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末世第一外挂-第4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就算被他们愈合了,也得休息一段时间……”
  “有人不想让我们参赛。”沈用晦说道。
  “那我们怎么办?说是不满六个人的话,就不能参加比赛的。”
  “出去找人。”沈用晦站起来说。
  “找人?”
  “嗯。外面看台上坐着的,不都是人吗?”
  “您是想凑个数就完事吗?唉……也只能这样了。”
  *
  严昭著到地方的时候,大会还在休息阶段,他首先看到的,就是摆在体育场外、上书“光人战队现场收人”几个大字的告示牌。
  他把阿酷放下来,让它跑到旁边撒欢,自己上前查看。
  告示牌前,人群围拢,挤得水泄不通。幸好严昭著本身带着某种能令人见之打怵的气质,让周围的人不自觉就给他让了路。
  走到前面,仔细看了看告示牌,他明白了情况。
  沈用晦的六人小组,在比赛前出了状况,现在紧缺一名人手,所以破罐子破摔,打算直接从现场抽取幸运观众了。
  想要参加的人,只要填一张表格,拿进去让人抽取就可以了。说不定你的名字就合了人眼缘,让人给抽到了呢?
  严昭著随大流,抽取一张表格填好,然后和众人一起,看着表格被收走,上交。
  过了一会儿,有人过来宣布:“好了,光人战队已经找到新成员了,你们不用等了,都散了吧。”
  “不对吧?”有人惊讶道,“不是说从我们这些人里面抽人上吗?怎么突然就有新成员了?”
  来宣布的那人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人家找到的是徐慧诗小姐,请问,你是比徐小姐实力强,还是比她更赏心悦目?要是都比不上的话,还是趁早洗洗睡吧。”
  围观群众哄堂大笑。
  说话的人涨红了脸,“解释就好好解释,怎么还带侮辱人的?”
  “侮辱人?我什么时候侮辱人了?”对方反问,“这年头,怎么还有猪把自己对号入座当成人的?”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你!”
  这时,宣布结果的人的身后,又传出一个声音,“这里在喧哗什么呢?不是让你们安静地等结果吗?”
  这下子,众人就不解了,不是说已经找到人了吗,怎么又来了个宣布结果的?
  第二个宣布者走到告示牌前面,从左到右把站在前排的人打量一眼,看到严昭著的时候,他眼前一亮。
  “就是你,你过来。”
  第一人见状急了,“徐慧诗小姐明明告诉我,光人战队已经不需要人了,你这是干什么?”
  第二人说道:“徐慧诗小姐?不好意思,我是受光人战队亲自吩咐,过来挑人的,人家说了,表格太多不看了,让我替他们随便找个长得顺眼的就行。”
  众人闻言,看看被选中的严昭著,果然是长得顺眼。
  严昭著挑了挑眉,“既然这样,我现在可以进去见他们?”
  “当然,你跟我来。”第二个宣布者抬起下巴,倨傲地瞥了第一人一眼。
  “这不行,不合规矩!”第一人试图阻拦。
  但他还没做出什么的时候,突然感觉脖子一紧,然后整个人被掐着脖子提了起来。
  严昭著单手把他提在空中,手指恰到好处地用力,让他窒息而又不至于死亡。随后,他手臂一甩,把人甩出数米远,后背直接撞在墙上,吐了一大口鲜血出来。
  众人震惊地望着严昭著。
  “现在合规矩了吗?”他微笑着说。
  过了不知有多久,才有人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华东基地不允许私自斗殴,你不知道吗!”
  “是吗?”严昭著还真没来得及注意这些,不过他也不在乎就是了,“但我已经私自斗殴了,他能怎么办呢?”
  “有治……治安……”说话的人,在他眼神的注视下,声音小了下去。
  “你破坏了规矩,自然有治安局来处罚你。”旁边突然插进一个明亮冷漠的女声。
  众人看去,一个清纯漂亮、落落大方的姑娘,从后面体育场的大门中走了出来。
  “徐女神!”当即有人喊道。
  “徐女神怎么来了!”
