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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塞风霜-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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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法,按常理来说,卢妃仙子需要她们充当士卒,做为她拼杀征伐的棋子,不会轻易妄动,像不二山庄庄主那样的角色,还不值得动用她们几个,所以卢妃仙子才决定把终黎西枫嫁出去,省得终黎西枫一天到晚无所事事,也不肯杀人放火,也不肯为幻雪宫立下什么功勋,只是游手好闲,和一群猫儿晃晃悠悠。
要不是因为终黎西枫是自己的女儿,卢妃仙子早把她剁碎了喂狗了。
可是空桐潋滟能留住终黎西枫,不去嫁那个庄主,聪明如卢妃仙子焉能看不出来?她又怎么能轻易放过空桐潋滟?对于这个无法征服的女儿,卢妃仙子从来都充满了兴趣,挖空心思来折磨她。
而且卢妃仙子的主意,没有人能彻底地猜测得到,很多时候,她的决定都超乎常理,让人感觉到寒意四起。
泠舟魅影寒着脸,沉声喝道:“空桐潋滟,你私囚护法,鞭笞无辜,难道幻雪宫的规矩形同虚设?”
一听泠舟魅影连姓带名地叫起自己来,空桐潋滟神色委屈:“猫圣,清霜不是人家弄丢哒,西枫反正也无事,不给人家欺负几下,人家好无聊哒。”
泠舟魅影不再说话,冷哼了一声,空桐潋滟嘟着玫瑰花一般娇润的唇,在地上优美地转了个圈,一时间银色发丝飘飘如雪,真若是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那身火红的衣裳,转动得花枝招展,宛若凌霜欺雪,迎寒怒放的梅花,白雪漫天,红梅压地,空桐潋滟跪到地上,斜着头看看自己在水中的倒影,嘴角一翘,笑意漫生。
波光潋滟,美人胜花。
空桐潋滟魅惑的眼神流光溢彩:“嘛,猫圣,你惩处了人家,尊上会罚你哒。”
泠舟魅影哼了一声,并不答话,空桐潋滟笑眯眯地:“猫圣,你又要在人家身上绣什么?”
罂粟花。
泠舟魅影一动真气,头上插着的银针立时震落了好多枚,每一枚银针上,还穿着雪色银丝,她玉指纤纤,捏着银针就要动手。
空桐潋滟一侧头,回首道:“啊拉,人家不要罂粟花,人家背上的罂粟花都要变成花海啦,死气沉沉,不好看嘛,人家要绣黑蛾。”
黑蛾?
泠舟魅影淡淡一笑:“等我学会了再绣!”
嗤。
一阵细微的声响,银针破空,参差错落地刺入空桐潋滟的背上,直没针柄,血流如线,她穿着的是火红的衣裳,那血色就不是特别明显,反而让衣裳上诡魅的红色失去了光彩,变得黯淡起来。
趁着这个机会,端木嫣然一跃而起,夺门而出,那些银衣小鬟娇呼一声,纵身去阻拦,列云枫已经挡在前边,蓦地发力,一拳打出去。
他是不知道自己体内的烈焰真气究竟霸道到什么程度,所以这一拳,只用了三成的力道,因为感觉有股烈火般的真气冲到手臂,所以列云枫没有直接去打那些侍女,而是击打到碧波池中,想看看能不能激起水花,扰乱这些侍女的视线,让她们追势受阻就好了。
只见拳风落处,水花四溅,迸起一串的水珠来,溅到几个侍女的脸上,触处生疼,几个侍女吃痛惊呼,以手掩面。
就这一阻之势,端木嫣然已经不见了踪影。
那边泠舟魅影十指一抖,那些系着银针的雪色银丝琴弦般颤动,发出悦耳的音韵,流淌出来的血线沿着银丝蜿蜒而下,刺入皮肉中的银针随着游走,看到端木嫣然逃走,泠舟魅影猛地收手,银丝绷直,血珠如泪,散落满地,在剔透晶莹的水晶地面上边,来回滚动,宛似珍珠滚玉盘。
空桐潋滟噗嗤一笑,美目流波:“引狼入室啦,这小孩子怎地如此厉害?”
