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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妖怪当月老的日子-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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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他跟着大队伍一块儿去了酒店,使一众对他有了解的同行十分吃惊。
  “项老师,你也要去啊?”
  项玉孪:“嗯,怎么。”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感觉您似乎有哪儿不太一样……”
  “嗯,”项玉孪说,“成家了,是要做点改变。”
  这话一出来,其他人更震惊了。
  这是有多想不开才会跟这个人结婚!那姑娘是只看脸吧!
  项玉孪不仅去吃酒席了,还顺便喝了点酒,请了代驾回来,晃晃悠悠回来,掏钥匙的时候,晞阳从里面打开了门。
  “你还在楼下的时候我就感觉出来了,”晞阳踮起脚,闻他身上的酒味,“喝了多少酒?怎么味道这么大?”
  “不多,”项玉孪看着他的鼻尖,上面还站着一点奶油,“你在做什么?”
  “想试试几样新点心,刚试了试味道,觉得还不错。”晞阳说,“就猜到你要喝酒,我还顺便煮了醒酒汤。”
  项玉孪这是第一次被人接门,也从来没喝过那种东西,点头说:“好。”
  喝了醒酒汤,他被撵着去浴室洗澡,进去时发现里面已经摆了换洗衣物,一时反应不过来。
  晞阳几乎在不知不觉间为他安排好了一切,贴心得有点不真实了。
  “旧衣服脱下来放在脏衣篓里,不要乱丢。”晞阳又嘱咐道。
  项玉孪:“……哦。”
  他偏头找了一圈,浴室门上已经挂上了脏衣篮,上面还贴了个可爱的小便签纸,写着:内裤单独放。
  活得精致极了。
  洗完澡,他穿着睡衣出来,躺在了沙发上,看见电视已经被装上了,昨晚他联系的人,效率看起来还不错。
  晞阳穿着一身宽松的袍子走来走去,身体轻盈,像是在飘移。项玉孪这才记起来问他:“你的本体在哪儿?”
  “在植物园,”晞阳说,“会有人来给我除虫,打营养剂,还有小鸟在我身上筑了巢。”
  “是么。”项玉孪差不多能想象出来那个画面,想必是一派其乐融融。
  “要看电视吗?”晞阳坐到他身边来,端来了他刚做的甜点,“今天本来还想做个水果拼盘……”
  项玉孪忽然抓住了他的胳膊。
  “嗯?”晞阳歪着头,他的长发现在在脑后扎成长长的一束,看起来格外地乖巧,“怎么了?”
  项玉孪也无法解释自己刚刚突然产生的冲动想法,放开了,低声说:“没事,开电视吧。”
  晞阳喜欢看电视剧,这是和颜韵蓝学的。虽然他一开始看不太懂,但是觉得挺好看的。但是等他跟颜韵蓝交流想法的时候,颜韵蓝又会提出质疑:“这个哪儿好看了?”
  晞阳:“可是您看的时候不是还跟着笑么?”
  “咳,这个,虽然剧情不行,偶尔还是能有好玩的地方的……”
  “您有时候还会跟着哭呢。”
  颜韵蓝:“……”
  虽然被打脸了,但她还是喜欢拉着晞阳一起看,然后给他解释里面的东西。晞阳现在的很多的小爱好,都是从狗血都市剧里学来的。
  “我还想再家里装一个那种门……但是家里太小了。”晞阳发现项玉孪完全没有在听他说话,而是在盯着他的指看,疑惑道:“子谦?”
  项玉孪回过神来,“哦。”
  他刚刚在想今天下午的事,他说自己成家之后,有人问他:“是还没正式领证吗?怎么连戒指都不戴,夫人要伤心的吧。”
  这话嘲讽意味太浓,他本不该在意,但这时看见了晞阳的,他又在想象上面戴着戒指的画面。
  晞阳的指纤长,形状也秀气,不像男人的,更像女孩子的。如果戴钻戒,可能比广告上的那些模特看着都要更合适。
  “你喜欢戒指吗?”项玉孪问。
  晞阳不太了解戒指对于现代人的意义,也没有听出这话的意思,于是说:“在上戴个东西,总觉得怪怪的,不舒服。”
  项玉孪说:“哦,那就算了。”
  晞阳笑着问:“刚刚是想给我买吗?”他语气里含着惊喜,让项玉孪心里莫名地跟着高兴,他不自然地说:“你都这么说了,以后再看吧。”
  晞阳:“……”
  电视剧放完,晞阳离项玉孪已经越来越近,肩膀快挨在一块儿了:“子谦想看什么?”
