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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美]穿越之修仙-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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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手里剑光万道,映得山壁都化作一片碧蓝,由江河里无数水浪汇聚,到深海中滔天巨浪,惊起了万千声势,令人无处可逃!
    水能生木,可若是水太大,便也不成了。
    藏字诀乃藏身于冰天雪地之中,以万木冬日落寂之心为基。可是雪亦为水,它能覆盖一方天地,却不能冻结大海茫茫。
    因此就在海水之意将要泛滥时,一道淡淡的青影骤然破浪而出,瞬时出现于半空之中。
    海浪尚不能激得那般壮阔,徐子青屏息凝神,钢木剑挥出,就是一招“惊雷俱下”!剑光出处,好似有雷光闪烁,雷能透水,即便季蕊两人剑法合璧,也不能逃脱自然法则。
    果然雷电急下,紫色电光骤然击破海浪气势,径直劈向季蕊!
    季蕊顿时大惊,连忙反手换招,长剑刺出时,有溪水灵动之妙,但也因这剑招变换,方才营造的海水意境霎时消散。
    徐子青见攻破此招,便不再御风,剑招一变,烈火炎炎,转手又是秋风萧瑟,落叶飞舞,四季之意轮番变化。
    季蕊与吴安义双剑合璧,却也被徐子青剑法变化之多而震动不已,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应对。
    也是两人所在宗门里剑法颇少,虽有《江海剑法》威力极大,却不及《四季剑法》奥妙无穷。
    两人选了以剑术对敌,正是以他们之短处攻人之长处,即便修为相仿,短时间里也是给克制了住。
    徐子青占尽上风,剑法绵密,有如神助。
    但是突然间,他却背脊一麻,身子也有些发软。
    丹田里似有一把幽火烧起,竟是自微妙到火热,很快遍袭全身。
    如此感觉前所未有,徐子青几乎不能自控,这一道热流过处,像是都变得麻软起来。这、这是……
    他心中暗道不好,想起方才吃下的兽肉,莫非是受了暗算不成?可似乎又不很对,若是那兽肉上有什么异物,以他木性敏锐,定也不会轻易忽略。
    心中思绪百转不得其解,但眼下并非追究之时。
    徐子青只觉得难以克制,脸上也烧得发红,脑子更是晕眩,他已知不能再坚持许久,此时定要速战速决才好!
    可如今手臂也已无力,连剑也要不能擎起……
    而那吴安义与季蕊见状,却是大喜。
    他两个原先还在想着此人难缠,不料徐子青忽然这般情状,倒是让他们放心不少。不过吴安义也有惋惜,他本以为那兽肉对徐子青没用,如今看来,却不是没用,而是徐子青体质特殊,作用得慢了……
    吴安义长剑刺出,一面说道:“师妹,既然他左右要死,待会不如你就将他采补,掠夺精元,也算他最后的用处。”
    季蕊自然愿意,手头的攻击也加紧几分。
    徐子青眼前发黑,听得吴安义与季蕊这样猖狂,心里怒极。
    剑法不成,莫非他们便以为吃定了他么?
    当下不再犹豫,只说道:“容瑾且去!”
    话音刚落,一直乖乖缠在徐子青双臂的两条玉白藤蔓霎时窜起,一左一右,极快地往那对师兄妹心口刺去!
    吴安义与季蕊双目圆睁,都是被藤蔓捅穿,眨眼间,一身精血已被叶苞吸出,全数喂给了那嗜血的妖藤。
    正是死不瞑目!
