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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塞风霜-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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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事情出乎意料之外,澹台玄居然答应了她这个自己都觉得荒唐的要求,因此洛怡菲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别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澹台盈先道:“爹爹,那洛怡菲入了玄天宗,是不是该叫我师姐?”
贝小熙哼了哼:“多个师弟还能心烦时打两下出气,居然多了个师妹,她惹出麻烦,还要我们去收拾烂摊子。”
金镶玉的钥匙就在荷包里边,澹台玄紧紧握着,心里边慨叹不已。洛怡菲方才转述的事情,澹台玄已经听列龙川讲过了,还有一些连卓小妖都不知道的事情,列龙川对澹台玄也没有隐瞒。因为传言藏宝洞就在藏龙山上,所以这件事情不可避免地牵涉到了玄天宗,以前林瑜入宫盗珠的时候,曾经有朝臣上本剿灭玄天宗,历来朝廷对于武林中人,多为不屑,对他这样的武林高手,也有所顾忌。当时的奏章,都是出于广平郡王孟而修的授意,孟而修自然也是听了身边武林人士的建议,不然像他那样身份地位的人,就是要掀出前朝往事,也用不着波及江湖。而孟而修身边的武林中人,多半听从龙头的密令,孟而修失败以后,那个龙头也不见了踪影,看样子应该伺机而动,看准了机会,还是会对付玄天宗。
列龙川和澹台玄也提到此事,因为这件事情慈惠皇太后也知道得很清楚,曾经召列龙川入宫密谈过,列龙川才趁机进言,提出和澹台玄联姻,这样即可借机进入藏龙山,又可以安抚住澹台玄,免得激发意外之变,横生祸端,澹台玄毕竟武功卓绝,而且江湖人罔顾法纪,以武犯禁,能抚之就好抚之,何况联姻事成,也可让江湖人看到朝廷对武林的恩遇,从古以来,何尝又皇亲国戚迎娶江湖女子的事情,此恩之隆,百代未有,可以笼络人心,免得江湖中别有用心之徒汇众纠结,聚啸山林。
列龙川剖析厉害,条分缕析,而且时有溢美颂德,果然说动了慈惠皇太后,才对列云枫的婚事另作别议。列龙川和澹台玄在长春帮见面时,连这些话都告诉了澹台玄,澹台玄也理解列龙川身在朝堂的诸多掣肘,身不由己,能做到如此,还不是为了子女的幸福,他对朝廷纵然不以为然,但是也要体会列龙川的良苦用心,何况此事也牵涉到女儿澹台梦的幸福,女儿吃了十几年的苦,哪怕就是能有一天的快乐,他也要为她争取到。
所以澹台玄考虑之后,收下了摘星门的这边钥匙,他猜想卫离那把钥匙也应该在列龙川身上,林瑜的那把钥匙,列龙川随时可以拿去,四把钥匙,列龙川已经有了三把,只要寻到最后一把和藏宝地图,就可以开启宝洞了。洛怡菲将这么重要的东西送给了他,这份人情实在难还,既然这个孩子一心一意要拜自己为师,随性让她如愿,何况他还有心将玄天宗的规矩趁此修改变更。
澹台玄一挥手,示意大家起身,然后道:“你们不必感觉太诧异,这不过是为师的一己之私,到了时候,会告诉你们,今天师父特意带你们来玄天祠,还有一件事情正式宣布,轩儿,你过来。”
萧玉轩依言过去,澹台玄道:“轩儿是你们的大师兄,为人忠厚宽恕,有仁者之风,所以为师正式宣布,轩儿就是你们的掌门大师兄,如果为师发生了什么意外,轩儿就是玄天宗第八代掌门人。”
萧玉轩立刻跪下:“师父,上次弟子不是说过了,弟子愚钝,难当重任,依弟子看,枫儿师弟……”
澹台玄道:“枫儿是够聪明,可是做为一门之长,更重要的还是以德服人,而且枫儿身份特殊,不能久在江湖,掌门之位,弄不好就变成招祸之端,还有,轩儿,为师做主,把盈儿许配给你,你可愿意?”
