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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美]穿越之修仙-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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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约一刻半后,洪午城到了。
    这座城池占地极广,城外垒起高高的城墙,威武巍峨,兵士于城门上、城墙外列队把守,刀枪剑戟各般武器,都闪耀寒芒。
    才到此处,顿时觉得一种属于皇族特有的壮阔威严之感。
    徐子青落下地来,与东黎昭走到城墙侧面,使一个穿墙术,一齐进到里面。
    城内气氛紧绷,过往行人不敢多说话、不敢大声喧闹,而往来巡逻的兵士也各个带着冷肃神情,显得格外不近人情。
    徐子青在东黎昭身上指了指,将他变化为另一个模样,说道:“昭儿,这幻化术只能有一个时辰作用,若要混进宫去,可要着紧些了。”
    东黎昭眼中徐子青亦是变作普通青年,容貌气质都是平平,只有一双眼中目光仍是柔和,使他满是仇恨的心里生出一丝暖意:“是,先生。”
    两人假作寻常百姓,慢慢往皇城方向走去。
    约莫过了有半个时辰,总算是来到皇城侧面,皇城外把管更是森严,若要正经自大门进去,自是不能,仍然只得寻旁处而入。
    徐子青立在外头,却没有先施穿墙术,反而倒抽一口凉气。
    这皇城里好生诡异!
    凡人或者只能瞧见这皇城宏伟,修士眼中却是另一番天地。
    只见一条金色长龙盘踞皇城之上,却是伏龙之状,鳞片无光,龙须黯淡,虽无垂死之相,却隐隐现出颓气。
    金龙双目半合,可偶然张目时,却放出两道耀眼金芒!
    而更使人惊异的,是金龙略下方处,正有一条黑蛟昂头,它头上生出一支独角,通体墨色,光华灼人。这黑蛟形貌奇诡狰狞,气势凌人,长尾不断摆动,已然间或与龙尾缠在一处,整条身躯似都要渐渐攀到龙身上来!
    暗暗叹了口气,徐子青心知,这金龙必定是那东宫太子东黎熙龙气显化所成,那黑蛟便是镇国大将军气运凝聚,黑蛟头上生角,乃是化龙之兆,而金龙伏卧,则是沉眠之相。如此看来,的确是大将军日渐势大,东宫太子式微。
    只是龙气若为金龙,则说明此为龙子气魄宽宏,为明君圣主显征,可黑蛟……却是枭臣奸雄的征兆了。
    现下时辰刚到傍晚,天色渐沉,若要进去皇城,未必不是个好时候。
    也不多想,徐子青如今只愿寻到东黎熙,将东黎昭交予他手,便可功成身退,去寻一处僻静多木气的所在修行了。
    皇城之中,众兵士分诸小队,每刻一次轮换,守卫十分严谨。
    徐子青半揽东黎昭,随心一晃,便只有一缕清风拂过众兵士眼前,他两个却已然穿身而去了。
    东黎昭沿途指路,说道:“先生,东宫便在东面最为瑰丽壮美之处。”
    徐子青点头,带他轻身疾飞。
    很快,两人又到了一处极华贵的大殿前,周围站满兵士,将整座宫殿团团围住,不使一人能从中进出。
    徐子青带东黎昭极快闪入其中,走过外殿,又进了一条过道,见到数名宦人远远看守在外,心里不由存疑。
    他两个晃过众宦人,到了那阴暗之处,再走得一段,便是太子寝殿了。
    正此时,东黎昭忽然听到细细的人语声。
    
    第41章 太子
    
    “大哥?”东黎昭先是一喜,随即又是担忧。皇兄如此被困在寝殿中,不知多日来是如何难熬。他便屏住呼吸,上前数步。
    然而转瞬间,他却听得里头有另一人出声,顿时觉得很不对劲。
    徐子青的脸色却是乍红乍白,东黎昭凡人耳力不佳,他则是听得一清二楚。
    那里分明、分明……
    东黎昭存了警惕,小心在口中捻了捻,于窗纸上捅了个小孔,这下声音清晰了些,他也能听个明白。
    “好宝贝儿,你这处当真销魂得紧,可想死我了!”
    “啊……嗯……唔你……啊!”
