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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塞风霜-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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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愁拍着桌子大笑:“好,列云枫,你这个主意最好,这种败类,一刀宰了实在可惜,就应该让他生不如死,不用你们动手,姐姐知道你们都不好意思,姐姐我从小到大,见过的畜生太多了,还是让姑奶奶我亲自动手,割掉他身上那些零碎。”她说着话,勉强负责桌子起来,摇晃着就要过去“不过,他是鱼?什么鱼?我看倒像是一只缩头探脑的大甲鱼。”
慕容愁脚步踉跄,被林瑜一把拉住了,按着坐下慕容愁犹自挣扎着:“放开我,我没有喝多,姑奶奶我要去杀甲鱼。小瑜子,你知道吗?甲鱼汤是大补,我要下厨给你做甲鱼汤,哈哈……”
林瑜看慕容愁连站斗殴站不稳了,还叫嚷着去要杀人,只好哄着她:“好了,杀鸡焉用牛刀,这么的货色,也不用你亲自动手,我替你杀了他好不好?”
慕容愁双手乱摇:“不好,不好,你不能去杀人,我也不是去杀人,嘘”她醉眼朦胧地“我都离开了那个畜生窝了,我不再是慕容家的人了,小瑜子,我也姓林好不好,我也不再乱杀人,我要姓林,水清灵不是也改姓林嘛,我也要改,等我死了,你也弄个坟墓在藏龙山,我也要你烧纸给我……”
她一边说一边笑,含糊不清,说着说着忽然痛哭起来,林瑜有些无措,不知道怎么劝慰她,现在又有很多敌手在场,叶眉儿过来道:“林公子,慕容姑娘喝醉了,我来照顾她好了,莲儿去后厨弄醒酒汤了,一会儿给她喝下一碗去就不妨事了。”
白碧深冷笑着坐在哪儿,对他们说的话充耳不闻,反而眉尖一挑:“风影,还不动手?难道眼前这个也和你沾亲带故?你也舍不得下手?”
冷冷地看着他,风影哼了一声:“我在等你闭嘴!”
别看列云枫他们的嘲讽,白碧深可以毫不在意,可是风影如此轻蔑冷漠地神色,实在让白碧深想当恼火,喝了一声:“放肆,你忘了你是谁了?不过是当了离别谷的谷主,风影,你给我记着,就是你做了武林盟主,有些事情,你却永远无法摆脱。”
一丝嘲讽地冷笑,让风影看上去更傲然;“也未尽然。”
白碧深啪地拍了下桌子,海无言端着一碗热腾腾地汤面进来,立时满屋子都是面汤的香气,这股香气很是浓郁,还带着甜甜的味道。
他走得很慢,白碧深坐的地方,正是方才卓小妖住的地方,海无言连头也不抬,一颠一拐地走过来:“姑娘,面好了,趁热吃吧!”
白碧深冷哼了一声:“你背驼了,腿瘸了,难道眼睛也瞎了?”
海无言一抬头,哎呀一声,手一抖,那碗热腾腾地汤面全叩了下去,白碧深连忙躲闪,幸好他身法快,不然那碗热汤面一定都扣在他的腿上,饶是如此,还是迸溅了很多汤汁。
海无言连忙拽下肩头搭着的毛巾,伏下身子给白碧深擦拭着衣摆,一边擦一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这小店里边本小利薄,也没有闲钱请伙计,里里外外都是小的一个,是小的眼花了,方才明明是个大姑娘,谁知道现在变成大爷了,大爷,您是住店还是打尖儿啊?我们店里可有上好的老酒……”
旁边无法动弹的卓小妖心中骂个不停,这个海无言方才和他说话的时候和死人差不多,好像十针都扎不出血来,现在可好,话说得那么利落,原来这些人真的弄了个圈套给自己,可惜啊,他们机关算尽,恐怕到了最后还是水底捞月,白忙活一场。
他们捉了自己,目的自然是为了把卢妃仙子吸引过来,自己的娘是什么性情,卓小妖能不了解,只怕到了生死关头,儿子女儿她都会毫不犹豫地牺牲,哪里会为了他们铤而走险?不过想归想,卓小妖到了安安静很多,他忽然对这件事情也很感兴趣,不知道母亲会不会真的置之不理,还是会派人来救他?
