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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兽浪漫[ABO]-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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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席来刚哭完眼睛还红着,“那你要密码吗?”
“你就剩四分半了。”
席来开了跃迁通道,又看吴誉。
没等他开口,吴誉就挥了挥手:“去去去……小王八蛋。”
席来反倒不急着走了,笑着凑过去:“吴誉,你想我没?”
吴誉面无表情:“想,天天想,想死了,醒时梦里都是你。”
席来嘴角更往上翘了翘,抱了过去:“我特别想你,甚至现在也非常想你,肉麻话只说一次,以后我就不想了。”
吴誉听了难受,只克制地拍了拍他的背,送小孩儿欢天喜地的约会去了。
如果不是当年他出事,席来本就是这样的,多通透的小孩,心里一点灰尘都落不下,偏偏又在过去的糟污里泡了那么多年。常人谁像他一样,说拿得起就硬生生挺了十几年,说放得下就和情人鬼混一夜……
也是个奇才了。
席来往房间走时心想,他和白盐真是天造地设,就是只在联盟办了婚礼,到时候还得回独立要塞办一次才行。
他掰着指头盘算这次婚礼得准备什么,军装是不能再穿了,要配礼服。请至亲,邀好友,办一场真正的婚礼。
他盘算着推门,还没跨进去,就被一只手拽进了门里。
白盐将他抵在墙上,吻先是落在了耳后,最后像惩罚一样在他耳垂磨了磨。
“糖糖。”席来搂着他的脖子,叫得亲热,“糖糖!”
白盐的呼吸陡然粗重了,下身立刻有了反应,他又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些。
席来知他情动,笑意高高地挂在眼角:“糖糖……”
本是幼时被父亲调笑的戏称,从席来嘴里说出来却像兑了几十剂催/情剂一样,白盐眼睛登时红了,抱起人倒在床上。
席来在他身下笑着,那点儿得意都飘在脸上,还不知死活地连声唤着糖糖。
等糖糖真的来了,他又连连求饶,手胡乱扒住糖糖的后背,一双腿只能攀附在糖糖腰侧,两只脚在空中被颠得一晃一晃。
白盐轻轻吻他,耐心地勾勒着眼前人的各处优美形状。身下动作却绝不轻缓,直把身下的去去一路送去,又喘息着从云端降落,一脚抵在了他腰间。
席来眼角还有残余的眼泪,却从不长记性,出口调戏:“糖糖真是厉害。”
他刚经历性/事,本身就长得极张扬,平时有一双笑时弯弯的眼睛好歹在上边压着,此时连眼睛都变成了艳情十足的武器。
白盐伏在他身上长呼了一口气,胳膊落在他身侧,像头低下头颅的狮子一样窝在席来颈窝:“去去给条活路吧。”
席来笑嘻嘻地用天鹅绒把两人裹好,珍而重之地说:“谢谢。”
他又不正经了:“我可不是嫖糖糖,我爱死糖糖了。”
“有多爱?”白盐在他耳边问。
席来翻身搂住白盐,手指在他脑后比了几个数字都不满意,最后闭着眼睛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咱们婚礼的时候,我亲你时特别开心,但现在比那时要爱。你告诉我我们同在深渊的时候,我觉得荣幸,但比那时也要更爱。你说可以给我所有时也爱,醒来看到你是爱,陈欢发给我那张照片时也爱,晚上和你睡在一起爱……”
白盐堵住了他喋喋不休的爱,自己说:“我爱你。”
他们是多不同的人。
席来毅然决然地反出联盟,白盐却选择卧薪尝胆。
可是又多么相同。
他们有共同的过去,有相同的依托;有踏不出的方寸过去,也有始终留着入口的光明坦途。
早十年不会爱,晚十年也不会,偏偏在激流勇进的当下,血是热的,连心都是热乎乎的。
时间到底不是全然狠心的。
两人裹着天鹅绒毯子沉沉睡了过去,再醒时外边的天已经全都黑了。
白盐至今不知独立要塞的具体地点在哪儿,来回搭乘的飞行器被剥夺了多数权力,几乎退化成了婴儿车。
但看外界日夜交替,时间缓缓流淌,在他心里便是世外桃源般的存在。
白盐起身穿好衣服,抱起笑着看自己的席来,他将人放在外间的阳台上。
星空正好,恒温的室内温暖如春。
席来背对着外边坐着,耳际突然划过尖锐的细鸣声,他想回头去看,却被白盐握住了手。
他看着白盐,生命中最好看的一次烟花突然在白盐眼中绽放,略浅的瞳色和烟花相映,生生晃得他的心颤动不已,
他说的不是假话,是爱,而且现在的每一秒都比过去的每一秒要更爱一些。
席来一生将不多的情感倾注在了唯几的人身上,浓度极高。他想自己爱白盐,那这份爱一定是世上含糖度最高的爱。
白盐也看席来,烟花在他身后接连绽放,像是旧时的烟火大会,也像年关的花炮喧天。席来是多浓烈的人,什么词在他身上都当得起。
白盐没有单膝跪地,仍向刚才那样在地上普通坐着,眼里只有席来:“我叫白盐,是联盟废物八部的部长,前十年没有丰功伟绩,以后也可能没有,但是我爱一个人。情不知所起,我蠢笨地浪费了一次机会,现在我想再问问。”
他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嘴角的笑温柔到了极致:“席来,你愿意成为我的合法伴侣吗?”
