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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塞风霜-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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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可怜那些被你吓到的姑娘,喂,你们还不快点儿带他走,你们慕容家的脸还丢的不够?”
左飞凤连忙躬身道:“是,大少……”
他本来想叫大少奶奶,可是终黎西枫向他一瞪眼,做了个斩头的眼神,左飞凤不敢多言,他本事倒不是特别惧怕终黎西枫,只是惧怕终黎西枫背后的卢妃仙子而已,还有方才的情景他也看到,终黎西枫善于模拟各类声音,也擅长仿效别人说话的声音,而且学得惟妙惟肖,慕容孤就被终黎西枫以假乱真地戏弄,万一终黎西枫要对付自己,他做过的丑事也未必比慕容孤少多少。
管中离带着人过去,终于把跪伏于地的慕容孤按住了,可是听得噗嗤一声,慕容孤直脖瞪眼,按住他的家丁纷纷掩住口鼻,原来在挣扎惊恐之下,慕容孤已经失禁,干湿俱下,一时间弄得臭气熏天,慕容休脸色苍白,他也知道方才暗中说话的就是父亲慕容惊涛,尽管对大哥慕容孤心有愤愤,可是父亲用如此手段逼疯了大哥,他心中也极端不是滋味,还有大哥在自言自语中说到姐姐慕容愁的事情,如果是平时,慕容休也许不信,但是现在这种状况下,慕容孤已然神志不清,不可能再去想着如何去诬陷别人,难道自己的父亲真的对亲生女儿做下如此卑劣之事?
慕容休一刻也不想停留在这里,扭头挥手,任由家人拖野狗一样拖着双脚乱蹬的慕容孤,脚步不停地往外就走。
那个声音喝道:“慕容休,大事未竟,你怎么可以临阵脱逃,慕容孤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真正卖国求荣,背祖忘典的衣冠禽兽慕容惊雷还没有除去,你有何颜面告祭慕容家的列祖列宗?”
终黎西枫噗嗤一笑:“慕容惊涛,你是老聒落在猪身上,看到别人黑,看不到自己黑,慕容孤虽然不是东西,不过和你相比,就不值一提了,因为你更不是东西,你别说我口说无凭哈,清霜,给他看看证据!”霞露清霜身形一飘,走到台前,然后足尖一点,咔吧一声,台上的木板立时往两边一分,里边露出一个斜坡板路来,只见一辆马车从下边嗒嗒地上来,赶车的正是雪,他把马车赶到台子上边,一跃下车,然后宝剑轻挥,斩断了车厢上的横木,只见一片木屑纷飞后,车厢散落,里边的情形立时映入人们的眼帘。
惊呼声四下皆起,人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一切。
恶贯满盈自招之
人!
人?
当所有的眼光聚集在没有车厢的马车上时,都在一阵寒战之后,强烈怀疑自己的眼睛,然后互相对视,因为他们看到的人,实在惨不忍睹,不成人形。
这样的人,有七八个,都坐在木制的轮椅上,或者应该说,是堆在木制的轮椅上,每个人的身上裹着厚厚的棉被,显得臃肿而恐怖。
一样的恐怖丑陋,一样的震骇人心,这几个人,几乎都是一个模样,如果不是棉被下边露出女人的裙装,这些人,已经看不清楚本来的性别。
她们的头,已然毛发无存,赤裸着暗粉红色的头皮,而且上边还凹凸不平,坑坑洼洼,好像火山喷发时沿路流淌的岩浆,融化了一路大大小小的岩石,最后冷却下来,遍地是触目惊心的痕迹。
她们的脸上,完全找不到一寸完整光洁的皮肤,也和头上的痕迹一样,有的地方好像被生生挖了一块,有的地方好像多出一块腐烂的赘瘤,让人看到后隐隐欲呕。
