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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塞风霜-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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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间,唯一让寒汐露还留恋牵挂的就是雪,雪还是个男孩子,还不是一个男人,只有找到一个好的女孩子,让能让雪变成一个男人。
寒汐露是真的从心里喜欢栾汨罗,她也看出来,雪也喜欢栾汨罗,这个淡定温婉的女孩子,让寒汐露忽然想起了当年的萧念儿,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想起萧念儿,寒汐露已然没有了恨意,只觉得惋惜。
父子就是父子,连选女人的眼光都一样。
寒汐露现在想到这些事的时候,有些自嘲,如今好像明白叶知秋为什么舍弃了青梅竹马的她,去选一个有了婚姻的女子。萧念儿无论武功、容貌都无法和她相比,原来厌倦了杀人和血腥的叶知秋,需要的不是一个可以看清楚自己前尘往事的镜子,而是春风化雨的温柔。
萧念儿的话永远不多,常常会淡淡地一笑,温柔如水,微微侧着头,托着腮,听着叶知秋的倾述。
从涂阳一路过来,走走停停,寒汐露的心有些惶然。
她是女人,自己了解女人,尽管栾汨罗对雪对她都很照顾,可是她总觉得,那种照顾和关怀,与情爱无关。栾汨罗看着雪的眼神和看她的时候没有什么不同。寒汐露常常在想,是不是栾汨罗对她的过去很是介意,是不是自己的过去连累了雪。
他们三个本来是一起走,没想到雪半路上自己走了,寒汐露和栾汨罗只好沿途寻找,到了这家客栈时,天色已晚,寒汐露陪着栾汨罗在研药,听到这边的打斗。她对这些事情本来就没有什么性情,可是,她忽然听到了两个字,卫离。
卫离。
自从雪给她讲了那场汨罗被擒的遭遇后,寒汐露对卫离恨之入骨,发誓一定要杀了她给汨罗出气。卫离,将是她寒汐露要杀的最后一个人。
寒汐露拎着鞭子;冷冷地:“你们谁是卫离?”
她没见过卫离,卫离也没有见过她,大家互相都不认识,所以寒汐露冷冷地眼光看看卫离,又看看终黎西枫,在她心中,卫离就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女子,这样的人,从外表上应该看得出来。
可是屋子里边这两个女孩子都不太像,卫离看上去有江湖女儿的豪气,终黎西枫娇俏动人,眉眼间还带着稚气。
终黎西枫大笑起来,心中说恶人自有恶人磨,卫离你不是很厉害吗,这回来个更厉害的,看看你怎么丢人现眼,本来她想赶快离开,现在倒是不舍得了,不由得幸灾乐祸:“老太婆,你找卫某有什么事儿?”
终黎西枫说话的意思,不过是想知道寒汐露是谁,和卫离有什么仇,她说的卫某不过是轻蔑之意,可是寒汐露当成了卫离的自称,认定了终黎西枫就是卫离,尤其终黎西枫说话如此放肆,居然叫她老太婆。
咻……
描花金丝蟒鞭兜着风声,一下子抽向了终黎西枫,终黎西枫花容失色,想躲却没有躲过。因为她腿上的麻木感才刚刚消失,仍然觉得不是特别灵活,她认为寒汐露是来找卫离,和她没有关系,谁想到寒汐露把她错认为卫离,一鞭子抽来。
嗯,一声闷哼。
终黎西枫躲闪不及,被寒汐露一鞭子抽打在身上,寒汐露是愤极而出手,这一下端的不轻,终黎西枫痛得冷汗如雨,几乎跌坐到了地上,眼泪围在眼中,就是不肯掉下来。
还没等终黎西枫喘息,寒汐露的鞭子又抽了过来,终黎西枫忍不住骂道:“死老太婆,你怎么跟疯狗似的,逮谁打谁?”
眼见那鞭子又抽过来,终黎西枫欲哭无泪,心中说我怎么这么倒霉,在幻雪宫了有人欺负我,才到江湖咣当咣当,又有人欺负我,奶奶的,真是人走时运低,丢了骆驼偷只鸡。
忽然人影一动,寒汐露的鞭稍被人抓住,终黎西枫抬眼一看,原来是秦谦。
寒汐露大喝一声:“滚开,没你的事儿,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秦谦回头问终黎西枫:“终黎姑娘,不要紧吧?”
