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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塞风霜-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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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桐潋滟从来不屑于杀人,因为生不如死,如果恨一个人而杀了他,实在是对他太仁慈了,应该用更残酷的方法来折磨他才能消除心中的恨意,可是眼前这个慕容孤,她忽然觉得这种人活在世上实在多余,她感觉连想法子对付他都是对自己的侮辱,不过她几乎不会杀人,这个寡廉鲜耻的东西还是送给霞露清霜吧。

呀。

空桐潋滟忽然想起来,为了怕霞露清霜阻止自己行动,她忽然偷袭,把霞露清霜困在石屋里边,结果到现在忘了放出来了,那石屋机关严密,从里边根本无法出来,霞露清霜一定很生气,空桐潋滟用手一扣发间的犄角,那只小角晃了几晃:“啊拉,潋滟是黄鱼脑子,该打该打,清霜一定饿扁了,会一口吞掉潋滟哒。”她说着话,也不去管慕容孤,纵身出去,莲足一顿,人影一晃,就消失在夜色中了。

慕容孤被晒在一旁,不知所措,心中嘀咕,原来是金玉其外,看上去长得和天仙一样的姑娘,却是古里古怪,还不拿自己当回事儿,我慕容孤少年英俊,一定会成为人中翘楚,年方弱冠,就成为一庄之主,连幻雪宫的尊上宫主卢妃仙子都亲自下贴相邀,等到我成为武林盟主,一呼百应,八面威风,到时候你这个丫头看了我还不是卑躬屈膝?

哼,到时候美女如云,你这个头上长角的妖人也未必能近得我跟前来。

提着水晶宫灯的小鬟,都站得和灯柱似的,夜风抚过,也不眨一下眼睛。

上亭的小鬟水晶飘身而下,恬静一笑,落落大方,然后敛眉低首,福了一福:“慕容庄主,我们右护法有要事未决,庄主雅量,自然不会介怀,请上来稍坐。”

这小鬟言谈得体,轻功绝佳,颦笑间自有一股风韵,慕容孤又不觉呆了,心中暗道,都说幻雪宫宫规森严,言行坐卧,都有规矩,难道这个小鬟是有识得英雄的慧眼,知道我慕容孤绝对不是池中之物,一定会出类拔萃,所以青眼相加,特此借这个机会,来缓解自己的尴尬?

想到此处,慕容孤心中升腾起满腔豪情来,觉得这个白衣小鬟美得不可方物,简直是九天玄女下凡,不知道比刚才的空桐潋滟还漂亮多少倍,他心中胡思乱想着,跟着小鬟水晶跃上了半间亭的上亭。

猛地见到印无忧和澹台梦,慕容孤也是一愣。

再看水晶,斟了一杯茶,奉给了慕容孤,然后静静地退后,侍立一旁。

慕容孤心中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在桌子旁边坐下,因为对面就是印无忧和澹台梦,两个人挨在一起坐着,根本都没有看他。

仓啷,宝剑出鞘,寒光似雪。

印无忧冷冷地:“我不会和禽兽同坐。”

澹台梦叹道:“无忧,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人家已然禽兽不如,更不屑与我们同坐,免得沾染了人间正气,江湖道义,糟蹋了好容易修炼出来的寡廉鲜耻。”

慕容孤心中懊丧,怎么这两个人也在这里,那么自己方才的话都被他们听了去,如果传扬到江湖中,岂不是给自己添了麻烦?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受了幻雪宫的邀请,所以暂时未明情况,不好撕破脸皮,所以装作大度:“两位,这里是幻雪宫的地方,你们恶言相向,别人会以为两位对幻雪宫心有不满,借题发挥。”

澹台梦不屑地道:“我们不是幻雪宫的狗,所以不用察言观色,忍气吞声,我们也不是幻雪宫的朋友,所以更没有打狗也要看主人的忌讳。”

印无忧哼了一声,剑光一闪,喝道:“滚!”