  项玉孪就点开了法制栏目,上面正在讲一个新闻,说是隔壁的y市出了桩离奇的杀人案,受害者死在自己家里,调查监控,什么都没发现。尸体已经交给警方做鉴定,才能确定
  “最近似乎总是出现这种事?”晞阳说,“这样的死法,不像是人为杀死。”
  “可能是有妖物作祟,”项玉孪说,“会有人处理,这个新闻很快就会被撤掉了。”
  晞阳看起来似乎不太乐观:“我之前被魔物控制……”
  项玉孪看着他,示意继续说。
  “那个魔物似乎在找容易控制的妖怪,然后侵占意识,出去作乱……我那时候意识模糊,只记得自己要去找你,却不记得自己做过些什么。”
  “如果你做了什么,”项玉孪说,“我会大义灭亲,把你交上去处置的。不用多想,我一会儿会向上汇报。”
  大义灭亲……
  这话说出来,居然让晞阳发自内心地欣喜。
  一则新闻看完,切入了一段广告,项玉孪感觉到肩上一沉,是晞阳的头靠了过来。他似乎是累了,睡得很沉。
  他记得自己起床的时候,晞阳也窝在他怀里,呼吸平稳,睡得正香甜。
  怎么这么喜欢睡觉?
  “你怎么这么喜欢睡?”项玉孪脑子里忽然闪现了这句话,好像他曾经说过这么一段似的。
  自从和晞阳重逢,他似乎总是容易想起一些片段,是他的记忆,看起来却像是别人的故事。
  他弯腰要把怀里的人抱去床上睡,比他想象的还要轻,抱着毫不费劲。
  “子谦……”晞阳的脸埋进他的怀里,十足的依恋。
  子谦。
  项玉孪把晞阳放在床上,在床边坐了会儿。
  子谦。
  项玉孪还没有正式开始在h大任教,但初期的应酬极多,每天都要出门,还要去办公室值班。他一整天都在外面飘着,晞阳也不能总闲置在家,所以还是会去拜访颜韵蓝,帮她做点事儿。
  颜韵蓝喜欢听八卦,于是问他和项玉孪的情况。
  晞阳脸上一红,颜韵蓝马上觉得自己懂了不少东西,惊诧道:“不会吧!你们都进展到这儿了?”
  晞阳:???
  颜韵蓝:???
  晞阳还是不解:“进展什么?”
  “就是你们,”颜韵蓝做了个势,“已经上床了?”
  “没有没有,”晞阳连忙摆,这下耳朵都红了,“哪有这么快。”
  “哦,”颜韵蓝看了眼晞阳,叹气道,“项玉孪这个男人,不行啊。”
  晞阳:“???”
  没有晞阳在的日子,颜韵蓝也对他的厨艺念念不忘,“阳阳,要是那个混球对你不好,随时回颜姐这儿来,把颜姐这儿当自己家……颜姐就是你的娘家!”
  晞阳正感动得一塌糊涂,李玄静说:“颜姐,你这目的性太强了。”
  颜韵蓝给他脑袋上来了一记,“你以为我是你?”
