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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兽浪漫[ABO]-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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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盐抬起手,他将手覆在席来的心上,眼眶里仍噙着泪,却硬生生地被框在了原地,他说:“席来,别怕。”
这话不久前席来也听到过。席团长一个人走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运气降临,有人能窥见他心底的害怕,有人能在黑暗里安抚他。即使到了现在,这个人自己囚禁了满眼泪水,依旧叫自己别怕。
他揪着白盐的衣领终于痛哭出声。
他放下了血债、恩怨和过往的所有磨难,可是他被至亲欺骗,被曾经的长辈困在方寸之地。他只觉得一颗心不要也罢,无论怎样,他的心都只能走向被辜负而破碎的结局。
可是白盐却能在每一次他的心即将分崩瓦解时托住他的无处可依。
席团长重新武装好了自己的心,他哭泣,他觉得痛苦,但他还是笑着说:“白部长,我可以吹枕边风吗?”
白盐说:“你吹。”
席来说:“我要他们以血还血。”
白盐点头,他虔诚地吻着席来的指尖:“好。”
既然席来回来了,埃罗毫不犹豫地把独立军的最高权限重新让与了回去。
他不知道那天两人是如何沟通的,只知道再次出现的席来,和若干年前一样,周身携着让人无法直视的锋芒;但又不一样,这锋芒很温柔,截然不同的矛盾出现在席来身上。
他像最锐利的武器,又像最温和的流水。
除了那个痛苦的决定,席来还剥离了自己身上的另一件东西,他将海棠从自己体内彻底地驱逐了出去。激素的变化让他回归了Omega本来的样子,他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变得纤细,各项指标也落到了正常Omega的水平。
现在的席来不复往日的强悍,但他似乎拥有了更高阶的力量来源。
或者说,他的强悍从来都是因为那颗饱受摧残的真心,从始至终都和肤浅的表象无关。
他的强大源于他本身。
第二十七章
席来恢复力惊人,除了刚摘掉海棠那几天不适应新的身体状况,没过一周就健壮的像一头Omega牛了。
毫无缓冲,他就回归了办公区。
埃罗生平最不喜欢处理各式文件,能用嘴说就绝对不动手签字,团长的办公区堆积了足足八个月的文件。
席来憋了一肚子暗火,看他站在办公桌前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更气了:“你杵那儿碍谁的眼呢?没事干吗?”
埃罗才不怕他:“怕你有不太清楚的地方,我等你批完再走。”
席来惊道:“你倒是了如指掌,为什么攒了这么多?”
埃罗回:“我知道您会回来,就不越俎代庖了。”
席来想,那我他妈的要是回不来呢?但他没敢说,埃罗这玩意儿最近学会告状了,一旦席来出现类似的表现,他立马飞鸽传书奥格星的白盐。
按说白盐也忙,但一收到狗腿子的告状信,当晚肯定就摆驾独立要塞了,顺便严格管控席来几天。
这话是不能说了,席来抬手就把帽子砸了过去:“奥格星的文件怎么也不处理?”
埃罗凑过来看了眼,满不在乎说:“他们接受了原来四部部长,叫什么西……”
席来打断他:“崔西。”
埃罗“哦”了一声继续说:“这个崔西带了一大批人过来,现在是奥格星的三把手。”
席来确实有点和现实脱轨,不耻下问:“带了批人就是三把手了?”
埃罗点头:“太缺人了,海棠组织专炸星舰,一炸大家全完蛋,有段时间他们星舰都配不齐人。这个崔西带来的人都是以前机械部的,关键时候就起大作用了。”
这么讲倒是十分合理,自由军团现役军舰都是大型战舰,人员配备都是百人起,确实非常需要专业人才。
埃罗看他眉头一松,接着说:“崔西希望我们能和他们合作,正式建立双方的官方通讯频道,联合起来对抗海棠组织。”
席来问:“那你怎么压着没有回复?”
