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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满天下[穿书]-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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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廉道:“不,他也是男人。”
江言笑:???
一旁金猊嗷地叫唤出声:“明明是个女人!”
飞廉吼道:“是男人!”
“女人!”
“男人!!!”
……
它们越吵越凶,恨不得当场打起来。江言笑从袖中掏出竹竿,在地上咚咚跺三下:“别吵了!再吵刚才的问题作废!”
金猊兽与飞廉一下子安静下来。
金猊:“……嘤嘤嘤。”
“别撒娇,没用。”江言笑冷酷道,“我没想到,大家在这个问题上出现了分歧。”
“药庐庐主是男是女,是人是妖,我没见过,无从判断。”江言笑道,“还有哪位知情人士愿意提供点情报?奖励三滴金琼玉露。”
“我!我知道!”飞廉为了证明自己正确,抢道,“我曾去过蝴蝶谷,有幸见过庐主一面。”
江言笑:“哦?”
“他身长六尺,相貌平平,长着浓密的虬髯,一脸沧桑。”飞廉道,“虽不知原身是什么,但行为举止与说话方式,一瞧就是个男人!”
飞廉身旁的蜂妖“嗤”了一声,从金云中抬起头:“虽然我同意你说庐主是个男人。但我也有幸见过庐主一面——他明明是个粉扑玉面的美男子!”
“我看你们都被障眼法蒙蔽了!”金猊好不容易插进来,急得都快哭了,“我也见过庐主!”
“我亲眼见到魔尊对庐主一见钟情——她明明是个胸大腰细的女人!!!”
第40章 吖
它们吵得面红耳赤口干舌燥……还是未能达成一致。
到后来; 连江言笑以断粮威胁都不管用了。
“……”江言笑默默地走开。时间有限; 若是太久不出去; 慈心定会找来。江言笑对庐主是男是女,是人妖还是鬼怪并不那么感兴趣——因为原著中压根没有出现过这个人。
今日,他的目标很明确——堵魔蛟的嘴; 以及; 找那只梦貘帮忙。
金琼玉露似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江言笑快速地穿梭在第一层的包围圈中,给每个妖兽喂了一滴金琼玉露,随后是第二层; 第三层……
一炷香后,他来到第七十九层。
月季园。
香云浮动; 粉霞如织。江言笑一手转竹竿,另一手背在腰后; 好整以暇地走到花园小径上; 在几日都未挪动半步、不知是昏是睡的黑蛟面前停下。
“咚; 咚; 咚。”他没有出声,只是用竹竿在地上敲了几下,那只魔蛟果然不再装死,缓缓抬起头; 仿佛一条抽出上半身的蛇,随时会攻击而上。
灰色的滑膜翻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向江言笑; 魔蛟道:“我知道你来是为了什么。”
江言笑挑挑眉:“哦?说来听听?”
“我虽受了伤,被困于此,但脑子还没坏掉。”魔蛟死死盯住江言笑,“……你的剑呢?”
几日前,柳阳村。江言笑毫无防备被魔蛟拽入淤泥,来不及抓住卡在棺材中的竹竿,不得不祭出浮生剑。
那时,他在明,魔蛟在暗,江言笑隐隐约约感觉到,黑暗中总有一双眼睛窥探着他,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若坐以待毙,怕是会窒息而亡,可闹出的动静太大,容易引起慈心的怀疑……
剑已出,怎能无功而返?压根没有时间思考,江言笑凭借本能,出剑刺伤魔蛟的“七寸”,却没有下杀手。毕竟他当时只想挣脱桎梏,魔蛟死了更不好解释。可情急之下,他忘了慈心“从不杀生”,更没想到慈心会把魔蛟关进浮屠塔,带回大昭恩慈寺让他处置……
这不,落了个小把柄在魔蛟手上。
“我早就不用剑了。”江言笑摊摊手,示意魔蛟他手中只有一根竹竿,“记住——这只竹竿就是我的法器。”
魔蛟冷哼一声:“你想封我的口?”