卫离笑道:“年轻家家的姑娘,学什么不好,学幸灾乐祸,受点儿教训,也未必是坏事儿。”
本来终黎西枫没想和秦谦说话,听到卫离嘲讽她,不由得气往上冲,对着秦谦大声道:“谢谢秦大哥关心我,小妹无事,不过就挨了一鞭子,反正我练过。”
她这句话说出来,秦谦一愣:“啊?你练过?”
他心里奇怪,这个女孩子怎么说话如此颠三倒四,练过什么,练过挨鞭子?他心中纳闷,眼中就流露出来了。
终黎西枫也看出来了,立时满面飞红,暗骂自己笨蛋,怎么总是说着说着,就把真话说出来,可是想想又觉得既倒霉又委屈,自己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卫离静静地站在哪儿,纹丝不动。
蟒鞭挽成一个圈套,套向卫离的脖子,寒汐露手上用了七成的力道,可是卫离依然不动,她稍微愣了一下,鞭子一卷,倒反回来:“卫离,你什么意思,为什么不动手?”
卫离笑道:“人在江湖,生有处,死有地,卫某绝非贪生怕死之辈,只是前辈是哪位,和卫某有什么不解之仇?”
寒汐露冷冷地:“你问我?是不是你坏事做得太多,想不起来哪宗是哪宗?我是寒汐露。”
寒汐露。
卫离哦了一声:“原来是离别谷的寒前辈。”她说着看了秦谦一眼,语气客气了很多“长春帮与离别谷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寒前辈不是代表离别谷来找卫某的麻烦吧?”
寒汐露微怒:“少废话,看鞭。”
说话间,寒汐露挥动蟒鞭,就要动手,栾汨罗已然闻声过来:“寒阿姨请息怒,大家都是自己人,不要误会。”
方才听到寒汐露自报姓名时,秦谦的心中不知不觉地安然下来,因为栾汨罗是和寒汐露母子在一起,所以寒汐露来了,栾汨罗自然也就在附近了。
栾汨罗看着屋子里边的情形,淡淡一笑:“大哥,卫姑娘。”她不认识终黎西枫,但是还是微笑着向她点点头。
寒汐露余怒未消:“汨罗,做人不要太心慈,这个姓卫的当初那么欺负你,你怎么能就此罢手,不再追究,人家不会以为是你心地豁达,还以为你是好欺负。”
她是真的很生气,无法理解为什么栾汨罗见到卫离,居然一点恨意也没有,她听雪讲述当日的情形时,都气得要死,恨不得立刻把卫离碎尸万段。
卫离也淡淡一笑:“大嫂何必客气,我是大哥的朋友,大嫂不嫌弃的话,可以叫我小离。”
大嫂。
这两个字让在场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心头一震,而卫离叫得那么自然。
脸上微微发热,栾汨罗有些微窘:“卫姑娘,这个称呼好像不妥……”
卫离笑道:“我们都是江湖儿女,哪里来那些繁文缛节,订者定也,姑姑不是做主订下了亲事,大嫂也和大哥换过庚帖,方才我还向和大哥杯喜酒喝,可巧大嫂就来了。”
卫离开着玩笑,连秦谦都感觉有些微窘,寒汐露心头一凉,反身问栾汨罗:“汨罗,这个小子真的是你的未婚夫?”
寒汐露问得太直接,栾汨罗微微回避寒汐露的眼光,不承认也不否认,安静如水,面似桃花,说不出的淡雅娇羞,别有一番风韵。
终黎西枫哼了一声:“知人知面不知心,方才还打情骂俏,这回还好意思装的没事人儿一样,真是明里一盆火,暗里一把刀,江湖险恶,人心不古,该小心的人一定得小心些。”
她这话说得阴阳怪气,明明是在含沙射影,说的人明白,听的人也明白。
秦谦皱着眉头:“终黎姑娘,请你不要无中生有,恶语伤人。”
一见秦谦回护着卫离,终黎西枫就觉得特别生气,心里微微有些酸涩,说不出来的那种不适,哼了一声:“嘴长在我脸上,我爱怎么说就怎么说,要你管,你是我什么人?”