    “小婊子,再夹紧些!真是叫人心痒……呼,若是旁人晓得你床上这般风景,怕要嫉妒老子的艳福无边!”
    跟着便是接连不断的“噗噗”水声,那床摇得嘎吱响,更有若有似无的呻吟声,伴着成年男子的粗喘与调笑,充斥了整个寝殿。
    自窗孔看进去,便见到那赤条条的两人正于床榻上肉搏。
    上头那个男子肤色黝黑,身形精壮,身下压着个相貌俊朗的修长青年。他胯下紫黑色的玩意儿插在青年的臀缝里,是甩开膀子卯足了劲儿,前后耸动,“啪啪”撞个不停!
    青年脸上带着笑意,双腿圈在壮汉的腰上,双手搂着他的脖颈,满面潮红,双目微眯,似极享受一般。
    东黎昭面色铁青,他哪里会认不出来,这壮汉便是镇国大将军,而他肆意侵犯、与他盘肠大战的青年,却是他一心惦念的大哥!
    他那天潢贵胄的皇兄俊逸宽和,才华横溢,是最出色不过的储君,可他如今却在祸国仇人身下辗转承欢,忘乎所以!
    这、这哪里还是他最尊敬爱戴的太子大哥!
    东黎昭的牙咬得咯咯响,气得是头脑发胀,恨不能立刻冲进去质问太子:你忘记杀母大仇了吗!你忘记他如何囚禁我们兄弟了吗!你忘记他要颠覆你的王朝了吗!你怎么能这样、这样的无耻……
    忍无可忍,东黎昭就要闯进屋里,手臂却被人拉住,回头一看,是那位一路护送他回来的俊雅修士。
    “……先生。”他恨得咬牙切齿,“让先生看了笑话,我绝不能让皇兄这般、这般……”不知廉耻。最后四个字他吞入腹中,生生没有说出口。
    徐子青轻叹一声,他已从方才窘迫之中挣脱出来,跟他低声说道:“昭儿,你仔细瞧瞧太子的双眼。”
    东黎昭一愣,心里却陡然生出一股希望来,他连忙说道:“先生,您有没有法子能让昭儿瞧得更清楚?”
    徐子青眼光柔和,并指在他眼睑上轻轻一抹。
    东黎昭便觉得双目明亮,屋中之物于他眼中是纤毫毕现,他刻意忽略了那位镇国大将军,而将注意力都放在自家皇兄脸上。
    果不其然,虽说东黎熙神情似有沉迷,那双眼也确是半张半合的暧昧模样,可仔细看去,却能见其中光华湛然,清醒无比,在偶尔落在那冲撞耸动的大汉身上时,更流溢出一丝冷意。
    霎时间,东黎昭大大松了口气,紧跟着便是对那佞臣的浓浓恨意。
    “那焦涂竟然这般折辱大哥,真该杀!”他愤然道。
    徐子青抚了抚他的肩头:“且莫进去。”
    东黎昭闷声开口:“是,先生。”他顿了顿,“我明白的。”
    若是现下闯进去,打草惊蛇不说,更是让他大哥毫无脸面。堂堂来日里要承接天命、登基为天子的太子殿下,若是在这般情态下被宠爱的弟弟瞧见,恐怕要羞愤欲死。
    便是为了东黎熙的颜面,已然冷静下来的东黎昭也绝不会再冲动了。
    忍了忍,东黎昭拉住徐子青袖口,说道:“先生,我……不愿再看了。”
    徐子青很是明白他的心情,便依他所言,与他一同再度隐匿于阴影之中。
    屋中撞击与喘息声经久不停,足过了有两个多时辰,才云雨初歇。
    不多时,里头传来衣衫簌簌之声,那镇国大将军已是衣着完好,自寝殿里推门而出,一派正经模样。
    东黎昭就见一名宦人走上前来,谄媚笑道:“大将军,奴才已备好热水了,这就给太子殿下送进去么?”
    那壮汉抹把脸:“去罢,莫吵醒了他。”
    宦人连连称是,壮汉再摸一把头发,大步离去。
    东黎昭眼中充血,盯着那正招呼送水进去的宦人,言语中尽是狠辣:“这些刁奴,本王要让他们全都给焦涂陪葬!”