有的人四肢尚算安在,不过佝偻蜷缩的手爪,全然没有人形,有的人已经失去了手足,只是秃秃的躯干,肉墩一样堆在轮椅上边。
最可怕的是她们的眼睛,眼皮已经
缺失了,两只眼珠嵌在粉红色的肉窝里,偶尔转动一下,证明着个恐怖似鬼的躯体,还有生命的迹象。
一片讶异惊秫的嘘声。
澹台玄眉头紧锁,这是他和叶知秋商量后决定的事情,在商量之前,也征得了这些女子的同意,因为被残害多年,而且大部分女人的牙齿都已经脱落,无法用语言来表达自己的意思,可是提到慕容惊涛这四个字,一个个都浑身发抖,惊恐愤怒,当问及是否愿意出现人前揭露慕容惊涛累累罪行的时候,都纷纷点头。
这些女子都是被锁在不二山庄的后园,那是不二山庄的禁地,除了庄主慕容惊涛,谁也不许踏入一步,慕容惊涛诈死以后,慕容孤也曾经想进去看个究竟,但是他幼年时曾经无意间看过一个受过刑罚,被拖行出来的女子,那副鲜血淋漓,状如厉鬼的样子一直无法在心头挥去,而且慕容孤在意的是不二山庄的财富与权势。
终黎西枫到了不二山庄以后,闲极无聊,到处折腾,因为母亲卢妃仙子的命令无法违抗,可是她宁死也不愿意嫁给慕容孤这样萎缩卑劣的男人,不过她没有寻死,终黎西枫可没有那么笨,才不会为了慕容孤而结束自己的性命。
她知道姐姐空桐潋滟和霞露清霜都不会放任她不管,一定会来救她出去,但是她实在等不下去了,那个阴暗森冷的不二山庄,除了她带去的两三个幻雪宫小鬟以外,连一个女人都没有,待久了一定会疯掉。
无意间,终黎西枫闯到了后园,里边的机关设置竟然和幻雪宫的相同,结果她看到了后园里被禁锢的这些女人,差一点儿没把终黎西枫吓死。
这回终黎西枫到不急着走了,她想揪出禁锢残害这些女人的凶手,虽然在幻雪宫里边也见过很多残酷血腥的事情,她却无法麻木到习以为常,在幻雪宫里边,终黎西枫无权无势,什么都做不了,现在遇到这样的事情,还发生在她所痛恨的不二山庄里边,她怎么能置之不理。
在长春帮遇到霞露清霜以后,终黎西枫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了霞露清霜,两个人悄然摸回不二山庄,将这几个女人救了出来,她们两个商量了一番,最后决定把这几个女子送到藏龙山,毕竟这些临近的帮派中,可以信任又不惧怕的幻雪宫的寥寥无几,长春帮的卫离有些深不可测,和她们幻雪宫也有接触,能够过选择的就剩下澹台玄。
眼见着到了图苏,终黎西枫先去探路,一去就没有了消息,霞露清霜赶着马车,不敢擅自离开,生怕这些毫无防御能力的女人们再落入魔掌之中,直到上了藏龙山,见到了澹台玄,才得知终黎西枫已经安然无事,却不料自己身上的毒被催发。
澹台玄的金针过穴,暂时封住了霞露清霜的毒势,她是不放心终黎西枫,才蒙着脸跟着出来。
雪,持剑而立,站在一只轮椅的旁边,冷厉的眼光,好像翱翔的猎鹰,在寻找要捕杀的目标。
他要报仇,一定要亲手废了慕容惊涛为自己的母亲萧念儿报仇。
虽然心里早有了准备,看着这些和母亲运命相同的女人,慕容愁还是心痛欲碎,闭上眼睛,回想起自己狠心刺向母亲的那一剑,
粘在自己手上滚烫的血,慕容愁咬着嘴唇,身体微微摇晃。
一只手轻轻握了她一下,温暖有力,慕容愁没有睁开眼睛也知道是林瑜。
林瑜的声音很低:“没事儿的,一切都会过去。”
终黎西枫抱着肩头,向人群看去,冷笑了一声:“慕容惊涛,你方才不是振振有词吗?现在怎么了?做贼心虚哑巴啦?这些被你残害的无辜女子,还有被你折磨惨死的女子,都在向你讨债。”
人群中窃窃私语,没有人出来应声。
抬起眼,澹台玄向着人群中冷冷地道:“慕容惊涛,善恶有报,只争早迟,你做过的事情,以为可以欺瞒过去,不用偿还嘛?可惜你不知悬崖勒马,反而变本加厉,如今你的恶行已经昭告天下,你还能躲到何处?”