席来笑着把脚踏上他的膝盖,问:“结婚证谁发?”
白盐偏着头笑了一下,答:“我们自己印。”
席来伸出手:“那就烦请白部长给我戴上戒指吧。”
白盐的手有些颤,这是难免的,他甚至咽了咽口水,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戒指。
是上一任白夫人戴过的,用宇宙稀有的矿石打造而成的戒圈,转动间有荧荧的光闪着。内里刻着小小的白字,白盐私心发作,对着白字刻了一个席——他是打死不会把这个戒指留给下一代的。
尺寸正好,款式也简单,不会影响席来日常的工作,他满意地张开五指看了看,弯腰拽住白盐的领子吻了上去了。
“我宣布,白部长现在是我的合法伴侣了。”
第十九章
联盟新闻连续报道几天,天气系统遇到调整年,首都星将遭遇几十年的极寒天气。
新闻还在提醒主人一定要做好机器人的防寒保暖养护工作,白盐胳膊上端着吴际目不斜视地进了团长的工作区。
席来这人随和,生活上和下属关系不错,早年还和埃罗一起睡了很久。
但一旦涉及独立军的事务,几乎没人敢忤逆。毕竟独立军稳定的年头也不长,人人都记得席团长威风八面的样子。
现在情况有了些许微妙的不同,席团长还是那个席团长,和他暴露的Omega身份也不太相关,他似乎快乐了。
席团长爱笑,也真诚待人,只是他仿若将自己与世人的欢愉剥离开来了——他向别人庆祝、对别人微笑、他为别人高兴,可他自己却与七情六欲隔开了天堑,只抓着一点执念吊命。
有独立军的老人作高深莫测状,说吴誉圆满了团长的亲情,那位白部长则充实了团长的其余感情。
总之,白部长是个厉害角色。
白部长进办公区没多久就又出来了,牵着席团长的手。
席团长走路不看路,仍对着个人终端点点画画,白部长也不管他,只是自己注意着前路免得席团长受伤。
而方才被端放在手臂、高高在上的吴际落了地,面无表情扑棱着短腿跟在后头。
席团长一直在改进独立要塞的内部环境,自从上次无意间发现埃罗居然不懂什么是正常餐厅,独立要塞短短几天就平地起了个职工餐厅。
他们这几天一直吃餐厅,席来爱上了吃小汤圆,早晚都来溜达一圈。
白盐则是单纯地想要陪他。
临近新年,独立军的生意大都停了,餐厅人很多,背景音嘈杂,却又异常和普通生活贴切。
席来喝着甜水,因为热气嘴巴红红的,他撩了下头发:“明天还过来吗?”
白盐替他把头发规整好,点头“嗯”了一声。
“正好,明天我们拍个照吧,我听吴誉说,新年是该拍个全家福。”
“全家福?”白盐没反应过来,又下意识地捧了捧自己的心,“只咱俩?”
