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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塞风霜-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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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若兮不是汉人,他的父母都是沙陀人,她的父亲本来叫做哥舒翰英,在靖边王列龙川攻打苘州的时候,哥舒翰英带着妻儿逃难,当时的妻子还身怀六甲,正好被列龙川救了下来。哥舒翰英从此就跟着列龙川,他的妻子生女儿若兮的时候,不幸身故,列龙川又帮着哥舒翰英娶了一房继室,这位继室夫人姓蔡,对前房的子女视如己出,因为丈夫常年随军打仗,蔡氏夫人也没有生养。后来哥舒翰英干脆改了汉姓,叫做蔡英。

沙陀人以母为尊,哥舒翰英又特别喜欢蔡氏夫人,因此改姓蔡氏,蔡夫人有心将蔡若兮许给哥哥的儿子蔡浩然,不过当朝的法规,姑舅两姨结亲,听随自便,可是同姓之间,不许联姻。

蔡英本想自己的情况比较特殊,并不是真正的蔡姓,想通融一下,后来蔡若兮被选去给公主陪读,这件事情就暂时耽搁下来。

林寒素是蔡若兮的闺中密友,自然知道这件事情,嘲笑蔡若兮,若是真的嫁给了蔡浩然,就变成了蔡蔡氏了,有次被宫里的人人听到,也不知道个中情由,蔡若兮自然不好意思为这个解释,后来敬敏公主也知道了,将蔡蔡氏听成了菜菜,于是蔡若兮得了这么个诨号,开始的时候,自然又气又恼,幸而她为人疏旷,事不萦心,习惯之后,也没有什么所谓。

空桐潋滟看蔡若兮不以为然,也不着急,眼波一转,忽然衣袖翻卷,一道寒光奔向了蔡若兮,蔡若兮忙举剑相挡,林寒素进步欺身,帮着蔡若兮去对付空桐潋滟。

忽见那寒光陡然一转,绕向了林寒素,速度之快,不及眨眼,还是方才那道系着弯刀的链子,哗啦一声,已然将林寒素卷到了空桐潋滟的身边,雪亮的弯刀,抵住林寒素的咽喉:“啊啦,苹果是吗?你怎么自己送上门来?那个菜啊,不要乱动哦,我这边残月刀可是新磨的,锋利到我自己有些害怕。”空桐潋滟说着话,又噗嗤一笑。

蔡若兮知道自己和林寒素的功夫不算是顶尖的高手,但是寻常三十个青年的壮汉也到不了她们身边,这个不男不女的妖精到底有多少的功夫,她根本估量不出来,心中又着急又害怕,用剑指着空桐潋滟:“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快放了我朋友,不然我跟你没完。”

残月刀微微一动,一丝血线从林寒素白皙的脖颈上边蜿蜒而下,空桐潋滟噗嗤一笑:“嘛,没完没了,万寿无疆,好玩啊。”

蔡若兮不敢动了,眼中带泪:“我求求你,不要伤害我的朋友,有什么,你冲着我来好了。”

终黎西枫强自笑了一笑:“护法大哥,她们和我们也没有什么仇,只是西枫一时使性子,才和她们开个玩笑,护法还是放了她们吧。”她看空桐潋滟来了兴致,恐怕这两个姑娘都会有无妄之灾,心中实在不忍,忙为两个人求情。

空桐潋滟充耳不闻:“啊啦,很够朋友哦,好,只要你投靠了我们幻雪宫,我就放了这个苹果,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以前,你最好不要考虑。”

蔡若兮不敢耽搁,生怕林寒素发生危险,看样子这个空桐潋滟心狠手辣,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怎么投靠你们?”

空桐潋滟有些失望:“真菜啊,没有一点儿刚性,嘛,不好玩的,怎么也得让我把这个丫头削掉什么嘛。哎,入我们幻雪宫,首先改掉你们那些平庸的姓氏,我们幻雪宫都是上古神族后裔,天性高贵,不同凡俗,菜哦,噗嗤”空桐潋滟忽然又神采奕奕,笑哈哈地:“想到了,本护法赐你神姓瓜田,叫瓜田菜怎么样?有瓜解渴,有田耕作,有菜充饥,一生衣食无忧啊。”

一股怒气立时冲到了蔡若兮的脑门,本来白皙的脸,此时涨得通红。

空桐潋滟看她恼怒,又敢怒不敢言,更是兴致高涨:“嘛,不好啊?那姓三饭怎么样?三饭菜?一日三餐,皆有饭菜,是不是很好?”