    徐子青再也支持不住,双腿一软,便顺着墙边无力滑下。
    他眼里昏昏沉沉,五感却很敏锐。
    就在不远之处,他极为熟悉的冰冷气息正极快掠来……
    
    第142章
    
    幽暗的地底,灵符祭起的火焰不能轻易熄灭。
    火光掩映中,面容俊雅的少年浑身无力,正偏头靠在墙上。他面上泛起红晕,双眼半张半合,衬着那乌黑的发丝,显得尤为动人。
    少年双腿微曲,手里却逞强似的握着柄黝黑的木剑,手指微颤,却用力捏得发白,像是在防备,又仿佛力有不逮。他的衣衫上有些破烂,裂口处晃出一抹莹白,越发显得有些可怜。
    他微微张口,轻轻喘息,周身似乎笼着一层热气,额上细汗黏腻,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既是坚韧,好似也有些脆弱,真让人觉得有些矛盾起来。
    这少年身前有两人跪伏在地,两根长长的藤蔓绕少年手臂而出,连着两人的躯体,鲜艳的血液在蔓身中快速流动,娇嫩欲滴,很是美丽。不多时,藤蔓抽尽了鲜血,就猛然一抖,将那两句尸身甩开,缠绕在少年身边。
    血藤、尸身、面色酡红的俊秀少年,如此交织在一处,越发生出一种诡异的艳丽来。
    云冽身形如风,掠过无数岔路地道,终是到了此处。
    然而他一到此处,见到的就是这般情景,登时便顿了住。
    徐子青也不知为何。
    他方才分明在与那对师兄妹打斗,忽然间身子里头就生出了种种奇异之感,使他如坠油锅之中,只觉得诸多煎熬,很是难受。
    与往日里因心魔所生的感觉不多,如今他是身躯发热,一道热流汇于脐下三寸,酥麻感更是自尾椎而起,霎时就让他头皮发麻,脑子发昏。
    如此感觉从未有过,通身的火热让他几乎想要立刻褪下衣衫了。
    只是徐子青到底还算有几分理智,他双腿屈于身前,轻轻磨蹭,身子又紧紧靠住背后冰凉的石壁,才算是舒服几分。
    四周仍是危机四伏,他如今热汗淋漓,勉强不倒已是极限,如何还能防备?不过是勉强撑着罢了。
    然而徐子青万万没有想到,他才软倒在地上,就感知到那极为熟悉的气息。
    是师兄来寻了!
    若是他还清醒,心里自然万分欢喜,可他现下这般姿态,若是落在了师兄眼里……想到此处,徐子青真真是既尴尬,又窘迫,若非心志还算坚定,恐怕就要控制不住哭出来。
    徐子青不觉惊呼道:“云、云师兄……”
    他以为自个呼声极大,却不知其实声如蚊蚋,是微弱得很。
    不过以云冽之能,自然是听到了。
    他见到这往日里温文尔雅的师弟抬起头,一双眼里已是水光氤氲,且红晕满面,衣衫上更碎裂了十余道口子,裸露出的白皙皮肤也是泛红,看着尤为脆弱。
    看清此景,云冽哪里还不知徐子青遭遇?便目光略沉,人也向前走了两步。
    徐子青原本就恨不能缩入地缝,没想到师兄竟是往这里走来,顿时吓了一跳,连声说道:“师兄,你、你莫要过来!”
    话一出口,他面色更红。
    原来就在这极短的工夫里,他身上的热流窜得更快,一种极为奇异的感觉传到下头,使得那处胀热,竟是缓缓硬了起来。
    徐子青大为慌乱,他前世病弱,从未有这等反应,今生一心求道,更加清心寡欲。故而此时那处苏醒,就不知所措了。
    而且这反应如此羞耻,师兄就在面前,若是给瞧见了,那、那可怎么是好?