  李玄静举投降:“行行行,我打不过你。”
  然后小声逼逼:“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颜韵蓝又狠狠在他背上一拍。
  晞阳很喜欢这种氛围,自己待在那个家里的时候,总觉得寂寞。子谦很忙,这几乎是他的常态,总不能任性要求他在家里陪自己。
  颜韵蓝又说:“要我说啊,这搞对象呢,最麻烦的地方就是讨好对方。你颜姐我年轻的时候,那也是轰轰烈烈过的,写情书,跨校区在他上课的教室外面等他,就为了让他吃我做的吃的,只有一天假也要坐飞过去给他过生日,折腾那么多,还一点不觉得累,以为自己为了爱情,多付出一些是应该的。”
  “后来呢?”难得能听到颜韵蓝的八卦,李玄静兴致勃勃,甚至想摆盘瓜子开嗑。
  “后来?”颜韵蓝瞅他一眼,然后摊开,“没有后来了,后来他就死了。”
  这八卦还不如不听,李玄静说:“被你追得太狠,跳楼了吗?”
  “哎,他要是真自己跳楼了,我是会很开心的,”颜韵蓝说,“看这话题被你带得,歪哪儿去了。”她转向晞阳,接着说,“所以啊,其实不要傻傻一味付出,多考虑你自己的感受,别委屈了自己。”
  晞阳说:“子谦开心,我当然也开心。”
  “这就是热恋的人啊,”颜韵蓝深沉叹气,“永远不知疲倦。”
  只有李玄静感觉到了不对,他探究地看着晞阳,疑惑道:“你现在叫项玉孪,还是叫他子谦吗?”
  六级考试结束,颜蓁给自己估了下分:“我觉得我发挥得不错。”
  华明宇这次又和他们这对狗男男坐在了一块儿,他是英语苦,四级还没过,听了十分羡慕:“真的吗?”
  “嗯,”颜蓁说,“能蒙的我都蒙上了。”
  元骅噗嗤一声笑了,乐得直往后仰。
  隔壁桌也在吐槽六级题:“聊天室,这个怎么翻译?”
  “我翻成了qqgrp……”
  “你怎么不翻成exngrp呢……”
  “那濒危动物呢?”
  “deadanals”
  “是濒危动物不是死亡动物吧?”
  “我十几岁,我好累,六级的题都不会,十二月再考还要跪。”
  “妈的,”华明宇听完想哭,“唱出来了。”
  四六级实在是个悲伤的话题,他们决定就此打住,不再刺激华明宇,默契地谈到了别的事情。
  华明宇在刷社会新闻,然后说:“怎么y市又死人了啊?”
  “又?”颜蓁说,“最近没听到别的新闻啊。”
  “就是之前那个吧,”元骅说,“离奇死在自己家里的,但是今天再搜就搜不到了,明明之前还有点热度的。”
  “不是那个,是旅游的时候,在山里被杀了,尸体顺着山上的河流下来的。全身又浮又肿,好像还少了条腿。”他说得很有画面感,颜蓁不由得一阵恶寒。
  元骅看了颜蓁一眼,示意:这是灵异事件?
  颜蓁不敢确定,摇了摇头。不过既然是发生在山里,很有可能是碰见什么不该碰见的了。
  忽然他脑子里一个念头闪过,吓得他浑身一激灵,马上打开去戳户鸿哲。户鸿哲马上回复:没有呀,成绩还没出来呢,我现在还没确定去哪儿玩。
  颜蓁这才松了口气:出去玩的时候也一定要小心,你先来找我一趟,我给你一个护身符。
  户鸿哲发出来一串儿大笑的表情。
  颜蓁却是真的担心,他觉得现在的生活远不如之前看起来那么平静,从晞阳被魔物同化这件事就能看出来,现在可能有新的魔物又在作乱了。
  “嗯?”元骅探头过来,“户鸿哲,他又怎么了?”
  颜蓁说:“他觉得自己还是很喜欢我,所以决定来告白了,你信不信?”