白碧深一把推开海无言,向风影冷笑一声:“少废话,还无动手?”
他根本没有把海无言放在眼中,草庐里边的这些人,一个也不能放走,他也不屑向海无言动手,因为要对付贩夫走卒,根本用不着他动手,方才听叶眉儿说,好像后厨里边还有人,白碧深要等那个人进来后,一网打尽,鸡犬不留。
风影哼了一声,用剑一点列云枫:“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得很痛苦。”
列云枫笑道:“我信,你们离别谷的人武功了得,杀人久已,经验丰富,只是好死不如赖活着,小爷我还没有活够呢,绝对不可能让你杀死,可是我们无怨无仇,我又不想杀死你,喂,兄弟,不如我们做笔交易,如何?”
废话!
风影等了很久,已然按捺不住了,先是白碧深弦外有音地说了那么多话,然后列云枫又如此纠缠不清,他实在没有耐性再拖下去,终于还是破了戒,一剑光寒,灵蛇出洞,就向列云枫心口刺去。
这一剑,风影志在必得,毫不留情,他对自己的速度一向自信。
嘭。
列云枫迎着剑光而上,丝毫没有把风影劈空刺来的宝剑看在眼中,相反的,他运力于腕,调起体内的烈焰真气,用了十成十的力道,一拳击出,打向风影的面门,他这一拳,击打风影是虚,而是用上澹台玄的师门绝学,隔空十里,飞花杀人。
风影的反应极快,看列云枫居然不退反进,门户大开,只等他身穿异宝,不畏刀剑,如若不然,列云枫不会来个两败俱伤的架势,因为自己先出招,真要是两个人卯上了,还没等列云枫的拳头打中自己,自己的长剑就会洞穿了列云枫。
趋吉避凶是人的本能,做为杀手,未杀死别人的时候,必须要保护好自己,所以风影瞬间撤剑,向后一仰,避开列云枫的拳头,可是却听得咚地一声响,哎呀了一声,有人仰面摔倒。
风影听这声音乃是来自白碧深,连忙闪身回头,果然白碧深四脚朝天地摔到在地,满脸是血,鼻子也歪了,脸色铁青。
他才恍然方才列云枫那一拳是隔空打向白碧深,这一招果然险滑,只是以白碧深的武功,再毫无防备,也不应该如此狼狈。
那些戴着斗笠的人站立不动,对一切都视若无睹。
列云枫自己看了看自己的拳头,他这一拳固然用了全力,但是也不该有这样大的威力,心念一转,微笑浮面,一定有人暗中相助。
白碧深一个鲤鱼打挺就要起身,列云枫冷笑一声:“趴下!”
咚,又是一拳劈空打去,那个白碧深也够听话,身子刚起来一半儿,就被无声地一拳打到,闷哼了一声又被击打倒地,这一拳是打在左腮上,整个脸颊都青肿起来,连眼眶都是青紫一片,他晃了晃头,眼前金星乱冒,脑袋嗡嗡直响,他现在也好像撞鬼一样,心里奇怪为什么会被列云枫打倒,就是这小子半年来日夜不休地练功,也不可能有此神速的进步。
而且被打中之处,犹如被烈火烧烤,痛得钻心,他心里疑惑,又气又恼,一个翻身,又要起来。
列云枫嘿嘿一笑:“滚!”
