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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喜ABO-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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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晗等人也陆续入座,只有曾衍之像块木头站在桌边,僵硬得格格不入。
霍骋将曾衍之极为不适的模样纳入眼底,嗤笑一声,“过了今晚,咱俩一笔勾销。”
曾衍之眼睫颤了颤,低声道:“好。”
第4章
夜店里人越来越多,付晗他们好心给曾衍之让出了霍骋身边的位置,没让他干站在人来人往的过道。
曾衍之也不客气,坐到霍骋的另一边,安安静静地等霍骋发难。
昏暗的环境下四周折射过来的光线将霍骋英俊的五官勾勒得更加深邃,他伸出手,漫不经心地用手指轮流敲打着桌面,像一只慵懒的狮子等待着猎物落网。
“先热热身吧,‘吹牛’会吗?”霍骋让怀里的Omega往玻璃杯里满上兑过软饮的酒,四分之一酒兑了四分之三软饮。的确是热身。
“会。”曾衍之说。
霍骋扬了扬下巴,问卡座里的其他人:“你们谁来?”
几个少爷都在观望,不清楚霍骋究竟是想整人还是泡人,毕竟曾衍之长得也不差,一身清清冷冷的气质莫名吸引人,霍骋又是个不按理出牌的主,万一踩了雷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于是一时间竟然没人回答。
霍骋也不觉得尴尬,手掌推了推身边的Omega,随便指使道:“就你先吧。”
Omega是第一次陪这帮少爷,他是其中一个人带来给霍骋寻开心的,长得可爱,说话也甜,是实实在在标准讨喜的Omega类型。被点了名,他凑在霍骋耳边软软撒娇道:“我不擅长这个,如果输了,霍少可不能怨我呀。”
甜腻的Omega信息素萦绕在霍骋呼吸间,霍骋皱了皱眉,没说什么,往Omega身上一拍,示意他动作快点。
曾衍之眼观鼻鼻观心,心道:话多。
两人分别拿一个筛盅,放入五个骰子,进行第一轮游戏。
曾衍之摇了一个四一个六三个一。他看向对方,让对方先开始喊数。
Omega笑了笑,“三个三。”
曾衍之:“加。”
Omega:“四个六。”
曾衍之:“加。”
“六个六?”
“加。”曾衍之不动如山。
Omega像是陷入了苦恼,思索一番,最终下定决心一般:“那我开七个吧。”
双方揭开筛盅,Omega只有一个六。一共六个六,而曾衍之喊了七个。曾衍之输了。
“Lucky!”Omega眼睛笑得弯弯的,靠上霍骋的肩撒娇地蹭蹭,像只等待夸奖的小白兔。霍骋敷衍地捏了一下小白兔的脸,把一杯酒推到曾衍之面前。
曾衍之一饮而尽。
“够爽快。”霍骋看戏捧场似的拍了拍手,少爷们也跟着稀稀拉拉地拍手。
第二轮依旧是和小白兔玩,曾衍之又喝一杯,到第三轮才赢了小白兔。
小白兔喝下一杯,然后换人。
曾衍之明白了,这是要让他车轮一圈,他输了就一直喝,别人输了换下一位。他毫不怀疑,“热身”之后,霍骋还有更过分的在等着他。
一圈下来,一瓶兑过软饮的酒一半进了曾衍之口里。
曾衍之的皮肤很白,因此才浮起一层淡淡的红就被霍骋看得一清二楚,霍骋挑衅地问:“还行吗?小花露水。”