慕容孤面红耳赤,只是上次和贝小熙交手时没有讨到任何便宜,他看得出来印无忧的功夫在贝小熙之上,何况旁边还有个澹台梦,这丫头言语刻薄,诡计多端,没有把握的事情,还是不要逞一时之勇,小不忍则乱大谋,大丈夫能屈能伸,所以慕容孤向水晶抱拳:“姑娘,在下看在贵宫的情面上,不会和他们这样的人一般计较,更不想因为他们,冒犯了贵宫。”

水晶含笑一礼:“幻雪宫从来不管江湖纷争,江湖事,江湖了,您和他们有什么恩怨纠葛,只管快意恩仇,哪里会冒犯我们,庄主请,如果这里地方不够广阔,水晶可以带您几位去练武场。”

水晶娓娓而谈,说得轻松,差一点儿把慕容孤的鼻子气歪了,他不过是自己找给台阶下,谁知道这个小鬟居然如此说,还要给他们找地方厮斗,慕容孤气得脸色发青,心里说,真是妇人心,海底针,看来这又是一个心如蛇蝎的恶毒女人,我还以为她是慧眼识英雄,没想到一样鼠目寸光,居然不识得我这个就要横空出世的英雄豪杰,反而加害于我,真是岂有此理,死丫头,早晚一天你会后悔!

慕容孤还抱着拳,进退不得,左右为难,到了这个时候,再退缩,实在说不过去了。

澹台梦笑道:“自己眼拙,就别怨天尤人,想借个坡下驴,也得看准了,不然一脚踩空,不定会摔出个什么笑话来呢。”

印无忧看到澹台梦嘲笑慕容孤,十分畅快,难得她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来,现在列云枫在谒见厅里边,这么久了不见动静,应该是个好消息,只要列云枫平安无事就好,他内心深处的自责还可以减轻些。

方才列云枫出事的时候,看到澹台梦伤心欲绝,印无忧又是心疼又是难过,不过还有几分庆幸,幸好自己犹豫,没有把真心话说给列云枫听,本来他想告诉列云枫,自己喜欢上了澹台梦,那是不知不觉间的感觉,从开始的相识,到慢慢的牵挂,他发现自己在澹台梦的面前,越来越不知道怎么说话,只要能看到澹台梦,看到她笑语盈盈的样子,他就心满意足,只要澹台梦快乐,他心里也跟着高兴。心里那份牵挂越浓,他在澹台梦的面前就越手足无措,有时候连话都不愿意说,只是想静静地看着她。

以前看到澹台梦和列云枫那般默契,印无忧从来没有想到其他,因为这两个人对他来说,都是生命里边很重要的人,他们都是一样的聪明慧黠,一样的激灵刁钻,还只当着他们趣味相投,而且他觉得自己和列云枫亲如兄弟,如果列云枫喜欢上了谁,一定会跟他说。

可是列云枫从来都没有谈及此事,但是今日,印无忧已经很清楚了,不管列云枫怎么想,澹台梦已经喜欢上了列云枫,也许她自己尚无知觉,就在她痛极呕血的瞬间,印无忧便心中明白。

想想澹台梦和列云枫,这两个人还真是金童玉女一样,印无忧此时的心情无法言说,自己也无法理清,乱纷纷地堵在那里,说不出的难过,干脆也不去理会,只盼着列云枫可以平安无事,澹台梦此时的笑,纵然不是发自内心,也总强过满面哀戚,让他心疼欲死。

慕容孤一咬牙:“你们不要欺人太甚,再苦苦相逼,在下就不客气了。”

澹台梦冷冷地:“谁要跟你客气?”

事情僵到此处,慕容孤心中恨及,其实他何尝不想杀了这两个人灭口,可是他没有这个能力和本事,手,握着剑柄,咬着牙,眼中带着杀机,恨恨地瞪着印无忧和澹台梦,大喝了一声:“好男不跟女斗,好女更不要欠揍,告诉你们,我慕容孤顶天立地,就是不屑和你一般见识,我来幻雪宫有正经事儿要办,没有时间和你们磨牙!”他说着,转身拂袖,就要离开。

人影一闪,印无忧的剑指向他的眉间:“别动。”

鬼魅魔头魑魅地

鸦雀无声。

香气隐约,时浓时淡。

卢妃仙子看着列云枫,脸上的笑意更浓:“你这个孩子怎么这样别扭呢,敬酒不吃吃罚酒,原来这个毛病也是龙生龙,凤生凤,什么样的爷爷,什么样的孙子,癞蛤蟆没毛儿,随根儿,不过,自作孽不可活,本尊实在是仁至义尽了。”