人头涌动,大家彼此审视,视线所到之处,依然找不到慕容惊涛的影子。
这个人,方才还冷嘲热讽逼疯了自己的儿子慕容孤,现在却一声也不吭。
终黎西枫撇下嘴:“呀,这个就是不二山庄的一贯风格?被人揭穿了真相,就夹着尾巴逃跑了?”
她说着话,四下扫视,神色十分不屑。
澹台梦淡淡地道:“他那样的人,穷凶极恶,坏事做绝,如今蒙着脸上的那张面皮被揭下来,武林之中,再也无地容他,他还能往哪里去?”
列云枫道:“魑魅魍魉,贪婪嗜血,有没有脸皮他们倒不会在乎,只是可惜,那个费尽心机强取豪夺来的不二山庄,自此以后,将成废墟,还妄想什么清理门户,重新夺回映雪山庄,根本就是痴人说梦。人们再提到慕容惊涛的时候,想到的不是天下第一快剑,而是人人得而诛之的禽兽!”
澹台梦轻轻摇头:“狗急跳墙,困兽犹斗,既然他已经一无所有,就会来个鱼死网破,躲在暗处,伺机伤人。”
他们两个人说着话,吸引了人们的眼光,终黎西枫有些着急:“喂,你们怎么不帮忙找人,还有心思在这里谈论这些不相干的事情?”
列云枫道:“人已经找到了,就在哪里!”
话音未落,列云枫和澹台梦不约而同地一跃而起,剑光交汇,编织成网,挡在澹台玄的身前。
莫逍遥的身后众多弟子之中,忽然有人疾快如风,长剑出手,只见寒光嗖嗖,犹如离弦之箭,直奔澹台玄的前心。
澹台玄反应极慢,好像是力不从心,只是看着剑裹寒风向自己刺来,却没有动弹,他身后的弟子纷纷长剑出鞘,不过要阻挡,似乎还是不及。
只听得叮当之声,列云枫和澹台梦手中的剑正好卡住了来人的长剑,三把剑纠结在一起。
这个人表情愚钝,容颜平庸,衣着素朴,看不出有什么异人之处,如果不是方才他如此疾快地出手,谁也不会觉得这个粗鄙的男人居然有如此功夫。
他始终站在莫逍遥的身后,是莫逍遥带来的众多弟子中的一个,而且还不是亲随弟子,混在大众里边的再传弟子,都是他出师弟子的徒弟,很多人是头一次在大众面前露面。
列云枫笑道:“第一快剑不过尔尔,慕容惊涛,原来这些年,你都是在招摇撞骗吓唬人。”
莫逍遥吓了一跳,他根本没有留意自己的身边居然有这样一个人,而且这个人还假冒自己的弟子,忽然跑出来去刺杀澹台玄,莫逍遥的脸色有些难看,因为这些弟子除了两三个真的是他的再传弟子以外,剩下的都是魅火教的剑之圣者,上次魅火教使用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不惜牺牲了贺思危,这些剑之圣者才偷上断崖,混入他的门下。
这些剑之圣者性情孤僻,彼此之间常常会剑拔弩张,莫逍遥要想如愿以偿,还得赔笑调停,可是这些人谁也不理会他,也不和他说话,而且来的时候,他们都是蒙着脸,今天为了参加百年庆典,才不得不揭下蒙面,露出本来的面容。
可是慕容惊涛居然利用彼此生疏不识之当,混在其中,现在又跑出来伤人,弄不好别人会以为自己勾引包庇了慕容惊涛,那么自己辛辛苦苦想出来要光明正大夺取掌门之位的计划,岂不是要多些波折。
啪,莫逍遥拍了一下桌案,就要起身,他现在不想耗损真气,但是好歹也得做个姿态。
澹台玄拦住他:“不必师叔动手,对付这样的宵小之辈,这几个孩子就足够了。”
如此隐忍装扮,还是被认了出来,而且当着天下人的面,把他的事情抖落出来,慕容惊涛心知肚明,事已至此,自己辛苦一生的结果从此付之东流。
天下第一剑的盛名,不二山庄的基业,还有想夺回映雪山庄的梦想,统统被打个粉碎,慕容惊涛环顾四周,竟然都是仇敌,所幸的是,自己的儿子慕容休已经离开这里,他现在已经毫无顾忌。