埃罗漫不经心答:“白部长装聋作哑不递话,我估计他不同意,就晾着了。”
也合理,席来的阅读速度惊人,说话间没停下手中的工作,积压了八个月的文件渐渐都从他左手边流向了右手边。
看完最后一份,席来伸了个懒腰,他看了眼时间,离下班还早,吩咐道:“给奥格星,不,给蒙德将军发消息,就说我找他谈谈。”
埃罗低头组织措辞,发送之后又问:“告诉白部长吗?”
“不了。”席来拿起桌边的外套往外走,走了几步又不放心,转头警告,“你再干吃里扒外的事,小心我把你送去裴鸣那儿。”
裴鸣最近日子不好过,海棠组织这么一闹,正经办大事的人都不敢上路了。原来独立军最好的生意是杀人越货,现在变成了保驾护航。
保护者的身份让他浑身难受,已经哀嚎了几个月要回独立要塞了。
埃罗缩了缩脖子,把已经从通讯录里拉出来的白盐妥妥放了回去:“怎么会呢,您走好。”
席来吃一堑长一智,带了支护卫队。他远远看到来迎接的只有崔西,满意地点点头,埃罗的胳膊肘总算是从白盐那里拐了回来。
说起崔西这人,比起白盐流传甚广的废物名号,这位四部部长在任上时也确实没做出过什么实际贡献。
四部大概就是以诺的“蓝领”聚集地,扔块石头下去,能砸倒一片工程师,运气好的时候还能砸到休息日的轮机长。
谁知道风水轮流转,海棠组织这么一炸,星舰都不敢出门了,无人舰载机重登历史舞台,原本供过于求的工程师瞬间成了最炙手可热的工种。
席来微笑着握上崔西的手:“好久不见。”
崔西也是满脸堆笑:“我们恭候席团长多时了。”
他们直接走了秘密通道,席来猜是战时的某些必要措施,也可能纯粹是防着自己。不过这次我带了护卫队,席团长心里暗暗得意。
也就四五分钟,到了会议室,崔西推开门又让到一边,席来脚步不停走了进去。
——白盐果然不在。
席来面色不变,轻轻握了握蒙德的手:“将军别来无恙,身体还好吧?”
蒙德其实看到他就头疼,听他说话更是牙疼,嘴里哼哼两声表示自己健康得很:“席团长身体也还好吧?”
席来张开手臂晃了下,坐在首位:“看来将军也像我一样,时刻牵挂老友。”
谁和你是老友,你大学毕业证还得我签字呢,蒙德不想和他绕弯子,开门见山:“席团长这是想好了?”
他不知道席来神隐的八个月经历了什么,只当这闹心玩意儿是见势不好,占了废星保存独立军的实力。
席来闻言没立即说话,白盐不在这儿。
无论怎么算,奥格星的二把手都该是白部长,现在半路上山的崔西都眼巴巴地坐在一旁,白部长居然没到?这是生了龃龉?
他做出沉思的样子,等了片刻才说:“海棠组织的目标主要是旧联盟,奥格星并不在主要打击目标里吧?”
蒙德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坐直身体:“据我所知,独立军的两艘运输舰也被击沉了,独立军也不是海棠组织的主要打击目标,眼下这时局,没人能独善其身。”
席来说:“蒙德将军,独立军和你们不同,我们是太空里的亡命徒,脑袋挂在裤腰带上,有今天没明天的。你得让我看到有利可图。”
蒙德千算万算,没想到席来搬了这套出来。通常说服一个人,能用的手段无非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再辅诱之以利。
席团长从一开始就站到了人性的“制高点”,理和情对他没用,拿利益说话吧。
崔西和席来没交情,从一开始就做好了走诱之以利的路线,他看蒙德卡机,适时补上了空档。
他长了一张普通人的脸,挂着笑时天然就比席来和白盐这种好看的人更亲切:“席团长说笑了,我们是拿出了十足的诚意准备合作的……”
谈判中的席来多数时候十分没品,他直接打断了崔西的话:“崔部长报个价?”