蔡若兮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空桐潋滟斜着头看她,头上那只小小的犄角摇啊摇地晃着:“恩?想笑是不是?笑为什么不露牙?难道?”说着话,空桐潋滟忽然开怀大笑起来“天助我也,想到一个前无古人的名字,不如叫做黑齿菜吧?”

因为太得意了,空桐潋滟笑得前仰后合,手下稍微松动,林寒素立时又扔出一个苹果去,空桐潋滟顺手接住了,林寒素趁机跑出去,拉着蔡若兮飞快地转身往回跑。

空桐潋滟感觉苹果的重量不对,马上扔向了蔡若兮和林寒素。

林寒素惊呼一声,来不及躲,却见人影一飘,有人打了一个口哨,那声音有些奇怪,是一串儿奇怪的声音,然后将那只苹果踢飞,苹果到了半空,砰地一声炸开,黑烟弥漫,有人一手拉着一个,飞快地纵起。

两个人就觉得两耳生风,身子不由自己地被人拖拽着,她们也运息内力,提着一口丹田之气,施展轻功,不过她们的轻功,比这个人差了不是一截半截,所以几乎是被拖拽着走。

没跑多久,那个人停下来,笑道:“好了,你的朋友给你带回来了。”

蔡若兮和林寒素才看到,救了她们两个的是方才见过的那个人,不过她们不知道这个人就是长春帮的帮主卫离。

敬敏公主看她们两个无事,这才露出笑意:“谢谢你啊,对了,你叫什么?你救了我的两个姐妹,我要赏赐于你。”

秦谦也过来,方才卫离一个人去追蔡若兮和林寒素,说得那么有把握,看来卫离心中有数了,所以他也没跟着,而是留在这里帮着栾汨罗检查那些昏迷的少年,服过了药以后,已经有人醒来,但是这些人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被人捉住,他们来自不同的门派,都是冲着陈九州的试剑会而来,那些押送他们的人,已然集体跳崖了,除了他们身上中的迷药,寻不到其他的线索。

留着现场的除了这些毫不相干的少年,驴队和装货物的家什都是平常之物,也没有翻检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卫离一笑,问秦谦:“大哥,那些人醒了吗?”

秦谦道:“醒了,不过他们对此也是毫无所知。你,你呢?”他问得有些犹豫,方才卫离十分肯定地说知道蔡若兮她们的去向,因为有人在此,卫离固定不方便说出来其中的因由,所以秦谦也不便直接询问。

卫离还未说话,敬敏公主那边有些不高兴:“菜菜,苹果,人家也不把我们放在眼中,我们走吧。”

栾汨罗尚在一旁给一个手臂擦伤的少年包扎,忙抬头道:“榕姑娘,等一下我们一起走,你们人单势孤,会有危险。”

敬敏公主哼了一声,用手一指自己的鼻子:“我会有危险?那个混蛋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动我一根汗毛,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她说着话,气呼呼地带着蔡若兮和林寒素,翻身上了自己的坐骑,快马加鞭,一溜烟儿地跑了。

秦谦招呼了一声,敬敏公主也装作没听见,因为敬敏公主的身份特殊,秦谦犹豫一下,不知道该不该去追。

栾汨罗的手里还拿着剪刀和药物,还没有包扎完毕呢,更是来不及追,不由得叹气,忙着给那个人包扎伤口:“大哥,这里的人差不多都醒了,他们也没有什么危险,我们快些去追赶榕姑娘吧。”

寒汐露哼了一声:“阿罗,你又不是观音菩萨,别见什么事儿就管什么事儿,还是看清楚身边,小心被那些居心叵测的人算计了去。”

栾汨罗一笑:“阿姨多虑了,君子坦荡荡,还怕什么算计,若是能被算计去的东西,也没有什么可惜。那个小姑娘不知深浅,恐怕会遭遇危险,她是我一位朋友的女儿,我怎么能袖手旁观?”