这一次他飞起一脚,凌空踢去,看到白碧深如此情形,风影先是一愣,现在又见列云枫要动手,连忙长剑刺出,去砍列云枫踢出去的腿。
当啷,风影感觉手腕一麻,有东西击中了长剑,剑势走偏,再看白碧深,真的好像撞鬼了一样,被一股力道踢中,居然真的向皮球一般翻滚起来,砰地撞到一张桌子腿上才停了下来。
林瑜先时还惊讶列云枫的武功进展神速,不过看到现在,哑然失笑,这样隔空打物的力道已经够厉害,而且还无踪无影,收放自如,也就是师父澹台玄和师祖谢神通能够练得这般炉火纯青,不过师父应该不会配合列云枫收拾白碧深,估计多半是师祖谢神通在暗中帮忙。
白碧深被踢得晕头转向,身上磕青了好几处,浑身的骨头都好像折了一样,起是起的来,只是酸痛难忍,他这次学得乖滑了,躺在地上大骂:“谁?有种的你出来,为什么要做缩头乌龟在暗中”
有人呸了一声:“白碧深,几年没见,功夫没长,你脸皮却厚了,谁有那闲工夫去暗算你,明明你学艺不精,连这个毛头小孩子都打不过,认栽就认栽吧,没人笑话你技不如人。”
随着话音,谢神通笑呵呵地从后厨探出头,然后用力一拽,把一个人推了出去:“你藏什么藏,出去出去,这里也没有外人,乖乖的,听话的孩子有糖吃。”
这个人被推得踉跄了几步,勉强站稳了身体,一仰头,蓬乱的头发下,露出一张眉头深锁的脸,屋里的人看到他俱是吃惊。
列云枫和澹台梦对望一眼,不由得都笑意盈盈地向着那人唤了一声:“师叔,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恶人自有恶人磨
印别离。
自从在幻雪宫一别,就再也没有见过印别离,只是此时的印别离,和以往大不相同,他头发凌乱,眉头深锁,脸色有些青灰,已然没有了当初的那股森然阴冷的煞气。
谢神通手里端着一碗酒,一纵身飘出来,端端正正地坐在桌子上边,盘膝而坐:“三更半夜地不睡觉,你们在这里瞎折腾什么呢?”
列云枫连忙抱拳道:“师祖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可想死我们了,您这是从哪里来,怎么和印师叔走到一块去了?”
白碧深强撑着爬起来,脸上也青一块紫一块,十分狼狈,不过他看着印别离的时候,却异常开心,忍不住笑道:“印谷主,不对,你现在已经不是谷主了,应该叫你什么呢?印大侠?哈哈,可惜你和老子一样,喜欢杀人放火,从来就不是他娘的狗屁大侠!印大哥?嘿嘿,就你现在这幅德行,丢在花子堆里边也混不上大哥,还是叫印别离吧,有名有姓的,强过那些不知道自己姓氏名谁的杂种!”
印别离连眼皮都没有眨,好像根本没有听到白碧深在说什么,对身边发生的一起事情都不感兴趣。
列云枫笑道:“我以前还奇怪呢,像白兄弟这样阴险无耻的小人,混得居然不错,难道天不长眼,只保佑着祸害千年?原来是我自己管窥蠡测,白兄弟虽然有诸般不妥,最难得这份自知之明,既然知道我印师叔强过你,居然没有心生妒恨,反而坦然承认。”
白碧深开始还没有听明白列云枫在说什么,到了最后一句,才恍然他绕着弯子骂自己,恨得牙根痒痒,可是对方有谢神通这样的高手在场,别说讨到便宜,恐怕全身而退都不容易,他现在无心和列云枫斗口,只想怎么可以安然离开。
澹台梦奇道:“枫儿,你怎么知道他没名没姓?他不是姓白吗?难道这个白是假的?那他以前姓什么?他以后会姓什么?一个人连姓氏都会反复无常,实在可怜之极。”
列云枫悠然道:“这个还真问到我了,我又不是他的主子,哪里会那样清楚,好像这位在没有姓白以前,应该、大约是姓风吧?不过姓风之前,好像姓刘,这个被姓刘的人抚养长大的东西,砍死了自己的养父,然后带着银两去赶考,改了个名字叫做风华,他自以为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可是名落孙山,一怒之下,把考官杀了,然后又更名改姓,混到江湖里边去了。”