萧玉轩本来还有推辞,忽然听到师父当面许婚,反而不好意思开口了。
澹台盈也是满面绯红,小声道:“爹爹就是偏心,只问大师兄愿不愿意,就不问问女儿愿不愿意。”她说着话,却掩不住眼底的笑意。
萧玉轩呆了呆,澹台玄问道:“怎么?你不愿意?”
萧玉轩马上叩了个头:“谢谢师父。”
澹台玄道:“轩儿,盈儿既然是你没过门的妻子,也就是我们玄天宗的人了,我们玄天宗的人,怎么能不会玄天宗的武功了。”
贝小熙私下拽了拽身边的印无忧,低声道:“小印,我感觉师父怎么怪怪的,他以前可没有这么大方过,好像交代后事一样……”他说到这儿,印无忧瞪了他一眼,他也感觉语出不详,自己打了自己一巴掌“童言无忌,阿弥陀佛,坏的不灵好的灵。”
澹台玄也听到了,并未生气,反而淡淡一笑:“人世无常,有些事情还是未雨绸缪好,你们几个要记住,兄弟齐心,其利断金,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要记住你们是兄弟,要荣辱与共,肝胆相照。”
几个人点头称是,洛怡菲忽然大哭起来,哭得特别伤心,她现在已经缓过神来,确定自己不是做了一场梦。
澹台玄忙问:“怡菲,怎么了?”
他不问还好,他这一问,洛怡菲哭得更厉害了,一边抽噎一边说话,可是说得含糊,谁也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澹台盈一笑,拿着手帕给洛怡菲擦眼泪:“没有事儿啦,她只是太高兴了。”
贝小熙满脸不信:“你怎么知道?你又不是她肚子里边的蛔虫,她哭得那么厉害,居然是因为高兴?”
澹台盈白了他一眼,笑道:“贝师兄,你不明白女孩子的心,怡菲师妹就是因为太高兴了,所以才会哭。”听了澹台盈的话,洛怡菲频频点头。
贝小熙出了一口长气:“女人都会这么麻烦嘛?那我可不娶老婆了。高兴的时候还有哭?那梦儿天天笑嘻嘻地,难道她心里天天在哭?哪里有这种事情?”说到这儿,他忽然促狭一笑:“小师妹,等到你嫁给大师兄的时候,是不是也要哭天抹泪地做我们大师嫂啊?”
澹台盈立时满面飞红,趁势拧了贝小熙一把:“贝师兄,你欺负我。”
贝小熙哎呀一声:“小师妹,我说错了还不行?干嘛掐得这么用力。”
澹台玄道:“枫儿和梦儿他们去了草庐,如果猜想不错的话,赶去凑热闹的不仅仅是卓小妖,我们这边的事情都办好了,现在马上赶过去。轩儿你们先走,为师现在不方便明着留面,还有怡菲,你暂时留在玄天祠内,后边有几间房子,我的朋友住在哪里,他可以保护你的安全。”
洛怡菲擦了把眼泪,摇头道:“不,师父,我也要去,既然我已经是玄天宗的弟子,我也要尽一份力。”
澹台玄道:“如果你去了,就会让卓小妖想到你可能出卖了他,不如留在这里,让卓小妖以为是你们两个行迹败露,所以我们分而治之,算计了他,也扣留了你,这样在草庐我们纵然没有收获,他们一定会来这里寻人,只要他们那些人敢来玄天祠,一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作者有话要说:
玄天宗百年庆典时,这个故事就结束了,本来的计划这个文也是百万字的,因为v了,所以一直在删戏,还是比预计了多了,这样写了有一年多了,好多人物在心里,已经是有血有肉的人,忽然间就要写完了,有种想痛哭的冲动,就是想喝醉了,大哭一场。
看到很多朋友说番外,如果要番外,也不会番在这里,应该会另外开坑番,天知道我一番起来会有多少字,对吧?
不知道大家想看谁的番外?
可以写出来候选,看看谁的番外最招人待见。
还有呀,我准备写完这个故事,再开新坑,新坑会是系列的故事,或者这样说,准备架空出一个朝代来写,大家追文也追了这么久了,不知道有没有兴趣来新坑里边客串角色?
吼吼?