席来吃好了,把碗推开:“那不然呢,以后每年都照一张,还挺好玩。”
白盐这些天一直坚持往返于首都星和独立要塞间,正好吴际被送去军校幼儿园学习和正常小朋友打交道,他更找到了理由两头奔波。
连吴誉都好奇,打探过首都星和独立要塞的直接距离是多少,被席来以“我和白部长心之间的距离”回过去后,师生反目成仇了足足两个小时。
对于席来,白盐一直是归心似箭的,今天更甚。
他往返的星舰已经换成了H17,H17的坐标定位算是星舰之中的佼佼者,节省了不断定位的时间,能早一点见到席来。
白部长这次一下星舰就把吴际强行降落了,他照着席来发来的坐标找过去,在一处偏僻的通道找到了人。
正是夕阳在天边轮值,席来靠着白色墙壁坐在地上,影子长长的映在身后的墙上。
白盐看着自己一点一点走进席来,也一点点靠近他,最终两人的影子完全融合在了一起。
他学着席来的样子盘腿:“我来了。”
席来正对相机做最后的调整,他胡乱答应了一声,确认之后将相机架在了对面的机器人身上。
再转过头来就亲亲热热地抱住白盐:“糖糖来得真快。”
他最近爱上了这个称呼,白盐也由他,偏头看了眼机器人问:“我们怎么拍?”
席来没想好,太亲昵的姿势只觉得不久远,而疏远又不是他想要的。
最后两人平平正正的背靠着墙壁,没有太大的表情,细看眼里却都盛着满当当的笑意。
夕阳正盛,从窗外斜打进来,像在他们头上撑了彩虹形状的暖色光斑,映得两人均是目光沉静,英俊美好。
机器人伸长了手把照片递过来,席来垂头检查。夕阳更偏爱他,把他浸在蜜糖一样的温暖里,奇妙地连通了过去和现在,以及他手中两人的未来。
白盐想起独立军出走那天的夕阳,也是这样打在他的头发上,让黑发呈现出暖融融的光泽。他看着席来,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又怕自己的情意投放过多,让对方不适,只能尽力控制自己的表情。
席来却像心有灵犀一样抬头看他,得意笑着:“糖糖爱死我了吧?”
是,爱死了。白盐张了张嘴,被自己的状态弄得有些好笑。他凝视着席来,感觉到了近日经常造访的不可抑制,由心及身,都让他无法反抗。
照明系统感应到主人回来,灯自动亮了,又被新近入主的另一位主人关了。
席团长向来行动力惊人,房顶装了一整面镜子,他此时陷在柔软的被子里,好奇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果然艳若桃花,引人犯罪。
白盐今晚失却了平时的温柔和耐心,他似乎迫切想要确认什么,外套被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席来也由他,双手覆在他背上安抚着想给情绪找个突破口的Alpha,他声音温柔:“糖糖,我也爱死你了。”
他之前说两人不容易敞开心扉,可到了现在,爱频繁地从口中吐露。
席来大马金刀地躺着,他能看到白盐俯身亲吻自己,细碎的吻就落在耳旁、唇边、脖侧;也能看到自己眼神虚无,不知飘去了哪里。
体内的东西横冲直撞,他摇晃着抬起手指,像是怕这点力道伤了白盐,手指轻轻的、轻轻的落在白盐唇上,又随着身下的动作一瞬滑开。
白盐却张口咬住了他被迫逃走的指尖,身下也轻缓下来,牙尖轻轻研磨了一下,也是舍不得,抬手将那只漂亮的手扣在床头。
席来另只手还空着,他试探着又触了触白盐的脸。
好了,这下两只手一起被高高举起在了床头。
等到中途,两只手逃脱了限制,又探索着攀上白盐的腰。
席来昂着头,下巴和脖子伸展出一道迷人的弧线,他声音或高或低,被握着脚踝进犯。
这一夜席来只觉得自己连喉咙都要哑掉了,江湖上大杀四方的席团长,生生被白部长在床上磨掉了所有锐气,到最后迷迷糊糊就忽地睡着了。
再醒来时外边已是天光大亮,白盐皱着眉睡得正沉,席来忍不住伸手描画这人的眉眼,指尖触到鼻尖时被握住了手。
白盐实际是个再贪睡不过的人,眼睛都睁不开,却握着指尖珍重地亲了亲,顺势将手收在了自己心上。
席来只觉得自己一颗心软乎乎的,好像从心房迸发的不再是血液,被白部长偷换成了甜度极高的糖水。
如果早知道恋爱是这样,他也不会耽误那么多年了!
等白盐真正清醒已经到了中午,席来已经从恋爱真好转变为恋爱让人躺得后背发麻。
席团长向来想问题深远,就问:“你这么能睡,将来谁送小孩上学?”
白部长愣了一下,做出个告饶的手势。
“那可不行。”席来赤裸着翻身下床,一边脚踝还有一抹不甚清晰的指痕,“凭什么晚上累得是我,早上累得还是我?”
白部长身体力行,用切身行动教了他什么是早上更累。
恋爱真是让人后背发麻,席来送走白部长转头就去找吴誉。
他倒是没真好意思直说,拐弯抹角直奔主题:“你和伦恩当年干柴烈火吗?”