  “信啊,”元骅说,“那你让他过来,我和他单挑。”
  颜蓁说:“你还真不一定打得过他,他很壮实的,长得也很高。”
  元骅:“你不爱我了,你居然都不帮我说话,到底谁才是你男朋友,你是不是想劈腿。”
  这语气委屈得,又开始扮上小白花人设了。颜蓁摸摸他脸蛋,正想说点什么话来调戏调戏他,好报这段时间被欺压的憋屈,元骅又说:“劈腿可以,但是我要五百万。”
  颜蓁:“……”
  “不行,这是初恋,值钱着呢,得一千万。完事儿我就去买个小别墅,在客厅摆上你的照片,每天给你上香。”元骅已经完全入戏了,仿佛成了一个怨妇。
  颜蓁:“……”
  华明宇:“得了吧,现在通货膨胀,一千万连别墅的厕所都快买不起了。”
  这话让元骅十分出戏,让元骅失去了演的欲望,他看了华明宇一眼,希望他明白自己对他的行为非常不满。
  “我觉得你跟我妈会有很多共同语言,”颜蓁握住他的,真情实感地说,“我现在就一个请求,就算哪天你和我过不下去了,也别成为我后爸。”
  元骅抽抽嘴角,终于破了功,再次笑得直不起腰来。
  颜蓁为了确定那些社会事件是不是魔物所为,登上联盟的论坛看最近的任务帖。小案件确实多了不少,也有人及时跟进,但受害者还是不可避免地出现了。
  目前还在任务的帖子有李庚寅所负责的区域,还有其他几个近来非常活跃的名字,颜蓁猜也是新人。而在y市那边,任务帖有两个,一个是景区的影鬼,一个是在市井犯案的无脸女。
  这些都不是一般妖怪,通常列进魔物里。现在如此猖獗,想必确实是有东西在搞事情了。
  颜蓁庆幸自己现在有些自保能力,至少能在遇上这些东西的时候掩护自己和身边的人逃离。
  但是看了一圈下来,y市还没有相关的任务帖,看来相对比较安全。
  颜蓁放心了,毕竟项玉孪确实是个有本事的人。
  以防万一,颜蓁还是对华明宇和元骅说:“过来我给你们画个符,保一保平安。”
  “?”华明宇说,“你是怕自己毕业找不到工作,所以现在提前练习一下怎么当神棍吗?”
  颜蓁不理他的废话,从件袋里拿了水性出来,在华明宇的准考证上开始画。
  华明宇懂了:“对不起,蓁蓁,我误会你了,原来你是想用玄学保佑我四级顺利。”
  这样解释好像也说得通,都不用颜蓁找借口了。颜蓁把准考证还给他,双合十:“你争气一点吧,阿门。”
  华明宇低头看着准备考证上的图案,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真丑啊。”
  “多少人求着我画我还不给呢。”颜蓁说着给元骅也画了一个,当时他也没想到,未雨绸缪的举动,在之后居然真的能派上用场。


第55章 。不羁狂徒与柳06
  晞阳回到家里,看见客厅的灯亮着,惊讶道:“哎?”
  沙发上坐着已经换了家常服的项玉孪,本来他没这个讲究,但晞阳总为他准备,就只好穿着了。
  “出去了?”项玉孪说话的时候,自己都没感觉到他语气里的那点小埋怨,“我回来没看见你。”
  习惯实在是可怕,只有几天而已,他就有些不适应没有人接门的日子。刚推开门的那一瞬间,看着没有人在的房间,他感受到了失落。
  明明之前这个家里什么都没有,不夸张地说几乎只有四面墙壁,但他毫无感觉,如今明明是一个温馨的屋子,没有晞阳在,总是空荡荡显得少了些什么。
  晞阳里提着一些袋子,他回来的时候顺便逛了一下生鲜超市。
  “今天也去见了颜姐,和她聊久了会儿,所以到现在才回来,以前你不会回这么早的,饿了吗?我在冰箱里留了吃的。”
  “不饿,”项玉孪头一次看他穿现代装,感觉他像个年轻的大学生,和自己教的学生没什么两样,想再看清楚一点,“你过来。”
  他不像个丈夫,更像个家长。晞阳放好东西,乖顺地坐到他身边,项玉孪不懂温情,叫了人过来,却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只得僵硬地说:“李玄静还在那儿?”
  “在呢,”晞阳想亲近他,但有意识的时候,还是不太敢,低头玩着自己的指,“他说会待到解决我们的事。”
  项玉孪停了约有五六秒,然后说:“你别离他太近,他是不正经人。”
  他这样说,好像在说教,他本来不想这样。
  “李道长只是嘴上不正经,”晞阳说,“实际上是个正人君子。”
  项玉孪:“嗯。”
  “你是不是不高兴了?”晞阳问。
  “我从来没有生气过。”项玉孪揉着太阳穴,他现在的情绪有点多,也越来越觉得累,“要看电视吗?”