崔西修养比他好一点,被打断也不生气,笑眯眯继续说:“这要看独立军能做到什么程度了。”
席来本就是来试个水深水浅,垂下眼收回了所有喜怒:“这要看你们想要什么。你们是单纯看海棠组织不顺眼,想端了他们老窝?还是想取旧联盟而代之,抑或是……”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小兵探头探脑推开了门,白部长披着件大衣站在门外,他半抬眼用眼皮把在场人士夹了一遍,挑了个位置坐在了席来对面。
看现场陷入沉寂,白部长抬了抬下巴:“继续说。”
这次换席来笑眯眯的,他靠着椅背,身体放松了几个度:“崔部长,你们可是甲方,先说要求吧。”
自从白盐进来,崔西就浑身不自在,他勉强维持着脸上的和善表情:“具体的请求我们很早就发送至了独立军,席团长,我也希望能看到独立军相应的诚意。”
独立军的诚意代表皮笑肉不笑地说:“时局瞬息万变,崔部长能未卜先知,提前预料到现在的情况?”
几个月前,奥格星确实发来了军事合作条约的样本,那时海棠组织还没有现在这么疯癫,炸几艘星舰的威慑力远没有毁灭星球、摧毁人类、击溃信仰来得猛烈。
衣食无忧时,人们相信自由平等,而以诺的毁灭则瞬间摧毁了过往的信仰,自由和平等不能带来面包。
海棠组织恰到好处地为惶惶的人群提供了丛林法则式的生存方式,在海棠的支配下,短时间内力量的增幅足够让人们获得对自己的“支配”。
比起肉体病毒,海棠更是一种精神病毒,目前已然成为了新的信仰。
要击毁恐怖组织很简单,但要摧毁信仰……
席来乐呵呵地想,新联盟、奥格星都没有这个能力,他们自己还摇摇欲坠不知道明天在哪儿,连塞牙的精神食粮都做不了。
席来起身,他也就是探探口风,合作不合作,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他和白盐的家里事。
在场的人,真正和海棠组织站在彻底对立面的,恐怕只有态度暧昧的席团长了。
奥格星之前发来的条约他看过,只提到希望独立军帮助抵抗海棠组织的进攻。
那如果海棠组织要和奥格星一起讨伐新联盟呢?估计蒙德屁股下的椅子都不用换朝向,枪炮对准新联盟,不用预热就能打出第一炮了。
再说了,今天的主要目的也不是这些狗屁倒灶的事儿,席来经过白盐,手指在隐蔽处轻佻地抚了抚他的后背,一触即离。
白盐面上无动于衷,心跳却快了一瞬,他飞快地在心里叹了口气,听着席来的脚步渐渐远了。
走远的席团长自然没有在会议室其余人的目送中回头,他从终端里选中陈欢,随机提问:“三秒内给我白盐的房间坐标。”
陈欢回得飞快,又连续发了几条消息持续跟进。
席来不仅没理他,还顺手把他拉黑了。
白盐身边怎么就没一个可心的人。
席来一口气就憋在了胸口,他走的这八个月,不指望埃罗那个棒槌能说句贴心话了,陈欢也不是个好东西,怎么就没一个人发现白盐状态不对?怎么就没人拽他一把?
他在恢复期就开始纳闷了,白盐面上一切照旧,一旦独处就好像大脑出走了,有一次还被他抓到白部长偷听自己的遗言。
饶是席来都有些难受了,他人都回来了,白盐听遗言干什么?一个活人比不上一句话?