吴誉正喝水,一口水全贡献在了操控台上,他眼睛扫了眼身旁的吴际,拉着席来出了实验室。
“吴际不是伦恩的孩子。”他开门见山。
“你放屁。”席来顾不上尊师重道,隔着玻璃指实验室里面无表情的吴际,“这要不是伦恩的孩子,我跟你姓。”
吴誉到底修养更好,把他的手指掰下来:“客观上是,主观上不是,反正我跟伦恩可没上过床。”
他端着空杯子喝了一口,脸皮发麻地说,“你干柴烈火,夜夜笙歌,不要揣测别人。”
独立军不靠谱,从上到下都不靠谱。
席来面无表情了一天,晚上搂着白盐却忘了后背发麻的事。
他吹枕边风:“白部长有没有意向在我们独立要塞过新年啊?”
白盐早想过这事儿,席来再不提他就自己提了,毫不犹豫点头答应了。
后背发麻的事有意无意地始终没有解决,席来也无法违心说自己没得趣,直到新年夜席团长还是夜夜笙歌,被翻红浪。
独立军年轻人多,每次新年都是彻夜狂欢。
席来的房间热气蒸腾,他自己在起伏间大汗淋漓,别人是玩烟花玩的,他是玩火玩的。
直等到年轻人都睡了,席团长才对着镜子开始自省,以后糖糖能不叫就不叫了,最好能当个哑巴,白部长的Omega比独立军团长还难当,夜夜上岗,没有工资。
他自省完又忘了自己咬牙切齿在心里说过的话,翻个身腿就架在了白盐身上:“糖糖,看什么呢?”
白盐低头亲了亲他,手指在终端上划着:“那会儿有消息,我看一下。”
海棠公审就在新年后几天,白盐工作的重心基本都放在了海棠上,刚才的消息被海棠的进度压了下去,他翻了几页才又找到。
消息很短,就几个字。
…糖糖,新年快乐。
这个世界,会叫白盐糖糖的人,除了此时在他身边躺着的,就是逃亡星际的白老先生。
席来看他眼睛一亮,凑过去看了眼,良久,他长呼一口气,声音有些发颤:“这真是……真是,最好的消息。”
第二十章
新年的第一天,白盐去了白意城的坟前。
上次来还是葬礼那天,太空坟墓无风无雨,永远天气晴好不会让亲属朋友再难过一点。
此时也是,整片空间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白盐只站了一会儿,就觉得自己要窒息了。
他开口试图进行一场和空气的交流。
“我结婚了,那个人叫席来,你见过……”
想起席来,白盐嘴边带了笑:“你给我发了消息后,他也特别高兴,命令独立军……哦,他是独立军的团长,所以他以权谋私,让手下的人凡是出门办事都要帮他捎句话。”
白盐清了清嗓子,模仿席来的语气说:“就说,是席来把您的骨灰挖出来的。”
“我想你如果听到了这句话,那这就是你们的第一次正式会面了。”白盐忍不住笑出声,“他有点混,被传话的人听到该怎么想,席来又残暴了!席来都结了婚还这么残暴!”
“不过他也不在乎,他的心愿大都了了,人还比我洒脱,现在唯一在意的是我还没找到你。”
太空坟墓安安静静,说句话连回音都没有。
白盐又一个人站了会儿,摸了摸鼻子:“我说这些干什么,反正你也听不到,剩下的话我们见面再说好了。”
他回八部处理积压的文件,联盟的天气系统经过了调整年,又迎来了新的春天。
过去的寒冬仿佛成了首都星人民的狂欢月,生活太过安逸,气温比平时低10度都变成了一场可以夸耀多年的探险。
而当初沉默了人心的海棠,终于要迎来公审了。
白盐不期待结果,他想席来也不,他们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返还公正,迟到的审判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独立军的远征队依然在开拓更远的宇宙,八部的各个小组也进入了新的监察循环。
从这个春天开始,时间会变得宽容一些,他们的逆水而行也终于走到了中途可以停靠的岛屿。
席来知道白盐去了那个他干过亏心事的坐标,正好他当初的同伙埃罗护送H17返回了独立要塞。
席团长满意地环视了一圈独立军改装后的H17,开口说:“有一件事……”
埃罗是正经人,工作场合脑袋里只有工作,他掏出个人终端准备记录一下团长的箴言。
饶是席来也被他的工作态度打动了,轻咳两声说:“不用记,一点私人事情。”
埃罗:“你说?”
