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荡魔志-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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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气度轩昂的壮汉连忙抱拳为礼,张丰帆又一指第三个像个书生似的白净人物,道:“这一位乃本派第四舵舵主“回旋剑”范独。”
剩下那个是位浓眉大眼,身体结实的年青人,张丰帆慈蔼的看着他,和祥而低沉的道:“他是老夫的叫亲侄子,如今派属“金福堂”受差遣,这孩子叫宗承祖,他自小便由老夫琢磨施教,如今也快有十个年头了……”这时,该认识的也全认识了,甘寿全朝他的掌门人道:“大师兄,还没有请各位贵客入内歇足呢,摆在金福堂的酒筵大约已在等着了……”轻拍脑袋,张丰帆连称糊涂,他肃手让客,几经推请,才仍由他圭在前面,一行人谈笑着进入大门之内。
走在这条被四面迥廓围绕着的石板道上,朋三省抽了个空挨到甘寿全身边,悄声问道:“甘兄,你们不是有四堂四舵么?怎么四个堂土完全不见?四位舵主也仅看到三个?”
苦笑了一下,甘寿全伤感的道:“水渭集与魔胖教一战,四位堂主战死两位,四舵舵主,也有一人损命,就是第三舵的杨舵主……”“哦”了一盘,朋三省有些抱歉的打了个哈哈,这时,他们已来在一座宏伟的大厅之前,在厅门外面,早有两个四句左右的中年人在恭候着了。
张丰帆走前两步,笑道:“牛堂土,韩堂主,且来见道龙、朋二位兄台。”
两个中年人迅速迎上,右边那个面色青白,神态冷漠的朋友拱手道:“紫衣派“白玉堂”堂主牛李常左边这一位胖敦敦,脸圆圆,状似好好先生的人物也长揖着笑哈哈,道:“”金福堂“堂主韩森。”
龙尊吾和朋三省也赶忙回了礼,对那“白玉堂”堂土牛季常,龙尊吾却特别多加了几分注意,他知道,白玉堂是紫衣派的首堂,也是力量最为雄厚的一堂,换句话说,白玉堂堂主的功力,该是十分的精湛与高超了……大厅正中,已经摆好了一桌颇为丰盛的酒席,在一番客气后,各人纷纷落座,自然,徐美媚兴唐洁是靠着龙尊吾的。
六名紫衣弟子替大家一一斟酒后,张丰帆站了起来,双手举杯,沉缓而啸穆的道:“以此杯水酒,张丰帆代我紫衣全派欢迎龙、朋二兄乃二兄贵友,饮下此酒,愿我等将心连结,同赴大难!”
于是,龙尊吾等六个人全站了起来,大家相互一敬,全然干杯,这一抹干尽,席上的空气顿形热闹,方才的一丝丝儿生疏及拘束也一扫而光,是的从现在开始,双方已等于结成一体了。
席间,甘寿全站起,将唐洁和徐美媚的身份说明了,在一片称赞声里,由张丰帆领头,又各敬了她们一阵,直到酒遇三巡,两位姑娘的俏脸儿都红透了,才在一名老妈子的侍候下,陪着唐洁和徐美媚到后面内宅休歇。
就存两位姑娘离席之后,气氛已逐渐严肃起来,龙尊吾晓得,只怕即将商谈如何进攻魔眸教以雪血耻的大计了。
首先,张丰帆沉缓的道:“龙兄及三位莅临本派总坛,不惜冒生命之危赐助一臂,本派自老夫以下谨向各位致最高深之谢意。”
朋三省一仰头子干了杯中之酒,用手背抹去唇角酒渍,豪烈的道:“我们不是外人,既来了,大家全是把老命系在一条线上,是而彼此也用不着客套,大掌门,请开贵派好手如今还有多少?”
凄然一笑,张丰帆道,“本派原有四堂四舵,除派中弟子八百名外,有堂主四,舵主四,堂舵之下拥有好手三十人,但是,自渭水集与魔眸教一战之后,折了两位堂主,一位舵主,各堂舵之下的能手也损失二十六名,如今,本派中得以称上”好手“二字的人,把老夫算上,只有十人左右了……”低沉的,龙尊吾接着道:“那么,魔眸教方面有多少硬把子呢?”