席来一个人闷头琢磨了半天,在某个节点灵光乍现,他这辈子也没和其他人谈恋爱,想通时还有些得意。
白盐的自我防御机制非常了不起,一方面通过和席来的正常相处获取心理上的安抚,另一方面则通过遗言压抑自己的欲望。
这是不相信我回来了?还是强迫自己理智客观?席来摸不准,但他曾经在某本小说中获取了一点真理,伴侣之间多数的困难都能在床上解决。
席来深以为然,他站在白盐天寒地冻的房间吸了一下鼻涕,飞快地扒光自己,挑了件看起来最厚的睡袍裹上——这和原计划不同,他本来想穿件白部长的衬衫,不过棉布估计没办法阻挡低温对人类意志的摧毁,他从善如流。
席来对着镜子照了几下,满意地关灯缩进了被窝。
第二十八章 可直达补课
兴致勃勃想要办大事的席团长,没等到要办的人就先睡得昏天黑地。
他这些天也累极了,即使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但亏损的心力不是短时间内能补得回来的。
白部长踩着从门口映进去的月光进门时,压根就没意识到席团长在床上睡着。
他像往日一样,解了领带挂在沙发上,人也靠着沙发站了一会儿。等积攒了足够的力气,再往里走几步,往左是床,往右是淋浴间,左右一轮转,一天也就正式结束了。
今天不同。
白盐依靠惯性先进了淋浴间,他对着镜子怔愣半晌,总觉得身后的床上隆起了一个包。
他也没多想,只当早上出门忘记设置家政机器人了。
等洗完澡走到床边,白盐才隐约分辨出空气里的熟悉气味,他试探着揭起了被子的一角,正露出席团长睡得红扑扑的脸。
没等席团长办大事,白盐首先发觉了自己的麻木。他坐在床边的地毯上,仔细回想从进门到现在自己的状态,想了一会儿,什么都想不出,只顾着盯席来的睡脸,一点多余的心思都分不出。
白盐伸手碰了碰席来的脸,才露在空气里没一会儿,和身体其他部分散出的热气相比已经是冷冰冰的了。
他猛地起身往门口走去,摸索着打开了房间的取暖系统,正伸手感受温度变化时,一个人从身后拥了上来。
席来还带着被窝的热气,像大型暖手炉一样贴在他的后背:“反正等会儿也要热……”
似乎觉得口头调戏不过瘾,席来干脆揪着白盐的衣领一路退回床边,他的腿绊了一下,向后摔倒的时候被白盐抱起换了位置。
正好一步到位,席来蹬掉脚上的拖鞋,跪坐在白盐身上。他披着的睡袍本就遮不住什么风光,眼下更是将他完全暴露在了空气里,他大大方方地敞着身体,俯下身亲了亲白盐的嘴唇。
看白盐似乎无动于衷,席来倒也不气,更跃跃欲试了些。
他磨磨蹭蹭地解开白盐的浴袍,等两人的皮肤带着体温挨到一块儿时又亲了亲白盐,他整个人往下滑了滑,随便在身上披着的睡袍转而兜头蒙住了他。
席来在朦胧的黑暗里顺着白盐的小腹一路亲了下去,在碰到终点时,他半分犹豫都没有,低头含了上去。
只是不太顺利,几乎是他舌尖刚刚触到那器官,就被白盐提溜着坐回了原位。
刚才是上边的嘴巴含了一瞬,现在是下边的**一张一翕和身下狰狞的器官隐隐契合。
白盐的喉结动了动,手指沿着他的眉骨一路蜿蜒向下,最后停在了嘴巴,他点了点席来的嘴唇,声音略哑:“席来……”
“是我。”席来在他身上挪了挪,他一手撑在身后,另一只握住白盐点在自己唇间的手,抬起身缓缓地坐了下去。
许久未开拓的地方到底吃疼,冷汗瞬间打湿了席来颊边的头发,但他仍笑着,重新把自己撑起些,似是打算破釜沉舟坐下去。
白盐的手稳稳地握住了他的腰,硬生生地把人钳制在了半空:“会受伤。”
席来满不在乎:“伤会好。”
看腰间的手毫无放松的征兆,手的主人似乎也没有进行下一步的欲望。席来侧身打算掰开他的手,试了试,发现没了海棠的自己确实无法和白盐抗衡。
他眼珠一转,前一晚突击读过的所有作品一股脑涌到舌尖。他仿照记忆里的情节,靠近白盐耳旁,手掌抚摸着他的脸庞:“白盐,我在这儿,我是你的,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
似乎觉得还不够,席来直起身,指尖暧昧地摩挲着自己的下嘴唇,又点在白盐唇上:“你有我的许可。”
白盐的眼神逐渐转深,像是深夜的海水,极度迷人却又富含危险。
获得了许可的白部长重新抱起身上的人,两人叠在一起靠坐在了床头。