那些被救醒的少年此时已经清醒过来,纷纷过来称谢。

栾汨罗急着去追小公主,匆匆告辞,依旧和寒汐露上了车,秦谦驾着车,卫离仍然骑着自己的马,在车辕旁并驾而行。

栾汨罗坐在车里,一边想着那些少年身上的迷药,一边想着敬敏公主此时跑到了哪里,外边秦谦和卫离说些什么,根本都不在意。

只是寒汐露在里边怎么看怎么生气,对卫离充满了厌恶,又暗自替栾汨罗担心不已。

他们一路行来,都没有见到敬敏公主的身影,因为害怕车子太多颠簸,会让栾汨罗不舒服,秦谦的车赶得不是特别快,毕竟路只有一条,前方就是图苏城,她们也跑不到别处去,但是眼看着见到了图苏城,仍然没有见到敬敏公主,秦谦有些担心:“小离,方才她们,究竟被谁捉了去?会不会又被捉了去了?”

卫离淡淡一笑,低低地压着声音:“如果她们出尔反尔,一定是另有原因,不过落到她们手里,并不麻烦,大哥,我看到那些人了。”

从卫离的神色间,秦谦就猜到了她口中的那些人是魅火教的人,因为魅火教一直在暗中向卫离示好,想和长春帮结盟,许诺的条件非常优厚。

因为操控着三江两河的漕运,如果没有长春帮的庇佑,那么就相当于将九州的水陆拦腰折断,所以长春帮是根钉子,也是块肥肉,很多人都惦记着,如果无法除掉卫离,取而代之,那么就不妨示好,结为同盟,各取所需,然后再慢慢图之。

趣乐堂、魅火教的人都暗中派人联系卫离,别看谢君恩因为卫离而死,可是趣乐堂好像都不记得这些事儿一样。

卫离的态度总是让人琢磨不透,既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秦谦猜想她在考虑一个万全之策。

图苏城,一个与邠国接壤的边陲城镇,城中人口不算太多,就连边界隘口的驻军,也不过只有五六千人而已,因为图苏群山环绕,天险沟壑,足可以做为屏障,沿着一脉山峰,修着长城,每处垛口,皆有哨卡,此地虽然是边陲临界,但是因为和邠国始终交好,近百年都没有发生任何矛盾,平时逢到集日,两国的人互有商贸往来。

他们已然到了图苏,今天不是集日,街上多少有些冷清,敬敏公主依然不见踪影,栾汨罗想下车找给人来打听,忽然前边有一群人,用藤椅抬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姑娘,急匆匆的走过。

就是一瞥之间,栾汨罗大吃一惊,她认出那个姑娘是谁了,忙一掀轿帘,探出头来:“大哥,快点儿,追上他们。”

秦谦一挥鞭子,赶着马车,紧紧相随,那些人回头看看,也没有介意,转眼到了秋爽斋的外边,稍稍停了停,领头的一个人探头探脑往里边看看。

栾汨罗忙下了马车,秦谦扶了她一把:“怎么了?”

栾汨罗道:“大哥,你没看见那个姑娘是谁吗?”

寒汐露也下了车,抬头一看秋爽斋,不由得浑身一抖,愣愣地站在那里,记得叶知秋和她说过,如果将来退出了江湖,就要开一间小店,不管是用来做什么,店铺的名字都叫秋爽斋。

是无意间的巧合吧?

寒汐露心头一痛,叶知秋已经死了,死在澹台玄的手上,这个仇还没有报呢。

听到里边有人招呼一声:“来人,带上来!”

那些人忙抬着藤椅往里边急急地进去。

处变不惊冷眼觑

慕容孤胸有成竹地地喝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门口,只见几个家人抬着一只藤椅进来,上边一个女子浑身是血,奄奄一息。

慕容孤缓缓走到那个女子的身前,从怀中掏出一只装着丹丸的药瓶来,倒出一颗,放进那个女子的口中,一边冷然道:“列公子,这个人想来公子应该认识吧?”