  原来这就是徐慧诗。严昭著上下看看,然后嫌弃地把眼神移开。
  徐慧诗注意到了他的眼神,心里有点不舒服,“你是新来的吧?不要以为自己不知者无罪,或者可以使小手段逃脱过去,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自己去治安局自首,说不定还能免除一点惩罚。”
  不过她也没忘记,自己过来说话的原因,她转头,看向一群等在这里的群众,客气而礼貌地说道:“给大家说声抱歉,对不起了,刚刚是我派人来宣布不再招人的。”
  “大家设身处地想一想,光人战队有沈用晦这么出色的成员,本来夺冠的希望很大。如果因为一个成员的过失,而导致错失比赛,那该是多么痛心的事啊?大家的报名,可能是抱了贵在参与的心思,所以没有想过,这次他们征集的第六个人,实际上是担负了比赛输赢的责任啊!”
  瞧这话说的。
  她这段话说到一半,就有许多希望和沈用晦并肩作战的粉丝,打了退堂鼓。
  让自己承担一个队伍的输赢?开玩笑,谁担得起啊!
  徐慧诗继续说道:“当然,我明白,在场的诸位,肯定也都实力不俗,各有各的本事,但大家毕竟都是陌生人,并不知根知底,一起作战,或许会很没有默契。”
  “我是这样认为的,我徐慧诗呢,虽然说不上是什么英雄人物,但实力好歹不算弱,跟沈用晦也是朋友,多少能有一点默契。所以,在这里大言不惭地说一句,我可以代替大家跟沈用晦并肩作战,把你们的心意送到他身边。希望大家理解,我也是为了朋友着想。”
  群众彻底原谅了她,并且高呼道:“理解,我们当然理解!”
  “徐女神和沈男神天作之合嘛!”
  严昭著攥了攥拳头,听不下去了。他怕自己忍不住把这女人暴揍一顿。
  他觉得自己还是快走吧,万一接下来她再说出什么话,一气之下,别再直接把人给杀了。
  阿弥陀佛,一到人家基地就搞事这个习惯很不好,要改掉。
  他调头撤出人群,打算绕个道,悄悄摸到沈用晦的休息室里。
  徐慧诗注意到他的离开,她皱了皱眉,但也没说什么,比起这个违法者,自己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严昭著撤出去之后,人群合拢,前面的徐慧诗就看不到他了。
  她把目光收回来,正要趁热打铁,再说点什么。
  人群突然一阵骚动,许多人指着她身后,好一阵激动。
  她回头,先是一喜,再是一惊,“沈用晦,你来啦!”
  来人正是沈用晦,他身后跟着东西南北中五个人。
  沈用晦瞥她一眼,没说话,随即看向之前宣布结果的人,“还没有找到人吗?比赛快开始了。”
  “这……”拿人看了徐慧诗一眼,“徐小姐说,她已经加入了您的队伍……”
  “她没加入。”沈用晦淡淡地说,“算了,就……”
  他用手指了指,显然是打算随便再挑个人。
  徐慧诗的脸色有点难看,她往前迈了一步,“我也可以的,你知道,我实力很强。”
  沈用晦皱了皱眉,还没说话,人群后方传来一个戏谑的声音,“难道毛遂自荐一下就可以加入光刃战队吗?那我觉得,我也可以呢。”
  沈用晦的心,蓦地漏跳了一拍。
  所有人都看过去,人群不由自主地让出一条路来,把后面那个人影暴露在众人的目光中。
  视线再没有任何阻隔,他就这么出现在沈用晦的眼前。
  日思夜想的人,揉入骨血的人,仍是那副熟悉的样子,带着暖洋洋的笑容,突兀,但是毫无隔阂地,闯入了他的眼帘,和心田。
  男人不紧不慢地往前走两步,戏谑道:“回答我的话呀?”
