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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斯拉-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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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稀疏的、落光了叶子的树木,隐约可以看到前方小镇的影子。
整齐的红褐色房顶,乌黑的墙壁,还有一座耸立的钟楼。
“棒极了,泛着泡沫的麦芽酒,热气腾腾的炖汤……不过还是希望这座小镇上不会有第二个想要出卖众神的异世界来客。”塔夏祭司开了一个玩笑。
葛霖知道他说的是罗法娜,但他笑不出来,可能是因为想起了艾威。
雪慢慢变大,小镇的房顶逐渐被盖成一片银白,树林也到了尽头,眼前豁然开朗。除了他们出来的方向,还有另外两条河流在这里交汇,又一起流向远方。
“等等!”
伊罗卡与老库萨同时站了起来。
“风元素很不安定。”
“那边有血腥味。”
第144章 血法师
雪掩盖了大部分气味,小镇的方向没有任何声音。
这让船上的众人有了一点不妙的预感,他们保持着警惕,无声地等待着船逐渐靠近这座静寂无声的小镇。
小镇处于三条河的交汇处,河湾的水流有些急,船身不断地跟水里的碎冰发生碰撞,然后猛地一震。
“有木桩!”
老库萨急忙转舵,但是他的力气不够。
格兰特冲到船边放下了锚,塔夏去拽风帆。
船身撞到水里的木桩之后,就缓缓转向左面,伊罗卡及时接手掌舵的位置。
随后他们发现,这根木桩不是偶然,在靠近小镇的河湾里,居然有一大排木桩隐藏在水面下,这是一个明显的敌意象征。
小镇不欢迎任何坐船过来的外来者。
葛霖他们的船是一条在河上行驶的平底船,碰到木桩也就只是撞两下,那种吃水较深的船就麻烦了。经过老库萨的观察,他发现木桩下方还有突起的尖锐撞刺。
有魔法防御罩的船不会受损,但是会被卡在那里。
格兰特与塔夏交换了一个目光,他们发现小镇钟楼上有人潜藏着。
葛霖敏锐地抬头,他感到了一种强烈的恶念,伴随着奇怪的魔法波动。
——不是神,这股力量还没有那么强横恐怖。
葛霖飞快地退到了船舱里,几乎在同一时刻,无数赤红色的利箭向着船身飞来。
魔法防御罩应声而碎,作为八级武者的格兰特动作利落地避开,塔夏还不放心地回头看了看葛霖,发现他已经找到了藏身之处,不由得露出一个笑容。
“哗啦!”
血红色的利箭被伊罗卡的神力抵消,忽然化作鲜红的液体流在甲板上。
木质船板立刻发出了哧啦哧啦的声音,同时冒起白烟。
老库萨十分吃惊,造船用的都是附魔木板,还有炼金术做防水防腐处理,不可能就这样轻易被……
等等,这好像是血!
老库萨被扑面而来的腥气冲得一个倒仰,已经准备好的魔法也下意识地挥了出去。破坏甲板的血液被风元素卷到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
小镇的方向也传出了愤怒的呼叫声,葛霖看到一群在下雪天还赤膊的男人,手持各种各样的粗陋武器,冲着河边冲过来。
“帝国的走狗!滚!这里不欢迎你们!”
“该死的税务官?还敢来赛西镇?”
一些冲动的男人已经扛着斧头刀剑冲入湖里,他们愤怒地呐喊着,身体表面浮动着一层奇怪的暗红光泽。肌肉贲张,力量大得惊人,葛霖亲眼看到其中一个男人抬手就把飘到前面的圆木掀得很远。
老库萨抽了口气,显出十分意外的模样。
这样的表情也出现在两位战神殿祭司身上。
“居然是狂战之神的信徒。”
“听说他们是北方的流浪部族组成的,怎么突然跑到这个小镇里了?”
伊罗卡看着这些凶恶地扑过来好像要把船徒手掰了的人,微微眯起眼睛。
“砰!”