略一沉思,张丰帆道:“据我们探得消息,魔眸教那边共有”天眼“”地睛“二堂,另有”赤焰“一殿,约有高手二十五名,不过,他们的高手一般武功都比我们来得卓越,虽然在水渭集也被本派消灭了七人,如今算起来,却有十八名之数,再加上他们的一干手下个个狠毒,悍不畏死,乃是一批颇难应付的敌人!”
忽然朋三省敝笑一声道:“是了,龙老弟,上次与壶公在一道的时候,咱们不是宰杀了魔眸教两个混小子吗?这两人的身手十分不弱,看情形,怕也不会是无名之辈吧?”
笆寿全忙问道:“朋兄,那两人左手腕上可套着一只雕盘着“翼龙”的古怪铜镯?”
朋三省连连点头道:“有,两个家伙都戴着这玩意,看样子是赤铜打造的,那镯上雕刻的翼龙龙角还突了出次,尖锐得像一截小锥子……”一拍手,张丰帆喝彩道:“干得好,这正是他们所谓“铁弟子”的标志!”
龙尊吾有些迷茫的道:“铁弟子?”
笑了一声,甘寿全解释的道:“魔眸教的高手皆称为“铁弟子”,意乃他们皆为铜肌铁骨,百摧不倒,能以承受重任之谓……”哼了一声,朋三省嗤着声道:“我操他个二舅子,他们起名字到起得巧,但真和这些王八蛋遇上了,却大大的不是这么回事,一碰就倒像他妈纸做的一样!”
全席俱不由莞尔,甘寿全呼了口气,笑道:“不过,这些角色却也不可轻视呢……”龙尊吾浅浅的喝了口酒,又挟起一块白切鸡放在口中咀嚼了半晌,他淡淡的笑着道:“现在,对方的“铁弟子”,只能算十六名了。”
说到这里,他又面朝张丰帆道:“大掌门,未知阁下可有如何进袭魔眸教之计划?”
张丰帆平静的道:“原来,老夫预备大举攻扑魔眸教的老巢,后来经过再三研讨之下,又觉得不太妥善……”“为什么?”朋三省插口问。
低徐地,张丰帆道:“第一,魔眸教的窝巢所在地,经我们再三探查,才搞清楚了大约座落于陕境“蟒头山”山脉一处地穴中,那蟒头山形势险峻,绝壁削崖,深荆幽林,异常阴秘而阴森,摸不清其中地形,极容易中伏吃亏,第二,魔眸教素以狡诡毒辣出名,在他们的巢穴内外,定然布置有十分厉害的关陷阱及重重防卫,我们如不明就里,便往内闯,招至的损伤必将是异常惨重,第三,在经过长久而艰辛的探查之下,我们当不敢确信魔眸教的根据地所在之精密位置,大队人马前往扑击,若不能一次将之消灭,而把时间浪费在寻找游移上,这就是不智之举了……”点着头龙尊吾道:“如今大掌门可另有他计?”
喝了口酒,张丰帆道:“有了,老夫还是想和上次在水渭集之战一样,约他们到某一个地方做存亡之斗!”
想了想,龙尊吾道:“他们会来么?”
张丰帆道:“一定会的,魔眸教不喜欢别的帮派看低他们,而且,老夫更有一条激将之法!”
侧位的甘寿全敬了龙尊吾一杯酒,道:“这方法异常简单,自水渭集一战之后,魔眸教认为本派大势已去,无再图重振之可能,因此,他们的势力便十分快速的伸展入东治府左近,如今府城四周数百里的黑道买卖,几乎全叫他们一手包办了,而鱼肉商贾,杀残百姓之事更唇出不穷,在往常,本派是一定要出面阻止的,但新遭惨败之下,本派已无力再维护正义,截此魔手,另一方面,也就是顺水推舟,装出一付衰败软弱之熊,以便暗里养精蓄锐,聚集力量,一举灭此魅妖……”顿了顿,甘寿全又接着道:“是而我们若欲约战魔眸教,只要突然出现打掉他们一笔买卖或阻止他们一次歹行,也就足够激起这些凶人与我们拚斗了!”
龙尊吾领首道:“好办法,但约战之地可已选好?”
深蓄的一笑,张丰帆道:“早已选妥,乃在离东治府三十里外的“流沙坡”,那”流沙坡“是一片长着野芦苇的大斜坡,坡上全堆集着金黄的细沙,坡下,则是一条两丈多宽的混沌小河,这地方偏僻荒凉,正适合做比较激烈的搏杀!”