席团长再没机会说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他能听见自己的呜咽声,在狂风暴雨之下毫无反击之力。
他只觉得自己像搁浅的鲸,拼命呼吸却得不到半点氧气,他只能徒劳地将脸紧贴在床边,生理泪水在床单上洇出了一片明显的痕迹。
他无处可逃。
席来几近崩溃,眼角被眼泪浸得发红,脚尖在空中绷紧又放松,他忍不住求饶,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
白盐伸手抹掉了他的眼泪,将他的挣扎按回原地:“等等我。”
几乎放弃了对自己控制的席来在最后几秒却恢复了所有的理智,他的声音已经哑得不能再哑,音色远比不上平时,却更勾人,他重新拥住白盐,低声说:“再……再给我一个孩子吧。”
白盐说了声“好”,松开了对他所有的桎梏,是拿到了许可的肆意妄为,也是满腔不安与欲望的直接抒发。
当那一刻来临时,席来眼前发茫,他伸出手,不知道自己想要握住什么,但还是将手停在了空中。
没等多久,一只温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白盐的声音像是很远,悠悠地挂在云端,他低声说:“睡吧……睡吧,席来。”
第二十九章
“你说我为什么要把自己送上门……”
这会儿已是半夜,奥格星的夜晚向来静悄悄的,席来之前喊哑了嗓子,压低的声音正和外边的安静相得益彰。
他抱着枕头,白盐抱着他,两人靠在一起说悄悄话。
“你爱我吧。”白盐捏起一缕他的头发,手指来回搓捻,想了想怕伤了发质,讪讪地把头发又放回原位,“我没事。你回来了,我就肯定没事了。”
席来抱着枕头翻身看他:“上次,就前几天,我差点绊倒,你扶了一下就再不碰我了。”
白盐皱皱鼻子,也不知想起没,点头应道:“是我不对,以后不这样了。”
他还等席来的继续“质问”,等了一会儿,发现人已经抱着枕头半坐着就睡过去了。
他小心把人放平躺好,支着手肘看了半天。席来最近心里担了很多事,还忙着跑过来照顾自己的情绪,他哪还顾得上那点不安、恐惧,满颗心只有心疼了。
临睡前,白盐亲了亲他露在外头的肩膀。
第二天两人都起得晚,白盐的终端大清早叫个不停,席来没好气的爬起来接通,也不管对面是谁,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骂完了又问,到底什么事儿大清早不给人清闲,对面支支吾吾也不肯明说。
席来这才清醒,这是人家奥格星的事儿,他抱着终端盘算了一会儿,扔下床上的Alpha跑了。
海棠组织不能留,不说他和伦恩之间那点新鲜的私仇,单说海棠天天这么洗脑,本来难民应该已经可以重建生活了,硬生生被海棠组织拖在了以诺被毁的那几天。
再说了,席来心疼白部长,多厉害的人,联盟温吞呆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跳槽到了奥格星,居然还被崔西这种货色耍小手段。
他也是见过内部勾心斗角的事,早些年自己都亲手弄死过不少起二心的人,此刻早在心里给白部长的仕途清了一遍路了。
还有一个原因,席团长罕见地害臊了。
他昨晚被白部长的攻势搞得几近崩溃,还多嘴要了一次孩子,一想起来就面红耳赤,干脆用正事躲几天。
白部长醒来不见席来,只觉得正常,他一到席来身边就心神俱软,所有幼稚的小毛病都卷土重来了。况且席来本就醒得快,从不贪睡。
但过了几天,白盐琢磨过来了,席来这是在躲自己。
他隐隐约约知道是因为那晚的情事,也由着席来躲了,没想到这一躲五六天还见不到人,他就直接堵上门了。
席来对独立要塞的管控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前几天但凡得知白部长要来的消息,就提前绕路,绝对不会在非公开场合和白盐有碰面的机会。
今天他也是这样,专挑了条小路匆匆小跑,正算着时间到会议室,就在转角被人提起来了。
提他的人自然是白盐,白盐提了人就走,在将出通道的时候,随手开了个门,把席来推了进去。
席来连连后退,他觉得自己最近脸皮变薄不少,这会儿脸上明显蒸腾着热气。不过演还是要演的,他连摆双手:“还开会呢,快让开!”