    徐子青虽略略皱眉,随即摇头微叹,却并未说话。
    只听得里头有人问道:“太子殿下,可用膳否?”
    那带着些许疲惫与冷漠的嗓音便响起来:“不必了。”
    如今天色已然深黑,寝殿里水声也渐没了。宦人们齐齐退了出来,就剩了屋中冷寂一片。
    东黎昭手指颤了颤,在徐子青相助下穿墙进去。
    寝殿里,那床上帷幔罩下,内中有人平躺,一只瘦削的手不经意放在床沿,似乎能听着那人均匀的呼吸声。
    东黎昭忍耐不住,悄无声息地快步上前,走到了床边。
    下一瞬,床上人一跃而起,紧紧扼住他的脖颈:“什么人!”
    东黎昭被迫昂头,虽是疼痛,他眼中却有些发热。大哥的身手仍是如此利落,全然不同他想象那般颓丧,可真是太好了。
    东黎熙却已然瞧清楚来人模样,他猛然放手,嗓音却抖了抖,低声道:“是昭儿?”
    东黎昭用力点头:“是昭儿……是昭儿回来了!”
    东黎熙深深呼吸,嗓音更压低些:“你怎地进来的?好大的胆子,若是被捉住了可怎么好!”
    东黎昭不欲皇兄担忧,立时笑道:“是先生送我进来,一路不曾被人发觉。”
    东黎熙这才发觉,就在东黎昭身后,正安静站了个青衫少年。
    看年纪不过十七八,相貌很是俊秀,气质又极温和,见之可亲。他心里还有些警惕,却不会扫了弟弟的面子,当下起身,拱手道:“多谢先生高义,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徐子青也正打量这位太子。
    只见他生得长眉凤目,面容俊逸,而身姿挺拔,优雅有礼,自有一种磊落宽仁的气度。虽是方才被迫雌伏,却半点不显不堪屈辱之色。不愧是储君之选,果真让人赞赏。
    他便微微一笑:“在下徐子青,山野之人罢了。”
    东黎昭已急急说了出来:“大哥,先生是修仙之人,有大本事,亦是愚弟的救命恩人呢!”
    东黎熙才听此言,便惊讶开口:“徐先生是一位修士?”
    徐子青微怔,这太子却知世上尚有修士一类世外之人……他就点了点头:“正是。太子殿下所知甚多。”
    东黎熙从容一笑:“自父皇久病沉疴,就把熙宣召榻前,将种种秘辛告知。故而熙知晓这世上非但有下九洲之说,亦有上九洲。不过上九洲乃世外之世,熙心驰神往,却并不知仙踪何在。”他说罢,看向东黎昭时眼带宠爱,“昭儿既能遇见徐先生,想必是误入了上九洲,却比熙有造化了。”
    他不过只听了弟弟只言片语,就推出这许多事来,的确心思缜密,若得皇位,当能造福朝堂百姓。难怪龙气金黄,鳞甲须尾活灵活现,处处明晰。
    徐子青也是恍然。虽九洲分上下已有无数年月,可到底并非未留半点痕迹,这等传承多年的大国能留下些传说密语,倒不无可能。
    那太子说到此,深深作揖,恳切道:“昭儿逢难,熙还未谢徐先生救命之恩。”
    徐子青温声道:“不过举手之劳罢了,昭儿也已谢过,你实不必如此。”
    东黎熙却道:“昭儿是熙唯一的兄弟,若不略尽心意,熙心中绝不能安稳。”说罢做足礼数,方才直起了身子来。
    徐子青感其心诚,只得受他一礼,心下对这太子却越发生出些好感来。不过人已送到,他亦不必久留,便说:“既然昭儿平安交予你手,我也该当离去了。”
    东黎昭大惊:“先生要走?”
    徐子青歉然一笑,朝代更替之事,实不是他能掺和,非走不可。
    东黎熙知晓修士亦有忌讳,却因弟弟不舍,到底恳切说道:“徐先生若要离去,熙与昭儿自然不敢拦阻。只是今日天色已晚,还请徐先生小住一晚,明日再离去如何?”