酒葫芦在海无言的手里,那口酒还含在口中,看到这个受了伤的女子,也不由得一愣。

叶眉儿。

这个浑身是血的姑娘竟然是叶眉儿,列云枫心里同样吃惊,她怎么跑到图苏来了?难道是从王府里一路追寻到此?多半是为了海无言而来,可是如果父母在家的话,叶眉儿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私自出府,如果是得到了父母的同意,也该有信儿捎过来才对。

在王府里边,人人皆知叶眉儿和辛莲是他屋里的人,以前外出办事儿的时候,两个人也常常结伴而行,叶眉儿若是私离王府,跑了这么远的路,辛莲一定放心不下,没有不跟来的道理。

叶眉儿和辛莲的武功,得自嫡王妃沐紫珊的真传,天山沐家的剑法,在武林中也曾经是别开天地,另创一家的剑法,列云枫看过慕容孤的出手,叶、辛两个人联手,应该可以全身而退,所以擒获她们的应该另有其人。

会不会是慕容惊涛?

海无言咽下那口酒,双眼冒火:“把她放了!”

海无言此时已经被激怒,叶眉儿喜欢他,从来都不是什么秘密,这个女孩子心里有什么事儿,都会直截了当说出来。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海无言不是铁石心肠,也不是计较叶眉儿的出身,而是他真的无法忘记列云惜。

但是无论怎么说,叶眉儿都是他在意的朋友,现在她落到人家手中,情况不明,生死难料,海无言立时动了杀机。他现在无门无派,也用不着讲什么江湖道义。

慕容孤冷笑一声:“列公子口口声声叫你大哥,你们自然是蛇鼠一窝,到了现在还贼喊捉贼?是不是把天下的英雄都当成了傻瓜?事儿是你们干的,人是我救的,怎么?想杀人灭口吗?”

慕容孤阴仄仄地笑着,海无言手按着剑柄,就要出手。

大哥。

列云枫拦住海无言,示意他不要急躁,对方敢用叶眉儿来要挟他们,一定是早有蓄谋,恐怕他的身份来历也不是什么秘密,现在他们见到的是叶眉儿,不知道辛莲在不在他们手上。

这里是边陲之城,列云枫的身份多少有些忌讳,最好不要轻易暴露,他现在无法确定慕容孤知不知道他的身份,慕容家的人心狠手辣,恐怕在非刑之下,叶眉儿和辛莲无法承受,会泄露秘密。

他们在这灵堂之上救下叶眉儿容易,就怕辛莲还在人家手上,会遭毒手,所以现在不要轻举妄动才是,怎么也得看看慕容孤葫芦里边卖的什么药。

海无言虽然生气,但是并不糊涂,列云枫一拦他,他自然也明白其中厉害,可恨这个慕容孤居然用到如此下三滥的手段,只好强自忍着,手按剑柄,伺机而动。

列云枫抱拳:“这个姑娘是我们家的人,不知道遇到什么危险,竟然被大公子碰巧相救,列某在此谢过大公子。”

慕容孤大笑起来:“列云枫,你不要含糊其辞,你们家的人?你们家的什么人?她们两个可都说得明明白白,你有胆子做的事情,居然没有胆子承认,你还算什么男人?呸,简直禽兽不如!”

两个?

列云枫心中一动,看样子辛莲也在他们手上了,只是这两个人怎么会落到他们手上?

慕容孤冷冷地:“怎么,列公子,没话可说了?还是不敢开口啊?如果你不敢说,让我替你说,这个姑娘叫叶眉儿,另外一个姑娘叫辛莲,她们两个是你哥哥的妾室,可是你对她们垂涎已久,趁着你哥哥离家,多次调戏,她们才无法在你家中安身,被迫离家寻夫。天不长眼,这两位苦命的姑娘真是不幸,几日前在图苏遇到了你,当时你和离别谷的少谷主印无忧还有那个雪少爷狼狈为奸,到秋霜斋刺杀我娘亲,叶知秋,你好狠的心,如果不是你有意相助,他们几个又岂能是你的对手,我苦命的娘亲又怎么会无辜遇害啊!”他说到这处,顿足捶胸,嚎啕大哭。

这是个滑天下之大稽的谎言,只是出自慕容孤的口中,代表着不二山庄,就显得很有分量。

而列云枫现在不能解释,叶眉儿和辛莲的性命都操纵在对方手里,更重要的是,他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他现在在思索,慕容孤的话,到底是谁的授意,是不是他们已然知道了自己是谁,才会如此针锋相对,逼着自己不能为自己辩白,那么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还是,叶眉儿和辛莲为了掩饰真相,对他们说谎?