“‘封口’这词用的不太恰当,说的好像我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江言笑俯下身,对魔蛟微微一笑,“搞清楚,我不是来求你,而是来威胁你的。”
“你的命攒在我手里,没资格和我讨价还价。”
听了这话,魔蛟全身的鳞片都翕合起来,眼睛更是红到快要滴血。
唇边笑意渐深,江言笑大棒与胡萝卜齐飞,大言不惭地许下各种空头支票: “这么说吧,不配合只有一个死字。若你识相,好好表现,说不定还能得到一点好处。”
“比如,比别人更多的金琼玉露。”
“比如,别的妖兽不会欺负你。”
“甚至哪天我心情一好,和大师美言几句,把关押你的时间从三千年缩短到一千年、五百年、三年……也不是没有可能。”
魔蛟的血瞳唰地睁大了。片刻后,沙哑道:“你骗我。”
江言笑道:“骗你?一切看我心情。”
“年轻人,你还是太嫩了。”魔蛟冷笑,“看来,你真的很怕慈心发现你会用剑。”
江言笑心里咯噔一声——千年老妖果然不好糊弄。可越是这样,越是该胸有成竹。他无声地呼出一口气,盯着魔蛟笑了出来。
“哎,实话和你说了吧,其实就算你告诉大师,我也可以圆回来,只是稍微麻烦点。”
“且不说大师肯定相信我,不相信你。就算我用剑,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谁没几个保命绝招呢?我不想让大师知道,只是想保持我无辜弱小又可怜可爱的形象,这样才有借口留在大师身边。”
魔蛟:“……”
“你也知道,大师与我一见如故,刚认识我几日,就让我睡在他旁边,还带我进浮屠塔,给我各种权限。”江言笑道,“等我和大师有了更亲近的关系,想要捞你出来岂非易如反掌。我向你保证,只要你乖乖听话,三个月后,我就放你出来。”
魔蛟咬牙道:“……若我不肯呢?”
江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猜。”
魔蛟沉默了。半晌,用一言难尽的目光看向江言笑:“没想到,你们是这样的关系。”
江言笑:???
没等江言笑反应过来他说的话多么容易令人误解,魔蛟道:“我答应你。”
江言笑说的对,从魔蛟进入浮屠塔那一刻起,它的命运就被江言笑拿捏在手里。它毫不怀疑,若是它敢胡说八道,江言笑会立即杀它灭口,这也是魔蛟一直一声不吭,抓紧时间养伤的原因。
虽然江言笑看起来就是个不靠谱的大忽悠,可魔蛟别无他法,只能忍气吞声。
“但愿你记得你的承诺。”
说完,魔蛟的身躯慢慢朝后游走,隐匿在了月季丛中。
见魔蛟妥协,江言笑转眼就把所谓“承诺”抛之脑后,围着月季园走了一圈,试图找到那位长眠客。
不过,这次梦貘并未躺在花丛中,而是肚皮朝天,趴在假山上打瞌睡。
江言笑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翻进假山,来到梦貘身边。
“喂,醒醒。”江言笑轻声唤它。
梦貘还在打呼噜,鼻子一卷一卷,口水将滴未滴。
江言笑干脆去挠它的肚皮。
“哼哼……”梦貘下意识拿爪子挠肚皮,慢慢睁开眼睛。
它原本正在做一场好梦,肚皮突然奇痒无比,愣是给痒醒了。
黑豆眼眨了眨,望向面前不怀好意的凡人。
“睡神,你好哇,”江言笑举起白玉净瓶,“睡了这么久,饿不饿?”