第一个人撞上了无形的神力屏障,第二个也跟了上去,转眼间,河里就是一群手舞足蹈不停挣扎的人,他们额头上青筋暴起,嘴里吐着白气,看起来就像疯子。
老库萨拿出法杖,开始念咒。
浓郁的风元素迅速汇集,葛霖发现这些奔向老库萨的风元素,都十分欢快,空气里还有肉眼可见的一道道青色轨迹。
老库萨的实力提升了?!葛霖想着,之前念咒的时候还没有这种异象,现在的感觉就像他们从天穹海顺着瀑布航道下来时,风元素表现出来的亲近。
小镇的钟楼忽然传出了声音。
在葛霖他们听来,只是苍凉悠远的号角声,河水里发疯的人却慢慢安静下来。
他们疑惑地望向手持法杖的老库萨,又转头看钟楼。
“这艘船没有悬挂帝国的旗帜。”有人放下武器,跟同伴说话。
“那又怎么样,这是金堇帝国的船不假吧!”
更多的人还是用警惕敌意的目光注视着这边。
葛霖忍不住问格兰特祭司:“这里还是金堇帝国境内吗?”
格兰特给了一个肯定的点头动作。
“就是不满金堇帝国统治的某个小镇,好吧,谁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呢?”塔夏一边整理风帆,一边摊手说。
血腥味让嘉弗艾很不高兴,它吸了吸鼻子,一脸严肃地坐在船舵前竖起的小木板上,那里本来是放航海图的位置,方便水手随时查看。
老库萨凝视着远处的钟楼,眉头越皱越紧。
船上的人与小镇来的袭击者对峙,气氛微妙又紧张,就在一部分人按捺不住情绪,想要再次抡起武器冲过来时,河边码头上匆忙跑过来一个年轻人。
“杰拉尔德大人有吩咐,这是误会!他们不是金堇帝国的人!”
人群就像是一下开了锅,交头接耳。
年轻人仰头对船上喊:“杰拉尔德大人托我向您致意,迪费科先生。如果你们愿意,可以到小镇里暂做休息。”
说完他又对上了其他人半信半疑的目光,耸肩回答:“杰拉尔德大人说,他们是冒险者公会的人。”
虽然这里很偏僻,但是小镇不远处的树林里有魔兽,以前经常有冒险者过来,所以众人对冒险者也不陌生,再次望向葛霖他们的目光就没有那么凶恶恼怒了。
“他们从哪儿来?附近的道路都封锁了吧!”
“似乎是那条河……”
有人指向树林的方向。
“梅特神在上,难道他们是从戴德华西诺山深处来的?那里充满了魔兽,可不像我们镇外的树林,深山里有许多七级、八级的魔兽,还有九级魔兽的传闻呢!”
“他们的船一点战斗痕迹都没有,不像是那么危险的地方来的呀?”
嘉弗艾蹲在航海图木板上,它是这次平安航行的最大功臣。
——魔兽什么的,嘉弗艾释放一点气息,就全部溜得远远的了。
尾巴从木板边远垂下,漫不经心地扫动着。
老库萨在那个年轻人提到自己的名字时,表情就变得严肃。
“杰拉尔德?你认识?”塔夏问。
老库萨缓缓摇头,其实认出他并不难,西莱大陆只有一位风系法圣。
不过前提是,要有足够的眼力来确定眼前这个老法师,究竟是九级、还是圣阶。
魔法师不像武者那样身体强壮,几乎都是头发雪白满脸皱纹,老法师们站在一起还能看出区别,偶然在路上遇到一个,辨认难度就大幅度提高。
“是血法师,你们注意。”伊罗卡忽然开口提醒。
葛霖听不懂,格兰特与塔夏的神情都变得难看起来。
“吾神,血法师……已经在西莱大陆消失一千年了,现在连血咒师都很少。”塔夏祭司无辜地举起手掌强调,“根本不超过五个,非常难得遇到。显然这座小镇里面就有一个血咒师,可是血法师就太夸张了。”
这种直接质疑神的情况,大概只有战神殿才会有。
塔夏认真地说:“典籍里面有明确记载,血法师的传承已经消失了。即使有人能得到一些散碎的、不完整的古老咒语,最多也只能成血咒师。”
发现葛霖满眼疑惑,格兰特在旁边解释道:“在古神的年代,有一些非常特殊的魔法。比如亡灵法术,还有血咒。”
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被血箭腐蚀的甲板。
“这就是血咒,是一种比较罕见的魔法,有专门学习这种法术的魔法师,也有很多魔法师只是知道几个血咒,偶尔用一用,我们一般称呼他们为血咒师。”
“那血法师呢?”葛霖知道这才是重点。
“是专门研究血咒的法师。”这次说话的人是伊罗卡,他走到葛霖身边,眺望远处那座钟楼,头也不回地继续说,“血法师的实力很难界定,用西莱大陆的通用规则,可能只是五级到六级的魔法师,但是在战斗中血法师的杀伤力超越九级。在久远以前的年代,血法师的称呼就象征着无数死亡,被人类畏惧,想尽办法地对付。所以血法师一般都会隐藏身份,否则没有人敢接近他们。”
葛霖看了看小镇居民,觉得战神的话跟眼前的情况完全不同。
“所以这里的人不知道他是血法师?”