白盐似笑非笑盯他,一路把人盯到墙角再没法后退。他觉得地理位置还是不行,扫了眼房间,从腋下抄起席团长,把人抱着坐上了另一边的桌子。
他双手抱臂,把席来控制在自己掌控的范围内:“躲什么?”
席来一脸真诚和茫然:“没躲啊。”
“没躲?”白盐笑了一下,一条腿挤进席来腿间,强势地分开他的双腿,牙齿毫不客气地咬了一下他的下巴,“我信你吗,席团长?”
席来双手撑在桌上,只觉得这个姿势要糟,快速点头:“你得信我,你不信我信谁啊?”
白盐听他这么说,直接动手开始拆腰带了,他一把抽下席来的腰带,拿出了上学时的功底,飞快地把席来的手捆在了他身后。
白部长耍流氓一气呵成,后退一步,席来的裤子刚好掉了下去,正挂在腿弯。
“我躲了……”席来看着自己的裤子,一张脸涨得通红,他昂起下巴,“但哪条法律规定我不能躲你了?”
这下是白盐觉得要糟,他抬头捂了下鼻子,总不能在这种地方把人办了。
席来看出来了,脸上的红褪了下去,甚至晃了晃脚彻底把裤子踹到了地上,满脸写着有本事你上啊。
白盐最喜欢看他一脸得意的样子,全身的热气都聚在了一处。他抬起终端吩咐陈欢代他开会,在席来的目瞪口呆中把门锁了。
“席团长,你说你是咎由自取吗?”
席来没法说话,他一条腿跪在桌上,白部长贴心,膝盖底下还给他垫着自己的外套,另一条腿被拉在半空,只觉得自己要被撕成两半了。
白盐不是个好东西,持枪行凶,还不脱衣服。席来眼睛猩红,嘴里被勒了领带,只能回头狠瞪。
等两人出来会议早散了,席来别别扭扭走在前边,向来衣冠整齐的白部长却丢了领带,外套也皱巴巴地挂在手上。
埃罗是见过世面的人,一看是陈欢来开会,自家团长又不见了,早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三人在餐厅外碰见,埃罗一眼刀就招呼过来了:“二位快活完了?”
席来在裤兜随便掏了一把,成团的领带就被扔了过去。
埃罗接住了,感觉手感不对,低头看了一眼,嫌弃地扔给了旁边的机器人:“崔西邀请我们明天去谈新条约。”
“谈。”席来感觉自己经此一劫,厚脸皮又回来了,“明天裴鸣和我去,你去实验室盯进度。”
海棠组织最难攻的地方在于他们的监测系统能够在短时间内破解护盾频率,席来失踪的几个月独立军就在研究防护措施了,最近的新灵感是在护盾频率上糊一层病毒,一旦察觉到外来信号,就附上去做伪装。
埃罗点头应了,他本来就是吃完饭往回走,走了几步想起来,回头叮嘱:“不要再在要塞乱搞了,我有权限,真的能看到。”
“那就捂眼睛。”席来水来土掩,毫不在乎,“我还能在要塞被人吃了?”