曾衍之放下玻璃杯,言简意赅:“继续。”
霍骋哼了一声,稍坐起身,手一挥将桌面的筛盅推开,“玩金字塔吧。”
众人明白了,这是要开始灌酒了。
金字塔的游戏规则类似二十一点,将扑克顺序打乱后放置成金字塔的模样,底牌到端牌数字随机,每张牌以叫酒的形式来判定归属。
霍骋定下的规矩是,第一排每张牌半杯起叫,四杯封顶。第二排每张一杯起叫,同样四杯封顶。以此类推。
花牌算半点,其余按牌面数字算。为了凑到二十一点数的扑克,每个人都需要斟酌选择,是选择多喝抢牌,早点凑齐,还是选择静观其变,到最终可能受到惩罚。
无论是没凑够二十一点还是超过二十一点都会被罚酒,除了已经攒的酒债,每缺半点或多半点,还要多罚四杯,算下来同样得喝不少。
既然知道了霍骋的目的,霍骋的好兄弟们心连心,一点都不客气,只要曾衍之叫牌,一个喊得比一个狠。
曾衍之目前手里的牌三五八K各有一张,还有两张二,这几张牌都是他在没有叫满的情况下拿到手的,然而就算这样,他仍然攒下了十四杯的酒债。
曾衍之还差半点凑齐二十一点。
霍骋早就凑齐了,闲下来一直在算曾衍之的牌,眼下已经叫到了第三排,出现了一个J,霍骋摸着下巴,让小白兔叫:“三杯。”
小白兔想要的不是这张,碍于霍骋的压力还是抢了过去,曾衍之了然,暗忖三杯和四杯又有什么区别?他收好手里的牌,不打算继续喊了。
最后统计下来,曾衍之要喝十八杯一比一兑的酒,其次喝得最多的是小白兔,十五杯。其余人要喝得也不少,但只有两个人超过十杯。
一杯接一杯的酒在众人的起哄下下肚,小白兔喝到一半就不行了,无辜又柔弱地苦笑认输,霍骋将他剩下的酒分给其他人去喝,却死死盯着曾衍之不让他漏下一滴。
曾衍之喝到嘴里泛酸,不喜欢味道都是小事,主要是太撑了。他下意识压了压鼓胀的小腹,提出去卫生间,霍骋看他额头沁着细细的汗,眼角殷红,嘴唇却是生冷泛白的,疑惑地发现自己心里竟然没有感觉到丝毫报复的快意。
霍骋大赦般点头同意,曾衍之几乎是冲撞地拨开人群往卫生间跑过去,闯进一个隔间就开始抠吐。
他将胃里的东西吐得一干二净,浑身的汗毛都因为不适感竖起来了,扶着墙深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
“曾衍之,你在里面吗?”
是付晗。
“嗯。”曾衍之又冲了一遍马桶,扯过一截卫生纸擦了擦嘴才开门出去,他看向寻过来的付晗,嘲讽地勾起嘴角:“放心,我不会跑的。”
他走到洗手台边,取下眼镜漱口洗脸,凉水拍洗在肌肤上刺激着思绪清明了几分,洗了好几遍,额前的碎发尽数打湿,被他用手指随意向后耙去,露出光洁饱满额头。
“走吧。”清洗完毕,他走向倚靠在墙边的付晗,没了镜片遮挡的凤眼露出来原本的锋芒,比之前更为锐利,未见一分酒精感染的混沌。凌乱的发丝褪去了平日的刻板沉稳,清冷俊秀的面容存在感极强,不少人已经开始明目张胆地觊觎这个Omega了。
付晗忍不住在心里吹口哨,这样一个极品Omega,若非是平日太过低调,追求者怕是也能组个小型后援会了。某种程度上来说,霍骋也算眼光不错。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酒桌,曾衍之还是坐回原来的位置,霍骋看到他现在的模样感到一丝诧异,连小白兔都忍不住多看了曾衍之几眼。
但霍骋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不耐烦地屈指敲了敲玻璃杯,问:“还能继续?”