这段旧事,列云枫听秦思思提起过,只是他不喜欢揭人之短,毕竟每个人都希望掩饰不堪回首的过去,这个白碧深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在市井之中流浪乞讨,十来岁的时候,被一个姓刘的人收养,还送他去读书。
那个刘老汉孤身一人,心地善良,只靠着小本生意度日,白碧深跟着他,衣食无忧,可是却恶习难改,喜欢吃喝嫖赌,和一些地痞流氓鬼混,刘老汉教训过白碧深几次后,白碧深怀恨在心,一次酒醉,两个人起了争执,白碧深越性砍死了刘老汉,改名风华,卷裹了刘老汉的全部家当,赶考去了,实指望可以出人头地,没有想到名落孙山,一怒之下,竟然杀死了考官,然后又销声匿迹,再出现在江湖之时,已经摇身一变,变成了白碧深。
现在列云枫才明白,为什么秦思思对白碧深了解得如此透彻,想来姑姑秦思思一定也不会忘记丧子之痛,一定对这个元凶的所有事情都会下功夫了解,知己知彼,才能为当年报仇雪恨。
隐恶扬善,德之根本。
这些事情,列云枫早就知道,此时听白碧深挖苦嘲笑印别离,为了印无忧,列云枫私下求过谢神通多次,软硬兼施,求谢神通可以收服印别离,这个人始终是印无忧心里的一个阻碍,如果这样下去,父子两人终有一日要彻底决裂,到时候无论谁是谁非,一旦刀剑相向,都将是人间惨剧,尤其印无忧,心里根本无法放下对父亲的感情。
那次无意中说到也把印别离弄进玄天宗的玩笑时,列云枫心里就机灵一动,这件事情,师父澹台玄一定不会去做,不过换了师祖谢神通就不一样,而且谢神通反正无事,哄了他去一定能行。所以列云枫私下里开始央求谢神通,终于连哄带激地求动了谢神通。
现在看印别离的神情,估计已经让谢神通折磨地没有了煞性。
白碧深闻言,立时脸色狰狞起来:“列云枫?你在说什么?”
澹台梦笑道:“遭了,枫儿,你惹祸了,打人别打脸,骂人别揭短,你掀开了人家的伤疤,小心人家恼羞成怒。”
列云枫佯作后悔:“哎呀,惹君子不惹小人,我怎么连这个都忘了,君子怒,声色俱厉,严词申驳,可是小人怒,会不择手段,狗急跳墙。”
轻轻地叹了口气,澹台梦道:“他若是跳墙遁去,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们就网开一面算了,就怕他放着墙不跳,非要困兽犹斗,冷不防地咬你一口。”
澹台梦笑吟吟地,一语点破白碧深此时的心境,白碧深被列云枫揭了老底儿,虽然怒发冲冠,恨不得把列云枫千刀万剐,可是好汉不吃眼前亏,他现在只想着怎么逃离,在谢神通的眼皮底下想跑,成功的机会几乎是零,那么唯一可以冒险一试的,就是忽然出击,抓住一个人质,这样也许还有几分把握,但是应该抓谁,白碧深有些犹豫。
场中的人,现在就是列云枫和澹台梦离他比较近,桌子上边俯着两个人,卓小妖扣在那里,他看不清楚,另一个是慕容愁,旁边有叶眉儿陪伴着,林瑜也在桌子旁边,那个驼背的掌柜此时却不知道溜到哪里去了,谢神通就坐在桌子上边喝着酒。
算算自己这边的人,应该也可以搪塞一下,本来他打算让风影带着离别谷的杀手为自己断后,只要两方先打起来,趁乱就可以去捉个人质,没有想到列云枫会突然揭了他的底细,这些事情,差不多知道的人都被他杀人灭口了,他以为这是个永远不会被解开的秘密,所以列云枫的这些话,比方才打到身上的拳头还要厉害。
白碧深有些措手不及,恼羞成怒:“你们这对狗男女……”