    一时间羞愤不已,徐子青双腿并紧,身子微微侧过,正是极力掩饰。
    他心里既恼怒,又羞窘,只觉得在师兄面前是全然失态,不觉蜷缩起来。
    之后,他声音发颤,坚持说道:“师兄,你莫过来……”
    云冽被他一喝,脚步自是顿住。
    随后他目光随徐子青动作略下移,就见到他下衣处微微有些突出,霎时明了。
    云冽因修炼无情杀戮剑道,七情六欲尽冻结于无尽杀念之下,比之徐子青来更为无欲。不过他到底见多识广,许多邪魔外道手段,也是了然于心。
    只是这许多年来他不过也只认了这一个师弟,如今师弟如此狼狈,饶是他这等心如磐石之人,也终是生出一丝苦恼。
    如今他若还要教导师弟,似乎有些不妥;若是要出言安慰,却也不知如何措辞。因而也只是静静看着,并未开口。
    可怜徐子青本来就是满心羞怒,但他敬慕的师兄虽是不再走近了,目光却落在他的身上不动,真是让他满身的不自在。
    于是这一个站着,一个斜靠,站着的盯着斜靠着的,而斜靠着的却紧闭着眼,是绝然不愿去看那站着的。
    这般气氛诡谲,偏生站着的丝毫不觉不对,斜靠着的则退避不得。
    徐子青感觉到云冽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身上,正是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候越久,他身上的热度越大,打从下头胀硬,就更加难以忍耐,甚至有许多麻痒之感自后椎而起,要他想去蹭上一蹭,却是半点不敢动弹。
    云冽思忖良久,才道:“你如此反应,是为受人暗算,非你之过。”
    徐子青听得,也是想要转一转这难忍欲念,立时回道:“师、师兄教我?我……”他慢慢呼吸,想要说得顺畅些,“我不知是怎么被、被暗算,莫非,是那兽肉么?”
    他也是极力思考,脑中虽浑噩,好歹也记得之前发生之事。
    想来想去,也只有自季蕊手中得到的一条兽腿最是可疑,他自个不能确信,想来师兄该是知道的。
    云冽闻言,就朝旁边走去,目光也自徐子青身上移开。
    徐子青就立时松了口气。
    师兄的目光虽是并无情绪,可在此等情境下,仍是让他很吃不消。
    云冽低头,看一眼落在地上的那支兽腿,就已明白。他便说道:“此为聚阳红牛之腿,因内含极阳之气,女子吃来无事,男子吃来动欲。”
    徐子青把身子缩得更紧,颤声问道:“我之前并无所觉,与他们对战时,方才、方才如此……”
    云冽说道:“你曾服用先天乙木之精,甲木为阳,乙木为阴,乙木之精沉寂于你血脉之中,自是使你体性也偏了阴去。有此压制,故而初食时无事。”
    徐子青复问:“那后来,又为何……”
    “你修道至今,元阳未泄,虽不算纯阳之体,却仍是纯阳之身。体内一点元阳被乙木之精压制,早已蛰伏,使你能克制欲念。”说到修炼之事时,云冽便并无之前的迟疑之感,缓缓为徐子青讲明,“然而你食用聚阳红牛,极阳之气汇聚体内,促发元阳,乙木之精难以久久压制,一朝激起,反应更加凶猛。”
    种种缘由之下,徐子青反应更比寻常食用此牛之肉者更甚,还能说出话来,已然实属不易了。
    徐子青听到此处,心中已有不妙之感。
    果然云冽续道:“若要止住,需泄出元阳,如若不然,恐怕经脉俱焚。”
    徐子青顿时僵住:“竟是、竟是不能忍么?”
    云冽以为徐子青不懂其事,略沉吟,言道:“无需惧怕,你可以手捋元阳之根,出精即可。”