冤家路窄杀机动
酒香满室,炉火暖红。
草庐里,一张漆色剥落的桌子,桌子上边几碟山野人家的寻常卤味,还有两碟青蔬,不过颜色有些暗淡,应该是夏日晒好的菜干,用水发过后炒来,添了几分色味。桌子上边还放着红泥小炉,上边慢火炖着砂锅,里边飘出山鸡草菇的香气来。
酒是村酿的酒,用一只木桶装着,就摆在桌子旁边的一只矮脚凳上,木桶里边挂着个木头勺子,客人们可以直接用木勺往自己的海碗里边舀酒。
酒柜里边,一个驼背的老人,用抹布擦拭着柜子里边的大小酒坛,专心致志,一丝不苟,对周围发生的事情毫不理会。
林瑜坐在上首,几杯酒下肚以后,已然有了三分醉意,既然是在演戏,总该有几分真实,所以他喝了几杯酒,没想到这酒的劲道不弱,一时间觉得飘飘忽忽,好像自己要腾云驾雾了一般,玄天宗门规严厉,门下弟子皆不敢贪杯酗酒,林瑜心中早希望可以大醉一场,将内心积郁已久的情绪发泄出来,他也知道现在并不是发泄的时候,可是醉意渐生后,有些不能自己。
列云枫和澹台梦就在他的对面,两个人挨肩而坐,两个人也陪着林瑜喝了几杯,列云枫的脸上泛起微红,澹台梦的脸反而更加白皙,只在眉梢眼角多了几丝妩媚。
旁边两个村姑打扮的少女,浓妆艳抹,忸怩作态,彼此对望时,却笑得嘻嘻哈哈,看她们的形容,好像是村头乡间的暗妓流莺,这两个女子正是叶眉儿和辛莲,她们身上的伤只是皮外伤,经过细心调治,现在已无大碍。因为海无言奉命到这边来,她们两个执意要跟随过来,当然叶眉儿是为了海无言,辛莲只说不愿意和叶眉儿分开,其实她心里真正想见到的是列云枫,叶眉儿知道她的心思,也没有说破。
这个临路的酒肆,其实真是乡间的半掩门,常常有不入流的暗妓流莺在此招客,本来这里的生意时好时坏,客源也不固定,所以这个酒肆也没有固定的姑娘,连酒肆的掌柜都换得很频繁,周围的正经人家很少有人跑到这边来打酒,那些偷腥渔色的男人们,巴不得一天换一茬掌柜和姑娘才好,省得别人记得他们的风流韵事,而路经此地的过客,谁能在此停留多久,不过是漫漫行程的一处驿站而已,更不会注意到此间的变化。
以前跟着小王爷列云枫行事,少不得会易服改妆,什么行当的人都冒充过,她们还扮成小厮,和列云枫去过醉红楼。
这里认识她们的人并不多,尤其她们等候着的卓小妖,连见都没有见过她们,所以更没有什么顾忌之处。叶眉儿一边给林瑜斟酒,一边偷瞄着海无言,海无言的脸上粘着胡须,弯腰驼背,低头干着自己的活儿,根本不像这边看一眼。
朦胧地醉意,让林瑜心头勾引前尘往事,一手端着酒杯,一手用筷箸击打着碗盘,高声吟哦:“莫叹太真恨长安,前尘回首总凄然。空嗟残梦诗酒里,怅望归途天涯边。血渍香消歌掩泪,夜风寒透月笼烟。如今物非人不是,草庐茅舍顾影怜。”
他一边吟诗,一边醉笑,好像不能自持一般,满面的笑容,满眼的凄然,心中哀痛,却没有眼泪,所以只好呵呵地笑起来。
澹台梦也端着酒杯,笑道:“果然是不思量,自难忘,林师兄,如果真的无法忘记,就不要勉强自己,如果一个人,真的能将前朝往事统统忘记,等到弥留之际,蓦然回首,却是空茫一片,也甚是无趣。”她浅浅地抿了一口酒,也拿着筷箸敲着盘碗:“休将遭际酒前说,击箸佯狂且放歌。纵有千山万水恨,杯倾壶倒暗消磨。
”
林瑜大笑起来:“不错不错,梦儿,你比我看得开,以笑当哭狷且狂,放歌击箸泪沾裳。欲将心寄形骸外,奈何浊酒入愁肠?命亦无他,性情决之,恨亦无他,情自迷之。往事如昨,忘不忘都以刻骨铭心,哪里由得自己?”