泠舟魅影喝道;“你居然放走了我们幻雪宫的囚犯?”她指着列云枫,满面寒色。
这个玉雕一样的女子,居然如此轻描淡写地嫁祸于人,不过列云枫明白,她这么说,也是为了水晶宫里边的这些人开脱,不管怎么样,泠舟魅影总是有心放掉端木嫣然,也有意帮着自己,所以列云枫冷笑一声:“幻雪宫也不过是自大的夜郎,有什么得罪不得?”他说着话,就要冲出水晶宫,好去谒见厅后会合澹台梦和印无忧。
话音未落,眼前有条鬼魅一样的人影飞纵而来,带着凌厉的掌风,直击自己的面门。
真的
落寞江湖酬知己
半间亭,夜风凄冷,雾气氤氲。
澹台梦的眼眸,玉石俱焚般孤绝苍冷,吸星大法,本是被江湖人所鄙夷不屑的邪门功夫,她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可是懂事以后,再也没有用过,因为她自己也特别不齿这种阴毒功夫,以前遭遇过那么多危险的事情,她想都没有想过用这门邪功。
当初厉娇娆扮成天魔龙耶的样子抓走她的时候,开始对她特别好,为了感谢澹台梦救了那个头陀,就将这门吸星大法交给她,她年纪尚小,不知道吸星大法的厉害和霸道之处,而且澹台梦天性聪颖,也喜欢武功,只是父亲宁可去教外人也不肯教她,让固执的澹台梦心中极为负气,所以这套吸星大法她学得很快。
凡是邪门歪道的功夫,都是魔由心生,需要一股贪恨痴嗔的怨气才可以事倍功半。澹台梦不仅很快学会了吸星大法,厉娇娆还教给她好几套邪门功夫,并且弄来好几个武林中人给她喂招。
厉娇娆心思缜密,为了不让澹台梦看出破绽来,找来的几个人具是面目狰狞,出手狠辣,而且她还给抓来的几个人服下了药物,所以那几个人已然神志不清,和澹台梦一交手,就拼了全力,好像饿虎扑食一样,恨不得把澹台梦立刻撕碎。
生死关头,自保乃是天性,情急之下,澹台梦用上了吸星大法,不过顷刻间,那几个牛一样的壮汉被吸干了内力,浑身抽搐,倒地不起。而澹台梦也好像被车裂一样,体内真气乱窜,时而滚烫,时而冰凉,口鼻溢血,止都止不住。
其实吸星大法即是一套邪门的功夫,自然在重创对手的时候,也会重创自己,不明白真相的人还以为,只要回了吸星大法,就好像拿着一根吸管,逮到谁就把谁的内力当成一杯水,只要一口气儿就可以吸到肚子里边,真要是如此简单便宜,那人人也不用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地辛苦练功了,只要千方百计地学会吸星大法,然后逮住别人,一吸了事就好了。
吸星大法在吸纳别人功力的时候,是需要提动自己的内力,以力引力,一般在使用吸星大法的时候,最好对方的武功比自己低,这样自己耗费的真气不多,还可以将吸纳来的真气快速导入任督两脉。这样的情况,对使用吸星大法的人最有利,但是此法一用,还是耗损真元,如果不适当休息,也会自损内力,淤积成伤。
当对方的武功和自己不相伯仲时,内力均衡,就会像滚雪球一般,将两股力道融合一起,变成自己的真气,不过就算如此,也需要假以时日磨合融会,不然会血脉贲张,容易真气走岔,走火入魔。
最危险的情况,就是对方比自己的武功高出很多的时候,自己的内力用尽时,对方的真气依然源源不断,这个时候,如果自己泄了一口气,就会真气倒流,不但吸不了对方的内力,反而会被对方把自己的筋脉震断,因此在遇到强大对手的时候,不但要以自己的内力吸纳对方的内力,还有借力吸力,利用对方的真气来吸纳对方的真气。
说得易,做时难,说得通俗些,就是要门户大开,毫不设防,和诸葛亮摆下的空城计一样,打开了城门,由着你司马懿的千军万马进来,如果对方被摄震,自然望城兴叹,只盼着收兵避走,其实只要冲进城去,就会发现城里空无一人。
可惜世上真正了解吸星大法的又有几个,在人们的传闻里,吸星大法就好像冤魂厉鬼的吸阳之术,一旦碰上了,就会真气泄空,元力耗尽,所以印别离听到方才卢妃仙子的话,也惊愕心慌,想到自己一世英名,竟然要毁在澹台梦这个小姑娘的手里,又惊又怒,又气又惧,眼见着自己的真气如泥牛入海,被澹台梦源源不断地吸了过去,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现在要撤力的话,一定会被澹台梦的内力震伤,现在儿子被厉娇娆带走,他怎么能受伤,厉娇娆这些年苦练功夫,又擅长毒药和暗器,如果受了伤,他还怎么从厉娇娆的手里夺回儿子?