他话音未落,哎呀一声,被谢神通隔空一掌,正好打在右眼上,立时乌青了一块,眼睛差点给打得爆了出来,他手捂着眼睛,疼得直跳。
谢神通呸了一声:“奶奶的,嘴里不干不净,你再满口喷粪,我把你的牙都拔下来。”
列云枫笑道:“拔牙做什么,没牙的狗叫唤得更厉害,如果师祖想让他干净些,就干净得彻底好了,把他多余的东西都削下来,反正冬夜漫漫,闲来无事,咱们也效法吕后,弄一头人
来玩玩。”
一听人
,谢神通忍不住骂道:“列云枫,我看你小子欠揍,这么混帐的念头,也是你应该想出来的吗?我们玄天宗的人又不是刽子手,就是想这么弄,刀法有不准,万一砍得不够利索,他多受些罪是自作自受,我们可丢不起这个人。”
本来谢神通开口骂人,林瑜还为列云枫担心,没想到话说到后边,居然变了口气,哪里是在骂列云枫,分明是帮着他奚落人,这个师祖,性情脾气皆是古怪之极,为人行事,又总不守常规,基本上他们几个师兄弟都很畏惧他,不知道列云枫怎么会如此得谢神通的喜欢,林瑜暗笑自己是杞人忧天,也不由得笑道:“这个也不用犯难吧,我们是没有这个本事,也不敢出来丢人,不过师祖,枫儿这位师叔要是动起手来,应该不差毫厘。”
他听到列云枫和澹台玄叫印别离为师叔,自然也明白自己师弟师妹的一片苦心,说到底还是希望将印别离拉入正途,免得让无忧为难,只是他不知道师祖谢神通会不会同意,所以才绕了个弯子,说了句枫儿的这位师叔。
啪。
谢神通敲了林瑜一下:“小瑜子,才觉得你开窍,知道人要各尽其用了,谁知道你还是笨蛋一个,枫儿叫他师叔,难道你敢叫他师兄?印别离,为师的话你听到没有,把这个花斑狗一样的家伙多余的零碎全给我看下来!”
印别离有些垂头丧气,又不敢不听,迟楞一下:“他,他那些地方多余?”
谢神通一拍桌子:“奶奶的,老子就是命不好,收的徒弟一个比一个笨,小玄子这样,你也这样,哪里多余,老子看这个家伙的胳膊腿儿都多余,人
你不知道吗?算了算了,你把他砍成肉球儿就行了,笨死了都。”
印别离哦了一声,从腰中抽出了剑,木然地向着白碧深走去,白碧深吓了一跳,他再也没有想到印别离居然真的听谢神通的话,论武功,他哪里是印别离的对手,连忙叫道:“印别离,你疯了你?你怎么像条狗一样听他的吩咐?你别乱动,我,我把离别谷还你怎么样?印谷主,有话好说,只要我们联手,一定能对付这个老疯子!”
印别离漠然无语,步步逼近。
一股寒气涌上了心头,白碧深也抽出长剑来,回头道:“风影,你还愣着做什么,上啊!”
风影站得笔直,好像一把利剑,直刺苍穹,他丝毫不动,冷冷地:“我在等。”
白碧深愣了一下:“你,你疯了,现在什么时候了,如果我们不一致对外,谁也别想活着离开!你还等什么你?”
一丝冷笑浮上眼中,风影道:“我在等着你死!”
这句话,更加冰冷,白碧深大怒:“风影,畜生,你忘了我们是兄弟,这些年要不是我在照顾你,你能活到今天?你能当上离别谷的谷主?你不会是信了这个小王八蛋的话,以为我在骗你吧?”
风影冷冷地:“我一直在等着,等着看你怎么死。白碧深,你不该在一开始就骗我,如果你不说我们是亲兄弟,我也许会感激你的救命之恩。”
咬碎钢牙,白碧深狠狠地骂道:“你这个白眼狼!早知道我就一剑杀了你!”
风影冷冷地:“白碧深,不用他们说,我也知道你不是我亲哥哥,没有那个亲哥哥会让自己五岁的弟弟去那个人间地狱当杀手,把这个弟弟当成傀儡一样操纵,这些年来我死我活,你从来都不在意,只想要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一阵愕然后,又是一阵狂笑,白碧深骂道:“畜生,你这个畜生,原来你也在骗我,好,你来杀我,你杀了我,看看是不是会被天打雷劈!”