笆寿全抿了抿唇,低哑的道:“还有一桩,那“流沙坡”的地形,极以昔日水渭集血战时的情景,我们要在景色相似的地方,以迥异的时间洗雪我们的羞唇!”
闭闭眼,龙尊吾徐徐的道:“准备何时进行?”
张丰帆慎重的道:“如若各位兄台不嫌太快,老夫想,明日开始便照预定之计逐步进行,在”流沙坡“,本派已寻好埋伏奇兵之处!”
微微一笑,龙尊吾道:“在下完全同意,朋老哥,你呢?”
朋三省呵呵笑道:“我?我当然唯你马首是胆!”
一直没有说话的酵壶公易欣忽道:“这一次,可得慎密从事,要打,就要一下子完全将魔眸教打垮,不能再给他们翻身的机会,免得纵虎归山,后患无穷,这些混帐全是些凶尽恶极之徒,那一个也轻饶不得!”
张丰帆点头道:“易兄说得是,这些,老夫亦已考虑到了……”于是龙尊吾笑道:“大掌门可清楚魔眸教属下的小角色尚有多少?”
用手指着桌面,张丰帆缓缓的道:“水渭集他们折了百多人,如今大约至少还在五百以上……”龙尊吾轻轻的道:“那么,就照此数全算上了。”
举起杯来,张丰帆诚挚而感激的道:“老夫代表紫衣派,再敬各位兄台一杯!”
全桌的人都举起手中酒杯,龙尊吾深沉的道:“祝旗开得胜!”
于是,所有的人全干了,现在,他们开始毫无顾虑的尽情吃喝起来,当一件大事定妥之后,放在心上的,便只有肚皮的饥饱问题了。
酒席上只是融洽的,亲切的,也是热闹的,谁也不知道明天以后的日羊是凶是吉,但明天以后的那一连串日子却终将来到,在没有降临之前,如今除了谋得一醉,又能做些什么了?
天空阴艺得像一张哭丧着的面孔,暗沉沉的云层堆积成一片广阔无限却又宛似压在人心上的云坳天幕,北风怒号,括在脸上似刀子在割,流沙坡的浮沙打着忽哨兜空旋舞,迷蒙蒙的,三五步以外就看不甚清晰了,这是个恶劣的天气,可不是吗,看样子,就快飘雪了呢。
野生的,一丛丛的白头芦苇,宛如在寒风中咽泣,它们倾摆着,翻动着,似在喀嗦,任泪似的白絮漫空飞扬,这景色,好不凄苍……龙尊吾自是一袭银白色的长衫,他与外罩紫袍的张丰帆并肩挺立在一堆沙丘之傍,风吹得他们的衣袂猎猎澎飞,但是,他们却毫不稍动的站在那里就彷佛两尊石雕之像。约有二百名左右的紫衣大汉分成六排静静的盘坐地下,每个人的脸上都蒙着一块紫巾以避风沙,露在中外的一双双眸子却是沉重的,忧戚的,他们都知道今天来此做生死之博的对象是谁,他们明白眼前即至的命运又是如何悲凉,那是血腥的,残酷的,而暴虐的北风,扑脸生痛的沙粒,寒冽的天气,在他们看来,竟是那般不足轻重了。紫衣派的首舵主谭青,二舵舵主胡海,四舵舵主范独,三个人早将衣衫挟紧,盘着膝坐在那六排弟子之前,年青的宗承祖却单独一个人站在一丛芦苇傍边,目光跟随着被狂风吹起空中的白絮发征……。
在龙尊吾他们右侧正步左近,朋三盛易欣,和牟迟德,梁采四个人凑在一起不知咕嘀着什么,以外,,紫衣派仅存的两位堂土牛季常与韩森却不在,甘寿全和另三名好手也没有露面……。
张丰帆抬头看看天色,低沉的道:“好坏的天气……”背着风,龙尊吾道:“是的,在感触上也就越觉得悲凉了……”沉默了片刻,张丰帆又道:“龙兄,你看我们今天的运道如何?”
淡淡的笑了笑,龙尊吾低声道:“我想,应该可以达到我们的愿望……”张丰帆以拳击掌,重重的道:“派中弟子对魔眸教的仇恨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他们都切望着为上一次战死的同门师兄弟复仇索命……龙兄,哀兵必胜,你相信这句话吗?”