“啪嗒”一声,一坨口水从梦貘嘴边滴落。
一分钟后,梦貘扎身在金云中,整个身体都被淹没了。
它边吃,江言笑边在一旁游说:“就是这样。只要你助我一臂之力,在合适的时机将觉悟觉空的梦想展现给慈心大师,我就可以让你日日吃饱,享受和乖爷一样的待遇。”
梦貘:“哼唧哼唧。”
江言笑继续道:“当然,还不止这些。”
“我看得出来,虽然你们表现得很喜欢浮屠塔,但心中更向往自由。我问过大师,你并未伤人害人,只是夺走了一群凡人的梦,让他们失去了过去的记忆。”
“这并非无法弥补的罪过,只要你多多行善,十年内即可出塔。”
“现在,一个提前获得自由的机会摆在你面前。”江言笑不打算骗人,认真道,“三个月,只用三个月。我一定能让你修满功德,弥补罪过,堂堂正正出塔。”
“怎么样,心动了吗?”
不同于魔蛟因得罪过江言笑,性命掌握在江言笑手中,梦貘与江言笑无一点交集,江言笑手中也没有它的把柄。因此他只能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费尽三寸不烂之舌,试图以诱人的条件把梦貘拉入自己的阵营。
江言笑问完这句话后,梦貘并未直接给出答复,而是继续埋头苦吃,等到把面前的金云全部吞吃干净,肚皮变得圆滚滚,才对江言笑打了个饱嗝,道:“哼唧。”
翻译过来,就是答应了!
江言笑乐了,抬起梦貘短小的爪子,硬是与它击了个掌:“睡神,一言为定哟!”
喂完剩下的妖兽后,江言笑念咒语,出了塔。
接下来的几天,到了考验他演技的时候。
作为一寺住持,慈心事务繁忙,无法时时看顾江言笑。于是,在佛经被偷却毫无反应的三天后,江言笑在用膳时,在米饭中夹出了一条毛毛虫。
彼时,江言笑与筷子上不断扭动的毛毛虫大眼对小眼,确定这只虫子异常肥美且有毒后,他才慢半拍似的摔了碗筷,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他的叫声太大太惊恐,把其他和尚吓了一跳,纷纷向他看来,目露不满。
“对,对不起。”江言笑饭也不吃了,赶紧捂住脸,飞奔而出。边跑还边做出标志性的动作——抬袖抹掉并不存在的眼泪。
又过了两天,夜里江言笑掀开被子打算睡觉,发现被褥下湿了一块,散发出难以描述的臭味,像是被泔水泼过。
再后来,江言笑刚晒干的僧袍莫名其妙破了个洞,走到居室门口,都要注意门槛上是否系了一根透明的线……
【哇,我不反抗,他们果然越来越过分了。】江言笑站在门前,并不打算让自己摔一跤出丑。他端详细线片刻,手指一挥,无形的剑气便将那根线割断了。
见他施施然走进去,系统道:【笑笑,你怎么知道他们就是始作俑者?】
【直觉,】江言笑道,【我也是从那个年龄过来的。】
系统:【可是,你如何确定他们会一而再再而三欺负人?】
【因为在他们眼里,我也是一个同他们一般的孤儿。从小没爹疼没娘爱,好不容易碰到一个无条件对你好的人,哪怕受尽委屈,甚至拼了命,也要保住这一点温暖。】
【那种生怕给他人带来麻烦,从而再度被遗弃的心理,可以让一个‘色厉内荏’的人褪去伪装,变成又香又软的肉包子。】江言笑道,【是包子怎么怪狗啃?这就是我在头一次展现本性后,赶紧改变策略的原因。】
【凌霸是会上瘾的。】江言笑望向窗外,勾起唇角,【……也该算总账了。】
三天后,江言笑终于等到了一个机会——慈心紧急入宫面圣,顺便带走了小乖!