“恐惧已经变成历史,历史已经成为传说,现在还有多少人怎么知道这些事情?何况这些人是狂战之神的信徒,血咒就是这位神的拿手本领,他本人就是一位踏入神之境界的血法师。”
“你认识?”葛霖警惕地问。
牵扯到断绝的传承重新出现,又有一千年这个敏感的数字,不能怪葛霖多想,因为这听起来很像是又一个回到西莱大陆的神念在搞事情。
结果出乎葛霖的意料,伊罗卡给了他一个否定的答案。
“我认识狂战之神梅特,不过他很早就已经死了。”伊罗卡扫了船上别的同伴一眼,眼神有些古怪,就像是警告。
葛霖还没来得及琢磨出伊罗卡这个眼神里的意思,塔夏祭司就大无畏地顶着伊罗卡的压力,诚实地告诉葛霖真相:“梅特是一位古神,据说是求爱不成,被吾神杀死的。”
“……”
葛霖揉了揉脸,他觉得西莱大陆里的神灵关系太复杂了。他还要准备一个小册子,为伊罗卡的感情“前任们”详细注释、编写人物志。
在西莱大陆的语言里,狄希斯。伊罗卡的神名,意思不是战争,而是战无不胜。
而狂战之神的名号,才是通常认为的那种杀戮式战争。
葛霖刚才一直在心底以为这是一场“撞名”引起的仇恨,结果到头来,变成了求爱?
格兰特瞪着自己的弟弟,老库萨默默躲到一边,而葛霖与伊罗卡四目相对,气氛陷入诡异的尴尬时,之前被老库萨用风元素困住的鲜血,居然挣脱了束缚,冲天而起。
一条条鲜红的痕迹,在漫天雪花里形成复杂的红线,而红线的另外一头,是一个从小镇里慢慢走出来的人。
小镇居民眼睛一亮,纷纷行礼。
“杰拉尔德大人。”
第145章 复仇者
这位传说中的血法师,额头上有一道深深的疤痕。
左眼失明,使用了炼金术制作的义眼,半透明的材质上篆刻着咒文,还有金线勾勒的魔法阵。他的左腿瘸了,行动迟缓,手持一根雕刻着怪异人像的黑色法杖。
码头上的小镇居民在知道葛霖一行人不是金堇帝国的税务官后,激动愤怒的情绪褪去,只是环绕在血法师杰拉尔德的身边,警惕地注视着河中的船。
杰拉尔德举起法杖轻轻一挥,河面瞬间结冰。
他踏上了冰面,向着船头躬身行礼。
“能见到迪费科法师,是我的荣幸,我是杰拉尔德。霍德。”
无论是刚才还是现在,血法师都没有直接称呼老库萨为法圣,葛霖不知道他的想法,但是这样做显然给自己这边减少了不必要的麻烦。
圣阶,是西莱大陆人追捧的顶级强者。
几个冒险者路过这座小镇,跟一位风系法圣路过小镇,带来的影响完全不一样。
他们只准备上岸补充一点物资,并不想耽搁太久,再说谁也不喜欢被人当成猴子一样的围观。
葛霖忍不住望向伊罗卡,发现后者已经穿上了兜帽斗篷。
葛霖耸了耸肩,也给自己加了一条长绒的围巾,这里很冷,寒风直往脖子里面灌。
“……霍德部落的。”
格兰特与老库萨的注意力在那个血法师身上,他们听到杰拉尔德报名之后,就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北方的霍德部落,好像在五十年前已经被兽人摧毁了。”
血法师的面容并不苍老,如果除掉那道伤疤,他看起来只是一个中年男人。
西莱大陆的姓名多种多样,有姓氏在前面的,也有姓氏在后面的,像老库萨这种,就是葛霖熟悉的名在前姓氏在后的样子。除此之外,还有很多人根本没有姓氏,只在需要的时候把部落名字拿出来放在后面,表明身份。
当然了,最任性的还是西格罗人,不仅没有姓氏,连名字都很随便,用什么完全看心情。
葛霖默默地想,说起来,他还不知道伊罗卡的全部名字呢!