他说着话,假意要和风影拼命,可是一剑刺出后,却猛然地转弯,刺向了印别离,印别离没有退,欺身而上,一剑刺向白碧深的软肋。
白碧深可不想和印别离同归于尽,看到印别离不惜两败俱伤的架势,连忙后撤,他又是气又是急,更恨自己一时疏忽,居然没有注意到风影的变化,这个孩子是他抚养长大,然后送到离别谷里边当内应,一向对他言听计从,绝不反抗,没有想到,风影早有异心,只是羽翼未丰,所以再不露声色,现在自己在生死关头,他居然袖手旁观,白碧深怒不可遏。
风影退了一步,垂首道:“谷主,我们离别谷的弟子都在等着你回去。风影迫不得已,免得离别谷被焚心教拆散分解,只好与白碧深周旋,暂时僭越,如果谷主降罪,风影愿意一死谢罪。”
那些带着斗笠的杀手也齐声道:“弟子恭贺谷主回谷。”
眼中渐渐充血,白碧深大喝了一声,毛发皆竖,反正逃离无望,干脆拼了性命,
印别离无语,一剑紧似一剑,剑如急雨,密不透风,将白碧深罩于其中,一波紧似一波的剑气,让白碧深感觉到了窒息。
咔嚓一声。
白碧深一声惨叫,左臂被印别离砍下来,断臂处血如泉涌,剧痛难忍。
印别离连眉头都不挑一下,剑光一抖,血珠儿溅落,然后剑花绽放,又要攻去。
彻骨的痛楚,还有绝望的寒意,让白碧深心头升起了莫名的恐惧,死亡,还有什么比死亡让他更加恐惧的事情?小时候,饥一顿饱一顿的乞讨,常常看到街头饿死的尸体,他真的害怕自己也会变成路边饿殍。混入江湖时,他要出人头地,要让人闻而生畏,不想成为别人的刀下之鬼,所以他要杀人,杀死所有对自己构成威胁的人,他看到别人死的时候,在无限的快感中也充满了恐惧。
现在,是他的性命岌岌可危,落于尘土的那条断臂,还在流血,断处血肉模糊,白碧深心胆俱裂,有些难以接受这样的现实,方才这条胳膊还在自己的身体上,怎么可能现在就变成了这样?
谢神通喷了一口酒:“喂,小印子,你也欠揍了是不是,砍条胳膊,也弄得和杀猪一样,满地是血,我老人家还怎么喝酒?”
印别离面有愤愤之色,可是看情形不敢反驳,只是狠狠地瞪着白碧深,举剑就要刺去。
心地一片绝望,白碧深横剑于颈,就要自刎。
印别离哪里会让他自尽,飞起一脚,将白碧深手中之剑踢飞,长剑一抖,横拍过去,正好打到白碧深的心口,噗地一声,白碧深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来,身子晃了晃,站立不稳,跌倒在地。
印别离剑又举起,照着白碧深另一条胳膊砍去。
等等。
列云枫连忙拦住:“印师叔,这个人留着有用……”
滚。
印别离低喝了一声,森然地瞪了列云枫一眼。
上次在幻雪宫,他本来要袭击澹台梦,结果被澹台梦的吸星大法吸取了很多功力,仓皇离开后就遇到了谢神通,谢神通一见面就要收他做徒弟,印别离本来没有理会这个疯疯癫癫地老头子,可是没想到,谢神通的武功高深莫测,如影随形的跟着他,印别离到哪里,谢神通就跟到哪里,绕在他身边叫徒弟。
开始的时候,印别离总想摆脱谢神通,可是试过了几次,每次都逃不开谢神通的手心,被捉到以后,谢神通居然像打小孩子一样打他,痛是不痛,却让印别离羞愧于死。
说来实在倒霉,这个谢神通,摆又摆脱,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了,印别离已然被他折磨得要崩溃了,除了对谢神通听命以外,印别离连逃跑的打算都放弃了,起码现在是逃不了,这个草庐里边,还有列云枫他们,一个谢神通已经够头疼,现在又多了列云枫和澹台梦,所以印别离就拿着白碧深泄愤。
看到列云枫笑呵呵地阻拦,还张开闭口叫他师叔,印别离心中更气。
谢神通喝了一口酒:“好了好了,乖孩子,不要吓唬枫儿,枫儿,这个白碧深归你了,你要怎么发落他?”
