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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上门少将-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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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背过身去,不许回头。”程未看着斓火说。
“你们云月国的规矩真多。”斓火撇了撇嘴,到底挪了张凳子对着墙坐了。
喝了参汤的哥儿身体摸着暖了些,因着炭火卧室里温度也渐渐上来了,程未这才解开人的衣服,想帮他看看身上还有哪处受了伤。
结果一解开衣服,程未就倒吸了一口气。这个哥儿身上到处都是伤痕,有的已经结痂留了痕迹,有的还是新的。
各种伤痕叠加在一起,看得人触目惊心。
他定了定心神,沿着他的骨头慢慢摸下去。因为身上有伤,程未没给人擦身体,而是垫了一张干净的布巾在他的身后,以免一会儿发了汗湿了衣服。
“这人你从哪儿捡回来的?怎么伤得这么重。”程未拢好他的衣服一边问着,一边摸了摸他的左手。刚刚斓火把他放下来的时候,他就看到他的手软软的垂着,现在一摸果然已经折了。
“夏荷村的,他还有救吗?”斓火走过来,细细的兽瞳看着躺在床上的人,脸上的神色说不上好坏。
他不喜欢这个人躺着不会动的样子。
第47章
“现在看来还死不了,再晚些就说不准了。”程未端起水盆说:“你就在这看着他,一会儿我给你端吃的进来,记得别出去,今天会有孩子上门。”
斓火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怎么样?”正在烧火的顾息铓看到程未出来,低声问了一句。
“他手折了,我摸着这是之前折过一次没接好,现下又折了。就算接起来,以后活动也不会像以前那样灵活了。”程未看着卧房的门口,忍住了叹气的冲动。
大过年的叹什么气,呸呸呸!
“我们先吃早饭,一会儿看看缺什么再做打算。”顾息铓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程未点点头,现在也只能先这样了。
两人煮好早饭,程未端了一份到房间里,斓火仍然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这么一动不动的坐了一个早上。
“你先吃点东西吧,他现在暖过来了,暂时不会有事。”程未摸了摸仍然没醒来的人,手和脸都是暖的。
“他什么时候才会醒?”斓火起身坐到一旁,端起碗扒了一口饭问道,他也是真的饿了,昨晚到现在都没吃东西。
“我也不知道,不过应该不会太久了。”程未刚刚看到这哥儿时不时皱眉的样子,想来即使是在梦里也疼得很,快的话怕是再过个把时辰就会醒了。
斓火对他的话深信不疑,琥珀色的眼睛一闪一闪的好像在发光。
因为担心里面的人会发烧,程未特意把烧酒翻了出来,好在他今年因为要做扣肉,买了的酒还没用完。
他一边翻箱倒柜找东西,一边有些发愁的对顾息铓说:“看样子斓火今天是不打算走了,可是他们睡哪儿?”