林瑜边说边笑,只是语气依旧怅惘凄然,列云枫笑道:“情不由己,心不由人,如果不能忘,就用心记住好了,如果想不起,就随他而去好了,林师兄是聪明人,何必为此而耿耿于怀?”
又灌了自己一口酒,林瑜笑道:“师父总是骂我优柔寡断,想想他骂得也不全对,那个人,我真的已经放下了,只是她终是因为我而死去,每每想起,心中就觉得遗憾,既然一个人已经幡然悔悟,为什么上天不给她一个机会让她可以活下去?我只想告诉她,虽然不再有爱恨,可是再无衔怨,如果她还活着,好歹还是朋友。”
列云枫笑道:“她应该知道林师兄已经原谅了她,不然的话,她也不会慨然赴死,她的坟墓就在我们的山上,九泉之下,应该不会寂寞,我想她更想看到林师兄能心有所属,不然她一定觉得误人太深,罪孽深重。”
一丝自嘲的笑意涌上嘴角,林瑜端着酒杯,看着列云枫和澹台梦,摇头叹息:“佳偶姻缘天作合,前缘未定奈之何,世人都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人海茫茫,知音何在?那是千年缘分才能修到的相遇,怎么会让人轻易遇到?”
叶眉儿在旁斟酒劝道:“公子,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哪里有什么天长地久?那都是骗人的鬼话,还不如今朝有酒今朝醉,青春年少,不过就是这么几年,如果再不及时行乐,实在是糟蹋了大好光阴。”
她说着话,眼光溜了海无言一下,看到海无言还是看都不看这边儿一眼,心里有些生气,侧耳一天,外边有了些微动静,于是自己也斟了一杯酒,笑眯眯地坐到了桌子上边,翘着二郎腿,斜睨着海无言,笑盈盈地道:“来,我陪公子喝一杯,这杯酒叫做一见钟情试浅深,公子如果有情,就干了此杯吧。”
辛莲也斟了一杯酒,犹豫一下,当着列云枫的面和别的男人玩笑,她实在感觉有些尴尬,虽然这是在做戏,也是在帮列云枫的忙,她还是满面羞红,有些气怯,迟疑着坐到林瑜的旁边,笑道:“好事自然要成双,喝酒没有喝孤酒的道理,公子要是喝了眉儿的,也要喝了我这杯。”
知道外边有人来了,列云枫笑道:“林师兄,美人敬酒,色香宜人,师兄要是不饮,岂不大煞风景?”
澹台梦也笑道:“鲜衣怒马,烈酒美人,本是人生乐事,朝醉于斯,暮醉于斯,不为尘世纷扰,神仙也不过如此,林师兄,我们就做个月下秉烛,一醉酣然的神仙吧。”
她说着,又饮了一杯,脸颊上的白又透明了一些,晶莹如玉,剔透润泽,让人忍不住想轻轻抚摸。
咣当一声,大门被人踢开,大家回身一望,都吓了一跳,原来进来的不是卓小妖,竟然是慕容愁。
慕容愁嘴角抽搐一下,瞪着林瑜,一言不发。
列云枫他们此行没有招呼慕容愁,虽然她一直跟着他们,可是她的身份总是个顾忌,而且这以身为饵的事情,他们也不想牵累到慕容愁,没想到她会寻来,而且满面怒气,现在这种时候,卓小妖随时都会进来,又不方便解释。
坐在桌子上边的叶眉儿翻转过身子,一手拄着桌子,一手端着酒杯,笑着道:“夜寒风冷,姐姐想必也错过了宿头,不如过来坐坐,喝杯水酒驱驱寒气如何?”
叶眉儿果然应对机灵,眼神暧昧,话也说得轻薄,举手投足之间,还真带着几分风尘之气。
列云枫就坐在她的对面,忍着笑,用手肘碰碰身边的澹台梦,眼神转处示意她:这丫头果然伶俐,扮什么像什么。澹台梦也低眉一笑,看了他一眼,然后向叶眉儿一努嘴儿,那意思在说,你要喜欢,只管弄到家里去,就天天见得她的伶俐了。
澹台梦笑得促狭,十分调皮,列云枫无法回话,只好笑笑。
林瑜也看着慕容愁,他此时借着几分醉意,招手道:“既来之,则安之,那个门已经摇摇晃晃,你踢它干什么?过来喝杯酒,一醉解千愁。”
慕容愁神情冷漠,死死地盯着林瑜:“你师父伤得那么重,你还有心思喝酒?”