寒汐露冷笑道:“被人说中了心事,就恼羞成怒,是不是还要杀人灭口?喂,”她指着秦谦“你给我小心点儿,要是敢欺负汨罗,有你好看。”她看栾汨罗方才的反应,心中已然明白了八九分,心中又是痛惜又是难过,但是她是真的很喜欢栾汨罗这个姑娘,就算自己不能称心如意,也是真心地希望栾汨罗能够快乐幸福。
卫离淡淡笑道:“这个倒不用寒前辈担心,大哥哪里敢欺负大嫂。”她说着话,冲着终黎西枫笑道“终黎姑娘,涉世未深不是让人可以原谅担待你的理由,什么话该讲,什么话不该讲,看来你还没有弄清楚,这个样子就来江湖中闯荡,就是有十个幻雪宫,也罩不住你。骂人不疼,起誓不灵,你有这磨嘴皮的功夫,不如好好回去练功,免得下次被人欺负了,也只能就这么干瞪眼受着。”
她的口气十分客气,说得平平静静,可是却气得终黎西枫满脸涨红,一动身子,那道鞭伤痛得厉害,胳膊上边的衣袖已经被抽破,有血迹渗出来。
栾汨罗走过来,微笑道:“你姓终黎啊,这个姓很少见呢,这受伤的地方需要清理包扎一下,不然会淤血脓肿,来,让我帮你好不好?”
栾汨罗轻言细语,恬淡温婉,让终黎西枫有一种亲切之感,尤其栾汨罗的笑容,云淡风轻,终黎西枫心中竟然起不来多少戒意。
终黎西枫狠狠地瞪了卫离一眼,然后对栾汨罗说:“谢谢姐姐,可是我不要在这里,这里有很讨厌的人。”
栾汨罗一笑:“小孩子赌什么气,卫姑娘也没有什么恶意,其实她说的话很有道理,这个江湖,本来就是是否纠葛之地,不小心谨慎,就会遭遇很多无妄之灾。”
终黎西枫还是对卫离耿耿于怀:“姐姐,还是寒前辈说得对,做人不能太厚道,这个世界,人善被欺,马善被骑,根本不讲道理。”
寒汐露心中有些歉意:“小姑娘,对不起,方才是我一时鲁莽,你没事儿吧?”
终黎西枫道:“我没事儿,前辈也不用内疚,只可惜没打到该打的人。”
秦谦叹了口气,这个小丫头实在是不谙世事,寒汐露打了她,她好像一点儿也没有介意,反而处处和卫离针锋相对,好像卫离和她有不解之仇一般。
卫离也没介意,反而一笑:“看来吕洞宾被咬了,也不能都怨狗,呵呵,大哥,看来我们今天晚上的酒是喝不成了。”
她的话说得淡然,寒汐露和秦谦都已经觉察到外边透进来的冷冷杀气。
外边有人,可是竟然听不出来有多少人,那个呼吸声均匀地律动着,但是一个人是不能有这样的呼吸声,难道是很多人同时呼吸?
人的动作可以一致,可是呼吸声如何能如此一致?如果真的不是一个人,那外边到底有多少人?
寒汐露的脸上慢慢阴沉起来,然后沉声道:“刹那,我知道你们来找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放不相干的人走。”
外边有人嘿嘿笑了一声:“寒汐露,你还挺聪明,我们奉了谷主的命令,来捉你回去,领受谷规,想来你也清楚你触犯了多少条离别谷的规矩,现在你已经是待罪之人,还有什么权利和我们讨价还价?”
寒汐露冷冷地:“刹那,你的功夫比须臾差远了,就算你带来离别谷的黯然离别阵,如果我来个鱼死网破,你们未必能讨到便宜,所以,你最好还是考虑一下,免得我们玉石俱焚!”