可是,如果这样下去,自己几十年的内力都要被澹台梦吸走,如果武功尽失,他连自己这条性命都无法保全了。
印别离惊惧慌乱之间,进退两难,脸上露出犹豫彷徨之色。
如果不是印别离伤了列云枫,澹台梦心恨难消,她也不会如此冒险,连性命都不顾及,用上了吸星大法,方才硬接了印别离那一掌,她凭着直觉,自己的手臂虽然不至于骨折,不过很可能会出现骨裂,印别离的内力如此强劲深厚,这样强硬死磕,她这条手臂恐怕要保不住了。
澹台梦自幼就很固执,只要她认定了的事情,做了就绝对不会后悔,至于是否得不偿失,她已经无所谓。只要是她认定了的朋友,就会生死相许,死而无怨。
印别离伤了列云枫,还差点儿害死他,澹台梦拼着自己会废掉一条胳膊,也要废了印别离的武功,她的目标很明确,所以毫无退缩之意,浅浅地笑容湾在嘴角,轻轻笑道:“天作孽,尤还可,自做孽,不可活,印别离,你认命吧。”
两人对决,拼的不仅仅是内力功夫,对阵经验,还有气势胆识,尤其呼吸之间,就见生死的对决,谁笑到最后,才会赢得胜算。
此时印别离方寸已乱,而一群幻雪宫的侍女边战边退,围拥着一男一女杀了进来,所幸那一男一女手下留情,才没有造成小鬟们的伤亡,可是那些银衣小鬟已然全线溃逃,转眼杀到了半间亭外。
半间亭上,那些提着宫灯的小鬟们都纹丝不动地站着,可怜双臂被震得脱臼的慕容孤还趴在地上,不停地蠕动扭曲着,企图挣扎着起来。可是双臂无力,此时被踢到的脸也青紫肿胀,色彩斑斓,已经和猪头一般,那些提着宫灯的小鬟就围着他,也没有人过去伸手相搀。
白衣小鬟水晶看到宫中的侍女败退,已经到了半间亭,她的职责是引领着澹台梦和印无忧,现在尊上宫主卢妃仙子的结拜妹妹厉娇娆带走了印无忧,她无权干涉阻拦,如今这一对男女要冲过半间亭,她犹豫一下,不知道该不该过去。
因为在幻雪宫,多管闲事死得更快,你在自己的位置上,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现在澹台梦和印别离进入僵持,如果澹台梦有个闪失,她就是失职,何况她从心里已经很是敬佩喜欢澹台梦了,是真心真意不希望澹台梦出事,方才尊上宫主也说了,现在危险的是澹台梦,如果无人相助,她很可能会自伤,她有心相助,却是功力有限,不知道会不会弄巧成拙。
正犹豫间,忽然看到一个白衣小鬟带着几个银衣小鬟急冲冲地过来,水晶认得那个白衣小鬟,正是纯夕,纯夕的表情比哭还难看,脚下生风,急得和投胎似的。
别看眼前打得如此热闹,白衣小鬟纯夕连瞧都不瞧,现在就是天塌下来,她都不会去关心,她也看到了水晶,连忙驻足问道:“水晶姐姐看到尊上宫主了吗?她们说有人来袭,尊上宫主去宫门哪里了。”
如果去幻雪宫的宫门,一定会经过这里,所以纯夕才会略停了停,水晶看她急得花容失色,惶恐不安,鬓角额头,都是津津细汗,连忙道:“尊上宫主过去有一炷香的时间了。”
忽然又是钟磬之声,幻雪宫里边咏经声起,那些还在打斗的银衣小鬟立时放下宝剑,都跪倒在地,跟着咏经,方才攻进来的正是秦谦和卫离,列云枫他们在旁边观看的时候,两个人已经觉察了,只是正在撕斗,来不及招呼,等到他们两个人打败了离别谷的杀手以后,发觉方才在一旁的三个人竟然不见了,然后一路寻找,发现了列云枫偷偷留下的标记,一直追寻到了幻雪宫。
不过他们到了幻雪宫外围的时候,已经是风平浪静,毫无征兆,可是列云枫遗留的标记还在,说明他们几个是陷在幻雪宫里边。
秦谦和卫离商量一下,觉得此时两个人冒然进去,虽然把握了最快的时间,可是胜算的机会不大,卫离和幻雪宫的人有过接触,幻雪宫的人武功自称一路,神秘诡异,而且她们是邠国的护国圣教,地位极其特殊,如果救不出人,他们两个再陷进去,谁会想到人会困在这里?