林瑜笑道:“没事,师父武功盖世,哪点儿小伤算得了什么,将养几日就好了,我们不过来这里喝杯酒,你气什么?”
当啷,哐。
慕容愁一脚踢飞了一把椅子:“喝酒?藏龙山上没有酒吗?这里风水好啊,还是有什么特别的美酒佳肴?为什么非到这里喝,这两个是什么?”她用手一指叶眉儿和辛莲“这两个花红柳绿的东西,是下酒菜吗?”
叶眉儿柳眉一挑,冷笑道:“醋海生波,果然是乱石崩云,惊涛拍岸,这声势都压过了沧海横流了,公子,这个女人不会就是你的贱内吧?”
被叶眉儿一奚落,慕容愁眼光肃杀,神色阴沉起来,澹台梦起身过去,一拉慕容愁的手臂,在她耳边低声道:“我们在唱空城计,姐姐不要轻举妄动。”
慕容愁闻言,心中才恍然大悟,她是夜深无眠,准备找林瑜说些事情,没想到屋室空空,寻找了多时,才找到这里来,看到林瑜他们竟然在这里喝花酒,不由得气冲斗牛,也不细思忖度,就冒然撞进来。
澹台梦一句空城计,慕容愁暗骂自己实在后知后觉,依着林瑜的性情,怎么能对师父如此不敬呢,何况来的还有澹台梦,世间之人,除了无情寡恩之辈,有谁忍心任父亲重病,自己却在外边逍遥自乐,原来他们是故意这样做戏,让偷偷来探听消息的人以为澹台玄无事。
恍然之后,慕容愁有些窘困,她平生最轻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现在自己反而变成这样的人,于是戳在哪儿,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叶眉儿仰着头,玉碗轻抬,滴酒如线,落入口中,双眸惺松含媚,两腮艳煞桃花,眯着眼睛笑道:“女人的心,海底针,想摸透很不容易,你知道她会把心藏在哪里?男人的心,路上尘,要留住又谈何容易,你知道他会把心放在谁身上?姐姐,我劝你看开些,要是斤斤计较,最后吃亏的还是你自己。”
她这话弦外有音,海无言听得清楚,却依然擦着他的酒坛,眼光丝毫都没有移开,好像他眼里只有这些大大小小的酒坛子。
澹台梦笑道:“姐姐,英雄从来惜颜色,娇妻自古便含酸,你生的什么气?”
虽然知道是在做戏,慕容愁看着叶眉儿和辛莲挨得林瑜那么近,心里边也十分不高兴,顺着澹台梦的话哼了一声:“隔着锅台上不去炕,我是入不了人家的眼,哪里能管得了他,你的那个和我不同,你也由着他在这儿故闹?”
澹台梦笑吟吟地拉着慕容愁坐下:“不过喝酒取乐儿,有什么好气的?这样的事儿,他们是周瑜打黄盖,我们何不也过来看看热闹,如果不跟着过来,心里不是更加惦记?”
辛莲看慕容愁过来,如释重负一样起身,慕容愁也不客气,一下子就做到林瑜的身边。
林瑜推过来一碗酒,脸上带着几分笑意:“慕容,来,我敬你一杯!”
慕容愁瞪着他,情知林瑜是有些醉了,心中有气,端起酒碗来也不客气,一仰头,一饮而尽,然后自己回身舀酒,又灌了一大碗。
林瑜一把按住慕容愁的手:“负气喝酒,会伤脾胃……”
啪,慕容愁一下子打落林瑜的手,把他跟前的酒碗抢过来,又喝了个干净,因为喝得急了,呛了一口酒,不由得伏在桌子上咳嗽起来,林瑜摇头叹气:“不会喝酒就别勉强,先喝口汤来压压吧。”
辛莲已经盛了一碗汤递过来,林瑜接了还未等递过去,慕容愁猛地抬头一拍桌子:“谁不会喝酒,姑奶奶喝给你们看!”