家里就这么点地方,天寒地冻的总不能让个生病的哥儿睡地上。但是把床让出去,他和顾息铓就得睡地上了,大年初一不待这么折腾人的。
“我看杂物间里不是还有一张床么,搬进来让他们俩睡就成了。”顾息铓一边用小杵磨着程未让他磨的药材,一边提醒了一句。
正在找夹板的程未拍了拍额头,他怎么把这事儿忘了。杂物间里的那张床是他爹和小爹睡的,当初以为他们人不在了才搬了过去,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也只能这样了。”
准备好要用的东西,程未和顾息铓就进了屋。他们家大门还敞着,程未让斓火帮他注意听听门外的动静,要是有人来也好提前出去。
程未把躺着的人袖子卷起来,他点了一盏油灯放在一旁,然后取了一根针小心的在好几处探了位置。折过一次的人,单靠摸多少会有些偏差,探一下会准确很多,虽然也很疼就是了。
果不其然,床上的人随着立即痛苦的哼了几声,程未取了针然后对斓火说:“你过来,帮我按着他。”
斓火也没问什么,走过去按照程未说的把人牢牢摁住了。
程未准备趁着这人没醒帮他把夹板上了,因为之前那次骨头没接好,导致现在的骨有些歪。程未打算就着这个机会把他的骨头掰回来,不过这种疼痛可不是一般人能忍的,等他把夹板收紧的时候,这人大概就会疼得跳起来。
也确实如此,在程未收紧夹板的那一刻,床上躺着的人就被疼得倏然睁开了眼睛。
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他的眼角流下来,他却死死咬着唇,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好了。”过了片刻,程未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示意斓火可以放开他了。
睁着细细兽瞳的斓火依言松了手,他伸手把他的眼泪抹去,微微低了头凑到那个人身边。
只见睁着眼睛还尚无意识的人动了动嘴巴,极轻的说了一个字:“疼……”
等到他完全清醒过来已经是傍晚了,斓火正抱着他,准备把他放到顾息铓给他们重新铺好的床上去。
“斓火,我们这是在哪……”他看着斓火,说了清醒过来的第一句话。
好在程未当时也在房里,这才真的相信人不是斓火伤的。
“这里是桐花村,斓火把你带过来的。”程未看着他说。
“多谢,大年初一的,给你们添麻烦了。我姓容,容谦,是夏荷村的人。”他靠着床头,脸色惨白的对程未歉意道。
“你别多说话,我给你端些吃的来。”程未看他连话都说得吃力,忙阻止了他。
“哪有大年初一上别人家吃饭的,斓火他……不是云月国的人,所以不知道。我一会儿就回去,请大夫的银子我回去托人送给你。”
程未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斓火一把掐着他的下巴抬起他的头,冷冰冰的说:“回去?回去送死吗?”
容谦显然被他弄疼了,他闷哼了一声说:“不会的,他是我父亲……”
程未眼看着斓火的表情不对,连忙拽了他一把说:“你再不松手人就要被你掐死了!”
斓火盯着他容谦惨的脸,半晌才松开。
“容谦,斓火好不容易冒死把你送到我这儿来,无论如何他救了你一命。你现在行动不便,天色也晚了,不如在这里住一晚,明日再走。”程未劝了他两句,眼看人低着头不吭声,就当他同意了。
“你也别拿人撒火,”程未瞪了一眼斓火然后说:“好不容易人才救回来,都只剩半条命了,你再折腾就给我滚。”
现在他可不怕斓火,敢撒野他就告诉他小爹,让小爹收拾他去!
说罢程未就出去给人端晚饭,想到容谦那样子,程未特意另外熬了点儿粥,炒了个开胃的小菜一起送进去。
容谦端着那碗粥,眼泪啪嗒啪嗒的就落下来了。
“抱歉……”他拼命想忍住,眼泪却越控制不住。他不想大年初一在别人家里哭,这哭丧的样子太令人讨厌了。
立在一旁的斓火走了过去,他接过他手里的碗放到一旁,把人用力拥进怀里。
程未轻轻把门掩上,他看着坐在堂屋桌旁等他一起吃晚饭的顾息铓,到底没忍住在心底叹了口气。
容谦大概是哭累了,被斓火硬逼着吃了点东西后就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因为程未已经关了门,大年初一的晚上也不会有人来,斓火就端些碗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程未和顾息铓早就吃饱了,斓火看到锅里还有热水,就把他和容谦的碗一起洗了。坐在外边的程未竖起耳朵,直到斓火出来也没听到碗被打碎的声音,这才稍稍安心。
斓火走到两人身边,自己拖了张凳子坐了,皱着眉头好像在努力组织语言。
“他父亲是半兽化的人。”想了半天,斓火说了句令人惊呆的话。
“你说容谦的父亲是云镜国的半兽人?他和云月国的哥儿生的容谦?”程未一脸惊异。
斓火摇了摇头,他说:“他父亲是被兽化的半兽人,就像他这样。”他看了一眼顾息铓说。
“……你是说,容谦的父亲被云镜国抓过,被同化成了半兽人?”程未终于抓住了斓火的意思。
斓火点点头,他说:“兽化不彻底,他暴走了。他如果没有找到合适的兽石压制,以后也一样。”他点了点顾息铓。
听了斓火的话,程未的心瞬间揪了起来。
顾息铓握着他的手低声说:“别怕,不会的。”虽然他对这个异世的兽石有反应,但是他绝对不是什么兽人或者被异化的。
程未勉强地对他笑了笑,他转头看着斓火说:“那他的小爹呢?家里可还有别的亲戚?”