曾衍之二话不说,将剩下的酒喝得干干净净。
如果说灌酒是开始,那么灌醉就成了目标。一轮又一轮,曾衍之脸色越来越差,却一直没有示弱。满桌酒清空两次,连付晗都看不下去了,半劝半拉地帮曾衍之喝了几杯。
没想到霍骋还是不满意,甚至心里更烦躁起来。小白兔早就醉倒了,霍骋没有照顾人的意思,直接把他推还给带他来的人,自己则侧过身靠曾衍之近了一些。
曾衍之的半面都掩在阴影里,端起的酒杯将碎光折射在他泛着水光的唇瓣上,薄薄一层流光溢彩,呼吸间带出的酒气混有他自己的气味,霍骋在第一次见面时就闻到过,一种植物的清香。
——说来,可以驱蚊。
霍骋忍不住在心底骂自己,挨了那一巴掌就是提起对方信息素驱蚊的事,就还是过不去那个坎儿了。
但好闻是真的好闻,比任何一种花露水的味道都要好闻,没有任何的矫揉造作,甚至是有些强势的,只要闻过一次,就永远不会认错。
但是为什么,曾衍之身上还有一丝丝柠檬香?霍骋打心底排斥这股柠檬味,尽管很淡。
或许是去卫生间的时候蹭的吧。霍骋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短发,阴沉着脸起身道:“让开。”
曾衍之已经喝得有些木了。轻飘飘地瞥他一眼,往后坐了坐,给霍骋让出一条勉强能走过去的道。
不知怎么的,一时鬼迷心窍,霍骋转向面朝曾衍之,往外挪动时小腿蹭着曾衍之的小腿过去,下腹几乎要贴上曾衍之的鼻尖。
曾衍之睁着眼,不可抑制地呼吸急促了几分。
霍骋注意到他的反应,心里莫名舒服了一点。也只有一点点而已。
他来到洗手间,将手掌置于冷水底下冲刷,一对AO在旁边肆无忌惮地靠着墙沿相互抚慰亲吻,信息素纠缠着逸散在周围,霍骋嫌恶地移开一步,对这种逼仄肮脏又混乱的地方嫌弃不已。
正打算赶紧离开时,另一边两个Alpha的交谈却吸引了他的注意,霍骋停了停,光明正大听了片刻。
那两人在讨论一个Omega。
“你看到那个Omega没有?穿着镭射印花T恤那个。他眼镜取下来以后,和他对视一眼,我魂都要飞了。”
“有这么辣?”
“不是辣,是那种感觉,禁欲劲儿。高岭之花你懂不。”
“有伴吗?你赶紧出手啊?”
“没标记,也没特别浓的Alpha的气味。我之前看他吐过以后去了一桌基本全是 Alpha的座,应该不缺伴。”
“算了吧,这么好的Omega也轮不到你。再说了,来这种地方的,看起来越禁欲的实际上越骚。”
“能和他上一次床也不错。”说罢,意犹未尽地咂着嘴走了。
听完全程的霍骋脸都要青了,曾衍之是这种臭鱼烂虾能觊觎的吗?他甚至想冲过去和那人打一架。
然后突然反应过来,他这么着急干什么,曾衍之怎么样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但他和曾衍之之间的账,不能这么轻易就算完。
霍骋疾步走回卡座,对着付晗扔下一句:“玩够了记我账上。”
一把拽起神情冷漠的曾衍之就往外走。
曾衍之一时没反应过来,倒也任他拽到了外面。
深更半夜的,路边停着不少跑车,一看就是来混夜店的年轻人的座驾。
风吹着挺冷,曾衍之打了个冷颤,被霍骋塞进了其中一辆改装车里,才后知后觉地问:“霍骋,你做什么?”
霍骋给他系上安全带,磨了磨牙:“带你去醒酒。”
第5章
霍骋想得很好,带曾衍之去江边兜兜风,能醒酒还远离那个乱七八糟的暧昧环境。
然而现实是,当他刚坐进驾驶室时,曾衍之一双黑白分明的眼就瞪了过来,霍骋不明所以,“干什么?”