列云枫过去封住了白碧深的穴道:“师祖,这个人我想交给另外一个人发落,大哥”他抬头叫海无言“麻烦你把他交给我爹爹。”
谢神通一跃而下,过来拍拍印别离:“不错嘛,越来越乖了,一会儿为师带你去见你师兄,枫儿,这个人血淋淋地怎么带着走?一路上还不得让焚心教的人发现,现在图苏城可是群魔乱舞,蛇鼠横行,妖魔鬼怪都出来了。”
列云枫眼神一扫,看到柜台后边的大酒坛了,不觉一笑:“既然送个人不容易,不如送几坛好酒吧!”
看着海无言真的把白碧深塞进了一个酒坛子里边,白碧深犹自挣扎,可惜连哑穴都被封住了,如果能挣得脱?
澹台梦微微叹息道:“酒不醉人人自醉,坛里乾坤何成寐。去时来日皆空空,因果从不由人废。世间之人,只知为非,图一己之私,一时之乐,到最后只吞恶果,悔不当初啊。”
她这话是说给印别离听,印别离也听出来其中的意思,把目光投向别处。
列云枫也道:“一失足成千古恨,惊回首一百年身,其实人生多劫,也不是没有机会让人悬崖勒马,只看到了悬崖的人,是翻然悔悟,还是一意孤行了。”
白碧深在里边犹自动弹,列云枫过去,笑着拍拍酒坛子:“白贤弟啊,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最好识趣些,给小爷我老实点儿,不然我把你带坛子都放在火上烤,用不了一时半刻,烤得你外焦里嫩,酥脆流油,我们虽然不稀罕吃,可以拆散了喂狗。”
海无言顺手将白碧深点了昏睡穴,然后封住坛子口:“这趟差事也用不着我,这里不能离人,辛姑娘已经把你章大哥找来了。这几坛酒,就让小章捎给卫帮主好了。”
料峭春风可化雨
刀,是新磨的刀,刃口锋利,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敢怒不敢言的怨愤,还有无可奈何的怒火,让印别离的眼中布满了血丝。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修长,关节灵动,虽然瘦,但是瘦不露筋,骨肉匀称,没有一丝赘肉,这双手,不知道结果掉多少条性命,一剑刺去,就是一条亡魂飘散。
可是现在,他不得不放下长剑,改用了这把刀。
菜刀。
命令是谢神通下的,他的心里已经没有了违抗的念头,当着那么多人,尤其还有印无忧在,印别离可不想自讨没趣,他感觉自己现在和阶下囚一样,没有什么资格去谈条件,谢神通是一个惹不起的人,如果惹毛了这个疯疯癫癫的老头,真要当着儿子的面被他责打,还不如拔剑自刎。
他印别离丢不起这个人。
而且,印无忧在这里,印别离更不想走了,要走,也得把儿子一起带走。
眼前,白菜萝卜,散落得满桌子都是,谢神通居然命令他来下厨做饭,印别离感觉到了绝望的难堪,他堂堂离别谷的谷主,被逼得在玄天宗的后厨做饭,一想到这儿,他握着菜刀的手死死地攥着,骨节青白。
如果老子手里有毒药,一定毒死你们这些混账东西!
印别离感觉自己要气爆了肚皮,可惜手里没有毒药,他忽然觉得自己当初为什么不好好学习用毒之道,很奇怪自己为什么对用毒如此不屑,是因为厉娇娆?
现在想来实在可笑,自己还认为只要将毕生精力都浸淫于剑法之中,一定能斜睨天下,傲视武林,未料到还真应了那么一句老话,强中自有强中手,遇到了谢神通,他就束手无策,只有任其摆布的份儿。
当当当当。
两把菜刀纷飞,印别离发泄地切着菜,他的刀法果然不错,切成的片,片片薄厚想等,切成的丝,都细如头发,他咬着牙,恨恨不已。
灶膛里边的火,忽明忽暗,跳跃的火焰,把印无忧的脸照得通红,他蹲在灶膛前边填着木柴,可是神情有些魂不守舍,本来在这里能遇到父亲,已经让他出乎意料之外,而且父亲还是跟着师祖谢神通来的,这更让他惊讶不已,但是最让印无忧瞠目结舌的是,父亲竟然比木偶还要听话,谢神通让他去下厨做饭,印别离丝毫没有犹豫,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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