斓火摇了摇头,脸上一片阴郁,他说:“那个人不愿意离开,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想到昨晚上被暴走的人伤得浑身是血的容谦小爹,就算不死也只有半口气了。
几个人都沉默了下来,最后还是顾息铓开了口,他说:“你们打算在这里住几天?”
“明天我们就走。”斓火盯着桌子上的那碟点心说。
容谦放心不下他的家人,而他自己也不适合在云月国待太长的时间,这会给程未带来麻烦。要不是容谦伤得太重而附近他只认识程未一个人,他也不会冒险把人带来桐花村。
第48章
“我和顾息铓要出去听戏,你和容谦是没法去了,我给他温了一碗粥在锅里,等他饿了你就端给他。其他的东西你可以吃,但是不能给他吃,除非是我们回来了,不然谁敲门你都不许开。”程未出门前仔细叮嘱了一番斓火,生怕大过年的被人看到又是一番鸡飞狗跳。
和斓火说完之后,程未就和顾息铓提着灯出了门。在这里都能听见官家的戏班子已经开唱了,他和顾息铓也准备去凑个热闹。
今晚没下雨,不过白天下了一整天,现在到处都还是湿漉漉的。天气冷的很,从温暖的屋里出来迎面被风一吹,程未就打了两个喷嚏。
“这么冷?”顾息铓偏过头看着他含笑道。
“也不是,就是风太大了。”程未揉了揉鼻子,果断走到顾息铓的另一侧,避风。
顾息铓微微笑了,他把灯换到另一边,空着的那只手牵了程未慢慢往村头榕树下走去。
戏台下早就坐满了人,还没到就能听见各家孩子叽叽喳喳的声音。好在程未拿了两串铜板在身上,免得见到拜年的孩子给不出压岁钱。
戏台下坐着的都是自家自己带的板凳,因为程未不打算看到散场就没带,他和顾息铓站得稍远,拢着手看着上边铜锣响得震天。
“上面唱的是什么?”顾息铓看了一会儿,不由得问了程未一句。这咿咿呀呀的唱法和蓝星上流行的歌曲唱法差得也太远了些,而且吐字和平常说话的口音也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唱的是戏曲,”看得正入神的程未凑到他耳边指着戏台上说:“现在唱的是《长生》,看见那个穿红衣服的没?她是掌管这片天地关于女子的神。”
相传很久以前,这片大陆出了一个水怪,前去收服的神仙都死了好几个。水怪得了仙人的法器法力大增,在人仙两界大肆杀戮,指名要这个天地间最美的神灵为祭才肯放过余下的生灵。
无奈之下众仙只得请求她献身拯救天下生灵,她无一字反驳盛装而去。因为神明陨落,女子便慢慢的在这片大陆消失了。
顾息铓听了便仔细分辨着,难怪台上除了她一个穿着红衣,剩下的都是黑衣。
“不过台上这个不是真的女子,是个哥儿扮的。”戏曲告一段落,程未跟着一边拍掌一边和顾息铓解释。
两个人又看了一会儿,期间有个皮影戏让顾息铓觉得尤为惊艳。故事说的是一个小子和哥儿相知相爱到相守的历程,依然是神话,不过中间穿插了许多打斗场景,让没见过皮影戏的顾息铓尤为惊叹。