所以秦谦和卫离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去了藏龙山,直接面见澹台玄,澹台玄也知道女儿偷偷下山,对这个孩子,澹台玄从心里充满了愧疚,所以无论澹台梦这样任性行事,他也多是睁眼闭眼,如果自己练就的功夫无法挽救女儿的性命,就是女儿再任性,还能任性几年?每每一想到这个如花似玉的女儿要不久辞世,澹台玄的心犹如油烹,而且他知道,澹台梦不会一个人下山,果然连着列云枫和印无忧都陪着去了,列云枫聪明机灵,印无忧身手不凡,有这两个人,澹台梦不会有什么危险。
天色渐晚的时候,还不见他们几个回来,澹台玄就要下山去找,秦谦和卫离正好来了,一听到列云枫他们身陷幻雪宫的消息,澹台玄大惊,当时谢神通也在,谁也坐不住了,除了让萧玉轩和澹台盈在家里看守外,不但林瑜和贝小熙来了,连慕容愁都跟了来。
贝小熙临来的时候,他刚从后山回来,满面的笑意,但是听说要下山,反而不似以前那般欢天喜地,而是有些磨蹭,若是平时,澹台玄早会审问他,贝小熙最喜欢热闹,喜欢和人切磋,而且是自己的师兄弟被人挟制,他的第一反应却是迟楞,像贝小熙这样单纯的人,一定有事,可是澹台玄心急,顾不了许多,带着一行人来到幻雪宫,他们这群人分为三路,谢神通不喜欢和他们搅合,自己单独闯进去,澹台玄和林瑜、贝小熙,慕容愁走的是正门。
因为卫离来过幻雪宫,知道幻雪宫的路四通八达,所以和秦谦从侧路进去,斜刺着杀入了半间亭。
小鬟们忽然跪地咏经,秦谦吓了一跳,卫离一笑:“他们的尊上宫主自诩为菩萨转世,所以要传达讯息给宫中所有弟子侍女的时候,就会咏经,不同的经咒表达不同的意思。”
秦谦冷笑一声:“丑人多作怪,像卢妃仙子这样,也不过是个挂羊头卖狗肉的货色。”
卫离一笑,不置可否,转眼看到澹台梦和印别离仍然难解难分,所谓旁观者清,澹台梦背对着她,那后心之处,汗意涔涔,已经湿透了衣衫,现在的季节,穿得不薄,如果不是真气耗损太厉害,怎么会如此大汗淋漓。她连忙低声道:“那小丫头有危险了,大哥,我们一起上吧。”
秦谦嗯了一声,和卫离同时纵身过去,各出一掌,用上十分的力道,都印在澹台梦的后心,一时三人之力,忽然出击,印别离已然筋疲力尽,虽然他几十年的内力修为还可以支持很久,但是他气势已泄,只求挣脱,不求胜出,所以这漠然冲过来的力道,排山倒海,印别离忽然受创,自救不及,身子被冲得飞下了半间亭,差一点摔倒在地,一口血喷了出来,元气大伤。
澹台梦身子一软,也差点摔倒,幸好卫离在她身后,一把扶住她的腰,澹台梦也觉心血翻腾,咽喉处腥咸滚烫,可是她强自憋着一口真气,硬生生地咽了下去,嫣然一笑:“卫姐姐到底是哪头的,怎么反而帮起印别离来?难道长春帮和离别谷也有同盟之谊?”