怒喝了一声,慕容惊涛想要把剑拔出来,可是列云枫和澹台梦双剑纠缠如蛇,死死咬住他的长剑,他的长剑已经被他们两个的剑磕出了缺口。
列云枫的扇中之剑,乃是罕有利刃,澹台梦的这把剑,叫做清露,也是寒光照水般的好剑。
这把剑,狭长而窄,刃口锋利,犹如一泓秋水,寒气逼人,而且分量比较轻,特别适合女儿家使用,紧挨着绿鲨吞口的剑脊上,还刻有阴文——“清露”两个篆字。
清露飞霜,本是可以合璧的雌雄双剑,清露留在了玄天宗,澹台盈不喜欢舞刀弄剑,这把女儿家用的剑,自然就到了澹台梦的手里。
不过猜测中,清露飞霜应该是当年澹台玄和秦思思一起用的宝剑,以前澹台梦轻易都不愿意去用清露剑,只是渐渐了解过去诸种恩怨纠缠后,澹台梦对这些事情已经释然,她在长春帮分舵的时候,无意间也看到了另一把飞霜剑,那把剑果然在秦思思的手上,只是秦思思早做为定亲的信物,送给徒弟栾汨罗了。
三把剑,紧紧咬合在一起,慕容惊涛将真气提起,用了七成的力道,想用内功崩开列云枫和澹台梦,谁知道他打出去的力道犹如泥牛入海,从自己的剑上流水一样传出去,就消失不见了,不但如此,还有一股烈火般灼热的力道趁虚而入,迅速扩散到他的全身,他提起的内力越猛,那股灼热的力道就越强。
可是奇怪的是,列云枫和澹台梦神色自若,根本没有一丝一毫力道不济的神色,慕容惊涛又提高一成内力,他就不相信这两个年纪轻轻的少年少女会抵得住他几十年的功力。
三个人继续耗着,能有一炷香的功夫,依然没有任何异动。
忽然间,慕容惊涛恍然,暗骂列云枫和澹台梦狡猾阴险,澹台梦使用吸星大法引走了他的内力,然后转输到列云枫的体内,列云枫动用了烈焰真气,消耗掉他的内力,然后又用转化成烈焰真气袭击他。
他们用自己发出去的力道对付自己,难怪如此轻松自在,而且列云枫还得意洋洋地斜睨着自己,他只是没有想到以澹台玄的女儿居然会使用邪门功夫,看来澹台玄真的受伤不轻,不然列云枫怎么会安然无事?
卢妃仙子告诉过他,列云枫已经中了自己的烈焰真气,除非澹台玄肯舍功相救,可恨重伤难愈的澹台玄近在咫尺,自己却摆脱不了这两个人。
澹台梦浅浅一笑:“枫儿,你这招可是班门弄斧,好像用了人家慕容世家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吧?”
列云枫摇头:“如果是正宗正脉的慕容世家,也许我会一时兴起,切磋切磋,这一招却不是慕容世家的绝学,而是难登大雅之堂的草台把式,叫做羊毛出在狗身上。”
你们让开,这条狗是我的。
随着声音,人影一飘,雪飞纵过来,他确定了袭击澹台玄的人就是慕容惊涛后,就想过来拼命,却被列云枫和澹台梦抢了先机,他是想亲自动手为母亲报仇,而不愿意假手于人。
虽然要真的以一对一的话,他未必就是慕容惊涛的对手。
可是母仇不同戴天,他已经对萧念儿发誓,一定要向慕容惊涛讨回这笔债。
慕容惊涛又气又急,眼下要想摆脱列云枫和澹台梦,只有先撤了自己的内力,不过这样的话,自己恐怕会被余力所震,难免受伤,他还得防备列云枫和澹台梦暗下毒手,趁机偷袭。
列云枫道:“雪,和这种禽兽还将什么江湖规矩?打狗从来怕人多,可不分你的我的,谁抢到就是谁的!”
雪脸色一寒:“列云枫,你让开,我要给我娘报仇!”
终黎西枫也跟着过来,一拍雪:“你费什么话,有他们两个牵制住慕容惊涛,你还不快点动手!”
雪一字一顿地:“我要单打独斗,亲手杀了他!”