中场有官家的人抬了一桶热茶过来,又给每个人发了一个用红绳串着的铜板。
铜板上的花纹和平日里用的大不相同,上边刻的四个字很是吉利,程未也拽着顾息铓过去排队,两个人各领了一个。
“好了,拿到了,我们回去吧。”程未摸着手里的铜板,脸上是掩盖不住的笑意,今晚算是心满意足了。
“好,我先点灯。”没有程未讲解顾息铓也听不懂上边唱的什么,而且除了那出皮影,其他的戏曲他恐怕得花点儿时间才能体会到精髓。
两个人回到家已经很晚了,因为在风地里吹了大半夜的冷风,程未回来就烧了水,和顾息铓重新烫了脚才爬上床。
另一张床上,斓火早早抱着容谦躺下了。第二天天没亮,他就用毯子裹着容谦,悄悄离开了桐花村。
听到声响的程未也没出声,他又小睡了个回笼觉,等天大亮了才爬起来。
今天要去走亲戚,程未拿出一个新编织的背篓,在底下铺了一块红布,然后把腊肉腊肠放了进去。他又用白色的细绢布包了十个一筒的米饼放进去,吃过早饭后就和顾息铓出了门。
“还要带什么?”顾息铓提着背篓问,常年呆在军营导致他对各种风俗一窍不通,连蓝星上有还是没有都不知道。
“不用,就带这些就可以了,我们今天就去村子里的这几家。”程未掩了门,呵了呵手和他出了门。
大伯家是一定要去的,先他一步结契的两个堂兄也已经分出去自己住,他今年也得去走走。
余下的卫小爹家一份,里正家一份,村长家一份。他还有个嫁到别村的小叔,不过那个小叔嫁过去第三年就死了,留下个小子。
以前他听他爹说过,那家男人后边也另娶了,虽说多年没有联系,程未今年仍打算过去看看。
不过那地方离得远,程未想着还是过了初五再去。
他们家今年也有年客上门,不过不知道是隔了几层的表亲了,程未不认识的一律叫他大伯过来帮他陪客,倒也没闹什么笑话。
就这么吃吃喝喝了半个月,终于准备出年了。
整个年里都是大鱼大肉的,元宵的时候程未就意思意思杀了只鸡,然后桌上几碗都是绿的。
顾息铓好像并不怎么受影响,程未过个年已经上火了好几回,而顾息铓天天中午两个粽子,外加烤的煎的炸的不离嘴,却半点儿事没有。
这体质令程未好生羡慕。
一出年,程未就忙了起来,他提了一篮子的鸡蛋,又包了几文钱,准备上门托井老爷子给他看个日子。
“未哥儿客气了,你打算在哪儿建新房?”井家老爷子一边抽着旱烟一边慢吞吞问他。
“我打算在矮坡那边的竹林上,而且最好能建得宽敞些,足够三户人住的。”程未早就想过了,除了他和顾息铓,褚莫和六皇子,还得多匀一间出来给六皇子的侍卫住。
六皇子出门肯定不会是只身一人的,而且他给了足够的银钱,改天他来了连侍卫都招待不下,别让人觉得是他贪了那笔银钱。
“我和你到地头瞧瞧去。”井老爷子说着就起身换了双鞋,又拿了个罗盘,别看他七十高龄了,身体也还硬朗着。