关于慈心大师为何一大早被召走,说法五花八门。
有路过的和尚窃窃私语,道羽国皇帝连续三天做了同一个噩梦,梦醒后悲怆不已,魂不守舍。太医束手无策,认为陛下并非生病,而是被鬼怪魇住了,皇后心焦之下招慈心入宫作法,慈心带上饕餮以震慑妖魔。
还有女信徒压低声音嚼舌根,道皇后娘娘是慈心大师最疯狂的信徒,肯定是想见大师了,找个由头才好把大师请进宫。
江言笑捧着净瓶走在路上,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飘入他的耳朵,挡都挡不住。可惜,他对个中缘由不感兴趣,只想赶紧见到觉悟觉空,等他们来找茬。
在去后山前,他曾跟隔壁老僧打探慈心何时回来,得到的消息是,不出意外,慈心午时便归。
那些人每次都挑趁慈心不在时欺负他,江言笑坚信,他们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一定要努力搞事啊!】江言笑抬头望了望日上中天的太阳,【……可别辜负了我的期望。】
浮屠塔。
江言笑先扫了一圈,的确没看到小乖,接着他回到底层,依旧从第一层开始投食,没想到刚走到第二层,就遇见了他的合作伙伴——那只梦貘。
浮屠塔第二层是一片茂密的丛林。高大的树木拔地而起,树冠连成一片,几可遮盖天空。那个看上去只有香猪大小,长着象鼻犀目、牛尾虎足的小怪物,躺在树荫下的鲜花丛中,四仰八叉,呼呼大睡。
江言笑对它招手:“睡神,我来了!”
梦貘没听见,翻个身继续睡。
江言笑颠颠儿地跑过去,还没接近梦貘,树后忽地袭来一阵劲风!
“砰——!”
江言笑错步躲开,同时挥出竹竿,与来人的木棒撞上。
“哈哈,果真是你。”
细长的竹竿与坚硬的木棒相抵,两股力量无声地较量。江言笑游刃有余地别住木棒,觉悟拼命挣脱,却动弹不得。
很快,瘦高的小和尚额头沁出汗,脸越来越红。他咬咬牙,瞪向江言笑。
江言笑抢先一步开口:“怎么,不装了?”
觉悟:“你到底是什么人?!”
江言笑正要说“与你何干”,觉悟突然撤开木棒,以一个刁钻的角度,从侧面袭向江言笑。
江言笑以为他又要出棒,抬竹竿去挡,谁料觉悟压根没打算用木棒攻击,趁江言笑不备,左手飞速结印,朝江言笑打出一道黑印。
眼见“卐”越来越近,江言笑避无可避。宛如一道黑影闪过,等江言笑反应过来,那道与金光印颜色相背、符号相反的印记,已然打入了他的前胸。
江言笑胸口一窒,忙抬手看向掌心——果不其然,他手心的金光印不见了!
“你竟然能毁掉金光印?!”
“不,我破不开,”觉悟道,“但屏蔽一时也足够了!”
当初慈心为他打上金光印,江言笑当即就猜到,这是一道保护罩,也是一纸护身符。
有了金光印,妖魔鬼怪忌惮他,不敢靠近,更别说作奸犯科了。
可如今,金光印暂时失效。几乎在同一瞬间,江言笑感到丛林深处,无数双冒着森森绿光的眼睛唰地转向他。
寒意一点一点爬上背脊。
江言笑握紧竹竿:“……你到底想干什么?”
“怎么,怕了?”觉悟的金光印并未消失,没有被妖兽盯上。他的目光锁住江言笑,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放心,我没打算拿你怎样。”
“如我所说,我只想知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话音刚落,江言笑与觉悟同时念出一个名字。
江言笑:“睡神!”
觉悟:“梦貘!!”
两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江言笑神色一凛。不知是因为他失去了金光印还是什么别的原因,梦貘听到两人的召唤,滋溜一下爬起,黑豆一般的眼睛慢慢转向江言笑。
江言笑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下一刻,他看见梦貘一跃而起,化作一道闪电向他奔去!
“哼唧——!”半空中,梦貘张开嘴,吐出一个泡泡。
江言笑闪身想躲,可惜来不及了!
透明的泡泡仿佛长了眼睛,猛然撞向江言笑,将他包裹其中。
刹那间,江言笑仿佛陷入黏液,无法挣脱,巨大的困意如同海潮朝他袭来,他的四肢困顿到脱力,右手不由自主松开了竹竿。
“梦貘,吞了他的梦!”觉悟命令道,“我要知道,萧子楚的真实身份!”