  沈用晦还没有说话,徐慧诗指着他说道:“怎么又是你?溜走就溜走,就不要再来作妖了。还嫌治安局注意不到你吗?”
  严昭著无视她,只管认真地注视沈用晦,“毛遂自荐就可以了吗?那好,我觉得,我也可以跟你并肩作战呢。”
  徐慧诗忍无可忍,“你也?这年头自视甚高认不清形势的人真是越来越多了。好啊,你现在给我报上自己的异能和异能等级,还有别的什么本事!我倒要跟你比比看,咱们俩究竟谁强谁弱!”
  “哦,是吗?那我要是就不配合你,就不愿意报呢?你打算怎么跟我比?”严昭著终于正眼瞧她。
  徐慧诗冷笑道:“那不就是没本事吗?懦夫。”
  严昭著抬了抬眉毛,恍然大悟,“原来我居然是个没本事的懦夫,”他看向沈用晦,“可我也想和你并肩作战呀,怎么办?”
  “那你就来。”沈用晦低声说。
  “哦?我想加入,就能加入吗?”严昭著终于凑近了他。
  “当然。”沈用晦说,“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是吗……不管我想做什么,都可以?你会纵容我做任何事吗?”
  “是。我会纵容你做任何的事。”
  “如果……”严昭著把目光,放在他淡色的唇上,“我想吻你呢?”
  “……不要只是想想。”沈用晦哑着嗓子。
  严昭著一把扯过他的领子,另一只手按着他的后脑勺,凶狠地凑了上去。
  双唇甫一相贴,他便开始撕咬,如同一只斗红了眼的野兽,恶狠狠地向沈用晦发起攻势,把对方逼得一退再退,难以招架。
  两个人之间的发展,惊掉了一地的眼珠子。
  人山人海的围观群众之所以还没尖叫出来,可能是因为,他们已经震惊到发不出声音了。
  这……他妈……说了几句话就……
  亲上了???
  这么骚的吗???
  这他妈哪里冒出来的小白脸???
  沈男神居然还纵容他动手动脚!!!
  震惊过后,人们恍然大悟,醍醐灌顶。
  这还能是谁,绝壁就是传说中沈用晦那个白月光情人啊!
  别说,还真有点……好看。
  严昭著不顾大庭广众、众目睽睽、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动用自己全部的吻技,直接把沈用晦亲了个七荤八素。
  把人放开之后,他自己大气不喘一下,沈用晦却已经面色潮红。
  他心情愉悦,搂着他的脖子,又凑上去“啵”了一口,笑道:“盖个章,你是我的了。”
  沈用晦虽然脸红,可是眼神仍然强势,用一种恨不能把他拆吃入腹的眼神盯着他。
  “走吧,不是比赛吗。”对方牵起他的手,“带我进去呀。”
  沈用晦反手攥住他的手,他挣扎几下,最后不知怎么的,手指错落滑进对方的指缝里,两人十指相扣。
  所谓的选人闹剧,就这么以一顿狗粮的形式受伤了,围观群众打着狗粮塞牙缝的饱嗝,一嗝一嗝散去,不大忍心去看徐女神的脸色。
  徐慧诗脸色很难看。
  不过,她至少还知道咬紧嘴唇,保持一份端庄。面子已经丢了,里子不能丢。就算所有人都知道她输了,她也必须表现自己敢输输得起的风度。
  沈用晦带着严昭著,直接来到了团队赛开始前的准备场地。
  两人小别重逢,光明正大靠在一起,身子贴得紧紧的,谁都不肯分开。
  两人之间其实还有许多问题没有解决,严昭著有说不清的话想要问他,不过,眼下显然不是好的时机。
  过了一会儿,沈用晦凑到他耳边,轻轻对他说道:“不是‘也’,是唯一。”
  “什么?”严昭著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沈用晦注视他的眼睛,“你不是也,你是唯一。”
  严昭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沈用晦也不强求,凑过去亲亲他的脸。
  “你为什么老亲我脸?”对方用嘴唇在自己脸上厮来磨去,严昭著有点痒。
  “舒服,手感好。”沈用晦说。
  “切。”
  严昭著还待说什么,旁边传来几声重重的咳嗽声。
  他目光扫过去,阿东阿西几个人,立即若无其事地移开。
  除了自家手下之外,其实整个准备大厅的人,都在有意无意、明里暗里看着他俩。
  “管这干啥。”严昭著扯扯嘴角,不以为意,继续明目张胆地靠在沈用晦身上。