“那就麻烦了。”程未连忙扶着他,和他慢慢往矮坡的竹林里去了。
顾息铓今日去夏荷村问青石,程未和井老爷子看了半天的地,终于划定了一处可用的,就是和村子隔得稍微远了些。
临近傍晚顾息铓才回来,他看时间还早就绕道去了另一家去问了青瓦,正巧那人不在家他便等了片刻,这就错过了饭点。
“回来了?过来吃饭吧。”程未中午回来没看到顾息铓,知道他大概是耽搁了,就早早煮了晚饭。
“这么晚才回来,是青石出了什么问题吗?”程未一边端菜一边问他。
“青石没什么问题,我绕道去看了青瓦,刚刚拿去给卫叔看了,说是他家的瓦片太薄,恐怕会不经用。”顾息铓也是真的饿了,过年这段时间吃得太饱,冷不丁饿一餐就觉得好像胃都是空的。
“好在当时定金给得不多,青瓦向来是不给退的,到时候拿回来盖茅房用,顶多盖严密些就是了。”程未想了想说。
“嗯。”顾息铓点点头,薄的青瓦看着是好看,就是太脆,雨下大些都能裂。
“我今天去井家让井老爷子帮忙去看地了,他给划了一块能用的地,说是急的话,这个月底就能动工了。”程未也说了今天的事。
“这么快?”顾息铓有些意外,他说:“日子近的话,我们明天就得找人了。”
程未点点头说:“是,不然到时候石料还没运回来,又要开春了,各家农忙的话都没时间。”
实在不行他和顾息铓得到镇上去找人来做几天短工,帮他们把石料青瓦和木料运回来。
“第一季秧苗大概在什么时候育种?”顾息铓放下碗说。
“今年开春比较迟,卫小爹说要到清明后了。过段时间会有个假阳天,热个半个月就又是一阵寒潮,所以秧苗得晚些再育。”这也是卫小爹提醒他的,要是苗育早了,后边得冻死一大批。
顾息铓点点头,四月清明,现在三月份,那他们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第49章
就在程未和卫小爹商议,要到镇上找人借些骡子去把青石运回来的时候,他们家来人了。
“请问可是程未,未哥儿?”
“正是,你哪位?”
来人四十出头,身上穿着一身深蓝缀紫的衣服,程未看到那点紫色的描边,就知道这是官家的人,而且身上应该有品级。
“不知未哥儿可否借一步说话?”来人拱了拱手,神色倒也坦然。
程未朝屋里看了看,顾息铓不在家,他便把院子的门开了,把人往里迎了两步说:“我契兄不在家,不方便迎你进屋,有什么话就在院子里说吧。”
男人也不恼,他从袖中拿出块令牌递给程未,然后低声说:“本官奉命前来,听闻未哥儿已准备动土建造新宅,现下本官已寻得工匠三十余人,俱在镇上等候。”
他看了一眼程未接着说:“无论未哥儿什么时候动土,皆可到镇上东市二街十七号,出示令牌给牙子后,便可将人带回效力。”
一番话说得程未愣了愣,他立刻反应过来,这应该是六皇子差人替他安排的。
“好意程未心领了,替我谢过你家主子。”程未默默接过令牌,他回了个礼道:“还不知官家如何称呼?”