    徐子青脑中“嗡嗡”,师兄怎能说得这般轻易,这、这……他简直不知如何言语,只觉得许多年来心境都不曾如此震荡。
    他非是不知如何行事,可仅是一个犹豫,师兄便如此教他。一时之间,他已是无数念头掠过,百味繁杂,哭笑不得。
    云冽见他仍然不动,神色略沉:“事不宜迟,师弟,你若不能,莫非要我……”
    徐子青一个激灵,失声叫道:“不必了,多谢师兄好意!”他头回打断云冽言语,连声说道,“只是师兄眼前我不敢冒犯,还望师兄背过身去。”
    云冽见他受教,略点头,转过身去。
    他此时已知乃是少年羞赧,不肯将私密之事暴露人前。想明之后,他自是不会勉强,也就依言为之。
    因云冽之前所言,徐子青即便欲念旺盛,仍是出了一身冷汗。
    他若非及时反应过来,当真被师兄为他、为他……他面色涨红,那可真是羞愤欲死了。
    见云冽背转身,徐子青放下心来,他依旧有些窘迫,却是狠狠心,把手向下探去,慢慢握住那挺立之处。
    触手滑腻,虽是自个身上之物,在此时感觉却很不同,徐子青心跳如擂鼓,闭闭眼,手指上下滑动。顿时一种酥麻之感自下方传来,直让人头皮发麻,这般感受极为奇异,他不知是欢愉还是痛苦,几乎就要呻吟出来。他低低喘息,咬住下唇,才堪堪将声音忍住。
    想起师兄就在前方不足五步之处,徐子青不由动作加快,他只想快些泄了,也好莫要这般难堪。好在他是头回,不能持久,过不多时那感觉越发强烈,终于到了顶点,喷发而出。
    徐子青一个没忍住,闷哼出声,元精沾染满手。
    再说云冽,他即便是背过了神,但身后动静也是尽入耳中。
    到后来徐子青闷哼过后,他知事毕,便回转身来。
    此时徐子青正一手白浊,眼见云冽视线投来,慌忙在下摆蹭蹭。他此时周身热度已褪,可脸面却越发红了起来。
    他立时说道:“多谢师兄。”
    云冽说道:“你已好转,甚好。”
    徐子青嗫嚅道:“是。”
    他羞耻之心尚未消退,听到师兄此言,只有更加赧然。
    此时云冽的目光,又将徐子青上下打量。
    因之前诸多对战,再有方才情欲凌乱诸事,徐子青这一身青衫不止破破烂烂,更是揉得不成模样。
    徐子青见状,也知自个衣衫不整,低声道:“请师兄见谅,我储物戒中法衣已然用尽,故而才这般失态……”
    云冽略颔首,却并未训斥,而手臂一展,已将黑袍解下,抛了过去:“如此姿态实不成话,你且将此穿上。”
    徐子青慌忙接住,他见师兄黑袍下仍有一身素衣,便不敢多言,很快褪下外衫,钻入黑袍之中。云冽体格比徐子青高大不少,这袍子自然也有些宽大,不过能够蔽体,已是极好了。
    黑袍上仍有一丝冰冷杀意缭绕不散,待被徐子青穿上后,木气一冲,就显得温和不少。
    这时徐子青才想到一直不曾起身,颇觉自个无礼,便连忙撑地,就要站起。
    然而他却没有想到,这才刚刚支起腿来,却是身体一软,向后倒去。
    一条手臂横了过来,徐子青一惊,就感觉额头撞上一人胸口,整个腰身也给人揽住了。
    徐子青明白,这自然又是师兄出手相助,才没让他跌了个狠的,不由心中感激,就扶着这手臂站起,说道:“多谢师兄。”
    云冽说道:“你元阳初泄,虽是对经脉有利,却也精气大损,必然虚弱,不可勉强。”
    徐子青点点头:“多谢师兄告诫,是我鲁莽了。”
    他之前就是起身太过匆忙,才会腿软跌倒,而今他再来感受,也的确真元不继,气血亏损,只怕不仅不能出手,连走路都很困难。
    云冽见他一身黑袍摇摇晃晃,略一皱眉。随即,他便转过身,微微俯下。
    徐子青一怔:“师兄?”