终黎西枫哼了一声:“你看你也不知道怎么杀人,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清霜姐姐,杀个人给他示范一下。”
霞露清霜缓缓地走过来,腕间银环叮咚,她步法轻盈,云一样飘过来。
一把拉住她的胳膊,终黎西枫道:“清霜,你可不许像往常一样,一下子就把这个老家伙送上西天,那样太便宜他了。”
霞露清霜嗯了一声,忽然手腕一动,腕间的银环连成一串,化成一道银光,不偏不倚地飞向慕容惊涛的面门。
慕容惊涛见势不好,也无法顾忌许多,大喝一声,收力撤招。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慕容惊涛的喉咙里边蹦出来,在他准备撤招的一瞬间,脚下的台板忽然被捅开一个窟窿,一把五齿挠钩深深抓入他的脚面,把他的一只脚死死抓在台板上边,血一下子就留了出来。
慕容惊涛脚上吃痛,来不及避开霞露清霜的飞环雪刃,只觉得脸上一凉,然后热乎乎的血液流进了口中,大股大股凛冽的寒风从鼻孔中灌入,呛得他不住咳嗽,一抬手摸去,满手都是鲜血,原来霞露清霜的飞环雪刃一掠而过时,削掉了他的鼻子。
嗖地一声,只见洛怡菲从方才打开的台板洞口出纵身跃出来,她手里还抓着系着五齿挠钩的铁链子,一边拽还一边喊:“寒江雪,你还愣着做什么,快点动手啊,不然我们就抢不到为你娘报仇了。”
洛怡菲说着话,用力一收挠钩,慕容惊涛痛得惨叫不止,那把挠钩上还有倒刺儿,慕容惊涛痛得冷汗如雨,可是脚被死死抓在台板上,动弹不得。
此时列云枫和澹台梦双双退开,给雪让开一条路。
终黎西枫用手指点着:“眉毛,眼睛,耳朵,嘴……”
随着她的声音,霞露清霜手腕频动,银光闪闪,寒气洌洌,慕容惊涛脸上,五官皆失,只剩下一个血肉模糊的肉球儿。
你们去死!
慕容惊涛惨叫一声,哀嚎如鬼,咔嚓一声,自己用剑斩向自己的膝盖,将被挠钩抓住的那只脚砍下来,一时间血光迸溅,他已经到了陌路穷途,不想求生,于是提起所有的力道,只想与身边的人同归于尽。
霞露清霜冷哼了一声,寒光卷去,风卷残云,竟将慕容惊涛的头发连同头皮一起削落,血,披面流下来,痛得慕容惊涛嘶叫了一声。
嗤。
雪斜刺里撩去一剑,电光一般,刺入慕容惊涛的气海穴。
气海一破,真气涣散,慕容惊涛的身子软软地跌坐在地上,雪欺身而进,手起剑落。
只见得剑光飞掠,他没有杀死慕容惊涛,而是挑断了慕容惊涛手筋脚筋,慕容惊涛一身的武功从此就废掉,再也施展不出来半分,只和常人无异。
慕容惊涛双目以盲,如今筋络被挑,而且还失去一只脚,不由得心胆俱裂:“贱人,禽兽,你们以多欺少,暗下毒手,算什么英雄好汉!什么名门正派,统统都是狗屁,你们这些傻瓜,都被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蒙着鼓里,还有幻雪宫的……”
嗖。
洛怡菲把挠钩一甩,铁链子哗啦一声,重重地抽打在慕容惊涛的身上,挠钩上边还挂着慕容惊涛的一只断脚,慕容惊涛闷哼了一声,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只觉得有东西狠狠地砸在自己的肚子上边,他抬起满是鲜血的手一划拉,才摸出来那个东西是自己的脚。
不~~~
一声厉鬼般凄厉的叫声,让人毛骨悚然,从慕容惊涛的咽喉中迸发出来,他断腿处血流如注,手脚筋脉被挑,连滚带爬地从高台上边坠落下去,台下的人们立时分开,根本没有人去接住他,只是投去鄙夷的眼光。