外边沉默了一会儿:“好,寒汐露,看在你最后的要求上,我们放其他人走,可是你得先自废武功,不然,你也知道我们离别谷的规矩,我们就豁出去来个鱼死网破,在场的人,一个不留。”
寒汐露不由得心头一凛,知道刹那不是吓唬她,刹那的武功在四大护法中是最低的一个,但是黯然离别阵可是十分了得,看样子印别离已经回到了离别谷,所以才启动了四大护法来擒拿自己。
刹那有些不耐烦:“寒汐露,我数三声,你要是不自己动手,我们可就动手了。”
人世何事贵愈情
玄天洞里边,几乎所有的陈设都是石头做成,就是连锅碗筷箸也是石头磨就,拿起来沉甸甸十分压手。
印无忧心不在焉,在担心石门里边的澹台梦,方才他只那么一瞥,也不知道现在是怎么样的情形,可是自己又帮不上什么忙,更重要的是,他总感觉澹台梦和列云枫在瞒着他什么事情。他也知道,这样想不对,这两个人都是他最好的朋友,是生命中特别重要的两个人,他不应该去怀疑他们 。
直觉,凭着一种直觉,澹台梦和列云枫真的是欺瞒了他,但是他们两个人是知道的,他想不通,如果猜测不假,他们三个人可以说是共过生死的朋友,还有什么事情不可以坦然相告?
是和离别谷或者印别离有关系?
是不是澹台玄打算对付离别谷?
就是如此,早晚也是瞒不住的事情,何必藏藏掖掖。
不过,印无忧看不出有太多的破绽,他心里也清楚,列云枫和澹台梦,都可以巧言辞色,把谎言说得天衣无缝,一个能把假的说成真的,另一个可以把真事说成假的,如果两个人联起手来骗人的话,基本上是骗死人不偿命。
最算是有所欺瞒,一定也是怕伤到自己吧?
尽管在心里自我宽慰,印无忧心中还是觉得有些不适,转头看列云枫,在石板上边正在敲骨头。
列云枫的脸上,还是淡而微暖的笑意,印无忧心中不免有些生气,为什么这张脸上,总是这样浅浅淡淡地笑着,澹台梦也是那样,就是心里痛到流血,依然是笑靥如花,盈盈而立。
喂。
印无忧过去:“你,喂狗?”
他的口气有些急躁,里边澹台梦不知情形如何,列云枫这里好像没事儿一般,有一只石杵,叮叮当当地敲着骨头,旁边还有摆开的蔬菜和鸡,这些东西都储藏在石柜里边,那石柜凉的和冰差不多,一打开,寒气四溢,蔬菜都切成片了,红红绿绿,都放在石头碗里,倒是好看。石灶上边,已然准备生火了。
列云枫一笑,他听出印无忧的不满,没有回答。
一时间准备齐全了,列云枫将砂锅底垫上方才敲碎的骨头,然后放上剥洗干净的鸡,在鸡的身上均匀地码参片,枸杞子,姜片,花菇,熟火腿,鸭片和鱼片,玉兰,红枣,香芫,摆得满满,然后从另一个石柜里边,舀了泉水倒入砂锅中,漫过鸡身,这才点了火。
印无忧看看这砂锅里边的东西,五彩斑斓:“小枫,你,你一点儿也不担心沧海?”
列云枫道:“你对师祖也不放心吗?”
轻描淡写,列云枫好像真的一点儿也不担心,其实他心急如焚,在想着到底是哪里出了差池,看样子应该很严重,不然为什么谢神通把他们带到这里,而不是直接回到水云居呢。
这个玄天洞,可是谢神通的闭关之处,恐怕就是澹台玄,也不能随随便便进来,今天谢神通肯带他们过来,当然是因为事态严重,如果是普通的运功调息,也不该避着他们,是不是为澹台梦疗伤时,谢神通也会有危险?
他越是想,心中就越是慌乱,心中暗暗责怪自己,列云枫,你要沉住气,不要什么事情都考虑得那么复杂,也许事情本来很简单,因为这里比水云居近一些,何况谢神通和澹台玄之间总有些别扭,所以就过到玄天洞了。
至于他们两个,自然也要跟来,总不能把澹台梦扔在这里,自己回去。
他心中不敢确定,自然也不敢将这些想法告诉印无忧,看印无忧的样子,已然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他说着话,看看石柜里边藏着好几坛子好酒,酒香各异,心中微微愣住,想起父亲书房里边的那些藏酒来,然后就挑了一坛香雪酒来,那香雪酒淡黄清亮,芳香幽雅,一打开就是扑鼻的香甜之气。
火先是旺的,石锅里边的汤开始沸腾,香气在石洞里边弥漫开来,列云枫翻动着石锅里边的鸡,然后又撤了有些火,慢慢炖着。
一个人还能悠然自在地煮东西,应该不会有什么了得的大事。
印无忧的心稍稍放下一些:“你这个能吃吗?”