    云冽道:“你且上来,自行调息。”
    徐子青有些无措:“我在此处调息即可,不敢劳烦师兄。”
    云冽只道:“你如今虚弱,被天魔视为饵食。我负你行走,可以剑意遮掩。你不必踌躇。”
    师兄声音虽是冰冷,徐子青却知其中关怀之意。
    他便放下诸多思绪,攀到师兄脊背上去。
    徐子青微微一笑。
    师兄剑意凛然,为人冷漠,可脊背却是暖和得紧,让人心里生出暖意。
    
    第143章 边走路便打怪
    
    地下魔窟中寂然无声,徐子青覆在云冽背上,双臂攀其双肩,双腿亦盘在他的腰身,正是满心的不自在。
    虽说两人相识已近十年,彼此之间早已很是熟悉,然而这般亲近却是头回。徐子青方才在云冽面前那般失态,即便云冽仍是神色如常,也难免心绪复杂。若是往日里被师兄如此背着,他约莫仍是受宠若惊,却更多欢喜,可如今却是不同,让他心境久久不能平静。
    徐子青想起之前种种都被师兄听了去,不免面色发烫。
    也是因着如此,他一时之间就忘了自个身子的问题了。
    忽然间,云冽开口:“莫多想,调息。”
    徐子青一惊,反应过来,连忙说道:“是,师兄。”
    今日连连做错,真真是惭愧万分。
    徐子青立时将情绪驱走,默运功法,将真元在体内快速运转起来。
    为了能尽快恢复,他就将储物戒中的元木草取出,生食了一株下去。顿时一股浓郁的乙木之气自喉中流下,遍行全身,转瞬间就与丹田中的真元混合,促其生出更多真元来。
    如此不断流转,徐子青体内气血也因而渐渐活跃,一滴一滴,不停增长。经脉里传来悦耳的欢唱声,乃是气血激荡时奏鸣的乐章,以经脉为弦,血滴为音符,气流为乐声,汇聚起来,优美无比。
    徐子青双目微合,里面青色光芒忽隐忽现,身子表面也覆盖上一层淡淡的青芒,让他整个人都显得柔和起来。
    这种能带给人亲近而又充满生机之感的,只有木属的修士。而徐子青是单木灵根,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故而刚刚弱冠的少年,笼罩着一层让人垂涎的生气,对于天魔窟里的众多邪物而言,便是天大的诱惑。
    在那无数岔道、无数的阴暗之处中,也有无数阴冷暴戾的生灵蠢蠢欲动。
    附近的气息更加怪异了,危险而不祥的气味似乎正在从四面八方包抄而来,带着嗜血而贪婪欲望,不断地逼近着。
    然而这一切,正沉浸在修行之中的徐子青却毫无所觉。
    在这无边黑暗里,白衣的男子独行,在他的脊背上,穿着宽大黑袍的少年安静伏趴,气息温暖而绵密,充满生机的灵气活跃地流淌,竟是让白衣男子也显得不再那般冰冷了。
    但是突然间,男子抬眼,漆黑的双目中似乎蕴含着一种极为奇异的意境,危险而锋锐。同时,他的周身数尺之内,气息骤然形成了一个“域”,把少年的气息包裹进去,慢慢收拢。
    霎时间,就在这一片“域”中,男子冰冷的杀念中生机萦绕,竟然显得有几分融洽起来。
    而那少年,依旧是一无所觉。
    渐渐地,男子双目中所含的危险意境倏然铺开,缓慢而悠长地散发了出去,化为无数细如钢针的金色小剑,就仿若骤雨爆射,刺入无数黑暗之中!
    在那无数浓郁的黑暗里,传来了凄厉的嘶吼,尖锐而响亮。跟着就是笨重肉体倒落在地上的声响,连续且沉闷。
    可即便如此,在这个“域”中,仍然是寂静的、安宁的。
    白衣男子原本双手托着身后的少年,现下悄然挪出一只手来,袍袖在身前挥了一挥。眨眼间,数十颗心脏大小的黑色晶体陡然浮起,很快被男子收入袖中。
    不过黑暗中的暗潮汹涌并没有停止,反而好似潮水一般,越发激烈起来。
    白衣男子的神色冷峻,那化作了金色小剑的剑意碎裂,将那隐藏着的无尽天魔遏制在百步之外——但只要它们敢接近寸许,就是斩杀当场,毫不留情!
    这般前行了有一个时辰,男子已然收取了近千颗魔晶。
    等闲的天魔并不敢轻易招惹此人,故而那些魔晶最次也有拳头大小,最大则有人头那般。魔晶里传出来的是纯净而黑暗的能量,无比强大,引人深入。
    它们也是生长于天魔体内的结晶,此时被人挖了出来,却不知为何似乎并没有沾染到半点血迹,全数被收入了男子的袖中。
    而后,男子背后的少年动了动,睁开眼来。
    徐子青醒了,才张眼,正见到数十魔晶在面前悬浮,不由怔了怔。
    云冽开口:“真元恢复如何了?”说时袍袖挥舞,收起魔晶。
    徐子青立时答道:“已是回复过半了,我带回再使用一株元木草,将其吸收,想必就可完好。”
    云冽颔首:“很好。”
    这几句话说完,两人之间又沉寂下来。
    徐子青因着一番修炼,之前并不平稳的心境也好了许多,虽是还是觉得与师兄有些过于亲密,倒不再那般不安。他见到师兄收起魔晶,想了一想,就问:“云师兄,我听闻这魔晶可与宗门交换资源,但不知宗门要魔晶有何用处?”