慕容愁冷冷地看着整个过程,说不清楚心中是什么滋味,她双手死死地绞在一起,心中默默念着母亲的在天之灵,是不是也看到慕容惊涛得到如此罪有应得的下场,可是这个人,毕竟还是她的生身之父,她没有感觉到报仇雪恨的快意,反而感觉自己罪孽深重,急痛之下,晕了过去,旁边的澹台盈连忙扶住了她。
血珠儿,从雪的剑上滚落下去,他肃然走到方才紧靠着的轮椅旁边,缓缓地跪下去:“娘,您看到了吗,孩儿答应你的事情,没有食言,他不会舍得死,他会卑微地活着,连一条狗都不如地活着,直到受尽人间凌虐,还清亏欠的债,才会再下地狱,娘,您不用等着看他下地狱了,他欠下的债太多,十年八年都还不清。”
轮椅上边的萧念儿早已经一动不动,她撑着这口气,撑得油尽灯枯,当看到雪一剑刺入慕容惊涛的气海穴的时候,就咽下最后一口气了。
呜呜的哽咽声,从那几个女子的咽喉中滚动出来,痛哭,已经是阔别已久的事情,如果她们还能够行动的话,一定会亲自持剑,在慕容惊涛的身上戳上百十个窟窿。
人们闪开一条路,看着慕容惊涛浑身是血地艰难爬行。
有人嘿嘿地冷笑一声:“原来中原武林都是如此势力无耻,人得势的时候,趋之若鹜,人失势的时候,袖手旁观,名门正派,果然不如狗屁!澹台玄,你这个薄情负心的男人,还记得我吗?”
外敌内患藏祸心
说话的人,声音清冷如霜,听得人无限的寒意。
坐在椅子上边的莫逍遥微微向后仰着头,眼中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他要等的人,终于出现了,接下去的场面,应该是他最愿意看到的情景,为了等这一天,他已经等得太久了。
热闹,尤其可以将别人置之死地的热闹,总是带着无法拒绝的诱惑,总有些人乐意当一个冷眼旁观者,欣赏着整个热闹的跌宕起伏,不管这场热闹有多残酷。
说到底,不过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而已,每个人的内心深处,总有着或多或少的邪恶情趣,只是有的人可以用道德操守压制下去。
方才的那场热闹,人们看得并未尽兴,所以慕容惊涛沦落到那般凄惨的地步,竟然没有一个人表示一下同情,哪怕是虚伪的同情,也许看热闹的人看得太投入了,所以忘记了表现一下慈悲心肠的机会。
就像是官府处斩人犯时,那些前呼后拥,摩肩擦踵的人群,欺哄,喝彩,像参加盛会一样观看犯人被问斩时的凄惨过程,欣赏鲜血迸溅时的血腥还有犯人绝望惶恐的眼神。
好像是宴席开启前的几碟小菜,观望的人们在期待着正式的菜肴端上桌面。
于是,当这个女子冷漠的声音传来时,人群中一片唏嘘之声,不知不觉地闪出一条路来。
一群红巾蒙面的红衣人,腰中挎着长刀,他们拥簇着一个中年美妇旁若无人地走进来。
这个女人的装束比较奇异,既不是官宦人家的打扮,也不是江湖女子的打扮,她的头发高高地堆在脑后,头发光滑如鉴,在阳光下闪着缎子一样的光泽,发髻上插着几根玉簪子,还有一把镶嵌着宝石的牙梳,她身上的衣裳衣料考究,花色华贵,腰间系着很宽的带子,腰后还堆着一块厚厚的方形东西,皮囊不是皮囊,褡裢不是褡裢,好像是硬生生地凸出的一个甲壳,让整个人看起来佝偻臃肿。
她走路的时候,脚下咔哒咔哒地响着,她脚上穿着的木制鞋子,好像是谢公屐的样子,她微微低着头,双手叠在身子前边,腰上也挂着一把长刀,弯弯的长刀。
原来是她。
站在澹台玄身后的印无忧低声说了一句,他是在和列云枫说话。
这个人正是十殿阎王的四大使者之一,名字叫做忘情,曾经在涂江的船上设下阵势,后来被他们两个合力擒住,但是他记得当时忘情交给了长春帮的帮主卫离看管,奇…_…書……*……网…QISuu。cOm后来就一直没有消息,是忘情被同伴救出来,还是卫离放了她?