埃罗点头:“可不是么,吃得一干二净。”
他临走还冷笑一声,席来气得想揍人,被白盐拦住了。
白盐攥着他的手,笑着说:“明天谈完条约,和我去见见父亲?”
席来脚步顿了下,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家Alpha的心理健康在什么水平,“嗯”了一声去端详他的表情,没看出什么,他又“哦”了 一声。
“我说了没事。”白盐因为他的小心翼翼感动,嘴上也不显露,“没骨灰可偷,以后做个好人,别惦记别人的骨灰了。”
席来因为他的不示弱,晚上在床上气势先弱了三分,被攻城掠地不用说,筋疲力尽了偏还睡不着。
白意城之于白盐,吴誉之于他,这其中的滋味他清楚得很。白意城生生地被炸死在白盐面前,他都难受得要命,不要说白盐了。
他想去看看吴誉。
席来逃回来也快一月有余,他一直刻意地不去想吴誉在其中扮演的角色,这会儿却突然觉得是时候了。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吴誉还睡着,听到声音一瞬间醒了过来,肉眼都能看出他的紧张。
席来知道白盐在自己身边是一回事,真的到了必要时候,心狠手辣都形容得轻了。他反手合上门,脸上浮起一个笑:“好久不见。”
吴誉还不知道他回来了,见了人先愣了片刻,过了好一会儿才笑着点点头。
席来盯着他,下意识地坐在了桌子上,想起荒唐事又下来了,清了清嗓子找了把椅子坐下:“你要给我道歉吗?”
吴誉说:“对不起。”
“轻了。”席来被他的态度逗笑了,抬起手数数,“八个月,说实话,我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时间是清醒的,自然也不知道自己怀孕了。”
吴誉睁大眼睛看他,屏住了呼吸,只觉得心凉了半截。
席来说:“我有过一个孩子,你说我该不该恨。”
吴誉惊天动地地咳嗽,一只手揪着衣领,像喘不上气一样跪在地上,他颤抖着闭上眼:“你该恨。”
“我也这么认为,不过我向来高拿低放,你说说为什么,我万一可以体谅你呢。”
不用体谅,吴誉依然在地上跪着,他嘲讽地笑着:“你信联盟吗,那些狗屁精神,你真的信吗?”
席来似乎是听见了世上最好笑的话,他气极反笑,指着吴誉说:“我信吗?你信吗?你如果不信,为什么先毁了以诺?随便毁个偏远星球,不用你们费尽心思地准备,直接招呼核导就行了。你自己心里清楚,以诺到底象征着什么,只有以诺毁了,你们才能摧毁人们心中的信念。”
他突然失却了说下去的欲望,眼前的吴誉还是那个人,却仿若失去了原本的灵魂,他说:“你也毁了自己心里的以诺。”
吴誉悄无声息地跪着,眼睛无神地不知落在哪里。
席来已经走到了门口,想起什么又回头:“我最感谢的是你给我的海棠,没有海棠就没有今天的我。不过我已经把海棠从身体里摘走了,说实话,其实我也没办法恨你,我只是……”
他停了很久,低声说:“我只是失望。”
吴誉却像如释重负一般,他胡乱点头,看席来已经推开了门,他的声音莫名其妙地沙哑了,高声扯着嗓子喊:“孩子!你解脱了,我恭喜你,孩子……”
席来将喊声关在门后,还没看见人就闻到了白盐的味道,这人向来贪睡,半夜还跟着摸了出来,他抽了抽鼻子,把自己送进熟悉的怀抱。
“我觉得我能去见你的父亲了。”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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