列云枫一笑:“不知道,先让师祖试试吧。”
印无忧本来听了这话想笑一下,却笑不出来,那颗心怎么都无法放下。
列云枫弄着锅底的火:“莲姐姐说,如果不会煮东西,又不想饿肚子,就把东西都放在一起来炖,也不用特意搭配,只要不会相克生毒就好,这道菜也有个名儿,叫做百川归海,和针灸时的阿是穴一样,这法子还是和乞儿们学来,听说乞丐们要回来剩菜剩饭的时候,也都烩到一个锅里。”
砰。
一声很强烈的响动,从里边传来,好像整个石洞都摇了摇。
印无忧好像箭一样地冲到那个石门的门口,用力砸门:“开门,快点儿,沧海!”
石门纹丝不动,印无忧用尽气力,想着石门连连发掌,可是他的力道打在石门上边,毫无生息,泥牛入海一样。
印无忧急了,方才那声响,犹在耳边,里边究竟出了什么事情,澹台梦会不会遇到危险:“小枫,过来帮忙!”
列云枫过来:“小印,这个石门,重愈千斤,怎么能打得开?”
印无忧恍然,暗骂自己实在糊涂,方才谢神通进去的是,应该是按动了机关,他沿着这严丝合缝的门寻找痕迹,一定会留下痕迹,任何机关,在反复开启的时候,都会有痕迹留下来。
可是找了一圈,印无忧心底发沉,因为沿着石门倒是有一圈痕迹,凹陷进去,好像经常有人触碰,磨得比周围光滑。
印无忧心中特别着急,看身边的列云枫却有些恍惚,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先是生气,继而隐隐感觉到不安,他安静下来,摸索这沿着石门的痕迹,可是那道凹陷下去的沟槽,实在太均匀了,一定不是机关所在,因为如果有个地方是能触动机关的关键,那个地方就应该比别处凹陷而且光亮才对。
回想方才,谢神通明明按到石门的边沿处,那门就开了,只是可惜方才自己只顾着看澹台梦,没有仔细注意到谢神通到底按在哪里。
嘭。
印无忧狠狠地一拳捶到了石门上,暗恨自己白白做了这么多年的杀手,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居然忘记了一个杀手最根本的东西,连观察事物都是如此马虎。
想起以前经受严厉训练的时候,绝对不可能出现如此低级的错误,这种错误在他八九岁以后,就不会再犯了。如果父亲印别离在场,一定会勃然大怒,严厉地惩罚自己。
列云枫心中固然也担心着澹台梦,但是有谢神通在里边,总强过他们两个。他琢磨着谢神通对澹台梦的身体状况也该有所了解,不然他也不会和他们抢那条碧血霓,也不会方才连脉都没有去搭,就有那么大的反应。看情形,谢神通和澹台玄对澹台梦的具体情形都心知肚明,可是两个人好像都在互相隐瞒着,谁也不想让谁知道。
在心念深处,微微触动,列云枫想如果合两人之力,不知道能不能救得了澹台梦。这些天来,他研究着那本毒经,好像真的是除死无解,他心中也隐隐有个打算,想铤而走险,可是,那是澹台梦的命,他还是下不了这个决心。
还有父亲交给自己的事情还没有办,因为一直把心思放在为澹台梦解毒的上边,父亲吩咐的事情,他几乎连想都没有想,真的不知道见到了爹爹,会不会被家法伺候。
临走的时候,父亲说过,这是一件几乎无法完成的事情,可是他列云枫是列龙川的儿子,所以一定要办到。
哎,想到这些毫无头绪的事情,列云枫更是心乱如麻。
想到了父亲,又忽然想起父亲曾经问过他的话,如果杀了一个人可以挽救天下苍生的话,他会怎么选择,当时的自己还有一些犹豫彷徨,现在看来,他自己越来越清楚,如果是牺牲掉自己去救别人,他会毫不犹豫,如果要牺牲自己关心痛爱的人,他根本无法选择。
这个答案,一定会让父亲失望生气,
那卷可以倒背如流的毒经,那些刻在他心里的各种奇毒之物,澹台梦苍白如雪的脸庞,都搅得列云枫心痛不已。
小枫。
印无忧本来深深自责,可是看到列云枫忽然间冷汗淋漓,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推了他一下也没有反应,忍不住招呼一声。
列云枫有些疲倦地靠在了石壁上,一笑:“没事儿,这里有些冷。”他说得冷,也不由得打给寒战,这里果然很冷。
砰。
印无忧忍不住又捶了石门一拳。
咣当。
石门打开,谢神通探出个脑袋嚷嚷:“敲,敲什么敲,小兔崽子,你们吃饱了撑得没事儿,要拆了我的玄天洞?”