  电视几乎也成了他们联络感情的工具,他忙工作的时候,晞阳从不打扰他,晚上睡觉的时候,两人也是背对而眠。
  只有在这种情境下,两人的注意力都被别的东西吸引,才能毫无芥蒂地靠近。
  项玉孪有时候会很喜欢看晞阳放着头发,慢慢朝自己挪动的样子,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总给人一种全身心的依赖感。
  晚上睡觉之前,项玉孪听完游妖们的汇报,看见晞阳拿了个小花盆放阳台上,慢慢地往里面注入妖力,不由得起了好奇心,凑过去问:“这是什么?”
  “李道长给了颗种子,据说能种出有我名字的树。”
  “……”项玉孪知道这个把戏,但是没戳穿,转身回屋去了。
  晞阳向往常一样率先去铺床,躺好之后看向同样准备上床睡觉的项玉孪,忽然想起昨天去颜家的时候,李玄静说的话:你还是叫他子谦吗?
  他叫得顺了口,就忘了要换名字。现在想想,即便是同一个人,项玉孪可能也会介意。他心里的歉意渐渐上涨,所以这次叫他的时候,就换了个称呼:“玉孪。”
  玉孪,这个称呼听起来太奇怪了,但又有新奇感。
  项玉孪上床的动作停了半拍:“怎么了?”
  晞阳摇摇头,心里也知道这样有些突兀,他说:“就是觉得总喊你子谦,可能不太好。”
  “嗯。”项玉孪说,“是不太好。”
  晞阳:“……”
  他这样直接表达出自己的心思,晞阳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好,支吾道:“那我之后,就不叫子谦了。”
  “嗯。”
  项玉孪躺下来,他已经几天没在睡前喝酒,但偶尔还是会犯酒瘾。身体里的酒虫在四处钻,搞得他不住想磨牙。项玉孪理智知道现在起来去喝酒对晞阳不怎么尊重,搞得好像他必须喝酒才能和他一块儿睡觉,所以强忍住了。
  黑暗,晞阳悄悄地摸过去,牵住了项玉孪的。
  项玉孪装作睡熟了,没有动弹,晞阳的胆子就更大了点,小动物似的,又往他这边贴近了些。
  晞阳身上有种自然的香味,闻着很舒心。交握的两只之间仿佛藏着些温暖的小秘密,让人内心也格外安静,装着装着,项玉孪思绪渐沉,陷入梦境。
  不起眼的小村落,不依山傍水,也没有什么刻骨的传说。这儿唯一能说道说道的,就是出了个百年难见岁成诗的神童。
  这神童儿时大放异彩,被其父带着奔走在各处,炫耀这种突如其来的才华。
  但随着年龄渐长,他厌恶极了这种排场,渐渐不肯再去了。
  据说十里八村,十个姑娘里有九个仰慕他,但他家境贫寒,老爹又是个酒鬼,没几户人家愿意和他结亲。
  这是前情提要。
  项玉孪梦见自己抱着一卷海月纸,满脸喜气地走进家门。这儿当真是家徒四壁,矮小黑旧的木桌木凳,拐进左边的门,里头就是一张简朴的木床,大白天的,麻帐还挂着,里面还躺着个人。
  “今日有位同好送我——晞阳?”他一下就慌了,扔开卷轴,掀开被子往里面看。
  里头的晞阳悠悠转醒,偏头看他:“唔,怎么回来了?”
  “还是爱睡。”项玉孪,不,或许这时该叫子谦,低头用额头去蹭他的额头,染了一脑门湿乎乎的汗,“可是不舒服?”
