒绝道:“现在长大了,况且我自己能走路。”
狼崽子居然用不走了,苏泊扯也扯不动,呵呵:“嗯……?”所以,一定要这么幼稚吗?
面对修一脸不知悔改,苏泊左顾右盼,确定没多少人看过来后,认命地爬上狼崽子的后背,不说,还挺结实的,离奇地有安全感,他看着旁边一对情侣经过,时不时传来几句打情骂俏,他老脸又红了熟透了。
简直是丧权辱国,割让国土,签订不平等条约的开端……苏泊把脸埋住,胡思乱想,百转千回,只得落得声声叹。
修雪眸似春融了冰峰,春天里的气息快要溢出来了。
只见他小心地绕过凸凹不平的艺术洞,民间高人设计一些搞怪的视觉陷阱,要是傻傻分不清,就会一脚崴进去,真有趣,他想,要是一辈了走下去……好像了也没什么不好,这个想法一出现,就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他甚至考虑它的可行性……也许他着魔了。
早晨的天灰朦朦的,像疲了层神秘的面纱,床上的苏泊似乎感到冷风,蜷缩得更深了。
修关了窗,轻手轻脚把暴露的双手放进被窝里。
不久轻纱散去,西方太阳和东方太阳缓缓升起,(人工太阳两个才能维持起星域一天的正常运行),两骄阳稍露霞光。
周而复始的一天又开始了。
苏泊这边其乐融融的,另一边尼斯坐在监控里,无动于衷地关闭搜索历史,悠哉游哉喝着带冰的咖啡。
放下围裙,修见苏泊并没转醒,看了看智能电子表,类似古地球手机的功能,只不过经过多个世纪的进化,相当未来科技畅想的光脑类似。
他整个身体往后靠,随手登上通讯页面,点开那个名叫‘不爱吃蒜’的来信,上面赫赫然是血淋淋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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