点点头,龙尊吾道:“当然,人不畏死,则天下无可畏之事。”
柳残阳《荡魔志》
第五十七章流沙坡斗鬼魅
满意的叮了口气,张丰帆着劲的一笑道:“牛堂主带着派里三十名好手中仅存的几个人在前夜里去办的那件事,老夫认为相当干净俐落……魔眸教正在护运一船烟土,只由一个小头目及十几个爪牙照拂着,他们全叫牛堂主等人当场杀死,却留下那个小头目的半条命带回战事……老夫称,魔眸教在得悉这消息之后,那神态必是十分有趣的……”龙尊吾摇着手,道:“大约如此。”
又抬头看看天色,张丰帆疑惑的道:“约的是今日午时,现在,他们也应该来了……”迸怪的一笑,龙尊吾神色冷森的道:“已经来了,大掌门,就在前面。”
张丰帆立刻聚集目光朝前看去,唔,可不是吗,在风沙晦迷中,前面,十多丈远近,一批批的白色人影已缓缓向这边移来。
“好眼力!”张丰帆赞了一声,回头呼道:“大家准备,我们的对手来了!”
于是,盘坐在沙地上的一干紫衣弟子们随即纷纷跃起,背后斜背着的“鬼头刀”在一片“呛琅”撞响里全拔了出来!
就在紫衣派这边方才展开阵势之际,一条鬼魅似的白色身影已分散开来,布成一个半圆缓缓往前逼近,终于,在十步之外,他们已完全站定,不错,那些白牛皮衣靠,血红的蛇形图纹,猩赤的,绘在胸前的三只怪眼,衬着他们的光头,丑脸,在在都令人一种颤栗惊恐的阴森感觉,是了,魔眸教的人!
低沉的,张丰帆道:“好一群妖魔鬼怪!”
龙尊吾冷沉如山的道:“但他们却仍是人。”
就这两句话的功夫,魔眸教那边已有十个人越众而出,大步来在五步之外,但是,他们却是不和紫衣派搭腔,十个人全阴沉沉的立在那里,似是有所等待。
于是,稍过了一会,又一个身材魁梧,面色铁青的大汉走了出来,他直接行过了那十个的身边,语声有如狼嚎般道:“紫衣派的张丰帆给我滚出来!”
一言出口,紫衣派弟子已猛然哗叫怒骂成一片,张丰帆微微挥手,踏前一步,冷冷的道:“老夫便是,你大约乃魔眸教的大教主“七虹开天”司徒无忌了?”
那高大雄伟的人物狂笑一声,青森森的狰狞面孔上浮起一抹轻蔑的神态,他将绘满血红图纹的身正对张丰帆,暴烈的道:“呸,对付你们这些手下败将,跳梁小丑,还须要劳动本教大教主的圣驾?我二大教主亲来超渡你们,已是将紫衣派抬上天了,张丰帆,你是头愚蠢的老狗,今天,我第一个就要先抢你的狗头!”
冷沉的,张丰帆道:“你可以试试,苗刚!”
那位魔眸教的二教主一双三角眼圆瞪着,他狠毒的道:“张丰帆,在水渭集的教训你已全忘了?你们遍地的遗,纵横的鲜血,这些都没有使你这颗昏庸的脑袋清醒?好的,你要再次挑起战火,魔眸教无任欢迎,这一遭,我们要将你紫衣派连根拔起,个个斩绝,要你们鸡犬不留,永世不得超生!”
没有表情的一笑,张丰帆道:“苗刚,好运不会老是跟着你们!”
苗刚,在魔眸教中是坐第二把交椅的人物,张丰帆虽然不认识他,却知道他的名姓,更晓得他有一付暴虐残狠的性子,他号称“青脸鬼虎”,却真和一头鬼虎那般残酷阴狡!缓缓抬起左腕,腕上的赤铜手镯闪泛着淡淡的黄芒,苗刚忽然哼了一哼,脸上似笑非笑的道:“张丰帆,我挑你先斗这第一场,你敢么?”
这一会,轮到张丰帆狂笑了,他宏烈的道:“苗刚,你如此志得意满,目中无人,你自以为你是什么?你不过只是武林中一个邪教的帮凶罢了,魔眸教自成教以来,做的全是伤天害理,令人发指的暴行,干的全是丧尽人伦,卑鄙阴暗的无耻勾当,杀人放火,奸淫掳掠,什么下流你们便做什么,苗刚,天要你们亡了,天要你们败了,魔眸教,你们这些奴才,全都下地狱去!”