列云枫已经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水晶地面泛上来的凉意,开始慢慢凝冻着身体,冰冷麻木,只是从嘴里哼了一声,他知道卢妃仙子不一定又弄出什么花样来,只是这个气氛诡异的地方,出现什么残酷刑罚都是极有可能。

不过列云枫心里也有把握,自己现在伤重,已经禁不起折腾了,只怕是鞭笞几下,都会送命,卢妃仙子如果还要利用自己,就不可能随便下手杀人,而且要杀人还不容易,一掌下去,自己就横尸当场了。

卢妃仙子拍下手,不多时,几个银衣小鬟抬来一张银质的床,上边也没有铺盖,也没有床头,只是平板地一张银子打造的床,床上还有银链子,一动的时候,稀里哗啦地响着。

另外几个银衣小鬟手里拿着镶着银边儿的铜刷子,银边儿是缠丝的花边儿,因为银子比较软,所以刷子把儿和上边的刷毛儿都是铜的,磨得极为光亮。

另有几个银衣小鬟抬着透亮的水晶桶。里边装着飘满花瓣儿的水,有两个小鬟跪在地上,搬过几方砖头一样的水晶来,在屋子的正中搭起一个简易的炉灶,提着水桶的小鬟将水桶放在炉灶上边,又进来四个小鬟,每个人的怀中都抱着一束檀香木,悄然地走进来,毫无声息。

这些小鬟年纪都不大,也就是十四五岁左右,虽然一个个称不上国色倾城,但是妙龄少女,自有娇媚可人之处。这些小鬟手脚麻利,动作轻盈,纷而不乱,有条不紊。到近前后,都盈盈跪下,等待卢妃仙子的吩咐。

卢妃仙子笑道:“列家的人,从来都是属鸭子的,就是煮熟了,嘴也是硬的,可惜你这条三寸不烂之舌,只能你自己惹下麻烦……”她说着话,却发现列云枫已经昏了过去,不由得哼了一声,眉间一挑“真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窝囊废,居然就这么晕了,本尊还玩什么?”

她脸色一沉,满屋子的小鬟都吓得跪伏一地,连头也不敢抬。

卢妃仙子阴晴不定的眼神,从列云枫的脸上溜来溜去,屋子里边鸦雀无声,静得可以听到有人牙关轻磕的声音。

卢妃仙子眼光一转,瞪住那个吓得磕牙的小鬟,那个小鬟立刻脸色苍白,眼前一黑,昏倒在地。

一丝嫌恶之色,涌上了卢妃仙子的眉间,她悠然起身,就要走过去。

门口进来一个白衣小鬟,她在迈进来的瞬间,就感觉到了气氛不对,可是她已然到了门口,更不敢退回去,只好硬着头皮进来。

卢妃仙子冷哼了一声,看着那个小鬟走到前边,伏身跪道,那个小鬟紧张得脖子都要僵直了,可是还有拼命地告诉自己,不要让卢妃仙子看出她的紧张,她用最优美的姿势,给卢妃仙子叩头,然后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不能太响亮,不能太低沉,不能太沙哑,不能太尖锐,要圆润清越,如珠落玉盘。

幻雪宫里边的弟子侍女,无论行走坐卧,平时都有人严格训练,这些规矩都是卢妃仙子亲自订下,不容有丝毫差错。

宫中侍女,皆穿银色衣衫,每二十名侍女,皆由一名侍殿带管,这些侍殿是有席位,可以依次上位,等到她们有了功绩,就可以成为身着白衣的幻雪宫没有席位的弟子。

这些白衣弟子需要有所成就,才可以一步步升上去,包括现在的左右护法,都是从没有席位的弟子一步步上去的。

那小鬟也是一个刚刚上位的没有席位的幻雪宫弟子,如果一个不留神,应对出错,送了命还是小事,不过是一死而已,只怕触怒了卢妃仙子,会被降到侍女,再受一翻非人的折磨和地狱一样的上位之旅。

那个小鬟朱唇轻启:“弟子纯夕拜见尊上宫主,公子奉命觐见,已在慈颜殿跪侯。”

因为没有席位,所以这个叫做纯夕的小鬟也没有姓氏,只有名字,要想在幻雪宫有名有姓,就要不惜一切代价,不择一切手段,否则没有席位的弟子,性命犹若草芥,任由有席位的弟子欺凌践踏。

卢妃仙子冷冷地道:“我自己的儿子,来不来我会不知道,用你多事?”