有人会连情人具体叫什么都不知道吗?哦,他就是了,只知道很少的一部分,而且还不是伊罗卡不想说,是葛霖没有时间,他觉得去了解并背诵全部大概跟学一部西莱大陆神史没区别,想想就头痛。
生命女神维吉莎称呼伊罗卡为“潘森德尔的征服者”,征服者是单词后缀的意思,其实这就是一个名字,发音是潘森德尔南斯费迪奥。同样的,“魔影之主”也是一个名字。
葛霖暗暗庆幸,伊罗卡似乎已经过了爱换名字的年纪了,否则这一路上,战神还能给名字仓库添加更多的成员,比如蓝叶丘陵破坏者、掌握厄运石的人、丹朵的神秘美人、众神之敌等等。
噫,好像有什么奇怪的名字混进去了。
葛霖立刻用兜帽斗篷与围巾盖住嘴角边的笑意。
“在想什么,这么开心?”
耳边响起的声音,让葛霖身体一僵,但是他很快放松下来,慢吞吞地说:“我在想,你一千多个名字里,有‘阿霍梅迪斯’的位置吗?”
然后葛霖就看到了战神气息猛地改变,眼睛转向耿直的塔夏祭司。
在天穹海,塔夏声情并茂地念诗念到停不下来,刚才又直接把神史里的胡说乱扯曝给葛霖……
伊罗卡闷闷地转过头,发现葛霖还在看着自己。
葛霖没有生气的模样,表情是纯粹地好奇,仿佛就是随便问问,可是伊罗卡是什么人,葛霖深藏在眼底的笑意,以及身体放松的姿态跟小动作,摆明了就是跟他开玩笑。
“你提到阿霍梅迪斯,是在暗示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伊罗卡低头贴在葛霖耳边说。
葛霖不安地动了动,维持住脸上的表情,疑惑地问:“你说什么?”
“那首长诗是一个误会,你希望梅特那个‘求爱不成’也是误会……”
说到那四个字时,伊罗卡加重了语气。
葛霖这次是真无辜,他没想那么多。
“神史里面很多都是胡言乱语,还记载过我与罗法娜有过爱情,你觉得呢?”伊罗卡的心情反映在语气里面,非常地不好。
葛霖想笑,但是忍住了。
“罗法娜是爱欲之神,她的罗曼史对象,约等于众神里的所有男性。”伊罗卡面无表情地说,“至于狂战之神梅特,他是一位古神,很多事情没有流传下来,但在当时,他的名声同样糟糕,他对很多人示爱,总是陷入热恋之中,但是……”
葛霖静静地听着,发现伊罗卡停住,奇怪地抬头看他。
战神盯着缓缓走近的血法师,神情微妙。
嘉弗艾感觉到了古怪的气氛,它跳上船帮,敌意地注视着这个胆敢靠近自己领地的人。
血法师杰拉尔德这才注意到嘉弗艾的存在,他的假眼球居然开始旋转,半透明的材质忽然变成了黑色。
“你!”
杰拉尔德本能地倒退一步,用法杖挡在自己面前,震惊地看着黑猫。
一只小魔兽,怎么会……
很快他就看到了嘉弗艾脖子上的禁魔项圈,杰拉尔德呆呆地站在那里,记忆里一些模糊的东西开始浮上心头。
“等等!”
杰拉尔德举起法杖,上面雕刻的人像诡异地睁开了眼睛,散发出红色光芒。
这个动作,让河边等候的小镇居民又变得紧张起来。
“你们认识‘夏维’?”
老库萨一愣,看了看自己的同伴,发现大家都是茫然的表情。
那是谁?
葛霖无声地重复着这个名字,默默思索,他注意到杰拉尔德是看见嘉弗艾之后才忽然翻脸的,所以问题还是出在猫身上。
“不认识,听你的语气,好像是你的仇人。”格兰特祭司抱着手臂,主动走到前方。
杰拉尔德猛地转头看他,那只假眼球上的黑色褪去。
格兰特忍着心里的厌恶,因为这种感觉仿佛自己是一头待宰的牛肉。
关于血法师,战神殿典籍有记载,据说无论什么样的生命,在血法师眼里只是一个个魔力补充剂。他们使用血液作为咒语的媒介,不像是别的魔法师那样可以引起很大的动静,血法师的杀伤力,只对流动着血液的生命有效。
如果敌人是魔法傀儡,或者植物,血法师的咒语威力就跟五级魔法师差不多。
正是因为这样,血法师的实力很难估测。
“夏维是我的朋友、霍德部族的朋友,我的两个妹妹都很喜欢他,部族里的其他姑娘也希望追求他。他与我们一起放牧、战斗,霍德部落是流浪民族,我们喜欢接纳外来的人,只要他们诚实能干。夏维赢得了我们部族所有人的喜爱,年轻人佩服他,长老赞赏他的英勇。”杰拉尔德声音嘶哑地笑道,“然后他们都死了!全都死了!”