语毕,梦貘又发出一声哼唧。江言笑忽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似乎有什么东西从他脑海中被抽走了。
他撑住竹竿,才没有跪倒在地。
困意使他恨不得当场睡去,可江言笑知道绝对不能妥协。他勉力睁开眼,漏出一条缝,随即,他看见包裹他的那层膜上投射出动态的幻影。
白衣,长剑,漫天飞雪,苍茫冰原……
冰雕,水池,凝望的背影,交握的掌心……
还有小白展翅翱翔,一串红喷出火花,门前枯木抽出碧绿的枝芽,简陋的石屋里传来热腾腾的、食物的香气……
同一时间,觉悟惊诧的叫喊声从膜外响起:“这是哪儿?你学过剑?!”
第41章 喔
系统:【笑笑——!】
仿佛只过了几秒; 又仿佛过了一辈子那么长; 流动的梦境戛然而止; 江言笑倏地睁开眼睛!
“喂,我问你——”
话音未落,觉悟惊恐地发现; 原本困在膜中的江言笑动了——
没有任何阻碍; 悬在半空中的手指闪电般前探,握住了面前的竹竿。
金丹运起,汹涌的灵力如洪流涌向经脉、手臂,竹竿; 化作一点白光,在竹尖爆开!
一切发生在眨眼间——
白光爆破; 薄膜碎裂,江言笑鬼魅般闪到觉悟面前; 在“话”字落下前; 剑气化风; 精准的点中了他的太阳穴。
觉悟仿佛被定了身; 呆立在原地。没等他闭眼晕倒,江言笑上前一步,掷出竹竿。
只听嗖一声,竹竿划过一道凌厉的抛物线; 又狠又准的插在地上——距离梦貘鼻尖一毫之处。
梦貘原本见势不好准备开溜,没想到江言笑反应如此之快,用竹竿拦住了它的去路。它吓得浑身一抖; 下意识后退,屁股却撞上了什么东西。
梦貘仓皇回头,就见娃娃脸少年居高临下,对它咧嘴一笑:“你好呀,叛徒。”
这句话落下,觉悟正好闭上眼,昏倒在树干上。
江言笑弯下腰,拽起梦貘的尾巴。
天旋地转。
等梦貘反应过来,它已经被江言笑倒提在手中,失去了所有逃跑的可能。
“哼唧!”血液直冲大脑,面前一切都颠倒过来,梦貘吓直叫唤,四只爪子不停挣扎。
江言笑不打算放过它。
他一手提梦貘的尾巴,甩溜溜球似的前后甩它,另一只手握紧竹竿,将尖锐的顶端对准梦貘的心口。
“再挣扎,就会戳进去哟。”江言笑一边说威胁的话,一边更用力地晃荡梦貘,每一次都险险戳入皮毛,只要再近一厘,梦貘就会被一竿穿心。
“哼哼哼……”梦貘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身体僵直,黑豆眼中浸出薄薄的水光。
“不想死,就乖乖听话。”江言笑冷冷道,“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到了此时,梦貘怎会看不出江言笑的实力。不论是摔死还是一竿子戳死它,对江言笑而言都易如反掌。
梦貘这种妖兽,既无高深的法力,也无刀枪不入的皮肉,是凭借小聪明、识时务以及墙头草的特性,才得以在弱肉强食的下界生存下去。
于是江言笑说什么,梦貘便拼命点头,立即照做。
“我知道,你不仅能重现梦境,还能吞噬梦境,使人失忆。”竹尖上一直凝有剑气,但凡梦貘有任何反抗之意,江言笑会毫不犹豫动手,“因此,第一件事,我要你吞噬觉悟的梦境,让时光回溯到一分钟前。”
所谓梦境,指的是广义的“记忆”。江言笑用剑气击晕觉悟,正好方便梦貘下手。
“哼唧。”梦貘前后摇摆,费力吐出一个泡泡,那泡泡很快飞向觉悟,这次没有形成一个包裹的膜,而是撞进他的身体,与他融为一体。
“好,好了。”梦貘期期艾艾地望向江言笑。
“嗯,”江言笑没有放下它,继续道,“我还想知道,觉悟问出那句话时,周围有多少凶兽听到了。”
梦貘抖着声音报出一串名字,江言笑一一找到它们,用剑气将倒霉的凶兽们短暂击晕,随后,梦貘吐出泡泡,消去了它们此刻的“梦”,即方才的记忆。
确定抹掉所有痕迹,江言笑才蹲下身,放开梦貘:“我先不和你计较你背叛我的事,一切按原计划进行。”
“再敢搞小动作,我保证你见不到明天的佛光。”
江言笑的威胁很管用。梦貘听了,浑身抖如筛糠,慢慢后退,将身形藏匿在树干后。
江言笑则走到觉空跟前,左手揪起他的衣襟,右手在他鼻尖与上唇中间一点。
微弱的剑气正中觉空人中,仿佛一道电流打入他的脑髓。觉空一下子清醒,唰地蹦起来,道:“怎么回事?!”