神色条变,苗刚狂怒的吼:“张丰帆,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侧傍,龙尊吾一斜身拦到张丰帆面前,他双手垂下,微含笑意,平静而安祥的道:“姓苗的,我来陪你玩上一趟如何?”
双目似欲突出般瞪着龙尊吾,苗刚狠酷的道:“你是谁?”
早站在一边的朋三省呵呵一笑,插上嘴道:“他么,是你爹。”
忽然阴侧侧的笑了,苗刚声如夜枭般道:“怪不得张丰帆口气硬了,紫衣派胆子壮丁,原来你们已找着帮手啦……但是,怕只怕这几个废物派不上用场碍…”无所谓的耸耸肩,龙尊吾道:“凑合着玩玩罢了,苗刚,你还有兴趣么?”
苗刚斜眼瞄视龙尊吾,半晌,他道:“亮个万儿,小子,我看你是那来的胆量!”
笑了笑,龙尊吾正想说话,右面,一团黑忽忽的东西已突然飞射而来,他眼皮子也不撩一下,微微将头一歪,“噗”的一声,一枚圆球形的,上面布满了尖锐银刺的物体已坠落沙地之上!
““铁刺猥”?嗯……”
这个“嗯”字还在他嘴里吐出余音,“削”的一声锐响暴起,金芒骤现,锋利的刀刃,擦着慌忙跃闪的苗刚颊边掠过!
龙尊吾的阿眉刀出手,已不再迟疑,他的手腕条翻,在一片眩目的光辉闪动里,三十七刀已融成一刀连串的飞向苗刚而去!
同一时间
张丰帆大吼一声,长袍内“铮”的轻响,一柄澄若秋水,吹毛截铁的长剑已蛇信般猝然出鞘,他猛一纵身之下,已迎上了正迅速冲来的那十个魔眸教“铁弟子”!
这十个人,乃是魔眸教“天眼堂”的十凶,个个武功诡异,修为精湛,照面之下,已一下子将张丰帆围在中间!
龙吟般长啸着,张丰帆那柄珍罕的宝剑已挽起一条匹练似的银带,挟着“咻”“咻”的迷蒙剑气,毫不退避的直攻四周敌人!
一盘怪笑起处,有“魅鹰”之称的朋三省猛冲而进,他的五节九菱鞭与雪亮的宽刃短刀交相挥舞,出手之下便罩住了十凶中的两个!
张丰帆身如流水行云,略一移震,剑势已似黄河决堤般浩浩涌出,在一片寒光眩掠中,他沉声道:“多谢朋兄。”
朋三省右鞭左刃,形似龙虎,在拚斗中,他大声道:“客气了……”魔眸教的十凶,全执着相同的兵器“狼齿鞭”,他们呼啸之下,因着张丰帆与朋三省,攻势如狂风掠雨般泻落,但是,就在双方还没有更进一步激战的时候,“醉壶公”易欣,“青鹰”梁采,“玄鹤”牟迟德三人已大鸟般飞扑而至,三个人动作划一,行动如电,甫始接及,便又各自迎住了两人!
于是现在,是两个对一个了,魔眸教的十凶陡然之下已失去了人数上的凭藉,他们的修为虽然极深,但与他们对手的角色也决非省油之灯,火拚中,十凶顿时已落了下风,尤其是和张丰帆较量的二人,最为艰辛!
这时,余下的双方人马亦已混战成了一团,鬼头刀映挥着“铁刺娟”,“背刃刀”在人头上飞掠,厉风挟着怒吼,惨号渗着悲号,情景好不壮烈!
龙尊吾对付苗刚并非一件十分简易之事,这位魔眸教的二教主表面上看起来粗鲁而桑烈,实则一身武功非但又精又奇,内力的修为更是悠长深厚。他使着一对“日月环”,蓝汪汪的斗大环身锋利如刀,在他手上展开就宛如成为他身体的一部份似的,流旋飞迥,集猛扫荡,那份快,那份狠,确实少见口阿眉刀有如一抹流虹般翻飞纵横,“削”“削”的刃口破空之声就像是鬼魂的哭泣,刺人耳膜的一声接着一声,圈圈自四周扩扬,金灿灿的光芒闪着,绕舞着,有如千百枚金圈兜空韩动,又似无数条金带挥展舒掩,而这些,布成了一面面有些无实的网,当然,这网的任何一端,若触上了便只有死亡二两人没有试招,没有虚较,一上来各自抖出真功夫狠拚恶斗,只方都是一个心思,要在最快最短的时间内将敌人摆平!