说着话,慕容愁站起来,一脚踩着凳子,一俯身把那只盛酒的木桶拎起来,一手托着桶底,一手把着桶口,居然牛饮鲸吞般往自己口中灌酒。一时酒水四溅,衣衫湿透。
林瑜劈手夺过来,慕容愁去抢,被林瑜紧紧攥住双手臂,反身扭住,按在桌子上边,不能动弹。
慕容愁已经灌进去很多酒,她空腹而来,又带着几分气恼,这酒热辣辣地入腹以后,浑身酥软无力,半边脸贴在桌子上边,忍不住哈哈笑起来:“林瑜,你管我干什么?让我醉死好了,我死了,你就没有麻烦了。”
林瑜放下了酒桶,听她说得含糊,好像已经急醉,只好放开她,慕容愁摇摇晃晃地起来,回身看着林瑜,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上:“嘘,小声点儿,林瑜,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她说着左顾右看,然后忽然大声道“林瑜,我发现你是个笨蛋,特别笨的笨蛋,哈哈哈。”
她说话得意洋洋地笑起来,林瑜强按着她坐下,慕容愁还在大笑,笑得满眼是泪。
列云枫忙叫辛莲去里边熬一碗醒酒汤出来,辛莲前脚刚走,只见一个挽着包裹的红衣女子十分疲倦地走进来:“有人吗?这里是不是可以住店?”
这个女子声音微哑,好像是一路风尘仆仆,赶路赶急了有些风寒,但是沙沙得很有磁性,她肌肤为黄,显得有些憔悴,眼窝微陷,淤着淡淡的青色,可是一双细眼,说不尽地妩媚。
如果不是事先就知道这个进来的人就是卓小妖,他们几个还一时半晌地认不出来,卓小妖易容的本事还是不错,不过列云枫他们早有了提防,细看之下,卓小妖的面容虽然改变了,但是身高体形却无法改变,还有两眼之间的距离,也无法更改。
海无言驮着背出来,神情冷淡地:“人是有,你看不见我在吗?”
卓小妖看到海无言过来,驼着背,走路还一颠一拐,好像腿脚有问题,心中嫌恶,却柔声笑道:“大哥,奴家错过了宿头,想借大哥的地方住一晚,不然这荒郊野外,万一遇到了歹人,奴家可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只要大哥能让奴家住一晚上,随便大哥要店钱,只要奴家有的,自然亏不了大哥。”
海无言不为所动,依旧是冷冷地:“我只要钱,一晚上十两银子,给就住下,不给走人。”
卓小妖心里这个骂,一晚上十两银子,你这是抢劫,老驼子,老子现在懒得理你,等我办完了正事,把你的牛黄狗宝掏出来。他心中在骂,脸上堆笑,只好掏出十两银子来递过去。
海无言接过来往怀中一揣:“跟我来。”
卓小妖眼珠一转:“房间不急着看,奴家走的太久了,实在又渴又饿,大哥,有什么可以吃的东西?”
海无言嗯了一声:“有,十两银子一碗面,你掏钱,我去下。”
卓小妖的脸有些发白,笑得有些假:“十两银子一碗面啊,真的很便宜。”他说得有些咬牙切齿,然后又掏了十两银子来。
海无言接了银子,一颠一拐地往后厨去。
慕容愁笑着把桌子拍得山响:“喂,那个妞儿,过来过来,十两银子的面有什么吃头儿?我家林瑜请你喝酒,对不对,林瑜?我们一只羊也是牵着,两只羊也是赶着,虱子多了不怕咬,老婆多了不怕吵,哈哈。”
卓小妖本来就是想趁机过去搭讪,如今听慕容愁一招呼,马上就袅袅婷婷地走过去,还笑着说:“我们萍水相逢,怎么好意思打扰呢”
他看了一下情形,叶眉儿坐在桌子上边,慕容愁坐在林瑜的右边,对面是列云枫和澹台梦,依着他的意思就要坐到林瑜的左边去,谁知道列云枫一把将他拉到自己这边,从桌子上边端起一碗酒:“姑娘,这酒虽然是我师兄请的,可是坐下的都是客,不能厚此薄彼,虽然我师兄玉树临风,倜傥风流,可也不能这样挤兑人,要想过那边儿去,小爷我也不会没有眼色地强留你,好歹赏小爷个脸,喝了这碗酒,我讨个气顺,姑娘你也图个称心。”
澹台梦在旁边几乎要笑断了肠子,此时列云枫说话的神态和调调儿,和一个花花太岁没有什么区别,而且斜眉吊眼,言语轻薄,难怪当初爹爹初遇枫儿时被他所骗。
卓小妖为势所迫,才不得不易妆成女人,心中本性还不曾抛却,从来都是他变成女人去戏弄别人,今天忽然被列云枫调戏,心中火起,可是恼又恼不得,暗忍着一口气,而且列云枫也醉意甚浓,浑身都是酒气,只得陪笑道:“少爷,不要为难奴家,奴家滴酒不沾唇,这一碗酒下去,会要了奴家的命,您真的舍得?”