萧望岳几步过来:“大公子,和这些无耻的败类讲什么道理,干脆,把叶知秋和这几个畜生一起宰了,大卸八块,为武林除害!”

慕容孤冷冷地:“我不会杀他们,免得有人怀疑我假公济私,我只是要揭露他们的真实面目,他们玄天宗的弟子,自然有他们玄天宗来处理,叶姑娘,叶姑娘”

他轻轻呼唤几声,椅子上的叶眉儿慢慢睁开眼睛,浑浑噩噩地应了一声。

慕容孤显得十分气愤:“各位,我们都是江湖中人,但凡有些人性,也不会对娇娇弱弱的姑娘下此毒手,这两位姑娘,不巧遇到他们去刺杀我娘亲,两个姑娘想阻拦这场惨剧,所以列云枫才辣手摧花,如果不是有人相救,恐怕已经做了枉死之鬼了!”

印无忧在旁边忍了半晌,毕竟是当着这么多人,他要说什么或者做什么,都代表着玄天宗,现在玄天宗的百年庆典就快到了,他不想给玄天宗惹出什么麻烦。

不过此时,慕容孤步步紧逼,居然诬陷列云枫如此不堪,他虽然不认识叶眉儿,可是他绝对不相信列云枫会垂涎美色,去调戏人家有夫之妇,换在平时,列云枫早反驳嘲讽,不知道今天为什么反而不说话了,他实在气急,无法忍受,禁不住骂道:“你放屁!那天我们三个人都在一起,小枫去杀她?我怎么不知道?难道我是瞎子?”

若是依着印无忧以前的性情,早一剑过去,不需要废话,现在他心有顾忌,又忍不住要为列云枫辩解,只是他素来不善言辞,此时激动不已,焉能说得清楚?

慕容孤冷笑道:“印少谷主,你敢说那天晚上,你们始终在一起吗?”

印无忧愣了一下,那天晚上,列云枫曾经单独回秋霜斋来着:“就算我们没有始终在一起,小枫是什么人,我心知肚明,你敢诬蔑他,我和你没完!”

慕容孤冷冷地笑道:“他是什么人,你当然心知肚明,因为你们本来就是沆瀣一气,狼狈为奸,到了现在,我不得不怀疑,玄天宗和离别谷的关系,还真的非常有趣,真是子一辈、父一辈的交情。澹台先生和叶知秋曾经结为兄弟,这列公子和少谷主又是同门兄弟,可别说是简单的巧合,这也实在太巧了吧?

话一出口,印无忧就觉察到自己方才接错了话,这样让外人听来,好像承认了他们三个曾经去刺杀余掌柜的夫人,印无忧心中又气又恼,却见列云枫冲着他轻轻摇头,示意他不要多言。

叶眉儿恍惚间睁开眼睛,慕容孤马上蹲下身子,柔声问道:“叶姑娘,你看看,那天晚上伤害你的人在不在现场?不要怕,现在有我保护你,没有人敢伤害你,说吧,是谁对你下了毒手?”

叶眉儿强撑着抬起眼睛,四下看去,一眼就看到了列云枫,神色立刻变得激动起来,往手边一划拉,好像要抓什么东西一样,只是藤椅上空无一物,她顺手一摸头上,还有一根簪子,立刻抽下来,头发顺势披散下来,叶眉儿用尽浑身的力气,把簪子狠命地向列云枫掷去:“列云枫,我……”

她身体太过虚弱,这一掷之力,几乎耗费掉她所有的力气,簪子没有打到列云枫,列云枫顺手一抄,握在手里,叶眉儿娇喘吁吁,说不出话来。

不用慕容孤再说什么,这眼前的事情果然引人怀疑,叶眉儿醒了的表情和动作大家都有目共睹,更重要的是,列云枫居然一句话也不加辩驳,这些人的心中不觉狐疑起来,都把目光投向了列云枫。