纯夕闻言,头大如斗,知道自己倒霉,撞到卢妃仙子的气头上,这个时候,如果够聪明的话,就不要辩驳,反正卢妃仙子要生气的时候,说什么都没有用。

好像一瞬间,这个卢妃仙子的怒火都要烧到自己的身上,白衣小鬟纯夕跪伏在地,以头触地,身子蜷缩成优美的弧形:“师父,弟子知罪。”

纯夕是惊恐之下,才叫了这么一句师父,卢妃仙子已经要下杀手,听到这两个字,心中恍惚一下,想起来这个小鬟是自己在邠国皇宫的护城河里边捡到的,当时她和泠舟魅影在一起,都用新鲜荷叶包裹,然后用马兰叶子捆着,两个孩子用一条马兰叶子捆在一起,装在一个木盆里边,身上任何可以识别的标记都没有,一般皇宫里边的弃婴,多半是宫人被皇帝临幸,但是妃嫔不容,所以要是不想自己的亲生骨肉有性命之忧,只好忍痛丢弃,如果能成功地丢弃出去,也是母子的造化。

不过这样丢弃的孩子,还是以男孩居多,不知道这两个女孩子怎么会被丢出来,卢妃仙子从来不会去救人,她只是瞥了一眼而已,却看见其中的一个小孩子像她呵呵地直笑,另一个正在沉睡。那个笑的孩子一直盯着卢妃仙子,卢妃仙子动了一念之仁,才把这两个孩子带回了幻雪宫。

卢妃仙子哼了一声:“让他等着吧。”

听到这句话,纯夕如闻大赦,叩了个头,连忙退出去,身上已经被汗水湿透。

卢妃仙子用手搭住了列云枫的脉搏,轻轻咬着嘴唇,心中犹豫了一下,然后断然一摆手,有个银衣小鬟端着药碗过来,卢妃仙子眼角一挑,那个小鬟忙撬开了列云枫的牙关,把那碗药汤灌了下去。

卢妃仙子抚摸着列云枫冰凉的脸庞,脸上的笑意也十分阴冷:“可怜的孩子,谁让你姓列,无间地狱,舍尔谁入啊?”

护法。

卢妃仙子低声喝了一声,所有银衣小鬟都娇声应承,然后靠着门口的几个小鬟出去守候,不许任何人进来打扰。

此时紧闭宫门,屋子里边所有的小鬟都满面戚容,却不敢有丝毫的违背反抗,一个个盘膝而坐,五心向天,将体内真气调集出来,卢妃仙子气走丹田,身形飘起,忽然清吒一声,身子旋转起来,那些小鬟只觉得自己身陷惊涛骇浪之中,体内的真气被一股强大的气流席卷出去,泥牛入海无消息。

卢妃仙子体内的真气也冲盈而出,她的衣衫都被真气鼓起来,猎猎作响,然后飞身过去,将列云枫提了起来,双掌印住他的气海血府,然后先将那些小鬟的真气导入列云枫的体内,因为她要传一股极其厉害霸道的真气进去,所以害怕这股气脉一旦触动了,恐怕自己也会受伤,所以才会吸取小鬟们的真气做引头,方才已经为列云枫灌下了那副药,再以这股真气相佐,她就不信列云枫还能强硬到什么时候。

只可怜那些银衣小鬟,一个个脸色苍白如死,血,顺着嘴角滴滴答答地淌下来,终于有人闷哼了一声,跌倒在地,她蜷缩成一团,好像一只被榨干了橘子,抽搐几下,就不动了。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这些小姑娘们都相继倒下,绝气身亡,有几个小姑娘的眼角,还挂着冰冷的泪水,紧闭的双眸,掩饰不住内心的痛楚。

缓缓收住招式,卢妃仙子也觉得心口一热,猛地一口血喷出来,有些溅落在列云枫的衣角上,她用帕子忙擦拭净了嘴角的血迹,然后一拍手,门外的小鬟闻声进来,看到屋子里的情景,也没有感觉到意外和惊讶,她们几个人匆匆地把这些小鬟的尸体抬出去,眨眼之间,这里已经没有任何死亡的痕迹,又有很多银衣小鬟进来,悄然侍立。