她口气中有些埋怨,也不过是疑兵之计,在哄骗印别离相信,她澹台梦毫发无伤,印别离果然中计,不过此时就是澹台梦有异,他也不会冒然进攻,一来对方多了两个人,二来自己内力受损,元气大伤,如果不悉心调养,真的会武功尽失,这段时间里边,他都不能再运气发功了。
卫离笑道:“过街之鼠,虽然可恨,可是这老鼠有幸,偏偏鼠窝里边养成老虎来,卫某不过投鼠忌器,梦姑娘也该因花惜木,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澹台梦笑道:“我何尝想杀他?不过印谷主倚强凌弱,仗着自己身怀绝技,乱杀无辜,所行之事,为人不齿,我不过想废了他的武功,免得还有无辜之人,受他荼毒。”
卫离叹息一声:“可惜印谷主作孽太多,此时他有绝技在身,人们恨他,也是敢怒而已,如果他武功尽失,不知道多少人等着食其肉,寝其皮,他无力自保,只能任人宰割,真的沦落至此,梦姑娘,你不杀伯仁,伯仁因你而死,看到有人伤心,梦姑娘也未必心安吧?”
卫离这话说着平静,却如一声霹雳,震得印别离和澹台梦同时心惊。
印别离方才差点儿武功尽失,想想卫离所言,不由得遍体生寒,如果是以前,他没有失功之忧,自然无法体味到一旦武功被废会有多么恐怖,所谓到何时,说何事,人不落魄,不识通达之幸,人不贫寒,不知财帛之惑,如今印别离是心有余悸,想想自己如果真的没了武功,不用说和自己结仇的对头,就是现在离别谷里边的风影的心腹,还有江湖中想上位出名的江湖人,谁能放得过自己?
无论印别离有没有武功,他都曾经是离别谷的谷主,杀了他就可以一举成名天下知了。
澹台梦是一心要为列云枫报仇,因为印别离是无忧的生父,所以她没有忍心下毒,而是拼死去废印别离的武功,但是卫离所言不虚,如果印别离武功尽失,被仇家擒获,不但会死,还会受尽凌辱折磨,印别离固然做尽恶事,可是印无忧却是无辜,父死之痛,遭辱之耻,又将印无忧至于何地?
印别离固然不能放过,可是此地是幻雪宫,没有人保护印别离的生命安全,自己若是真的废了他的武功,万一出了什么事情,还是无颜再见印无忧。
澹台梦长长叹息一声,时间诸事,盘根错节,真的如藤缠树,纠葛不清,有顾忌就有烦恼,前前后后,都要思考周全。
她心中一边叹息,一边佩服卫离,本来对这个长春帮的帮主,并无太多好感,可是今日卫离轻描淡写的一番话,却能将事情条分缕析,看得透彻清楚,不似自己,感情用事,就忘却了理智,其实这些年来,自己一直在感情用事,如果能像卫离这样山崩地裂也波澜不惊就好了。
白发如新,顷盖如旧,人与人之间可以互为相知,原本就不是源于认识多久,而是在于心可相通,情可互重。有的人,来往了一辈子,仍然互不了解,有的人,只言片语,就可以生死相托。
澹台梦低眉一笑:“谢谢姐姐提醒。”她这声谢,发自肺腑,说得十分郑重。
卫离一抱拳:“我们都是身在江湖,原该彼此照应,令尊大人他们也来了,梦姑娘和我们走吧。”
澹台梦冲着印别离淡然一笑:“印谷主,希望你能迷途知返,今天看在无忧和卫姐姐的面子上,我放你一马,如今无忧在厉姐姐的手上,你未必能抢得回来,我奉劝印谷主一句,人心所向,百折不回,如果你对无忧舔犊情深,就是千山万水,也挡不住无忧的孺慕之思,自会与你父子团聚,可惜往事历历,时光难回,如果你肯悬崖勒马,也许还有一线之机。”她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手臂却阵阵裂痛,只是印别离的面前,她不能流露出一丝的痛楚来。
印别离脸色灰白,没有吭声,拂袖而去。
那些幻雪宫的小鬟都咏经完毕,站了起来,各持长剑,将半间亭团团围住。
白衣小鬟纯夕神色更急:“姐姐我可怎么办啊,宫中传令,要我们所有人抵御外敌,可是我有要事需要禀告尊上啊。”
白衣小鬟水晶也是犹豫不定:“小夕,宫中已经传令,我们不能违令啊,你什么事情,会比抵御外敌还重要?”