列云枫此时反而有了主意,对慕容孤投鼠忌器,不能妄动,而且要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既然不知道对方究竟要唱什么戏,就不要先砸场子,让他们兴致勃勃地演下去。

就从现在的情况看,慕容孤的用意,是逼着自己不再出头,可是事情一定远非如此简单而已。不过是被人误会冤枉,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列云枫感觉到这件事的背后,一定牵涉甚重,所以打定主意,姑且忍之,先得救出叶眉儿和辛莲,不能伤到她们两个人的性命。

还有叶眉儿,如果不是事情突变,她不会直呼自己的姓名,还掷来那根簪子,好像和自己拼命一般,不过叶眉儿的神智相当清醒,不像被人摄魂控制,她多半也在顾忌着辛莲的性命,才不敢贸然行动。

慕容孤冷笑道:“怎么,列公子,铁证如山,你没有什么好分辩的吧?各位,想来大家也看明白了,这个列公子明明就是和叶知秋狼狈为奸,故意替叶知秋遮掩!”

嗖。

一道寒光,印无忧脸色冷峻,一剑就像慕容孤刺去。

慕容孤毫不畏惧,举剑相迎,一边还大喊:“大家保护好这位叶姑娘,不要让他们杀人灭口!”

一时人们围了上来,印无忧也不说话,剑走龙蛇,和众人打成一片。

慕容孤倒是退了一步,并不与印无忧拼命,在后边冷冷地笑道:“少谷主,怎么恼羞成怒就要杀人灭口?从来邪不胜正,你以为我们会惧怕你们离别谷吗?”

海无言也按捺不住,把酒葫芦一掖,长剑出鞘:“慕容孤,快点放了眉儿,你才是贼喊捉贼!”

他这边怒火中烧,就要动手。

住手。

有人沉喝一声,这个声音非常的低沉,不过每个人都已然听到,见外边又进来四个人,三女一男,正是寒汐露、栾汨罗、卫离和秦谦。

说话的正是秦谦,秦谦说着话,还有意给列云枫使了个眼色,列云枫一见,心头一动,立刻有了主意,秦谦不早不晚,此时出来,方才的事儿,应该也看到听到,他没有迎过去,反而故意地往海无言身后缩了一步,挤出一丝笑容:“哥哥。”

这声哥哥很轻,但是大家此时都住了手,自然都听到了,方才慕容孤还说到列云枫对哥哥的妾室图谋不轨,现在列云枫的哥哥就来了,大家都没有心思再打闹,而是退到一旁,看看究竟怎么回事儿。

慕容孤眉头一皱,怎么说了曹操曹操就到了,接到了父亲的任务后,他也千算万算,生怕出了意外,可是他没有算到列云枫的哥哥会来,叶眉儿也看到秦谦,从藤椅上挣扎一下:“大爷,大爷……”

秦谦几步过来,栾汨罗她们也跟着过去,秦谦弯腰道:“眉儿别动,让阿罗给你看看,公子,眉儿是您救的吗?是谁如此狠心伤了她?”

慕容孤的神情特别尴尬,此时咧下嘴:“是,是我们无意中救了她,至于谁害得她们如此之惨,还是问问令弟吧!”

因为秦谦的出现是出乎意料之外,在原来的计划中没有这一步,慕容孤有些慌乱,这个局不是他布置,慕容惊涛决定的事情,他根本不敢擅作主张,乱出主意,只能奉命行事,这突然的扰乱,让慕容孤有些措手不及,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才能让父亲慕容惊涛满意。

错愕之间,已失先机,他这么一说,就是承认了秦谦的身份,慕容孤忽然后悔起来,他只听说列云枫与哥哥兄弟不和,形同仇敌,两个人都各藏心事,要弄个你死我活才会甘心。

慕容惊涛做什么事儿,很少会让他们兄弟参与进去,他们只能按照慕容惊涛的吩咐办事儿,慕容孤心中有一千一万个不满意,也不敢流露出来,他偷偷派人打探过,只知道澹台玄去了一趟京城,就收了两个徒弟回来,印无忧的身份他是知道的,至于列云枫,好像有些来历。

慕容孤知道的就是仅此而已,他甚至不敢去深入打听,因为私自行动,在慕容惊涛来说就是一个大忌,他会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

不过,知道他们兄弟不和,也是一种很大的收获。

这一点,慕容孤没有半点的怀疑,因为他们兄弟之间,到最后只怕会鱼死网破,何况叶眉儿和辛莲被人动了非刑,绝对不会说谎,那些酷刑,就是男人也无法承受,何况是纤纤女子?