一看谢神通出来了,印无忧喜形于色:“沧海呢,她没事儿吧?”
谢神通十分来气,一脚踢过去,瞪着眼睛骂道:“岂有此理,居然不问问我老人家要不要紧,只惦记着人家小姑娘,奶奶的,你也太目无尊长,我找小玄子算账去!打死你这个小兔崽子。”
印无忧没有躲得开,被踢到了腿上,十分吃痛,印无忧就恨这个谢神通的蛮不讲理,也瞪着眼睛:“有事儿的是她不是你,你不是出来了吗,我为什么要问你?”
谢神通瞪起眼睛:“奶奶的,你是盼着老子出不来?”
这老头的气来得也快,立时须发皆乍,张牙舞爪,好像一头被惹怒的狮子。
后边忽然传来一声低笑:“师祖,空着肚子生气,有伤身体,我都闻道香气了,师祖不饿吗?”
只见澹台梦笑盈盈地走出来,此时和方才的形容气色判若两人。
一经提醒,谢神通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这才闻道了浓郁的香气,不觉食指大动,也不和他们说话了,过去掀开了砂锅:“嚯,好家伙,这里边都是什么东西,乱七八糟,能不能吃啊,喂,你们两个谁弄得,是不是想把老子的家当一勺烩了?”
印无忧见澹台梦无事,一颗心才彻底放了下来,想说些什么,此时反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只是有些发呆地看着澹台梦,脸上带着不知所措的笑意。
澹台梦笑了笑,眼光有意无意地瞥了列云枫一下,然后走到谢神通身边,柔声道:“师祖方才为我调息气脉,大耗元气,这些东西只能诳诳饥肠,还是跟着我们下山,梦儿会孝敬师祖一顿天上有人间无的美味佳肴,怎么样?”
娇憨柔美,还带着几分女孩子撒娇时的任性,印无忧和列云枫都几时见到过澹台梦这个样子,一时间都不觉呆了一下。
谢神通一边吃东西一边含糊地:“我,我怎么不去,奶奶的,我要找小玄子去算账,小兔崽子,一个比一个过分,我是管不了你们,不信小玄子也管不了你们。”
红尘七日谈
第一天
菜菜:欢迎新人。
秋璇月主:欢迎新人。
终黎西枫:新人?举手!
猫之魅影:新人ms千呼万唤不出来。
123:来了,偶来了,今天边塞更文不?
小飞龙洛怡菲:123,不要催文,我师父身体不好。
123:你师父身体不好啊,同情一下,我是说今天妖灵更文不。
玉荷子:妖灵,亲爱的,你来了!
123:妖灵来了?哪个是啊?
米粒:123,你好,请不要催文,因为妖灵的身体不太好,我们更应该关心她的身体不是吗?
猫之魅影:某荷,某妖没来。
小飞龙洛怡菲:123,我师父就是妖灵。
菜菜:123,不要催文,妖灵身体不怎么好。
123:555。
霜满大地:她没来更好,没来就不更文,不更文就说明她在休息啊,有什么不好的。
墨:我也不愿意看见师父来。
玉荷子:啊,某妖没来啊,我有事走了。
猫之魅影:白白。
秋璇月主:白。
小飞龙洛怡菲:88。
莲宴空桐潋滟:噗。
菜菜:莲,笑什么?