嗯了一声,列云枫终于醒了,一睁眼,就看到了卢妃仙子冷漠的眼睛。

卢妃仙子冷然道:“我们幻雪宫乃是蓬莱胜境,不容一丝风污,看你如此形容,脏得和鬼一样,让我们幻雪宫的丫头侍候你梳洗梳洗吧。”

列云枫看看地中心那张银床,那些拿着镶银铜刷子的小鬟,还有那些水晶炉灶里边已经生了火,檀香木焚烧起来,满屋子弥漫檀香幽幽的味道,炉灶上边的水晶桶里边,水开始冒起热气。

这些小鬟的样子好像有些改变,方才好像不是这些人,自己是不是晕了很久了,那印无忧和澹台梦怎么样了?

他微微动了动,身子居然能动了,而且还有了几分力气,列云枫心中更加诧异和惊慌,如果自己不是晕迷了很久,怎么会能动弹了?

卢妃仙子冷笑道:“经过我们幻雪宫的梳洗,你就好脱胎换骨了。”

梳洗,列云枫心中冷笑,这个卢妃仙子所说的梳洗可不是梳妆洗浴,而是一种酷刑,要将人赤裸着绑缚在铁床上,然后以热水从头到脚地浇上几遍,直到皮翻肉烂,然后再用铁刷子,将那人身上的皮肉一下下地刷下来,也有在铁床下烧火,用铁板之热,将上边的人烤得半熟的。梳洗之刑虽然不是最狠毒的刑罚,也位列十大酷刑之中,让人望而生畏。

这个卢妃仙子居然将如此残酷的刑具都弄得如此华丽。列云枫叹了口气:“蓬莱胜境我没见过,不过这里更像魑魅鬼宫,所谓梳洗,也不过皮肉尽,白骨出,尊上费了如此力气,要列某一副骷髅有什么用?”

卢妃仙子冷笑道:“列云枫,你就算准了本尊不会杀你吗?还是以为本尊不敢杀你?”

列云枫淡淡地:“人无利而不往,尊上就是再愚蠢,也不会做亏本的买卖。如果尊上乐意一试,列某悉听尊便。”

就是这种表情,这种从骨子里边的骄傲和不屑,简直和当年的那个人一模一样,卢妃仙子有些愠怒,在刹间,她恨得牙根痒痒,恨不得把列云枫真的绑到那张床上,然后好好梳洗一番。

不过,卢妃仙子还没有糊涂,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怎么做才会更好。

她本来就是吓唬吓唬他而已,可是这样被他一将,自己岂不是太没面子了,卢妃仙子神情冷漠,冷笑一声,衣袖一挥,银丝线卷出来,缠住了列云枫的一只手,然后她手指一绕,负手站起,往外就走,那根银丝线拽住了列云枫,被卢妃仙子拖到了地上,众小鬟忙退避两厢。

列云枫身上残留一些气力,此时却用不上力道,只能任由卢妃仙子用一根银丝线拖着,在冰冷的水晶地面上蹭过,经过门槛的时候,也就那样磕绊着出去,坚硬的水晶,磕得浑身生疼。

好在走了没有多久,就到了地方,卢妃仙子回头娇笑:“小王爷,你怎么像一条狗一样,如此狼狈,不过看你这幅小模样,还真惹人怜爱,和我们家的那条小狗很般配呢。”她说着话,忍不住咯咯笑起来。

列云枫既不生气,也不理她,抬头看到前边依然是座华丽堂皇的宫殿,那块牌子写着三个大字,水晶宫。

水晶,水晶。

列云枫现在看到水晶都要吐了,这个地方到处都是水晶,冰凉凉地水晶,折射着奇异的光影。

卢妃仙子也不容他多想,一下子就把他拽进去。

水晶宫里,不仅仅有水晶,还有凄寒入骨的一池碧水。

偌大的宫殿里边,除了金蟒缠绕的水晶柱子,再也没有任何陈设,很多白衣小鬟手捧利剑,雕像一般站住旁边,她们连眼神都是空洞洞的,看不出任何表情来。

这座水晶宫,从宫门进来,有九级台阶,然后下边就是深有丈余的水池,水池里边的水,引自一脉活水,这脉水乃是从寒谷雪峰上流下来,水质极清极冽,水温又寒冷刺骨。

在这水宫的碧波池里边,有很多水晶球,在池水中滚来滚去,发出奇特的声音。

每一只水晶球直径在三尺左右,厚有寸余,内部中空,在每只水晶球的上边,有细小的孔洞,这些孔洞细如发丝,是漏斗型的,可以让空气进来,如果水晶球不乱动的话,因为孔洞太小,水不会渗入太多。