  阿东阿西看不下去,转身到旁边的登记处,替这位队里新人登记资料去了。
  没过多久,哨声响起,众人站好位置,等待入场。
  严昭著只是简单了解了一下比赛规则,他本来还想好好发挥一下,展示展示自己作为沈大男神男朋友的威严,让别人不敢来犯。
  沈用晦却告诉他,不要太过张扬,他们五人能够赢得比赛。
  于是严昭著只好全程划水。
  不过,就算划水,他的技术也是异常高超的。
  比赛进行到下半段的时候,光刃战队无人折损,有些队伍,就开始着急了。
  由于严昭著是个新加入进来的,虽然身上有着三级异能的波动,可却全程没动用异能,长得又那么俊气那么小白脸,看上去简直就是全场最好捏的软柿子。
  于是,不约而同地,剩余的几支战队,全部转火,开始集火严昭著一个人。
  令己方惊叹敌方痛恨的是,他居然能在十多个人密不透风的围捕之下,硬生生逃脱出去!
  那可是十多个人!十多个异能者针对他一个人!分明是上天入地也逃不出去的一张大网,结果,他还真的就上天入地,钻出去了!
  不但能够逃脱围捕,后期,他甚至开始放风筝,带着这群专注集火他的人,在场中上下左右地兜圈子。
  就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你眼看着靠近了,眼看着就在手里了,结果——愣是抓不住他!
  这场比赛打到最后,敌方阵营全线崩盘——被严昭著这手神走位气死,心态给搞崩了。
  比赛结束之后,出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团体赛结果——光刃战队六个人,居然一个折损的也没有。
  这里说的折损,当然不是指死亡,事实上,华东比武大会严令禁止死亡之战。这里的折损,说的是被敌方触发了身上的要害警报器,当警报器响起来的时候,默认参赛者已经死亡,必须退场
  实际上,按响警报器比真的致人死地要简单多了,前面几场比赛甚至出过自己把自己“弄死”的乌龙。可就在这么简单的折损条件下,光刃战队都一人未损。
  混战结束后,六个人短暂地停留一会儿,接受众人的欢呼。
  然后,沈用晦就把严昭著带回了自己租住的小院子里。


第78章 和好
  入夜, 月明星稀,天郎风清。
  东西南北中五个人, 贼兮兮地笑了一通, 说今晚外边有应酬,绝对不会回来打扰二位的小别胜新婚,然后就一溜烟跑了。就连受伤断了骨头的阿北,都被他们给扛了出去。
  偌大的房子只剩下严昭著和沈用晦两个人。
  严昭著洗完澡出来, 回到房间,没有看到沈用晦。
  他推门出去, 来到前面的小院子里, 在屋檐下, 找到了躺在长椅上看星星的沈用晦。
  他难得不是一副衣着整齐的样子,身上穿的是慵懒舒服的家居服, 拖鞋随意摆放在旁边。躺椅很宽很大,椅背稍倾,他倚靠在上面,一条长腿搭在前方, 另一条散漫地曲起来, 脑袋枕着双臂,出神地望着天空。一双静谧的瞳子中, 盈满漫天的疏星。
  那张带着笑意的面孔挤开星星,出现在他的眼前。
  “怎么不擦干头发就出来了?”他坐起身来, “今天风大,容易生病。”
  “想让你帮我擦。”严昭著上前, 俯身细语。
  沈用晦坐得靠后一些,双腿分开,在躺椅中间让出一块空地,示意严昭著坐过来。
  严昭著坐到他前面,稍微低了低头。他的肩膀上搭着一条浴巾,头发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淌水,白T恤洇湿了一片,温顺服帖地贴在背上,显现出其下优美的背部线条。
  沈用晦眼神幽涩,控制自己心神从下方移开,专注地替他擦起头发来。
  他擦得很没有章法,又看不到前面,手里的毛巾经常一下子糊到人眼睛上,严昭著就挣扎了一下。沈用晦伸手抱住他,“别动。”
  他抹一下发尖,感觉不再淌水了,就把毛巾拿下来,搭在旁边的扶手上。
  然后他又往后面坐过去一点,抱着严昭著的腰,也把他往后挪了挪,安放在一个舒服的位置。
  严昭著只觉得腰上的手臂环得更紧,背后那个热源贴了上来。那人把头搁在他的肩膀上,下巴抵着锁骨根部,呼吸间热气拍在他的下颌和颈部,有点硌人,又有点痒。
  “我们算是……”沈用晦突然不确定了,“在一起了吗?”