江言笑松开手,后退一步:“什么怎么回事?”
“觉悟,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怎么会在这儿……你还有脸问?!”仿佛时间倒流,觉悟压根不记得之前发生过的种种,还以为自己潜伏多时,被江言笑撞破了。他狠狠瞪向江言笑,咬牙切齿,“给妖兽喂食,定期打扫浮屠塔,这明明是我的工作!”
江言笑竭尽全力才敛起面上的笑意,眉一皱,嘴一撇,委屈巴巴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这是大师派给我的任务……我只想好好完成,没打算和你抢。”
“没打算和我抢?”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觉悟冷笑,“你当我们是聋了还是瞎了?!看不出来大师偏爱你?”
“让你睡在他旁边的屋子,亲自给你讲解佛经……我甚至还闻到过肉香味!”觉悟道,“大师从未这样对过别人,自你来后,更是没有精力关注我们。就这样,你还说你没和我们抢?!”
“……我没有!”江言笑暗暗运转灵力,抽干脸上的血气。刹那间,他面色灰败下来,嘴唇更是苍白到透明,“我也不知大师为何这样对我,我很感激,但绝无和你们争抢之意。”
“我同你们一样,被带回这儿后,每日活得战战兢兢,诚惶诚恐,生怕这是一场梦,哪天梦醒了,大师就会将我抛之脑后,不理我了。”仿佛戳中了什么心事,江言笑眼睛微微发红,声音越来越低,“你们好歹已入了佛门,可以时时呆在大师身边。我却还是个凡人,连个正式的名分都没有!”
这番肺腑之言落在觉空耳中,气愤之余,倒也引起了一丝共鸣。
“大师对你够好了,你还不知足?!”
“我渴望拥有一个正式的身份……有什么不对?”江言笑闷闷道,“不过,我被大师拒绝了。”
“……拒绝?”觉悟眼珠一转,“慈心大师鲜少拒绝人,一定是你提了什么过分或愚蠢的要求,才惹怒了他。”
“是吗?”江言笑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他的声线颤抖,带着三分惶恐,三分委屈,与余下三分、深埋于心底的希冀,“我的请求……真的很过分?”
觉悟不耐烦道:“你到底说了什么?”
江言笑嘴唇动了动,似乎在犹豫该不该说出口。最终,他下定决心,用轻得不能更轻的声音道:“我问大师……愿不愿意收我为徒。”
“什么?!”那一刹,觉悟脸上诧异与愤怒骤现。可很快他反应过来,愤怒化作嘲弄,毫不留情地讽刺江言笑,“你真是痴心妄想,白日做梦!别说大师从未收徒,就算收徒,又怎么会收你这样的乞丐?!”