    云冽说道:“魔晶中蕴有魔气,十分纯净,用处诸多不能尽述,你日后于十方阁中去看,自能明了。”
    徐子青先是点了点头,后想起师兄见不到他如今情状,就应道:“我知道了。”他这时,又发现了笼罩周身的一方领域。
    方圆数尺之内,似乎变成了一片死地,除了云冽的气息之外,就只有徐子青的气息了,其余的许多味道,全数都被阻隔,显得无比凝滞。
    但这不过是徐子青所察觉到的,于他的五感之中,其实并不觉难受,即便他心中晓得,可实际的感受却是如往日一般正常,毫无不适之感。
    徐子青明白,这定然是师兄的术法,因着接纳了他,才让他这般好受。
    不过这术法如此奇异,让他心里很是好奇,不由就问:“云师兄,你这是如何做的,我也能学么?”
    云冽说道:“此乃我之剑域,非悟出剑意者不可得。”
    闻得此言,徐子青大为失望,若是要悟出剑意、做剑修才能学会这剑域,他只怕是不成了,也并不喜欢。
    许是他失望之意太过明显,云冽察觉,就说道:“于术法之道上,亦有殊途同归之处,你自可多做领悟。”
    徐子青便欢喜起来:“是,多谢师兄教诲。”
    从前一直不曾与云冽作别,可现下两人却有五月不见,徐子青心里着实对师兄有几分想念。
    他以往但有什么心得、学了什么招数,总是要请戒中的“云兄”指正,拜入师门后,也与师兄形影不离,但这数月来同样有不少收获,却是只能独自咽下,真有些不惯之感。
    如今徐子青附在云冽脊背上,体内真元也渐渐回复,就有了许多话语,想对他最为亲近的师兄说说。
    不知不觉地,自然也就话多起来。
    “师兄,这些时日以来,我已将四季剑法熟习,练出剑光,且也在五行罡风里苦修甚久。却不知以我如今的力量参与宗门大比,能有几分胜算?”
    “你既已熟习,当有抵抗之力。大比中对手众多,你与之相遇,可作磨练,胜不可骄,败不可馁。”
    “是,我定会好生磨练。”
    “甚好。”
    “师兄,我初来天魔窟时,遇上一众修士与天魔对战,其中有能使符箓者,似乎与我从前所见大为不同。”
    “符箓也为杂学之道,种类繁多,你已学了剑术,若要在法术上有所成就,也可以其为辅助。”
    “我也是这般想,只是不知符箓要如何去学?我于藏书楼里,只见过诸多功法,而不曾见过讲述符箓的书籍。”
    “既为杂学之道,当去十方阁寻之。”
    “师兄,你身上可有速行令符么?我听闻若是不得此物,就不能回返。”
    “窟中另有出路,此事无需担忧。”
    “是,师兄。”
    “师兄,你我约定之日未到,你如何晓得我误入天魔窟?”
    “当日心血来潮,自有感应。”
    “多谢师兄挂怀……可天魔窟中如此之大,师兄又是如何将我寻到?”
    “你头上竹管中有我之气息,循其而来,便可寻到。”
    “原来如此……”
    “待你回返,可将此物炼制,自有妙用。”
    “是,多谢师兄指点。”
    一路走一路问,徐子青一面运转法诀,一面却是满怀欣喜,与师兄说话。
    直到脸颊被什么物事蹭了一蹭,方才略为止住。
    徐子青侧头一看,原来却是袍子里窜出两条雪白的藤蔓,正以叶苞蹭他撒娇。
    他略一想,就知妖藤的心思,笑了笑,问道:“师兄,容瑾似能嗜食天魔,我平日里总将它饿着,不知此时可否将它放出,任它进食?”