曾衍之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蓦地俯身过去找霍骋身上的车钥匙,霍骋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摸得他心烦意乱,最终忍无可忍地抬手一把嵌住曾衍之的下巴,止住他凑过来的身体。
“曾衍之,你这是性//骚//扰。”霍骋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
曾衍之动作停了一瞬,懵懂地眨了眨眼,反驳,“胡说。”
下颔被霍骋的虎口端着,拇指和食指按压在脸上,曾衍之进退不能,眉心皱起,不满地去拍打霍骋的手臂。
轻而易举拂开曾衍之再次伸过来的手,手下的触感意外的好,霍骋轻忍不住动动手指多按了几下才放开,轻轻一推,曾衍之就靠回副驾驶座位上了。
曾衍之被霍骋轻易制服,不大高兴地皱起好看的眉,声线一如既往冷冰冰的,带着被酒浸过头的沙哑:“不能酒驾。”
眼中透着十二万分的认真。
霍骋一愣,才反应过来自己犯了蠢。虽然脾气不好,但霍骋自诩还算是个良民,他低啧一声,放弃了兜风的想法,划开手机叫了个代驾。
曾衍之在旁边安静地监督,霍骋余光看他一脸的认真,受不了地把屏幕亮着的手机扔进他怀里,“可以了吧?”
曾衍之慢半拍地低头拿起,对着返回到主界面的手机看了一阵,认可地点了点头。
霍骋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确信小花露水喝醉了。
他从曾衍之手里取回自己的手机,玩味地勾起唇角,心里起了逗弄的心思。
“曾衍之。”
曾衍之微微偏过头。
“你还认得出我吗?”
曾衍之眯着眼看他半晌,冷笑一声,“霍少谁人不知。”语气又凶又嫌弃。
由此可见,曾衍之必然不是在玩什么欲迎还拒的戏码。
霍骋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这个事实。
尽管他们之前一直是水火不容的状态,但从小众星捧月的少爷还是不大相信自己会被一个平凡的Omega避之如蛇蝎。
他也冷笑一声,“曾衍之,你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我为什么要你觉得我可爱?你是我什么人?”曾衍之翻了个白眼,“幼稚。”
就算是喝醉了酒,数院第一吵架也是不甘落下风的。
霍骋的火气又上来了,他伸手抓过曾衍之的领子拉近,逼迫他和自己对视,曾衍之聚焦困难,眼睛眨了又眨。
几次想要发泄,可对方是个喝醉的Omega,揍也不是,不揍又憋得厉害。霍骋不上不下僵持半天,最终愤愤地把曾衍之扔回去,一个人环着手看窗外等代驾。
旁边安静了一小会儿,又窸窸窣窣动起来,咔哒一声,安全带扣被解开了,霍骋担心这个醉鬼会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事,不耐烦地转过头没好气地问:“又干什么——”
话音截止在嘴边,霍骋被曾衍之一把揽进了怀里,姿势十分别扭,但曾衍之搂得很专心,手掌在他肩臂安抚地一下下轻轻拍打,口中轻声哄着,“不气了,是哥哥错了。”
霍骋一阵出神,曾衍之这是把他当作自己的弟弟来哄了。
他从曾衍之怀里挣脱出来,曾衍之以为“弟弟”还在闹别扭,又凑过去伸出手臂圈住他,缓缓释放出些许信息素。
Omega的信息素清澈而独特,柔和地去触碰暴躁的Alpha,将他包裹起来,霍骋感受着来自曾衍之的安抚,心情竟然莫名平复了一些。
可恶,又是叫他弟弟又是对他动手动脚的,等曾衍之醒来一定要和他算算这些新增的账。霍骋想。
在碰到曾衍之之前,霍骋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是这么个睚眦必报的人,他忽然反应过来,凝神思考了一番,为什么偏偏和曾衍之过不去。
正常人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反抗他吗?不会。一般惹怒他的人吃过一次亏就不会再出现了,所以曾衍之自己本身也有问题。