  严昭著偏了偏头,“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嗯。”
  “你……”
  他说了一个字,又停住了,不太确定该从哪里问起。
  过了一会儿,他说道:“我不问了,你自己先把能交代的给我交代一遍。”
  沈用晦迟疑片刻,他也在思索,究竟该从哪里讲起。
  严昭著见他半天不答话,说道:“不想说吗?”
  “不是。”沈用晦说。
  先前,出于某种害怕失去的顾虑,他的确隐瞒了自己最大的秘密。
  现在他已经不再害怕、不再顾虑了,对方是自己真心喜欢、希望携手度过一生的人,自然没什么不可说的。他只是有点拿不准,严昭著已经了解到了什么程度,他问的到底是哪桩事。
  他决定,就从眼下最重要的开始说起,“其实,我身体上没有问题,只是因为,因为某种心理障碍,所以才不行……”
  他脸色一点点红起来,在心上人的面前亲口承认自己不行,实在是太难堪了。
  严昭著偏过头去,在他脸上啄了一下。
  他一愣,看到的是一双盛满暖意和鼓励的目光。对方笑起来,眼睛微微一弯,像道迷惑人心的钩子,一下把他的魂魄给勾了出来。
  他把他抱得更紧些,继续说道:“至于障碍的原因,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我患有一种……类似于ptsd的心理疾病。”
  “五岁那年,父亲和母亲因为我的一些事,闹了矛盾。母亲带着我从沈家搬出来,暂时住到她自己的房子里。后来,家里的仇人听说孤儿寡母在外面单住,直接找上了门……”
  他一顿,接着用一种没有丝毫起伏轻重、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语调,把那些人怎么折辱自己母亲,又是怎么强制自己在旁边观看的过程,事无巨细、毫无遗漏地说了一遍。
  “不知道为什么,那年明明只有五岁,可是,却把这些事情清清楚楚地记在脑海里。一直到今天,我都能想起来,那天的阳光很好,我身边离得最近的一盆花,是小玫瑰,鲜血溅在花瓣上,渗进花蕊里……”
  “最后,他们说要锯掉母亲一只胳膊,好以此来威胁父亲。”
  严昭著的心,突然揪紧,“算了,不要说了,我突然不太想听。”
  他试图站起来,被沈用晦死死地抱住,摁在怀里,就像海上频死之人抓紧一根浮木那样。
  “他们把电锯塞到我的手里,让我去做这件事。我发现,母亲已经一片狼藉,她挣开眼睛,用哀求的眼神看我,她说了一句话,那句话的口型是‘杀了我’,她的眼神也是‘杀了我’。这时候有一个凶手走了过来,他打算手把手地教我,他握着我的手,用我的双手提起电锯,往母亲的胳膊上落,我拼命地挣扎,但是不可能挣过一个身强体壮的成年人,电锯还是落下去了,没有切下母亲的胳膊,而是切碎了母亲的心脏。”
  “别说了。”
  “当我再有清醒意识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呆坐在玻璃暖房的花丛中间,灿烂的阳光,洒在母亲的遗体和满地碎尸块上,鲜血泛出粼粼波光……”
  “从那以后,沈卓就不再是沈卓了,在沈家,他是两个人的仇人,杀妻之仇、杀母之仇。”他说,“也是在这个时候,那个名叫米戴的女人,出现了。”
  严昭著呼吸一窒。
  “她对父亲说了一句话,一句令父亲深信不疑,决定了沈卓这个人今后人生走向的一句话,她说,怕我把那个场景记一辈子,导致性格扭曲,变成反社会人格。”
  他终于露出一点嘲弄的表情,“可笑的是,她说对了,我真的把那个场景,记了一辈子。”
  严昭著突然明白了,“你找米戴是为了?”