    云冽既然让妖藤探头,自也知晓,便答:“你如今气血虚亏,恐不能将它压制。待你恢复,再来放出。”
    徐子青明了,点头道:“师兄说得是。”
    妖藤见撒娇不成,只得悻悻钻入黑袍底下,在徐子青双臂上缠了两圈,很是委屈。徐子青暗暗失笑,也就手拍它两拍,便是安抚了。
    又过一日,徐子青伤势尽复,就不再趴伏云冽背上,落下地来。
    云冽言道:“原要于大比后让你到此处磨练,既然误入,可多待几日。”
    徐子青不解:“如今与你我约定之日只有不足两日,若再不出洞,却不会误了宗门大比么?”
    云冽看他一眼,淡淡说道:“离大比尚有一月之期。”
    徐子青立时恍然。
    随后徐子青便听从师兄所言,于天魔窟里与众多天魔拼杀起来。
    
    第144章 牵手了
    
    此后十日,这一对师兄弟都在天魔窟中苦修。
    徐子青运用四季剑法与所悟出的四字剑诀,诛杀各类天魔,不断压榨自己的极限。而云冽则在一旁护法,除非遇上徐子青无法应对的高等天魔,少有出手。
    而容瑾终于在第三日时被允许用食,当即大快朵颐,四处吞噬,但凡是遇上了青、靛、红三类天魔见之即吞,杀戮无尽。若是遇上更厉害的天魔,容瑾不能捕捉,就有云冽将之驱赶,也给容瑾吸干。
    如此多日,容瑾竟然又生出了两根藤蔓,只是表意仍是不甚清晰,可见它虽是实力大增,但灵智仍未有多少进展。
    云冽一面引导徐子青历练,一面将他逐渐带往一个方向,在第十一日清晨之时,终于停下脚步。
    徐子青不知其意,将钢木剑牢牢握住,问道:“云师兄,可是有什么不妥?”
    云冽开口道:“此处不需速行令符,即可任人出去。”
    徐子青一怔:“为何?”照理说,既然是诸多大能联合起来布下的法阵、形成了这天魔窟的,应不会有这纰漏才是。
    云冽则道:“便是卜卦,亦有‘遁去的一’之说,其遁去者便是生机,亦为变化、可更改之事。天魔窟并非绝地,自也有一线生机。”
    徐子青听完,也反应过来。
    的确,当年那些大能做下这等大手笔,却也是有法阵来进行遏制。而但凡是法阵,总也不会将人陷入绝境,定有生门。
    此处,想必也就是法阵之生门了。
    事实也是如此。
    当年云冽在剑洞中修行,也曾私自进入天魔窟。不过他那时却并非如徐子青这般不慎误入,而是循不祥之气寻来,自愿进入其中,以磨练己身杀意。
    当时为斩退路,云冽不曾带上速行令符,进入其中之后,便是非生即死了。
    这一去就是整整十年,云冽以化元中期修为进入天魔窟,在内中斩杀无数天魔,对其弱点、手段了若指掌。
    那段时间里,他不知杀死多少头天魔,甚至将这地下洞穴都已走了个遍,对天魔窟路线也是知之甚详,也才有之后终于找到生门之事。
    云冽见徐子青想明白,就不多说,只道:“你且过来。”
    徐子青自然很是听话,当即将还在嚣张放肆的容瑾唤回,收入体内,又立时走到了云冽身畔。
    云冽就抓住徐子青手腕,说一句“莫抵抗”,整个人便倏然浮起,直往那一处看似密闭的石墙冲去。
    徐子青反射似的闭上眼,想要运转真元护住自个,随后立时想起师兄所言,便不敢用力,只深吸一口气,就随师兄一起撞进墙里。
    两人并未受到半点阻碍,刚刚碰到石墙,就有一道吸引之力自其中而出,使他们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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