四周,魔眸教的人马已显示出了他们一贯狂悍野蛮的作战方式,铁刺娟漫空抛抑,背刃刀挥活砍劈,个个都似凶神附般横冲直闯奋不顾身,但是,紫衣派也不是些歪种重色,他们同样的豁命硬干,鬼头刀扬飞斩截,猛杀猛宰,在他们三位舵主与那年青的宗承祖率领之下,每个人的眼完全红了重紫衣派的掌门人张丰帆以一柄长剑独斗两名对方的“铁弟子”,三十余招之后,已完全占利丁先,只见一条条的寒芒暴砍猝闪,那两个魔眸教”天眼堂“的十凶人物,已经汗如妓倘,招架无方了!
突然朋三省狂吼一声,大叫道:“哥子们,我们豁出去拚!”
叫声里,这位大伏堡的四爷猛地前冲,右手五节九菱鞭“哗”抖翻扫砸,左手的宽刃弯刀已笔直通向另一个敌人!
两名“铁弟子”呼啸一声,迅急跃开,一对狼齿鞭在蓝芒微闪之下急迎骤沉,快逾电掣般卷到朋三省下腹!
朋三省独目暴睁,宽刃弯刀缩回身前猛往上击,五节九菱鞭已怪蛇似的“呼”斜撞敌人脑袋!
这种打法,朋三省等于是在玩命,他全是以险招硬搏,于是,“呛”的金铁震击中火星四溅,朋三省的宽刃弯刀像把锯子似的被击得缺口斑斑,他的手背,小肮,也是鲜血直冒,但是,却在同时挥鞭之下将一名魔眸教的“铁弟子”打得脑浆四溅,血肉模糊!
另一名魔眸教的“铁弟子”狂号一声,扬鞭再扑,朋三省大笑着侧身猝进,五节响菱鞭“哗啦啦”卷舞扫击,手上那柄裂缺斑斑的宽刃弯刀亦抖腕射出!
这个十凶之一的铁弟子,怒吼着左手斜挥,用他腕上套着的赤铜手镯“当”的一下,将朋三省扔来的弯刀震落,而朋三省要的就是这一下,他的五节九菱鞭如电般缠绞上去,猛然间便和对方的狼齿绕成一团了!
魔眸教的这位仁兄察觉自己的兵器与敌人的缠在一起之后,大惊之下不由猛力回带,于是,朋三省藉势扑入,行动快得像一阵风,他抛掉兵器,双掌左右飞劈,在一声尖号里,他这一个对手亦已满口鲜血的倒跌出去!
朋三省力斩那两个魔眸教的“铁弟子”,从开始到结束只是一刹的时间,其中的过程在不远处的张丰帆看得十分真切,他手中剑一弹条翻,“括”的一声将掠自身侧的一名魔眸教徒斩到后又飞截而回,在这流水似的美妙剑势中,这位紫衣派的大掌门宏声赞道:“干得好,朋兄!”朋三省一个跄坐在地下,立刻便有七八名紫衣弟子上前将他团团围护,而相对的,亦有十来个魔眸教徒冲杀了上去!
一条人影厉啸着掠了过来,嗯,他竟是张丰帆的侄儿宗承祖,这年青人舞动一把鱼鳞紫金刀,形如一头疯虎,扑到面前刀身猛旋,“吭”的一下已将一名魔眸教徒拦腰斩断!空中,三团银光突然向宗承祖飞到,他洒着汗,刀如龙腾,旋迥之下精芒并闪,那三团袭来的物已“当”“当”连响,全被磕开!
亦是力斗两名敌方“铁弟子”的醉壶公易欣睹状之下,便晓得情势不妙,他知道魔眸教的习性,他们是断断不会放过杀了他们教中好手的敌人的,于是,易欣心里叹了口气,肩上的灰白葫芦“呼”的飞砸而出,四棒子,一抖猛挥,两个魔眸教的铁弟子闷吼着以手中狼齿鞭狠狠击拦,而就在两人的兵器扬起之时,其中一个已猝然滚身倒地,其快的无比的翻扑向易欣脚下!