  沈用晦沉默片刻,“我的心理障碍,不是小时候那一件事造成的。而是因为,那件事之后,父亲恨我,也怕我真的变成反社会人格,就用了某种……厌恶疗法,来治疗我。”
  严昭著把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拆开,站了起来。沈用晦怀里变得空荡荡的,不由有些失落。
  对方从一侧爬上躺椅,直接躺上去,招呼沈用晦也躺下来。
  躺椅很宽大,但并不是用来容纳两个人的,他们躺在上面,不得不挤在一起,靠得很紧。
  严昭著位置靠上一些,他伸出手臂,揽过沈用晦的肩,用一个足够温暖的姿势抱着他,轻轻拍打他的脊背,像是为小宝贝哼唱摇篮曲一样。
  “所以,是因为厌恶吗?”他轻声说道。
  他的下巴抵在沈用晦发顶,对方枕在他的颈窝里,任他抚摸自己的发丝和肩背,伸手环住他的腰。
  他说道:“是因为厌恶吗?厌恶做坏事的感觉,厌恶爱情,厌恶……”
  “不是厌恶。”沈用晦说,“只是形成了习惯,会条件反射地去执行,如果违背,就会感到痛苦。”
  “痛苦?”严昭著皱眉,想到了什么。
  “其实没大碍的,你不要太担心,”沈用晦说,“如果找到米戴,她应该能够治好。”
  “为什么米戴就能治好,别的人不行吗?据我所知,她不是心理医生。”
  沈用晦迟疑一下,说道:“其实我也不确定,我的症状,到底算不算心理疾病。”
  “为什么不算?”
  “我找过许多的案例,不管是厌恶疗法,还是ptsd,或者是心因性应激障碍,他们都没有像我这么,这么……”
  他反复斟酌,终于选定一个词,“身临其境。”
  “在我身上,厌恶疗法好像过于奏效了。一个正常的普通人,这个过程最多使他行为矫正,他们不会像我一样投入,不会跟我有同样的感觉,不会产生我这样的结果。”
  “我坚持寻找米戴,是因为她看出了我和别人的不同,而且说过可以帮我这种话。她没有履行承诺就走了,除了找到人之外,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别的出路。”
  “有时候我甚至在想,这些特殊之处,可能就是某种原罪,让我把最痛苦的记忆全部保存在脑海里,让我一遍遍地复习。这一切,只是为了加深痛苦,加深惩罚……”
  严昭著抱住他的脑袋,亲了亲额头,“沈卓,你这个大傻,让我说你什么好。”
  你不明白,你的不同,不是罪过,而是天赋。
  天赋如此之高,高到令我都望尘莫及的程度,怎能被称为罪过?