眼看着秦谦过来,叶眉儿抓住他的手不放,慕容孤又担心起来,万一这个人和列云枫是一伙儿,自己岂不是功亏一篑?方才关于列云枫的种种,都是他奉命说出来的话,是真是假,他也不知道。

栾汨罗在为叶眉儿切脉,秦谦看了一眼列云枫,森然道:“怎么回事儿?”

他说着话,就要过去质问。

萧望岳忽然道:“寒汐露,你抬头看看,这个当年始乱终弃,无情无义的男人是谁?”

一听寒汐露的名字,慕容孤立刻兴奋起来:“寒前辈,叶知秋还没有死!你看,这个余掌柜是不是当年的叶知秋!”

情到深处无怨尤

凄凄岁暮风,翳翳经日雪。倾耳无希声,在目皓已洁。

澹台梦轻轻吟咏着陶潜的句子,伏在床上,喃喃自语。

窗外,疏零细碎的雪花,纷纷洒洒,浅灰色的云层,越积越厚,让人感到抑郁窒息,期待着雪下得淋漓尽致一些,强过如此稀稀落落,好像是一种怅然若失的心情,倦怠,慵懒,一片灰冷。

雪花,打在窗棂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火盆中,烧着炭火,屋子里边暖洋洋,和外边的寒冷,恍如两个世界。

泛黄的书卷,横眉页脚都有密密麻麻的批注,这卷陶渊明的诗文集子,澹台梦已经可以默诵了,可是她还是喜欢翻开看,那上边有好多自己写下的感悟。

七岁还是八岁的时候,父亲澹台玄下山去药庐给人治病,澹台梦闹着要跟去,因为药庐在山脚处,可以去图苏的集市,那天是澹台梦的生日,她要自己给自己买份礼物。不过最终还是没有去成,

一般这种时候,澹台梦都会沉默好几天,不说话也不理人,但是那天,澹台梦又哭又闹,澹台玄气急之下,打了澹台梦两巴掌,回来带了这卷集子来,

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实迷途其未远,觉今是而昨非。

澹台梦心中默默读着陶渊明的归去来兮辞,不觉一片苍凉。

在林子中,服下了碧血霓的蛇胆以后,忽然间浑身发冷,窒息郁结,当时她已然感觉到了濒死的冰凉,灵魂好像马上要脱离身体,裂痛中,才发觉这个世间如此难以割舍,那么多依恋无法释怀。

玄天洞中,谢神通为澹台梦推宫调息的时候,郑重地告诫她,不要乱用药石,因为邪神之降,除死无解。邪神之降,来自胎血,只要她活着,只要她身上还流淌着鲜血,这种毒就如影随形,到最后邪毒入心,整个人失去控制,就会变成一个无坚不摧,无痛无觉,疯狂嗜血的恶魔。

现在澹台梦和列云枫都再尝试以毒攻毒的法子,所以澹台梦的身上,已然蓄积了太多的毒素,这些毒素不但无法化解邪神之降,而且无异于饮鸩止渴,会在与邪神之降的彼此磨合吞噬中,把邪神之降的毒逼到极致,结局不外是两个,一个是表面上拖延了邪神之降的发作时间,但是一旦等到毒性发作,就会有日月无光,天崩地摧的威力,另一个就是继续用剧毒,让各种毒素联合起来,毒死邪神之降,不过那个时候,邪神之降固然被消除,澹台梦浑身的血液也会凝固如铁,身体僵硬如石,整个人从肌肤到骨骼,都充满了毒素,这条命无复依存。

而且,在身化为石的过程中,每一日都会承受经络寸断的痛,每走一步,都仿佛赤足走在刀尖之上。

谢神通大发雷霆,告诫澹台梦不要胡乱吃药,澹台玄心中没有太多的震惊,自从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后,还有什么意外不能接受?

只是还来不及在父亲膝下尽孝;来不及让父母破镜重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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