代驾来了,思绪被打断,霍骋下了定论,他和曾衍之之间不存在正常的吸引,将二人之间的恩怨草草归结为八字不合。
他绕到副驾驶将曾衍之抱去后排和他一起坐,以免这个醉鬼在行驶过程中对司机造成干扰。
“是去翠苑吗?”代驾向他确认。
“嗯。”霍骋应了一声。
这么晚送曾衍之回学校不太现实,但转念一想,带一个有过节的Omega回自己的个人公寓岂不是更糟。
霍骋抖掉联想带来的微妙感觉,在司机开启导航前打断,“先去香城酒店吧。”
给曾衍之在香城酒店开个房间已经算他仁至义尽了。
霍骋看着曾衍之在轻微的晃动中闭上眼,不声不响的模样收敛了尖刺,气场柔和下来终于有点普通Omega的感觉了。
长得漂漂亮亮的,做个讨喜的Omega不好吗?霍骋腹诽,但又不得不承认,曾衍之又自傲的资本,数院第一可不是谁都能蝉联的,对数字的敏感是上天的馈赠,曾衍之没有辜负。
高岭之花成为了数院多少人心中的白月光。
霍骋回想起曾衍之一贯规规整整干净的打扮,清冷又高傲的模样,又闪现出今晚从洗手间回来后的反差形象,不觉有些口干舌燥。
他别开目光,把这一切反应归为信息素的影响。没有哪一对AO能不受信息素的干扰。原本两个性别之间就存在本能的相互吸引,更何况曾衍之之前对他释放了一部分Omega的信息素。
完全忘记了这和之前才总结过的结论完全相悖。
曾衍之是被电话吵醒的。
铃声响个不停,他不耐烦地往床头摸索,却没有在平时放置手机的位置找到,带着一身起床气翻身而起,只觉得头痛不已。
从床尾堆着的衣服里扒出自己的手机,来电的是陈朝誉。
“衍衍今天蟹老板的课你怎么没来啊!”
曾衍之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快中午了,闹钟响过,但没把他闹醒。
他揉着眉心,“睡过了。”
按照以往,他会在今早赶最早的一班地铁回学校上课,那门课的老师姓谢,对学生的考勤十分严苛,所以也被同学戏称“蟹老板”。
显然,他旷课了。
“你现在在哪里?”
曾衍之这才观察起周围,他明显是在一个高级酒店,这种装潢设施不会是他主动选择消费的档次,身上的衣服全被脱掉了,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好在身上没有奇怪的痕迹。
他从床头小桌上取过一个卡片,是房卡套,一面印着烫金花纹——香城酒店。
市内唯一一家超星级酒店,住一晚要他小半个月的工资。
曾衍之脸色更差了。
“真稀奇你也会睡过啊。我帮你请了病假,你记得去补假条。”陈朝誉说。
曾衍之叹气,“谢了。我现在在市里,下午回去,你有什么要带的?”
陈朝誉立刻不客气地列了一堆食物。
衣服上的酒味很浓,曾衍之嫌弃又没有办法,只能洗了个澡踩着退房的点下楼,到了服务台却被告知已经结过账了。
曾衍之酒量其实不算好,应该说他不知道自己的底在哪里,以前同学聚会喝到微醺就止住了,昨天那样喝还是第一次,若不是想和霍骋两清,他不至于这么冲动,如今回想来才一阵后怕。
夜店本来就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还没出去就喝到断片,实在是太危险了。
好在霍骋那帮人还没有丧尽天良,曾衍之猜测是付晗将自己带过来的,满桌也就付晗看起来脾气好点。他盘算着到时候托陈朝誉把钱还给付晗。
临走前,他向前台询问了一下送他过来的人的外貌特征,工作人员满脸抱歉,说轮了班也不知道是谁,但登记人签名签了个付。
曾衍之点头表示知道了,去商业区采购了一圈陈朝誉要的食物,又去开架商店买了套便装,乘着地铁回了学校。
“衍衍,你终于回来了!”曾衍之刚进门,就被不明生物糊了个熊抱,曾衍之把东西往他怀里一推,疲惫地回自己床上瘫着。
“这是什么?”陈朝誉从中拎出唯一一个不是装着食物的手提袋,手快地把手伸进去,才拿出一半立刻捂住了鼻子,“酒臭好重。你昨晚喝酒了?”
“嗯。”曾衍之闭着眼应了声。
“喝了多少啊这是。还有野Alpha的味道。”陈朝誉嫌弃地揪着一个角把衣服提出来,看到上面的镭射花纹愣了愣,“衍衍,你傍到富二代啦?”