    徐子青仍要推辞,忽然心中一动,已然应了下来。
    因要隐瞒外人,东黎昭与东黎熙同住,而徐子青却被安排在寝殿后厢房之中。那处很是寂静,又因不曾安排人来而无人打扰,还算合他心意。
    徐子青便进了房里,留两兄弟一同私下叙话。
    却说徐子青将房门掩上,又布下禁制,才将意识沉入储物戒中,呼唤道:“云兄,云兄。”
    果不其然,不过转瞬工夫,那白衣男子便现身出来。
    徐子青看向此人,微微笑道:“云兄,方才你要我留下,这是为何?”
    原来就在他直欲离去时,戒中竟传来云冽嗓音,才让他答应留下。如今徐子青很是好奇,好友素来不挂心身外之事,亦寡言少语,怎会留意此事?
    云冽略点头:“坐。”
    徐子青讶异挑眉,难不成还一言难尽么?他便坐在桌前,静听友人说话。
    圆桌对面,圆凳自动跳了出来,云冽也坐了下来,神色仍是冷峻:“承璜国此番险遭翻覆之事,有邪魔道中人作祟。你既修仙道,不可置之不理。”
    徐子青眼皮一颤:“邪魔道?”
    云冽颔首:“你且再观此朝气运。”
    徐子青应言,双目里蕴出两团青色光芒,而后直直看向窗外,神情比傍晚观气时更谨慎十分。
    云冽说道:“金龙莫看,只观黑蛟。”
    徐子青便仔细瞧去,那黑蛟于夜色中更显张狂跋扈,此时蛟尾与龙尾纠缠,两具庞然身躯越发绞得紧了。
    这般形态,竟像是……龙蛟交媾。
    想起方才于门外所见之事,徐子青不由一顿。
    云冽冷然道:“观其目。”
    徐子青心中一凛,有些赧然,再定一定神,去瞧那蛟目。只见它形似蛇目,瞳色暗金,而外面却泛着一圈血红,更有丝丝黑雾盘旋其上。乍一看并不清楚,细看时却格外诡异,使人心惊胆寒。
    这情形,确是黑蛟为魔气所染之态。
    徐子青虽是修仙,却知晓世上还有修魔、修妖、修鬼等数种修士,所择之道与他很不相同。
    修妖道者混沌不分,修魔道者与修鬼道者则与仙道相对,一者为阴,一者为阳;一者为负,一者为正。众修道人并无好坏之分,皆在天道之下。
    其中鬼修甚少,魔修与仙修就很是对立,经年下来,虽不至你死我活,却也相去不远矣。
    然而勿论哪路修士,都须遵循天道规则,因此徐子青对皇朝中事退避三舍,亦讶异于有魔修掺杂其中。
    除此之外,他仍有一事不解:“云兄,何为邪魔道?”
    云冽淡然看他,冷言道来。
    魔修者七情俱全,修一个随心所欲。除吸引天地灵气之外,功法多需煞气、阴气、血气、死气、秽气等负极之气,又多执着贪、嗔、痴,或嗜酒、嗜色、嗜杀,妄念不断。
    而此中有正魔道与邪魔道之别。
    若同修一本《阴阳和合大道》,修正魔道者风流而不下流,与人合欢你情我愿,绝不强求,双方更互有增益。而修邪魔道者则奸淫掳掠、无恶不作,将人作鼎炉肆意采补,杀身毁命。
    故而修仙者或看修正魔道者不顺眼,却是眼不见为净,而对修邪魔道者,则是杀之而后快。
    不过因魔道功法特殊,邪魔道远比正魔道更易修行,因此邪魔道中人,便远胜于正魔道中之人了。
    徐子青听得出神,他从前只间或听说魔道与仙道乃是仇敌,却不知还有这些缘由,更有那许多细节之处。如今听说了,也心里若有所思。
    待友人说完,他不由有些好奇:“这两者……云兄如何待之?”
    云冽冷声道:“修正魔道者与我道不同,不相为谋。修邪魔道者见之则杀,若门派为恶,当尽诛之。”
    他语气森冷,杀意浓郁几成实质,听得徐子青汗毛倒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知云兄……”杀了几人?