“你说白盐他爸会计较咱们挖骨灰的事吗?”
埃罗原本就很严肃的表情迅速又严肃了三个档次:“席总,虽说骨灰是我挖的,但是命令可是您下达的。要说起来,您是间接正犯,白老先生只要判断力犹存,这事儿就和我关系不大。”
席来听明白了,一脚虚踹过去:“我把你当下任团长培养,你能有点担当意识吗?”
埃罗迅速地收起所有工作日志,正了正帽子:“我对当官没兴趣,你可以找其他人。”
席来:“当团长可以泡隔壁联盟的部长,一本万利的事儿,你真傻。”
埃罗做出一个“哦”的口型,举起终端:“我给白部长发过去了。”
他低头果真发了录音过去,看聊天记录,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出卖席来了。
消息发出去的一瞬,又有一条消息跳了进来。与此同时,不仅是独立要塞的所有个人终端,只要是和首都星有过坐标交际的所有人,都收到了一条消息。
独立要塞的警报声大响,训练有素的军人迅速地按照平日训练集合在紧急通道。
联盟的首都星叫以诺,取的是与神同行的吉祥意思。神在,首都星就在,联盟的根基因此而长存。
神似乎在今天选择离开联盟。
——以诺这颗漂亮的星球,寿命无期,眼下却开始了坍塌,在生命即将终结前向星际发出了垂死的尖鸣。
白盐正笑着听席来胡说八道,陈欢在实验室的操控台上睡觉。
首都星的大多数人和他们一样,是新年的第一天,春天刚刚开始,这是生命中再普通不过的一天。
——仅限于午后1点前,这一天都再普通不过。
以诺在瞬间沸腾,八部的监测数据显示刚才的那一秒人类活动出现了峰值,所有人都动了起来,但几秒后,人类活动又陷入了低谷。
为什么?所有人心中都有这个问题,这是一颗维护良好的恒星,风景优美、运作顺畅、正值盛年,为什么会忽然遭遇死亡?
坍塌比想象中快很多,只有三个小时。三个小时后,事件视界将在以诺形成,以诺会在那时消失在所有人眼中,在沉默中坍缩。
可是三个小时,能做什么……
自由军团的蒙德将军有联盟均知的暴躁脾气,他早已红着一双眼睛奔走在军团驻地,大手在行动间前后挥动,高喊着放弃所有物品,所有人快速登舰离开。
事务大臣汗如雨下,手帕已经湿透到再吸不进任何一滴汗水,他始终无法强硬地下达命令,在此刻,却也不停地向各个空间站发出收容居民的通知。
以诺有数亿居民,没有人能够预料到这场浩劫,自然没有一套成熟的应急方案。
不断有满载着人类的星舰离航,被恐慌统治的人只能看着钢铁怪物迅速离开。人群开始谩骂,不时爆发出惨烈的哭嚎声,又很快被更新出现的声音淹没下去。
白盐也在奔跑,他早就丢下了碍事的眼镜,行色匆匆地闯入自由军团的指挥室。
“蒙德!”在一片嘈杂中,他只能尽可能地提高自己的音量,“蒙德!你不能只转移军团的人!”
“放屁!”蒙德被一群人包围着,他头都不回地说,“不可能是所有人都活下来的。”
这是事实,白盐自然明白,他一把拽住蒙德的胳膊,用力把人扯到人群的角落,仍旧是大喊着:“我们有三个小时,你想做的事,没有平民的拥护是绝对不行的,你想建立一个军事帝国吗?”
“白部长,你会让八部的人留到最后吗?”蒙德直视着他的眼睛,“这个星球上有人类最灿烂的文明,有最顶端的科技,当情况不允许时,普通人只能是最末的选择。”
“但是我们还有时间!”白盐语速极快,“眼下情况已经失控了,如果无法控制平民的情绪,自由军团也逃不出去。所有人都盯着空中的诺亚方舟,您能独善其身吗?”
他加重了语气,又问了一遍:“将军,你可以吗?”