列云枫也低声笑道:“哎,小印哥,你什么时候学得如此沉得住气?方才怎么不出手拾掇那个慕容惊涛?你手下的活儿,一定比那个小姑娘更漂亮。”
印无忧嗯了一声:“杀鸡焉用牛刀,那个老家伙不配让我动手,可是这个女人实在讨厌,小枫,我从来不和女人动手,你一剑杀了她算了。”
列云枫笑道:“怎么?你看我像是专门会欺负人的吗?你都不屑动手,我更不会和她动手,这种人血口喷人,一定会自取其辱。”
澹台玄回头瞪了他们两个一眼,低声喝道:“大典之际,不许交头接耳,不然我们先算算以前未完的那笔帐。”
只见忘情带着人,纵身上了高台,冷冷地望着澹台玄:“你,还记得我吗?”
澹台玄很是沉得住气,抱拳道:“姑娘是十地阎罗王手下的四大使者忘情,二十年前,我们有过数面之缘,不过我认识姑娘的时候,姑娘好像自称叫做婵娟,王婵娟。”
忘情的脸上毫无表情:“澹台玄,用不着你刻意提醒,我初入江湖,深知江湖险恶,所以改名易姓,又有什么不对之处?用得着你惺惺作态当成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儿来说吗?”
澹台玄淡淡地道:“江湖险恶,防不胜防,小心谨慎却也没错,只是忘情姑娘竟然小心谨慎到宁愿落入江湖宵小之手,也不肯使出本身的功夫自救?”
眉尖微挑,忘情瞪起眼睛:“你,”
澹台玄微微一笑:“当时忘情姑娘落到了贺思危的手上,差点遭到意外,记得我把姑娘救出来的时候,姑娘还为贺思危讲情,说念在他年轻初犯,一时糊涂,稍微警戒,希望他能痛定思痛,其实就是姑娘不说,澹台玄也不会动辄伤人性命,只是折损了他的兵刃……”
忘情冷笑道:“澹台玄,你不用自我标榜什么,也不要顾左右而言他,今天我不是来感谢你当年的救命之恩,反正你是名门正派的侠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事情太多了,何必在这一件两件上边打转转儿,还是你澹台玄这辈子所谓的行侠仗义,不过就是做过一两件光彩的事情,所以不过三过五地提起来说道说道,就会被别人给忘了?”
莫逍遥在旁边马上起身抱拳,十分客气地道:“姑娘请息怒,有什么事情,不妨坐下来慢慢讲,事情总有个是非曲直,我们玄天宗从来不敢以名门正派自居,但是也没有弟子敢犯下作奸犯科之事,如果有人行为不端,有失检点,玄天宗有门规在上,就是一门之长,也不能不恪守门规,姑娘有什么冤屈,只管放心大胆地说!”
他这些话,表面上说得冠冕堂皇,可是弦外有音,很明显是冲着澹台玄说的,好像他认定了澹台玄做下了不妥之事,所以要为忘情伸张正义。
澹台玄焉能听不出来,也知道莫逍遥仗着师叔的身份,所以才会如此说话。
列云枫在一旁笑道:“姑娘,我们师叔祖的话你可听到了?你不但可以有冤伸冤,有怨报怨,实在没有也不要怕,可以信口雌黄,加枝添叶,越是危言耸听就好,只是,莫师叔祖说的话代表不了我们玄天宗,如果姑娘能贼咬一口攀诬得了我师父,逼得我师父辞去掌门之位的话,”他说着向莫逍遥一笑“那也轮不到莫师叔祖当上掌门之位,所以方才莫师叔祖说的话,姑娘只好姑且听之了。”
谁也没有想到列云枫能把话说得如此露骨,如此轻蔑,忘情只是愣了楞,可是莫逍遥却气得满面涨红,他万万没有想到列云枫一点面子给不给他留,这不是当着天下英雄的面儿,直截了当地告诉他,就是澹台玄被逼着下了台,这掌门之位也轮不到他了吗?可是这样的情形,他还不能和列云枫认真生气,不然更落人口实,让别人以为列云枫揭穿了他的用心才恼羞成怒。
时青时红的羞怒之色,让莫逍遥有些窘困,他只怪自己太沉不住气了,还没等忘情把事情说出来,就冒然出头,现在澹台玄还是玄天宗的掌门,他虽然身为师叔,在百年庆典的场合中,也不应该冒然出头。
忘情手按着长刀:“小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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