    云冽已知其意,杀机未褪,直言道:“尽诛邪魔道为大恶者九百三十三人。”
    徐子青咋舌,这等杀性,真使人毛骨悚然。不过他却并不惧他,反倒觉得云冽杀性虽重,却不妄杀,着实令人钦佩。
    既然已明白因由,徐子青便说道:“云兄之意,是要我寻出那邪魔道之人,将他除去么?”思及之前与东黎昭所见屠城之事,想来与这邪魔道人必有关联,故而虽有不适,却未反驳,只是有所疑惑,“修士不得干涉人间朝堂大事,我又如何能够……”
    莫说旁的,若是惹了天道憎恶,日后修行步步险阻不说,得罪狠了,更有天谴神雷降下,便是冤枉了。不过云冽绝不会加害于他,徐子青以为,当还有其他缘故才是。
    果然云冽说道:“改朝换代之事,原本是凡俗中事。但既有魔道插手,仙道中人得见,便不得袖手旁观。”
    原来凡俗人理凡俗事,而魔道修士趟这浑水,便失之平衡,仙道中人需得与之对立,将凡俗事变为修士之争。
    云冽神色冰冷,继续言道:“行善功,得善果;行恶事,有孽报。邪魔道倒行逆施,你适逢其会,乃是天意。”
    徐子青一怔:“若我不曾来此……”或是不曾遇着东黎昭,抑或遇着却不救他,此间事又该如何?
    云冽冷然道:“天道规则有所依循,若不是你,自有他人。你既得遇,便是你之机缘。”
    徐子青笑叹:“我明白了,谨遵云兄吩咐。”
    是了,承璜国正宫所出二子,东宫东黎熙身具金黄龙气,乃是天运昌隆之相,而次子东黎昭心思醇厚、对兄长敬重非常,龙气也为金黄,便是天道为此朝留有后路,自东黎熙至东黎昭,福泽绵延。足见此朝分明气运浓厚,不该有如今这般气数将近、要改朝换代的模样。
    且东黎熙神智清明,宽厚仁德,有明主之风,若是亡国之君,当不会如此。因而必定是有外祸乱朝,干扰天数。
    此乃大孽。
    徐子青为仙道中人,既要修行成仙,便得为天道办事才是。若是做得好了,说不得便有嘉奖,做得不好……天道欲以他之手惩戒作乱者,只消他尽力而为、莫唬弄上天,当不至于落个凄惨后果。
    云冽观他神色,淡然道:“你已想得明白。”
    徐子青点了点头:“是,我已想明白了。”又笑道,“多谢云兄指点。”
    当晚,未免邪魔道中人觉出他体内灵力涌动,徐子青并不曾打坐修行,反而以凡人之态睡卧床上,休整一宿。
    次日,东黎昭早早在外叩门:“先生,你可醒了么?”
    徐子青睁眼,翻身而起,到前头打开门来,笑问:“你可来得早。”
    东黎昭不由窘然。他一夜不曾好好入眠,唯恐先生离他而去。这时东方才刚发白,他便迫不及待,急急过来了。
    东宫里伺候的宦人并未觉察,徐子青看他眼下青黑,微微一叹,放他进来:“莫要如此莽撞,且当心给人瞧见。”
    东黎昭“哎”一声,进得屋来,关了门,说道:“我身量小,偷摸墙根而来的。此处也很是偏僻,若无要事,必不会给人发觉。”
    徐子青见他如此依赖,目光不由一软。
    
    第42章 留下
    
    东黎昭见徐子青并未生气,便带几分小孩儿气的:“先生莫要恼我。”
    徐子青笑道:“恼你做什么?”
    东黎昭心中欢喜,只是思及徐子青要走,又垂下眼来,很是不舍:“先生不可多留几日么,当真现下便要走了?”
    徐子青叹道:“正要寻你去说此事,待你皇兄得闲,我亦有话要同他说。”
    东黎昭深宫里长大,如何不知徐子青话中之意,当下快声道:“先生之意,是不走了么!”
    徐子青却正色道:“云兄与我说了一件大事,正与你等承璜国有关。我倒是欲走,却恐怕走不得了。”
    东黎昭一惊:“先生且待,我去寻我大哥!”