  “身上乏,就躺了会儿,”晞阳还晕乎着,臂缠上来搂住他的脖子,软声软语,“你陪我睡会儿。”
  子谦就去了鞋袜,真的抱着他躺下,重新放下了麻帐,昏暗的小空间里自成一片天地。
  “近日里总是做梦,梦见你轮回转世,我去见你,你却不理我,冷眼看我,说我是妖怪。”
  “本来就是妖怪,”子谦用去理他的长发,“我清楚得很,怎么会不理你。”
  晞阳不依不饶道:“你那时已经不记得我了,怎么还会理我?”
  “胡思乱想,你身上怎么这样虚,难道又有人来折你的枝叶?”
  “怎么还有人敢来?”晞阳笑道,“你都那样发了疯,他们都怕你。”
  他们一起躺了许久,到日头西下,晞阳看着还是病蔫蔫的,打不起精神来。子谦心里担忧,起身抱着他:“我带你去看郎。”
  “你傻了?”晞阳说,“我是柳树成精,看什么郎?只会让人害怕。”
  他执意不肯动,子谦只好在床边守着他,到了夜间,晞阳终于好转了些,在门口坐着,看天上的月亮。
  这段时间他身上似乎消瘦了不少,精神不济,走路的时候都像随时能被风吹倒。
  子谦舍不得再让他劳累,自己整理了家务,然后陪晞阳一块儿在树下纳凉。
  “天色看起来像是要下雨,天气也闷热。”黑压压的天让子谦感觉到了不安,他托起晞阳的,“不如我们回屋里歇息。我给你讲讲最近乡学里的事?”
  晞阳先是笑着答应了,但看起来精神总是勉强,终在子谦担忧的目光下,他轻声说:“我还好,不用担心。”
  空的阴霾被隔在木屋外面,子谦为了逗他开心,故意模仿乡学里的老先生。
  晞阳一个劲儿地笑,两人打闹着打闹着,就亲吻在一起。
  “既然这样,我就跟夫子告了假,先不去乡学了。你这个样子,我去了也无心学习,每天只能想着你。”
  晞阳不赞同道:“这怎么行?好端端的,你不回来的时候,我可以住在树上,不妨碍的。”
  梦境忽然变得模糊起来,明明身在其,却感觉灵不附体,好像看什么听什么,都不真切。
  项玉孪一头再扎进去,这时已经出现了“他”拒绝与乡绅结亲、乡绅恼羞成怒给他使绊子、晞阳为了让他安心读书在树上沉睡等等事件。
  来回不过一个月而已,但这一个月里,似乎故事急转直下,让人十分着急。
  乡学再次放假时,家里来了一位道士,这道士云游四方,说是和晞阳有缘分,稀里糊涂扯了个理由,子谦只得留下他,让他住一晚。
  第二天再起来时,这道士已经悄悄走了。家里是没丢什么东西,但有乡亲围了过来,说是要除妖。
  他们说这儿的柳树吃人,是成了精的精怪,现在子谦被鬼迷心窍了,最好自己交出柳树妖。
  子谦被他们气得窍生烟,自己扑倒树上,抱住了树干威胁他们不许砍。
  一人难敌众,动静吵醒了晞阳,他不忍子谦受伤,出面吓退了村民,还把一个人活生生吓去了半条命。
  事情发展成这样,子谦在当地也被妖魔化了,其他人更不敢从这儿经过。不过来也好,落得清静,子谦干脆没有再去乡学。
  那道士又回来了,他扬言要为民除害,收了这只柳树精。
  子谦和他争闹,这道士虽然没有什么大本事,收拾起普通人来倒是一套一套。子谦一个读书人,这时根本无法抵抗。
  晞阳再次被惊动出来,为了子谦和他打斗。
  这打斗声引来了这附近另一个道士,他见道友被树妖缠斗,引来天雷,骤然往下劈去。
  但这天雷的效果甚至超出他自己的意料。
  一时间天昏地暗,雷光乍现,两道长雷划破天际,劈向了柳树的树冠。
  项玉孪在雷光惊醒,他惊魂未定,心打碎了五味瓶似的,各种情绪郁结在心头,其最突出的,就是那种醒来之前涌上来的,痛彻心扉与一瞬间的绝望。
  他觉得脸上冰凉凉的,抬一抹,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项老师,巧啊!”颜蓁考完倒数第二门,神清气爽,最后一门是英语,他英语不错,完全不用担心。他和华明宇边走边对答案,没想到会在半途碰见项玉孪。
  项玉孪见到他,居然破天荒笑了一下,大叔的魅力更浓厚了,看得华明宇都差点儿被闪花眼。
  他和颜蓁走了一段路,颜蓁问起晞阳的情况,他的回答一如既往地简短:“嗯,对,他很好。”
  如果不是知道他是什么为人,颜蓁一定要以为这是敷衍。
  项玉孪是真的不善言辞,颜蓁很快和他没话讲了,好在同路的时间也不长,在一个路口就告了别。颜蓁总觉得项玉孪是有话想对自己讲的,欲言又止,到最后也没说出口。
  华明宇纳闷地问:“这不是人学院那个老师吗?你怎么和他认识的?”