“好杂碎!”易欣暴吼着,欲然后掠,他的身形甫始飘起,一枚红闪闪的翼龙手镯已那么快不可挡的急射他的胸口,中猛扯击在酒葫芦头部的丝绳,灰白色的酒葫芭“呼”的飞荡回来,刚到胸前,已险到点的“噗,啦啦!”被那放赤铜手镯击成粉碎,葫芦中的酒液四溅飘散,一条狼齿鞭已兜头劈下!
醉壶公易欣身形急踊,在消减了部份击来的力道之后,他一口气运到大臂,猛的探臂弹震上去,于是,在一片鲜血暴射中,他的左臂“喀嚓”折断,皮开肉绽!
但是,那根纯钢,四捧上亦一家伙劈飞了对方的半个天灵,为他自己的手臂索回了代价!方才,滚扑地上的那个“铁弟子”正一跃而起,睹状之下,几乎目毗皆裂,他手中的狼齿鞭展舞如风啸浪涌,狂悍无比的直扑近前!
易欣也顾不得痛了,他咬着一口老牙,四棒子挑打栏架,呼呼轰轰,大汗如雨的倾力拒敌着眼前这位想要他老命的魔眸教的好手!
一声悠长而恐怖的惨叫出自一个魔眸教“铁弟子”口中,张丰帆的锋利长剑正飞快的自他胸腔内拔出一颤之下,抖出千万光雨,又立刻单向了另一个敌人!
这时,已有二十多个魔眸教徒包围住坐倒地下的朋三省了,方才护持左右的八个紫衣弟子,如今已有五人横,只剩下三个人还在咬牙苦撑,宗承祖也在六步之外吃另一拨魔眸教所围攻。摸了一手浓稠稠的鲜血,朋三省觉得小肮里像烧着一片火,痛得连筋都抽曲了,汗水沾着沙土,手背上的伤口深得见骨,寒风吹括着,加上全身的酸软,这滋味,真不好受!
忽然
一名紫衣弟子号叫着打着转子摔倒朋三省身边,他脸上有一片细微的痕印,像是被铁刷子刷过了一样,但是,这片痕印却是乌紫之色,这位紫衣弟子更彷佛十分痛苦,瞬息间已抽搐着卷成一团!
“铁刺猥!”朋三省正低呼一声,头顶锐风空响,一道寒光已猛然砍落,他口中暴叱,身子就地翻滚,一枚亮晶晶的铁刺猥又扑面扫来!知道被这玩意碰上一下便凶多吉少,朋三省也顾不得身上的伤口了,他全身拚命收缩,一柄背刃刀与那枚铁刺猥险极的“噗”“噗”声砍在浮沙中,在一刹间,朋三省瞥见那两张光头下咬牙切齿的恶毒面孔,他反应如电,双脚暴起,左掌猛翻,几乎不分先后,那两个魔眸教徒已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横摔出去,满口热血并溅!但是”朋三省一口气尚未及喘过去,天爷,又有五六条身着白牛皮衣靠的人影自四面扑到,隔着好几步远,那背刃刀的冷风却已触体如割了!
现在,朋三省可以说陷入绝境,他全身运一丝力气都使出去,骨头都俊酥了一样,小肮处的伤口,又要命的突然加剧!
动作的过程是快如电闪的,就在那几柄背刃刀将要砍下的一刹,五个欲待行凶的魔眸教徒却骤然哀呻着纷纷跌倒,一抹熟悉的金色寒光正以极快的速度掠过了他们的后头!
朋三省长长叮了口气,嘶声叫道:“谢了,我的龙老弟……”不错,这适时援手之人,正是龙尊吾,他眼见朋三省危急,在一口气运转之下陡然脱出敌人的日月双环威力以外,作了雷轰电问的一击之后,又狂台似的返身扑回,而这一来一回,苗刚却阻拦不及,快得就像龙尊吾根本便没有移动过一样!
又是一声令人毛发栋然的惨号传来,那边,醉壶公易欣的四棒子像击打一块棉被似的疯狂抽砸着已经损死于地的那个原先还在和他拚斗的魔眸教“铁弟子”,原来,那名“铁弟子”并非为易欣杀死,而是正在他支撑不住的时候,由紫衣派的第四舵舵主“迥旋剑”范独从斜刺里冲来接下,双方的势子都急,在一个猛掠之下,这名“铁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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