    徐子青见他就要奔出,拉他一把,递一张符箓过去:“你自小心,此符可使人瞧不见你,只是不能出声,切切牢记。”
    东黎昭应“是”,快步离去。
    徐子青才将意识沉入储物戒中,询问道:“云兄,你可要与东黎熙相见?”
    云冽嗓音冷冷传来:“不必。”
    徐子青微微一笑,便不再扰他。
    不多时,东黎昭匆匆而来,原来东黎熙那里被看得紧,他用符箓隐在屋外很等了一会,才见东黎熙将宦人驱逐在外。然而那刁奴却呼喝数人贴着把守,东黎昭并无进去时机。
    徐子青略思忖,说道:“无妨,你只跟我去就是。”于是使了一个障眼法,引东黎昭同他一起进去东黎熙寝殿之内。
    两人陡然现身,东黎熙吃了一惊,却反应极快,并不曾惊呼出声。
    随即徐子青做一个禁制,就使外面人不能听得里面声音,又暗暗让重华悄然停在外面院中树巅,为众人把风。
    徐子青才道:“现下说话,当不会引人注目。”
    东黎熙松口气,见东黎昭神情,便有些猜测,笑道:“徐先生来此,可是有何指教么?”
    徐子青点了点头:“你承璜国之事,我怕是要掺上一脚。”
    东黎熙一怔:“徐先生改了主意,难道是我国有了不妥?”他自问也有几分观人之术,这位徐姓修士目光清明,确是心正神正,当为一心向往修行之人,若非必要,定不会有如此念头。
    徐子青赞赏一笑:“你说得不错。”继而叹了一叹,“有邪魔道中人欲翻覆承璜国,我等仙道修士既然得知,便不能袖手。”
    东黎熙心中一紧:“徐先生的意思是……”
    徐子青微拂袖:“你兄弟二人且去窗边,我为你等开眼,以观皇城气运。”
    东黎昭已试过术法,倒是不慌,东黎熙头回听说,加之方才所闻之事,是强行按捺,终于镇定下来。
    瞧了两眼,也看清皇城上龙蛟纠缠之相,东黎熙心细如尘,对那淫靡之态是心知肚明。不过他尚不及羞赧,却又看清黑蛟眼中红芒,只觉它十分邪恶,让人见之而毛骨悚然。
    东黎熙长东黎昭数岁,且为储君,自比他更晓事态严峻,当下说:“徐先生,那黑蛟很是不妥。”
    徐子青便道:“黑蛟与金龙行那事,乃是采补金龙龙气,将太子气运转嫁己身,使黑蛟化龙。如今蛟生有一角,两爪四趾,另两爪却已有五趾,可见化龙之日不远矣。”
    东黎熙脸色一白,眼中闪过一丝愤恨:“先生放心,熙既然已经知晓,自不会再让他得逞。”
    徐子青又道:“不过黑蛟有魔气,而黑蛟乃焦涂气运所化,因此若非焦涂便是邪魔道修士,便只有一种可能。”
    东黎昭急问:“先生,是什么?”
    徐子青道:“附身。”
    东黎熙惊道:“……附身?”
    所谓附身,乃是因肉身重伤、元神受困而将元神祭出,附着另一人身上,以图行动自如。其间更以魔道法门滋补肉身,把肉身蕴养,到时再将元神收回,便能比伤前还要强上数分。
    然而此法一来对被附身者害处颇大,二来这滋补的法门素来邪恶,因此十分令人不齿。
    徐子青原本不知附身为何物,乃是云冽传音而来。可一旦知晓,亦觉不安。
    他与两兄弟说明此事, 东黎昭已是惊呼:“先生说过,下九洲之人不能修行,那、那……”
    徐子青颔首:“那邪魔道人只有附身于焦涂身上,才能如此。”
    东黎昭脸色难看:“若是这般,焦涂死了么?”