  项玉孪的知名度和他的脸成正比,他刚转职过来的时候,华明宇也是看了好一阵子热闹的。“我听说他是因为撞了人……”
  “是撞了人,”颜蓁说,“以前他这个人应该还挺招人讨厌的,不过他现在有改正的会了。”
  华明宇就没继续八卦了:“哦。”
  颜蓁坐在茶吧里等元骅考完试,这儿也是他们常驻的自习地之一了,安静,很适合约会。
  他低头给元骅发信息,身后忽然捂过来两只,遮挡住他的视线,捏着的嗓子细细地问:“猜猜我是谁~”
  “你是琼瑶女主角吗……”颜蓁现在已经不遮掩自己的内心s了,明着吐槽。
  元骅松开:“你好歹猜一猜?我多没面子。”
  他看着也是一脸神清气爽,颜蓁说:“考完你爸那门了?”
  “可不是么,”元骅提起这个就一肚子牢骚,“考试的时候老转来我这边,生怕别人不知道我是他儿子还是怎么的。”
  颜蓁说:“你和你爸关系真的差。”
  “还行吧,也没想过和好,我和他是真的没什么感情……和我妈也没什么感情,但是我妈会讨好我。”
  颜蓁安抚性地摸摸他的,元骅又问:“你小时候怨恨过你妈么?”
  他还记得颜韵蓝跟他说的,颜蓁初时的日记,每每想象一下,他都能脑补出更幼龄一点的颜蓁委屈巴巴的样子,又可爱又可怜,特容易让人起保护欲。
  “已经无所谓啦,可能以前抱怨过,但是现在过得很好,我就很满足了,也知道真相了……现在想想,我以前怪她,但是她每次回来哄哄我,我还是会很开心。”
  真是个傻子。元骅心里冒出疼惜,摩挲着他的背,这时茶吧里的纯音乐换成了古筝,元骅遗憾道:“如果这时候放的是钢琴曲就好了。”
  颜蓁忍俊不禁:“想什么呢,这儿是喝茶的地方,你是来踢馆的吗?”
  吃过午饭之后,颜蓁想回去补一觉,元骅说:“去开个房?”
  颜蓁:“……”
  这真是司马昭之心,颜蓁拒绝道:“还是算了吧。”
  这时户鸿哲发消息来,说自己今天下午过来找他玩,不知道他有没有空。颜蓁说:“户鸿哲下午要过来。”
  元骅:“嗯,他来干什么?”
  态度看不出来欢不欢迎,但是颜蓁知道他对自己的态度很满意。“我让他过来的,最近乱,我想着给他也画个护身符,好歹碰上小妖小鬼的能挡一阵。”
  有李玄静这个龙虎山大能在,他画符的功力也有了质的进步。
  他迫不及待要试试了。
  户鸿哲前两天出了成绩,分数相当高,完全可以再往上报,但是他没有什么太高的追求,就选h大,现在估计填完了志愿,就等着录取通知书到上。
  颜蓁带着元骅一起招待的他。
  本来颜蓁怕尴尬,想把元骅支开的,但是元骅有时候像块牛皮糖,谁也没法儿甩开。颜蓁就只好默认让他跟着了。
  户鸿哲到了学校,元骅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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