  你将会成为最出色的精神力者,蜃西和地球两界加起来,都少见这么高超的精神力天赋。盖世之才,无出其右。
  你不是碌碌庸才,你是无与伦比的稀世奇珍,掩盖在腐烂的泥土之下,美不胜收,却不自知。
  无需自怨自艾,我会帮你拂去泥尘,让你看到,一个惊才绝艳,气象万千的,真正的你自己。
  他低下头,与沈用晦鼻尖相抵,双唇轻蹭,“闭上眼睛。”他低语道。
  沈用晦以为两人要接吻,乖乖地把眼睛闭上。
  严昭著却没有吻上去,他把精神力探进沈用晦的脑海里,触到了那片铺天盖地的灰精神力。
  他每碰到一处,就会建立起精神力连接,把沈用晦曾经经历过的,那些痛苦、难堪的往事,再度经历一遍。
  血腥,折磨,暗室,刑罚,白眼,冷漠……条件反射,抑郁,狂躁,疼痛,沈用晦曾受过的,如今他沿原路,一一去经受。
  然而,蓦地,他怔住了。
  他在沈用晦的脑海里,看到了……自己。
  是他当初留下的那个精神力模型。如今,原本死板而僵硬的形象,已经变得栩栩如生起来,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与真正的他别无二致。
  一股前所未有的剧痛,灌入心口。
  严昭著一下子喘不过气来,这一番疼痛来势汹汹,几乎压垮他的意志力,比前面的任何一种,都更加煎熬更加折磨人。
  他实在受不了,切断连接,把精神力从这个模型上收回来,转移到其他的位置。
  新的连接甫一接通,他还没等细看,心口那股剧痛,竟然又加重了几分,让他几乎窒息,几乎意识剥离陷入休克。
  双唇感觉到温热,是沈用晦见他迟迟没有动作,主动贴了上来。
  沈用晦一个翻身,把他压在身下,凑过去细细密密地吻他。
  他无意识地接受对方的轻吻,两手搭在了对方的脖子上。
  他还在用精神力看沈用晦的脑海,越看,越是心惊。
  沈用晦的脑海中,划出了一片独特的区域。
  这片区域的灰精神力,柔软暖和,就像那人真正的内心。
  没有血腥杀戮的回忆,没有痛苦不堪的过往,像有某种天然的守护一样,那些黑暗难过的事情,统统无法入侵。这片区域里只放着一个人,那就是他严昭著。
  灰精神力,是自动自发生出来的。它不受主人的控制,也不可能受主人的控制。
  在完全不知情,完全不可能控制的情况下,沈用晦在自己的脑海中,圈出了这么一片小小的范围,默默守护起来,把关于严昭著的记忆,统统安置其中。
  对比庞大的灰精神力云团,这个范围确实太小太小了,可是它安全、稳固、明亮温暖。
  精神力在里面艰难游移,每走一步,都是比上一步更加剧烈的痛楚。
  满腔爱意,于别人是甜蜜,于那人只有泛滥成灾,无时无刻不成为苦难和折磨,可他偏偏无力抗拒,只好心甘情愿地接受审判。
  严昭著清晰地意识到:这种疼痛,是沈用晦每一次亲吻他、面对他、甚至想到他时,都必须忍受的。
  包括现在此刻,他正从他的下颌划过,吻上他的脖颈。他仰起头,把自己脆弱的要害毫不设防地暴露给沈用晦,让对方轻轻吮吸喉结,在肩颈细滑的皮肤上流连忘返。他知道,两人正在共享同样的幸福,和疼痛。
  沈用晦撕开他的领口,吻迹已经延入禁区,他配合地脱掉衣服,送上自己的胸膛。两双手在对方身上肆意地点燃爱火,引起一串又一串激烈而美好的过电反应。
  与此同时,精神力完全陷入沈用晦脑海之中,将庞大的灰色云团,拆细细密密的丝。
  编丝成束,合束为缕,结缕成条。
  条条缕缕盘布起来,慢慢形成一个气旋的样子。
  灰精神力云团实在是太过庞大,他不可能一次帮对方凝气成功,只好先把关于爱情的部分,结成气旋。
  这样,精神力模型就变成了可控的,不会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