“未哥儿不必客气,本官免贵姓秦,因有要事在身,往后恐不能前来相助。这是镇上几家口碑信誉皆好的青石和木料店铺,我们主子说了,不必节省,一切还得劳烦未哥儿多费心力。”秦姓的官员抚须笑道。
穿得起紫品的官阶应当不会太低,难得的是他一直笑颜相对,哪怕程未连屋子都不许他进,也没显露半分不虞。
“程未谨记。”
“那本官就告辞了。”
两人就说了几句话,秦姓的官员便又上了马车匆匆离去。程未将人送到门外,看着门外渐行渐远的马车,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令牌,内心颇多感慨。
等中午顾息铓回来了,程未便将这事说与他听,决定明日便到镇上去瞧瞧。
“那人说总共有三十多个人,要是都来了,家里还没地方给他们住。”第二日,程未和顾息铓一边往镇上走,一边思量道。
“我们先去看看那三十个都是做什么的。若都是苦力,就在竹林里搭个简易的房子暂先住着,若是不是,那我们再另想办法。”顾息铓想着六皇子既然想让褚莫住得舒服,找来的人恐怕不会仅仅只是苦力。
两个人到了镇上就直接去了东市,拿着令牌去见了牙子,倒也和顾息铓想的一样,三十多个人里,有两个图纸师傅,四个木工,五个雕工,余下的才是苦力。
令人半喜半忧的是,六皇子给他备好的可不止这三十多个人,还有三十余匹骡子和两头牛。
“这也太招摇了。”程未拽着顾息铓到一边说,他们只是建个房子,要是这么多人和马匹浩浩荡荡的回桐花村,肯定会引来一大堆闲话和打探,到时候褚莫一过来住岂不是立刻就漏了风声。
顾息铓想了想然后说:“没关系,我们把马匹分成三队,一队从镇上运青石回去,一队去夏荷村,另一队去运青瓦。这样目标小些,也不至于伤了马匹。”
听起来好像也可行,他看着里边的人然后说:“既然六皇子找来了做图纸的人,我们之前想的图纸恐怕要不了了。要不我们先把作图的人带回去看看地形,等正式开工了再将其他人带回去,就说是镇上租的短工。”
顾息铓点点头,他原本也是这么想的,便应道:“可以,到时候动工就将近开春了,请短工也不是什么招摇的事。”
两个人合计好,就进去和两个图纸师傅说明了他们的打算。三个师傅俱是点头,示意这事可行。
这三十多个人是有个管事的,名字叫做刘意,因为两个图纸师父是抚州上找来的,现在要进村,他不得不跟着一起去。
程未买了些菜准备回去煮个午饭招待一下他们,回村的路上程未对一旁的刘意说:“刘管事,我家现下住的地方没有多余的房间,若是工匠们进来建房,恐怕还得另外先搭建住的地方。”
“无妨。”刘意乐呵呵的摆摆手,他说:“主子都事先和我们说过了,今日我一同前来就想先看看地形,若是适宜的话明日我就让一部分人先进来搭建工匠们住的地方,等材料及日子到了,我们可以即刻开工。”
听到他这么说,程未稍稍放下心来。
午时回了桐花村,程未和顾息铓煮了午饭招待了他们三人,等吃饱后才往竹林那边去。程未将井叔帮他圈好的地方拿给几个工匠,说是房屋大概就建在这个位置。
“这位置挺好,”图纸师傅中有一个略微上了年纪,他笑眯眯地说:“你这地方是找人看过的吧?”
程未也没瞒着人,他大方的点点头说:“是,别的不求,但求住得人平安顺遂。”
那师傅乐呵呵地笑了起来,他拿了枝炭笔出来然后说:“这地方是好,不过建起宅子来恐怕小家子气了些。”
他把井叔给他的圈的地方往外又延开了些许,恰巧把井叔圈的位置都圈在了里面,程未看不出好坏,就都依了。
因为没有地方住,几个人抓紧时间把地界都踩熟了,而后便同程未告辞,三人又回到了镇上。刘意说,井叔之前看的日子是可行的,图纸的话得过三日才得。
三日后刘意带着五个人来了桐花村,他们是事先进来搭建临时住所的。程未和顾息铓把家里经年不用的阁楼收拾了出来,因为没有床,只好在楼板上铺了席子和褥子,让那几个人将就睡了。
好在阁楼不贴地,程未每晚还给他们烧一盆炭放着,这么睡也不觉着特别冷。