“再胡说八道就把你的嘴缝上。”曾衍之被他烦得不行,想起姜恪也的T恤,这么贵重,看来还得送去干洗店专门清洗才行。
他拿起手机,在通讯录里翻找曾经存过的学校附近干洗店电话,却在H字母栏里看到了霍骋的名字。
手指顿在那个名字上,曾衍之一阵疑惑。他清楚的记得他可是当着霍骋的面把他拉黑了。
曾衍之最终还是先把要不要再次拉黑霍骋的问题放到了一边,给干洗店老板发了个信息,对方说一会儿就派人过来取。
“你和付晗还有联系吗?”解决了一个问题,曾衍之把手机放到一边,开始解决另一个问题。
陈朝誉吃零食吃得不亦乐乎,从卤鸡爪中抬起头来,笑眯眯的,“有啊,怎么了?”
“到哪一步了?”
深闺软O红了脸,小小声道:“他约我周末看电影。”
曾衍之点点头,从团购软件上看了下香城单间的价格,给陈朝誉转过去。
陈朝誉:“?”
曾衍之:“帮我转给付晗。”
陈朝誉:“?”
别问,问就是心痛。
第6章
过了一周,曾衍之才想起要去补假条的事。
F大的请假流程十分繁琐,首先要去教务处领请假申请,再找班主任和辅导员签字才能销假。
由于怕麻烦,曾衍之从来不翘课。这是他第一次去教务处领请假申请,只不过多向教务老师询问了几句,就感受到了对方隐隐的不耐烦。
曾衍之无言,决定再也不会因为任何事而翘课了。
然后就是找班主任签字的问题。
虽说是班主任,但曾衍之其实也只在上课时见过他,课外的接触基本没有,曾衍之更为熟悉的反而是另一门课的一位教授。
他站在原地,从班群里扒出班主任的账号,才发现大学第三年快结束了,他竟然都没有加过班主任微信。
对方很快通过了。
曾衍之礼貌询问了一下班主任的时间安排,班主任不在学校,让他明天下课的时候再去找他。
教务处门口就是公告栏,曾衍之路过时顺便看了两眼,稍微关注了一下近期的活动。
社团嘉年华,科技创新比赛,篮球高校联赛。比较重要的就是这几个。
当初曾衍之为了混学分参加了一个数独社团,只有必须到场时才会出现,混满学分以后就基本不参与了。
科技创新赛大二的时候参加过,拿过奖。
至于篮球联赛那就更和他没有关系了,平时散步对他来说已经是最高强度用来保障健康的活动,至于其他运动可以算是一窍不通,也没有兴趣。这也是F大数院人的常态,参加一次大学生运动会能要了这帮人的命。
曾衍之兴致不高地收回目光,手机在此时震了震,一条微信弹出来,问他五一回不回家。
是曾衍之同父异母的弟弟。
五一假期曾衍之从不回去,但曾父一直希望他能和弟弟曾吴阳和睦相处,于是他也就和曾吴阳尽可能表现出一个兄友弟恭的状态。
后妈不喜欢曾衍之,连带着曾吴阳也和他不亲近,但表面样子是要维持的,按照以往的方式,曾衍之会以学习忙为理由不回去。
不等他回复,曾吴阳又发过来一条。
「你如果不回来的话,我可不可以去你们学校找你?」
曾衍之想也没想就拒绝了,曾吴阳会想来找他,无非是找个借口多向家里要点钱,而曾衍之没有兴趣当曾吴阳的借口。更何况,曾吴阳要是来了,一个叛逆期的初中生只会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
一只手忽然拍上曾衍之的肩膀,曾衍之条件反射一颤,手机从手里滑出去,掉在了地上。
拍他肩膀的人哎呀一声,上前去帮他捡回手机,笑着道歉:“抱歉抱歉,好像吓到你了。”
那人顺势看了眼依旧亮着的屏幕,“小花露水已经计划好五一怎么过了?”