“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这话给了江言笑最后一击,将他残存的希望彻底碾碎了。
“……”江言笑后退一步,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他越是表现得羸弱,觉悟越不把他放在眼里。
“我一直想不明白,一个来历不明的乞丐,为何会被带回国寺,被大师另眼相待?”
“今日午时大师回寺——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个什么人!”
话音刚落,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梦貘!”
“……萧子楚。”
这次,不是江言笑与觉悟同时下指令。一道声音从江言笑后方传来,与此同时,梦貘吐出一个泡泡,失去准头般飞向觉悟,将觉悟笼罩其中。
“大师!”江言笑看向来人,薄唇微抿,眼角通红,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心中却毫无波澜,道:【好巧。】
觉悟竟与他报有同样的想法——都算好时间,暗地找梦貘帮忙,只为让慈心撞上这幕,对另一方失去信任。
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他们的目的了。
觉悟一直对他的身份存疑,想要借梦貘求证,揭穿江言笑的谎言。幸好江言笑及时反制,让梦貘这个叛徒反水,重现觉悟的记忆。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薄膜中,觉悟毫无反抗之力,瞬间陷入沉睡。
一幕幕画面飞速在眼前闪过——
觉悟避开所有人,偷偷取走砚台下方压住的佛经。
觉空捉来毒虫,趁其不备,放进江言笑的饭碗里。
还有趁江言笑不在,故意弄湿他的床铺,在门槛上方悬上细线,期盼他摔个跟头……诸如此类恶意的捉弄与欺凌,全都清晰地展现在慈心与江言笑面前。
江言笑看着画面中唯唯诺诺的自己,有些好笑:【我的演技可真浮夸,好在把他们骗过去了。】
【只不过没想到,之前偷佛经一事,并非觉空所为。】江言笑对系统道,【啧,小胖子唯一干的坏事,就是在我饭里藏了虫子。】
他盯着薄膜,表面可怜兮兮,心中却淡定至极,像是在欣赏一场事不关己的电影。
手腕突然被身边那人捉住,越捏越紧。
慈心看向他:“子楚……你为何不说?”
江言笑顿了顿:“……也不是什么大事,早就习惯了。”
慈心喉头一哽:“……习惯?”
“……嗯,”江言笑低低道,“我不想让您担心。”
“大师带我回来,让我不再风餐露宿,我已经无以为报了,又怎能再给您添麻烦?”江言笑道,“我不求别的,只求长久地呆在您身边,照顾您服侍您……您愿意留下我,我就知足了。”
面前的少年埋头盯着脚尖,从慈心的角度,只能见到他低垂的睫毛与苍白的面色,下颌与脖颈连成一条脆弱的弧线。
仿佛被针扎了一下,慈心心脏一痛,一句话毫无征兆地脱口而出。
“……我答应你。”
第42章 嗷
【没想到一切这么顺利。】
当晚; 江言笑躺在木床上; 两臂枕在脑后; 一条腿屈起,薄被半搭不搭盖住小腹,和系统有一搭没一搭闲聊。
【大师说; 七日后有普佛法会; 让我提前做好准备。】江言笑道,【如果我没有猜错,普佛仪轨过后,便是三皈五戒; 收我为徒,毕竟拜入佛门的规矩很多; 可不是简单的磕头就能完事的。】
【恭喜,】系统诚心实意道; 【觉悟觉空已被罚一月禁闭; 一周后必然不会惹事。笑笑; 你的拜师之旅肯定会很顺利的。】
江言笑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对着房梁; 毫无焦距,仿佛透过木梁,落进了更远的虚空。
心脏一下一下,缓慢而平稳的跳动; 江言笑却莫名有些心神不宁。
眉峰一皱,很快舒展开。江言笑深吸一口气,压下了那股诡异的感觉:【……但愿如此吧。】
话说回来; 今日午时慈心出现后,一切都同江言笑预料般发展。
通过梦貘,他看似不经意地将这些天受到的委屈展现给慈心,既免掉了一通含泪诉苦的做秀,还具有绝对的客观性与真实性,令慈心信服。
果然,在见过觉悟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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