纯夕语带哭腔:“姐姐,我在慈颜殿服侍公子,然后遇到有人偷袭,就去禀告尊上了,等我回去以后,公子被人偷走了,那个人还留下一张纸条,说人是她偷走的。”
水晶闻言,也是大吃一惊,居然有人在幻雪宫把人偷走?简直是匪夷所思,而且公子武功不弱,怎么会被人轻易偷走,来人得多高的武功啊?
卫离看出澹台梦的异状,顺手一捏,感觉澹台梦的整条手臂都肿胀起来,可是捏捏骨头,并无折伤,可能会有裂缝之处,只要休息,总是无碍,不过手臂上边的筋脉肌腱,却已经伤到了,为了慎重,她还是四下环顾,折了两根树枝下来,在自己的衣裙下摆撕了一条,把澹台梦的手臂固定上。
这一瞥之际,看清了地上躺着一个人,只是慕容孤脸上红红紫紫,辨不清楚原来的样子了,而且还扣在地上,已经昏了过去,还有晕倒在栏杆上边的终黎西枫,软软地靠着栏杆,这些提着灯的小鬟居然无动于衷,卫离记得这个小姑娘自称是幻雪宫的人,可是幻雪宫的人为什么都不去扶她一把?反而念了经以后,都聚集到下边去了。
是不是这个小丫头得罪了幻雪宫的人,如果真是这样,可怕依照幻雪宫的规矩,这个小丫头恐怕凶多吉少。
只见那些小鬟们步步逼近,稚嫩的脸上,带着拼命的架势。
卫离道:“大哥,那个小丫头昏过去了。”
秦谦也看到了,他们不知道终黎西枫为何受伤,还以为是和地下这个人拼斗时受伤,慕容孤此时已经痛得昏了过去,脸半扣在地上。
卫离过去试试终黎西枫的脉搏,只是积郁气滞,惊抑攻心,气虚而已,顺手塞了一颗活血化瘀的药丸给终黎西枫,终黎西枫没有内伤,只是吃痛不过,晕了过去,过了这么久,已经缓缓有了知觉,奈何身上针挑刀剜一样的疼痛,又恍惚感觉有人喂她吃了一颗药,她就咽了下去,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睛,一眼就看见了秦谦,她挣扎着起来,低声道:“大哥,我……”
她挣扎着起身,却无法直起腰来,一个趔趄,向下栽倒,卫离正好往怀中放药瓶呢,来不及去扶,秦谦不能眼看着这个小丫头摔倒僵硬的地上,只好伸手去扶,终黎西枫看到秦谦来扶自己,干脆放心地一倒,就跌到秦谦的怀里。
秦谦手脚倒是利索,一下子抱住了终黎西枫,看着自己摔倒在秦谦的怀里,秦谦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终黎西枫把眼睛一闭,装作晕过去了。
可惜终黎西枫这些小动作,瞒不过卫离的眼睛,她噗嗤一笑:“这丫头娇贵着呢,小心别摔到了。”。
秦谦有些为难,抱住了终黎西枫,看她已然昏迷,自然无法放下,可是抱着她如何能对敌。
那边水晶和纯夕对视一下,看着终黎西枫在秦谦的怀里,都不知所措,不过宫令一下,违抗者死,只得带着银衣小鬟,缓缓围上来。
卫离笑道:“大哥前边是秦姬赵女,怀中是温香软玉,这个仗还怎么打?风紧,暗青子,扯忽。”
她这后边几句是江湖黑话,就是放暗器,撤的意思,不过这几句地道的黑话在她口中说出来,别有几分娇媚。
她说着话,一扬手,扔出一把石子来,飞蝗一样,那些小鬟都下意识地一退,秦谦抱着终黎西枫,卫离一挽澹台梦,纵身飞起,闯向后边。
夜阑更深喜相逢
忽然之间,变生肘腋,使列云枫始料不及。
方才幻雪宫的圣女公主泠舟魅影告诉他,如果他运用上烈焰真气的话,虽然可以对敌,如果没有内功浑厚的人为他疏导体内的真气,七日之内会生不如死。
她的话,列云枫信了一半,所谓敌我交锋,尔虞我诈,无论如何,泠舟魅影还是幻雪宫的人,而且爱有缘恨有因,这个世间,能有多少纯正的道义公理?