他们来的时候也带来了图纸,程未和顾息铓看了,竟然是个两进的院子。外边一圈应当是围墙,整座宅子坐北朝南,正中间是堂屋,分了东西两侧厢房。后边内院只看图纸的话,同前边没有太大区别。
房屋总共是三层的设计,第一层的房间标注了各种用途,除了厢房,正房一楼是没有卧室的。程未看到窗户的尺寸就知道,这房屋的制式应当是按照县城级别的官家院子仿的,这么一来他们之前预计的青石和木料恐怕还不够三分之一的。
“当真是大手笔。”程未收好图纸躺在被窝里和顾息铓感慨道,房屋建得这般大,他都怕自己不好意思进去住了。
顾息铓轻笑了一声说:“那个六皇子当真对褚莫是上了心的。”
“但愿他们会有一个好结果。”程未翻了个身,靠着顾息铓低声道。挨着的人低下头来在他唇上亲了亲,不过瞬息,两个人就又滚到了一块。
小半个时辰后,程未就汗意涔涔,脸上一抹浅红久久不散。
现在的他有个难以启齿的困扰,程未闭着眼睛任由顾息铓在他身上缓慢的摸来摸去。他和顾息铓结契这么久,两个人没有一次是做完整的。
他能感受得到顾息铓对他的渴望,但在床上的时候顾息铓又极度的克制,对他怜惜万分。有那么一两次,情迷意乱之际,他都有些按捺不住自己。他之前总觉得这种事应当顺其自然,可是这都半年了,他心里竟然有些稍稍着急。
程未闭着的眼睛眼睫微微颤动,他想起小爹同他说的那些话,顿时又把头往被窝里埋了埋——他做不到像他小爹说的那样。
罢了,现在也挺好的。
程未拽着被子的一角想,他和顾息铓认识的时间尚短,感情大抵还需要点时间培养,这种事情怎么好操之过急。
而且现在心头还架着大事,两人没有心情也是应当的。程未胡思乱想着,慢慢的便睡了过去。
只是心里到底存了些许疑惑,像是一朵吸了水的棉,偶尔空闲下来就忍不住总往这方面想。
这般纠结着,一个星期之后,简易的住址便搭建好了。开工的时间将近,镇上的工匠们便拎着东西,分两批来了桐花村。
第50章
那几个木工和雕工程未直接领了去见他大伯,好在因为程未的图纸迟迟没定,他便只是留意了些上好的木材,没开始动工。否则按着这新的尺寸,恐怕做出来的东西也只能废掉。
“未哥儿,你上哪儿找的这么多人?”程大看着那几个木匠和雕工,他只扫了一眼他们的手就知道这几位肯定都是行家。
“镇子上找的,因着这次建的房子制式不太一样,所以特意找了几个行家过来帮忙看看。”程未解释道,他内心一阵无奈,想着他大伯肯定在心里念叨他败家。
“哼,进来吧。”程大扫了一眼程未,到底没在外人面前训他,只是让人跟着他进去,几个人一起把图纸拿来仔细看了。
程未暗自松了口气,连忙离开了他大伯家。
石料和木料在这周也陆陆续续运了过来,满满的堆在竹林边上,之前搭建简易居所的时候用来建房的那片竹子他们已经清理了一大半,现在人手凑齐了不过一天就把地方都清好了。
图纸不需要他们担心,建房的一应材料现在也不需要他们操心,等到一切都准备齐全的时候,日子刚好到了。
程未跟着他们挖了小半天,因为是在竹林里,竹根密布,挖得甚是吃力。原本天气还带着初春的寒凉,才挖了一会儿每个人身上都热得不行。
“程未。”顾息铓早已经脱了外衣,他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然后说:“你回去做午饭吧,我们再挖一会儿就回去吃饭了。”
“也好。”程未也脱了外衣,他把自己的衣服拎在手上,先回去做饭。要煮四十几个人吃的东西单靠他一个人是忙不过来的,动工之前他就和卫小爹和他伯爹说了,农忙前如果两人有时间的话大概要麻烦他们过来帮帮忙。
这种大事一般人家都是不会推辞的,程未暗暗拿了个本子记了,把耽误的人工折成文钱算在工钱里给他们。
就在程未他们的新房动工的当晚,桐花村迎来了第一场春雨。毛毛细雨下了一晚上,却刚好湿润了一层泥土。
“老天爷都知道体恤你们。”第二天程未提着茶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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