蒙德向身后的副官做了一个手势,他在一瞬间只觉得疲惫异常,粗大的手指抵在眉心:“八部配合我们转移数据……”
这是八部最擅长的工作,白盐干脆的答应了。
“转移平民只能动用大型星舰,但是速度不够快,很有可能到达不了安全区域。”
“事务大臣已经在联系空间站,只要经过一次跃迁,可以达到迅速往返航。”
在他们商讨的过程中,希尔的全息图像突然出现了以诺的所有电子屏幕上,这位联盟的守护者已经非常苍老了,但是他还在微笑着,释放出不会抛弃任何人的笃定信念。
可是恐慌一旦找到了突破人群的缺口,就像破了堤的洪水,再难阻挡。
第一批运送居民……眼下已经是难民的大型星舰很快就出发了。
希尔的讲话还在进行中,他的语速不快,人依旧坐在大统领的办公区,背后的工作人员也像平日一样有序地处理着工作。
但三个小时已经过去了一半。
荣耀军团和自由军团几乎承担起了这场浩劫中的所有运输任务,第一军校也积极地加入进来,但星舰还是远远不够。
席来紧急撤离了独立军所有在首都星附近的小队,首都星的坍缩必将波及星际中其他的个体,他正在部署接下来独立要塞的安全防护。
白盐的通话请求在终端跳了足足一分钟,他才喘了口气接通了:“你说,我听着。”
虽是如此,席团长还是不断下达着命令,独立要塞由于结构特殊,极易受到宇宙中任何波动的影响,他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白盐的嗓子已经有些哑了,他开门见山:“星舰不够,我们的人撤不走。”
“怎么会撤不走?”席来分了一条神经给他,“你需要几艘星舰,我派过去。”
“平民太多……”
席来沉默了半晌,他停下了脚步,极其不愿,但还是坚决说道:“独立要塞不可能接受任何难民,独立军的很多军人现在也在首都星,我最多可以做到允许平民登舰,跃迁经过空间站,必须下去。”
“席来……”白盐说得艰难,他不想用两人之间的感情来达成这场“交易”,可是他也确实做不到理直气壮,“独立军可以提早半小时撤离,我只是想尽可能地挽回更多生命。”
他顿了顿,又说:“我不是同情心泛滥,只是,如果有一个更好的地方,我希望那里会像我们还没经历那些事时的以诺一样。”
白部长真是画了一张美好的大饼,席来早就怀疑他吞了那么多联盟的数据要干什么,以及被讨走之后就消失无踪的游隼号。
他叹了口气,给自己说话:席来,要不偶尔也做一下白部长背后的Omega?
数个跃迁通道突然同时出现在以诺的领空,下一秒,全宇宙最酷的独立军星舰凭空跳出,黑色涂装和金色的荆棘黑压压地盖住了天空中的阳光。
却又像是带来了无尽的希望。
席来听到希尔的声音就烦,他公开了通讯频道,席团长懒洋洋的嗓音以最高音量环绕在首都星上空。
“各位星际友人,这里是独立军,受联盟八部部长委托,特来转移首都星平民,希望各位能听从独立军指挥,有序登舰。”
“我再重复一遍,受联盟八部部长白盐——也就是我的合法Alpha伴侣委托,希望各位能听从独立军地面人员指挥,有序登舰。”
第二十一章
白盐没想到,席来竟然会亲自来。
他看着上空涂了001的星舰,心想真是完蛋了,看着某人的星舰都觉得憨态可掬。白部长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片刻之后,笑意肆无忌惮的在他脸上流淌开来。
独立军不比首都星的驻军,平民想到两家的渊源会感到亲切。可近年,由于联盟对独立军的倾向性宣传,也让普通人下意识地将之视作灾难来临之时的权威,人群不知不觉就安静了下来。
席来没在以诺做过多的停留,白盐送他的婚戒有定位的功能,他为白部长大概停留的区域遮挡了一会儿午后疲软的太阳,就返身跃迁离开了。
比起撤离以诺逗留的人群,更重要的是空间站的调度问题。
一次跃迁后可以就近停靠的空间站数量有限,还要计算人群从星舰撤离的速度,席来记得空间站是有一套独立运行的撤离方案的。
下一批返回以诺的独立军星舰就搭载了空间站的逃生舱,逃生舱虽说容纳人数不如运输舰多,但胜在只要停靠就能马上“卸货”。
以诺驻军有样学样,撤离的速度几乎是立刻提高了不少。
席来的星舰始终没有停靠,只是悬停在空间站的入口旁边。
人人都知道那艘涂了001的星舰是独立军团长的座驾,很多人在经过星舰时会下意识地透过舷窗想要一窥团长真容,也有人会敬礼。
席来都看到了,他的眼睛透过茫然的人群看到了他们身后的以诺。
他在以诺生活了18年,至今为止,人生大半的时间仍旧属于以诺。
以诺四季流转,不像现在大多数星球的恒温天气系统,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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