天天异想天开:她当然高兴了,她天天琢磨着怎么p人。
莲宴空桐潋滟:嘛,人家最有爱啊。
菜菜:苹果,好汉不吃眼前亏,别惹莲莲。
123:你们在说什么?
莲宴空桐潋滟:小三,你解释给她听。
终黎西枫:不要,我在思考我自己的事情,555,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最后会怎么样。
小飞龙洛怡菲:放心吧,我师父会很心疼你的。
猪头三:妖灵以后都不会来了,她死了。
玉荷子:妖灵,亲爱的,你死哪里去了。
猫之魅影:表理他,集体54,滚下去休息。
小飞龙洛怡菲:师父,我今天特别累,连着打了两份工,现在累得都不困了。
菜菜:加菲,不许和猪头说话,让他下去休息,我们谁也不理他。
小飞龙洛怡菲:他下去了也不睡觉,还不如让我师父和我们聊一会儿吧。
菜菜:猫姨。
天天异想天开:猫姨。
猫之魅影:加菲,你再和老妖说话,本猫可就准备伸腿了。
123:啊!啊!你们在说什么啊,到底什么时候更文,我等得花儿都谢了。
霜满大地:妖灵呢?
菜菜:刚才冒下泡,不知道,写文去了吧?
第二天
123:呜呜呜,昨天没更新,今天也没更新。
疯魔的悦耳:俺来了,啦啦啦。
尽量正常的旺旺:我也来了,我今天正常了70%,不错不错。
小眼娃娃:谁见到妖儿了。
猫之魅影:昨天ms冒个泡儿,然后就没来。
菜菜:她昨天上来说她死了,我们都等着她今天诈尸呢。
莲宴空桐潋滟:噗。
天魔的翅膀:路过。
小飞龙洛怡菲:我给师父发了好几条短信,都没回我,打电话也没有人接,担心死了。
猫之魅影:没事儿,她那德行,估计是起不来,不然好一点儿就会爬上来。
终黎西枫:卡文中,卡文中,呜呜呜,我估计是被老妖给弄疯了。人家以前写文写得挺顺。
莲宴空桐潋滟:嘛,疯了是正常哒。
菜菜:小三,你多幸运啊,要挨打都有人替,自己偷着乐去吧。
终黎西枫:可是我都已经被折腾了,呜呜呜。
天天异想天开:菜菜,你也很好啊,挨打都有垫背的,就我最冤了。墨:好啦奇…_…書……*……网…QISuu。cOm,苹果你也不算冤,不是最后都补偿了吗,还不知足。
莲宴空桐潋滟:噗。
小飞龙洛怡菲:莲莲,你笑什么。
小眼娃娃:不是一家人,不进一进门,笑这个。
菜菜:哈哈!莲,图画好了吗?
莲宴空桐潋滟:表急撒,猫的还木好呢。
猫之魅影:那啥,me的样子一定要惊艳。
小眼娃娃:惊艳啊,不素和假人一样嘛?惊愕还差不多。
莲宴空桐潋滟:素啊,老大说的,面无表情。我就不知道面无表情是什么表情。
米粒:就是面无表情啊。
小眼娃娃:米粒,抱抱。
米粒:娃娃,抱。
小眼娃娃:米粒,你和妖儿是互咬的啊。
米粒:哦,那时候我们大家一起变狗,结果我们都恢复成人了,只有妖灵还留恋在狗上,有点儿回不来。
菜菜:哈哈。
秋璇月主:嘿嘿,我准备叫卓小妖了。不知道是妖灵的妖,还是妖怪的妖。
玉荷子:妖灵来了吗?
123:今天更文吗?
猫之魅影:话说本猫好些天没伸腿了。
米粒:经常运动对身体好。
菜菜:猫姨,支持你。
小眼娃娃:还是我家米粒可爱。
123:更文啊更文!!!!
终黎西枫:口年的孩子。
123:谁啊,这里还有可怜的孩子?
终黎西枫:……
菜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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