可是,无论是谁被关在这个几乎封闭的水晶球里边,都不会过得惬意。

水晶本是阴冷之物,触手寒凉,还半浮半沉在水里,尤其那池碧水泛动的寒气,隔着水晶球也能感觉得到,这脉水流,源自千年冰洞,若是寻常人被扔进去,瞬间就会手足抽筋,四肢僵直,不被淹死,也会冻死。就是被关在水晶球里边,那股寒意会从身下袭来。

因为水晶球不过直径三尺,一般人在里边不能站立,只能蹲着或者坐着,水晶球是半浮半沉在水面,有一半儿的空间是浸入水中,被关在里边的人,如果静而不动,就无法抵抗四面皆冷的寒意,可是如果在池水中滚动水晶球,那么更彻骨的寒意会袭遍全身。

只是,有些事情是无从选择,进或者退,未必都由自己,就像被关在水晶球里边的人,明知道自己在球里的运动会给带来更浓重的寒意,会增加自己的痛苦,可是静坐在原地不懂,那刺骨的寒意,还是无法承受。

水晶宫,听着如诗如画的名字,其实这里,是幻雪宫的水牢,只关着两种人,犯了宫规的弟子,还有幻雪宫俘来的敌人。

唯一不同的是,幻雪宫的弟子尽管被关在这里,却有囚禁的期限,而被关进来的外人,除非死去,没有释期。

卢妃仙子用力一带,银丝线绷起来,一股力道也将列云枫拽了起来,她右手揪住列云枫的后心,让他站得稳一些。

碧波池里边的水晶球滚动着,里边有的人在动,有的人已经没了声息,蜷在那里,动也不动。

因为水晶球是透明的,里边的人一举一动,外边的人都看得见。

水晶球里边,关着的清一色都是女人。

滚动的水晶球,在碧水池里边,荡开层层涟漪,列云枫看到了两个认识的人,确切地说,是一个认识的人,一个可能认识的人。

一个是在陈九州的寿宴上失踪后就一直不见踪影的康宝,她此时猫一样蜷缩在水晶球里边,抱成一团,昏昏沉沉,那双眼睛,好像睁着,又好像闭着,水晶球还在滚动着,说明她还有力气去滚那个球,她还活着。

在这里,没有人能装死,因为没有人能受得了那股刺骨的寒冷。

另一个他可能认识,因为他感觉那个人就是泠舟魅影,被卢妃仙子鞭笞的那个人,他认得她纤尘不染的狐裘,还有她白得几欲透明的肌肤。

不过他没有看到泠舟魅影的正面,现在她缩在狐裘里边,猫儿一样地蜷着不动。

卢妃仙子一进来,里边的小鬟都跪下恭迎,她也不去理这些人,而是把关着泠舟魅影的那个水晶球打开,那个水晶球一分为二,泠舟魅影在里边毫无表情地施礼,没有命令,她不能出来,卢妃仙子也没理她,笑眯眯地对列云枫刚要说什么,忽然有个白衣小鬟进来,还是那个纯夕。

纯夕的脸色比任何人都难看,她感觉自己今天实在是倒霉,好好地守在慈颜殿,先是通禀时撞到卢妃仙子生气,幸亏上天保佑,自己有惊无险,现在又在自己当值的地方有了事儿,她气得骂天,却不敢不报。

可是今天来了两次了,一定会让卢妃仙子记住自己,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

卢妃仙子看到她,也是一笑:“又是你?”

纯夕的一颗心离开凉透了,可是不敢流露出来:“启禀尊上宫主,有人闯了进来。”

卢妃仙子愣了一下,这么多年,也没有过有人私闯入宫的事情,她觉得十分意外,不由得笑起来:“三更半夜,居然有这样的妙人?实在有趣,本尊要去看看。”她说着把列云枫一推,直接推到泠舟魅影的怀里“这个人交给你了,该做什么,你应该明白。”

泠舟魅影扶住了列云枫,然后垂头施礼,什么都没有说。

卢妃仙子的心情忽然好起来,笑眯眯地:“还有,在本尊回来之前,你该办的事儿,最好不要拖延!”