那些生逢乱世的人王帝主,打着为民请命的旗号揭竿而起,到最后,冠冕加身家天下,还不是一样地摆着九五之尊的排场?
人,来时空空,去时空空,权势、财富、情感,都说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可是当这些身外之物来的时候,几个人能拒绝?
就算是泠舟魅影想要帮助他,也一定另有目的,毕竟他们素不相识,无亲无故,问什么冒着生命危险暗中相助?
因为太早陷入倾轧争斗之中,列云枫已经习惯在相信一个人之前,先怀疑他,在否定了对他的怀疑后,再相信他。
曹操说,宁可屈杀,不可枉纵。
列云枫自知没有曹操那份铁石肝胆,不过他的原则,宁可先疑,疑虑去尽,惟剩信任而已,这想法听着冷漠些,不过无异于先苦后甜,总强过最起初就给予人十分的信任,奈何疾风劲草,日久人心,到了最后,在真相的逐渐呈现和伪装的缓缓的剥离中,才发觉自己曾经以为一生一世都不离不弃的那个人,无情地决绝而去,连一个离别的机会和理由都没有留下。
一次酒醉,列龙川曾经给伤感地对列云枫说,人生在世,不能为小人,也不要做君子,君子和小人一样地累,君子命苦,小人心苦。
何况,身在幻雪宫,印无忧和澹台梦有不知凶吉,就是动了真气,会粉身碎骨,万劫不复,他也不会有丝毫犹豫,因为印无忧是他的兄弟,澹台梦是他的朋友,知己一样的朋友。
如果不是这场变故,列云枫从来没有仔细想过,澹台梦在自己心中,究竟是什么样的位置,这个内心已经千疮百孔的女子,总是笑意盈盈,用满面的阳光,掩饰内心的伤。
华发如新,顷盖如旧,好像没有什么惊心动魄的相遇相识,就那样云淡风清地一路走来,他们有相同的机遇,他们有难得的默契,有时候,不需要言语,眼角眉梢,就是交汇。
这样的朋友,不仅仅是朋友,还是万丈红尘中,可遇不可求的知己。
所以,眼前看到这条人影飘来,一股强劲的力道毫不留情地痛击而来,列云枫也毫不轻慢,运足了力道,一拳打去。
谁知力道发出去,那个人却扑哧一笑,闪身躲开,这个人,来如雷霆,去如闪电,身份端的是快,快得人来不及眨眼。
卢妃仙子,她笑呵呵地闪到了一旁,眯着眼睛,得意地看着列云枫。
上当了,列云枫马上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烈焰真气,不能妄动,卢妃仙子忽然偷袭,就是要引得自己妄动真气,她不是出去迎敌了吗,为什么会跑出来诱发自己发动真气?
醉翁之意不在酒,列云枫心中已然猜到来的人可能是谁了,现在世间,有几个人可以不把幻雪宫放在眼里?敢深夜冒险来闯幻雪宫,而且连这个卢妃仙子也不肯正面交锋?
除非是师父澹台玄,如果自己是卢妃仙子,也不会直接和师父澹台玄硬拼,而是来用自己来要挟澹台玄。
卢妃仙子不是要真的袭击自己,她是要逼着自己发动烈焰真气,而且看情形,她不会一招罢手,而是还会进攻,如果自己不抵抗,她的招式就是真的,自己就变成了她的人质,如果自己抵挡,烈焰真气就会频频催动,那么七日之期恐怕会缩短,如果要控制这个可怕的烈焰真气,师父澹台玄就得为他疏导真气。
媚眼如丝,卢妃仙子咯咯地一笑:“小孩子很聪明嘛,让姐姐抱抱。”
她说着话,就要发动第二次进攻。
空桐潋滟斜着头,娇俏地笑道:“啊啦,不要先急着打人啦,人家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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