“付晗。”曾衍之面无表情地从他手里把手机拿回来,“别跟着霍骋乱叫。”
付晗没什么距离感地搂上曾衍之的肩,“你不喜欢我就不叫了。那小天才?”
“……”
“开玩笑的。”付晗笑出声,“如果你没有计划,要不要和我们去山里泡温泉?”
曾衍之:“不去。”
被拒绝得太快,付晗一怔,满脸遗憾,“那好吧,我从不勉强人。”
继而又把微信二维码递过来,笑得友好又善良:“加我一下吧,有什么可以直接联系。”
曾衍之考虑了一下,同意了。反正要是对他生活造成困扰,以后再拉黑也不迟。
加上好友,付晗才松开手,在路口和曾衍之挥手说再见,转身往宿舍区的反方向走了。
曾衍之看着他悠闲的背影,突然想起他们这帮人是不住宿舍区的,大学城外有一片开发得很好的公寓,霍骋刚考上F大就搬出去了,听说他爸给他在那里买了一套房。霍骋和付晗都住在那里。
富二代才有的待遇。
只有这种时候,曾衍之才有些酸。
今天傍晚曾衍之又要去兼职,临走前把晾晒的衣服收了一下。
陈朝誉坐在椅子上转来转去,看他一床铺的全是黑白色衬衫T恤,噘着嘴嘟囔:“衍衍你每周进城都不逛逛街吗?你的衣服也太单调了。”
“穿那么花里胡哨做什么。”曾衍之淡淡道。
“夏天,多么适合恋爱的季节,不穿得亮眼一些怎么找对象?”陈朝誉滑过去,托腮拎起曾衍之还没叠的衣服,“你又不是真的贫困,干嘛不对自己好一点?”
曾衍之勾了勾唇,“我看你这次发//情期别打抑制剂了,夏天当作春天过。”
“无趣。”陈朝誉脸红红的,“五一你怎么过?”
曾衍之一眼看出他的想法,“付晗约你去泡温泉?”
陈朝誉惊讶地睁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刚刚在路上碰到了。”
“衍衍我想去。”陈朝誉眨眨眼。
曾衍之手下不停头也不抬装傻,“那你去啊。做好保护措施,玩得开心。”
“你陪我去吧,他们一群Alpha,我一个人住多不好意思呀……”
“不去,没钱。”曾衍之理直气壮。
陈朝誉笑眯眯的,满脸我就知道的表情,献宝似的把笔记本屏幕递到他面前:“付家在景山租了三天的温泉山庄,只要有邀请函就可以带一个人去,免费的。”
付晗自己当然不需要邀请函,毫无疑问,他给陈朝誉发了一份。
“?”曾衍之这才明白之前付晗没多纠缠,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呢。
偶尔去泡个温泉是不错的选择,前提是没有那帮少爷。
他上周二断片,也不知道有没有在那些人面前丢丑。曾衍之脸皮虽然不算薄,但想想还是有些尴尬。
且付晗的私人温泉聚会,霍骋必然会去。有霍骋在,曾衍之是一点心情都没有了。
过去和霍骋相看两相厌么?他没这么无聊。
“衍衍——”陈朝誉的一双眼水汪汪的,含着委屈,好像曾衍之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他本身就是一张娃娃脸,一头自然小卷卷衬的他可爱又乖巧,不说话的时候的确是个甜美软O。
每当陈朝誉用这种眼神看他,曾衍之都有一种强烈的负罪感。
陈朝誉,你光着膀子骂队友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衍衍,人家都找版主帮你悄悄封了几个帖子了。”陈朝誉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水,加强攻势,“你可不能做渣男啊。”
被渣男两个字震慑到,曾衍之妥协了一半:“你让我考虑一下。”
临近五一,也意味着离高考只有一个月多一点的时间了。
冲刺阶段老板只让曾衍之做助教,大课给他换成了高二的学生,曾衍之拿着新名单,在里面看见了姜恪也的名字。
他忽然记起,上周姜恪也说要将他衬衫清洗以后再带给他,也就是今天。而他忘了带姜恪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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