她说着话,身形一纵,鬼魅一样,就没了踪影。

为谁憔损黯伤神

凌厉的剑光,在晕红的灯光下,轻轻绽放出一朵虚妄的花,须臾间开谢,只留下一抹比夜色还凄冷的寒意。

慕容孤盯着直指自己咽喉的剑尖,直着脖子,咽了几口唾沫,他很想发脾气,很想三下五除二,把印无忧一巴掌打死,可他的脸上还是挤出一丝笑意来,当日韩信,受得胯下之辱,才可以官拜三齐,他慕容孤要想成就一番大事,又何必和这种莽夫愚汉一般见识,武功高又怎么样,慕容惊涛的武功更高,还不是丧命在几碗药汤之下?

慕容孤笑得十分勉强,心里边自己劝慰自己一番,然后抱拳:“尊上宫主相邀,小弟还有急事要办,不知道兄台还有什么赐教?”

这里是幻雪宫的地盘,所以慕容孤抬出尊上宫主卢妃仙子来,他就不信印无忧和澹台梦会连一点江湖规矩都不讲,敢在幻雪宫的地方不买卢妃仙子的面子。

可惜,慕容孤这次真的想错了。

印无忧冷冷地道:“道歉。”

剑光,轻轻舞动,仿佛是夜空里一抹流霜,清冷的深白色,令人陷入无望的寒冷之中。

慕容孤终于激怒了,这个不识好歹的小子居然用剑尖指着自己,还让自己道歉,道什么歉?他额头上的青筋暴露出来,喝道:“你他娘的听不懂人话吗?是幻雪宫的尊上卢妃宫主找我有要事商谈,如果耽搁了,你有几颗脑袋来担?好狗不挡道,你三番两次拦着我,到底是对我不二山庄不满,还是对尊上宫主不满?”

印无忧不为所动,也不管慕容孤说些什么,眉间杀气渐重,手腕一翻,长剑如蛇,忽然弹出,那三尺青锋横着拍过去,啪地一声,打在慕容孤的脸上。

哎呀。

一条暗紫色的血痕,在慕容孤的脸上隆了起来,变成一道僵痕,慕容孤没有想到印无忧真的敢在幻雪宫内和他动手,还如此地不客气,这一剑虽然没有伤得怎么样,却让他倍感屈辱,他就不明白,为什么印无忧会如此大胆妄为,难道,这是卢妃仙子的授意,难道,幻雪宫已经知道自己此行是别有打算?

想到此处,慕容孤冷汗淋漓,越想越对,如果不是卢妃仙子授意,放印无忧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在幻雪宫的地界为难自己,就算他不把不二山庄放在眼里,也要顾忌卢妃仙子的面子,可是卢妃仙子为什么要派人羞辱自己?

还是,哎呀,慕容孤暗骂自己太糊涂,差点儿上了人家的当,这个印无忧和澹台梦在这里等候,毫发无伤,自然不是被幻雪宫抓来,他们身边还有个白衣小鬟服侍,一定也和自己一样,是应约而来,那个尊上宫主现在无暇,所以他们才在这里等候,不用说,他们也是冲着那件天大的好事而来。

奶奶的,慕容孤在心里骂了一句,看这个印无忧长得也是一表人才,虽然不如自己风流倜傥,可是这个人的武功比自己高,卢妃仙子在邀约笺上说,要将她的女儿许配自己,邀请慕容孤前来,商措这门亲事。慕容孤得到邀约后,欣喜若狂,幻雪宫在邠国的势力,如日中天,传言那个卢妃仙子绝色倾国,美若仙子,而且武功超绝,驻颜有术,二十年前,有人看到她恍若十七八岁的样子,前两年有人见到她时,她却仿佛只是十四五岁,岁月不断流逝,卢妃仙子却越来越年轻。

那卢妃仙子的女儿,岂不更是天下难寻的美人?卢妃仙子要嫁女的话,一定会准备上丰厚的妆奁,还有自己如果结上这门亲事的话,放眼江湖,谁还敢对自己的庄主之位说三道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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