    还未及徐子青回答,东黎熙忽然开口:“焦涂与我见面颇多,观他行为举止,与从前并无不同。”
    徐子青微微一怔,这话中似有未竟之意。
    东黎熙眼里情绪翻滚,说道:“十年前我便识得焦涂,那时他虽是凰妃兄长,却与我相交甚笃。待我受封储君,他便是我暗中的人手。”
    焦涂与凰妃乃是异母兄妹,之间并无深厚情谊,反倒他们两人为多年好友。那些个明面退避之事,不过是为防备先皇猜忌而为。后来焦涂一朝反水,杀遍朝堂、又将东黎熙囚禁东宫,使东黎熙一度以为自己识人不明,被其表面蒙蔽。谁知而后凰妃与东黎彰也被其杀尽,若说焦涂有反叛之心,却并不登基,便让他生出许多不明来。故而他才与他虚以委蛇,暗地里也想要回复势力,重夺王位。
    东黎熙手中有几分力量焦涂固然知晓,然而焦涂有多少势力,东黎熙也全然明白。东黎熙以为不过是水磨工夫,但只要焦涂不将他也杀了,他便总能暗暗谋划,东风再起。
    可如今听这修士说来,其中之事远非他所想那般简单,更涉及世外诡谲之力,这便让东黎熙心绪繁杂起来。
    此中之事因东黎昭年岁尚小、怕他走嘴,东黎熙不曾对他言明。待后来……他便更不会对他开口。
    现下东黎昭听闻,惊得几欲跳起:“大哥,焦涂是你的人?”
    东黎熙点了点头,眼中却有复杂之色:“当年是。”
    然而不知他何时被人附身、此时可还是不是他了。如若不是,东黎熙与他相识多年,当不会认错。只是到底有邪魔道作祟,他却不知到底对方有几分手段、是否将他蒙蔽过去了。
    徐子青见状,便说道:“气运之说与神魂、肉身皆有相关,邪魔修是上九洲人,若仅是谋夺焦涂肉身、抹除了焦涂神魂,并不能显化气运黑蛟,故而焦涂该还是活着的。”
    只是焦涂活着,于他与邪魔修对上之事,却是大大不利。
    他这话一说完,东黎熙目光闪动,却不知在想什么。
    徐子青料想,既然东黎熙与焦涂曾为至交好友,又与其分享诸多隐秘,想必那时双方能以性命相托。而后生出诸般事来,东黎熙定当对焦涂有许多恨意,可如今得知焦涂实为旁人所控,该当又不能不为之担忧罢。
    不过这却与徐子青没什么干系,他此时只想道,要对付焦涂,总要晓得他究竟有何目的。黑蛟与金龙交合乃是为了化龙,可如若黑蛟化龙,于那邪魔修而言又有何用处呢?左思右想不得其解,可若是不能弄个明白,又唯恐将此事办不周全,使天道怪罪了。
    思及此,徐子青便将所忧虑之事与东黎熙说了。
    东黎熙想了一想,便道:“这些时日焦涂入夜必定到我寝殿里来,到时我见机打探一二就是。”
    若论勾心斗角、套话夺权等事,徐子青这世外之人自然不会是他这些皇子龙孙的对手,交予东黎熙去办,倒比他自己去寻摸更妥当几分。
    做下决定,徐子青并未带东黎昭离开。他要办下此事,必得与东黎熙时时商量,还是离得近些为好。
    傍晚刚过,焦涂果然又来。
    徐子青担忧为邪魔修察觉,早早将东黎昭以禁制圈住,自个则使了个木遁之术,将周身气机皆藏于一盆蕙兰中。
    那焦涂进得门来,抬手就将东黎熙搂过,在他脸上胡乱亲了一通,又噙住他口唇翻搅够了,才笑道:“你今儿个倒乖顺。”
    东黎熙看他笑面,却不言不语,脸上神色也是冷淡。
    焦涂见状,讪讪放开手:“你这般看我作甚?”跟着腆脸上去再搂了住,还要亲他,“良辰苦短,莫要在这里浪费春宵。”他说时,将东黎熙手掌按在下身,那物已然昂头探首,是硬得发疼了。
    东黎熙勾起嘴角:“你来寻我,就只为做这淫事,当我是任你亵弄的玩意儿了罢。”
    焦涂脸色数变,见东黎熙不为所动,便抓了抓头,说道:“我对你如何,你还不知么?怎会当你是件玩意儿!”
    东黎熙冷哼一声:“说得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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