呀,列云枫脸色一边,一只手拉着卓小妖的手不放:“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知道小爷我是谁吗?我告诉你,今天这杯酒你要是不喝,小爷我可让你好看。”
澹台梦在一旁笑道:“枫儿,她已经够好看的了,你还要她怎么好看?人贵自知,人家一心一意都在师兄那里,正眼都不看你一下,你别自讨没趣,还不放他过去。”
听着澹台梦酸溜溜地架桥拨火,卓小妖连忙笑道:“误会误会,各位可别误会了奴家,奴家是良家女子,去投奔亲戚,因为赶得急了,错过了……”
列云枫手腕一翻,带着卓小妖转了个圈儿,就把他圈到近前,另一只手把碗凑到卓小妖的唇边,就灌了下去。卓小妖已经易容,不好随意露出武功来,结果列云枫的一碗酒全都给他灌了下去。
卓小妖平时在望江楼上饮酒作乐,吃的是山珍海味,喝的世间佳酿,几时喝过这样生辣的村酿,只觉得一把着火的刀子从喉咙里边只刺入心,烧得身体内火辣辣地痛。
那边慕容愁站起来也一把拉住卓小妖:“枫儿,喧宾夺主可要挨罚,人家是冲着我家林瑜来的,就是要欺负人,也轮不到你来欺负,乖乖,不要被他们吓住了,姑奶奶我来疼你。”
慕容愁手下有力,一下子就把卓小妖拉扯过来,竟然一把将卓小妖按坐在椅子上边,一条手臂环住卓小妖的脖子,扳着他的头,笑眯眯地:“那个死枫儿实在混账,怎么能如此唐突了佳人,还是让姑奶奶敬你一口酒吧。”她说着话,另一只手端起酒碗,嘴里含了一口酒,就要口对口地给卓小妖喂下去。
列云枫和澹台梦都不由得绝倒,不承望慕容愁如此厉害,早知道如此,就该带了她过来,林瑜也被慕容愁吓到,直直地看着慕容愁,眼见着慕容愁的脸就贴到了卓小妖的脸上,卓小妖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噗。
一口酒都吐到卓小妖的脸上,慕容愁顺手一摔,卓小妖猝不及防,啪哒一声跌倒在地,慕容愁拍桌大笑:“什么东西,长得和吊死鬼儿差不多,也敢出来邪眉吊眼地勾搭人?居然敢和姑奶奶的人眉来眼去?”
卓小妖心里火冒三丈,咬着牙就要发作,林瑜有些踉跄地站起来,一把拉住卓小妖:“姑娘请起,她酒后失态,多有冒犯,请姑娘不要介意,林某向姑娘赔罪了。”
林瑜温文尔雅,卓小妖反手就抓住他的手,顺势起来,泪如雨下:“奴家不怨任何人,只怪奴家命苦,难怪这位姐姐心生误会,可怜奴家遭遇不幸,如今是走投无路,求告无门……”他说着话,好像触动了伤心,忍不住痛哭流涕,身体一软,就靠在了林瑜的肩头。
卓小妖知道那把星月玉坠子的钥匙在林瑜身上,所以才有意追来,并且趁着这一靠之机,伸手摸进林瑜的怀里,只觉得触手冰凉,他心中想那玉石是寒凉之物,自己摸到的应该不差,于是再探下手,那冰凉之物忽然一动。
活的?
哎呀。
卓小妖惊叫了一声,身子闪电一样离开了林瑜,一只手飞快地背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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