葛霖从杰拉尔德提到部族时,就感到不对,老库萨之前说的话他还记得。
——霍德部族在五十年前被兽人摧毁了。
“血法师跟那些干瘪魔法师不同,他们看起来要年轻很多。”塔夏低声告诉葛霖,“就因为这样,很多贵族念念不忘地想学个血咒来保持青春。直到后来几百年有了药剂,才逐渐没人提到这些。”
葛霖默默地望向被塔夏说成“干瘪魔法师”老库萨。
“……我只想抽干夏维的血,亲手挖出他的心脏,我要看看这样卑劣的人,到底有一副什么样的黑心肠!”杰拉尔德情绪激动,法杖上的人像居然发出了尖厉的哀嚎声。
老库萨满脸苍白,迅速撑起魔法屏障。
葛霖捂耳的动作不够及时,体内气血翻涌,仿佛一口气跑了一千米。
伊罗卡眼里出现了怒色,血法师对神一样会造成伤害,最好的办法就是在他们发狂之前把人制住。
哀嚎声戛然而止,杰拉尔德昏沉的脑袋陡然一清,随后发现自己不能动了。他就像一个陷入蛛网的昆虫,手臂与身体都被无形的绳索捆住。
他张了张嘴,很诧异这是什么魔法,是跟气流有关的风系魔法吗?
随后杰拉尔德看到了河边的小镇居民被自己的法杖影响,纷纷抱着头,有的甚至痛苦地栽倒在地,幸好河面已经冻结,没有落水。
“等等!”血法师急忙喊道。
他挣扎着,想要回到河边。
“亡灵哀嚎……你的法杖里面,束缚了死去的灵魂。”伊罗卡语气冰冷地说。
“他们是我的族人,停留在这世上只是想要报仇。”
杰拉尔德才注意到伊罗卡,然后他的眼球又变成了漆黑,这个发现令他的声音都变得颤抖起来。
“你在这个小镇上传教?我记得这里不是狂战之神的信仰地。”老库萨质问。
西莱大陆人可以自由地决定信仰哪一位神,但这只是说说而已,神殿在地方上划分势力,在他们的主要地盘上,很少会出现大面积的其他信仰者。
狂战之神更是一个古老的神灵,很多西莱人都没听说过,现在整个小镇都是梅特的信徒,这就显得非常诡异。
“我没有传教,只是告诉他们怎样提升力量、保护亲人跟土地。”杰拉尔德的左眼缓缓旋转,露出悲哀的表情,“我是塞西镇的客人,受他们的照顾。他们不知道血法师是什么,也不会干涉你们,如果……”
话还没说完,伊罗卡就撤掉了神力。
血法师重重地摔在地上,他爬起来就一瘸一拐地奔向河边。
塔夏以为他要逃,翻过船身站在冰面上时,才发现血法师回去救治那些被亡灵哀嚎影响的镇民了。
“好吧!”塔夏祭司摊开手,认真地问老库萨,“我们还去镇上补充物资吗?”
第146章 狂热症
积雪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每栋房屋都是门窗紧闭。
葛霖能感觉到暗处投来的敌意目光,小镇居民在血法师杰拉尔德的安抚下,纷纷散开了,但是他们仍然没有放松对外来者的警惕。
葛霖裹紧了身上的衣服。
原本他们可以不下船,绕过这个小镇,但是船上还躺着一个需要救治的伤病号。
老库萨说,冰霜药剂的药效时间要过了,根本支撑不到下个城镇。虽然船在河中行驶,不像在海上那么颠簸,但也不是一帆风顺水流平缓。住在船上,对肋骨断了的伤患很不友好。
而且杰拉尔德的反常,好像是看到嘉弗艾才开始的。
葛霖心里生出一丝荒谬感,西莱大陆这么大,他们还没有刻意去寻找,神念的寄宿体就一个个上门了?他忍不住开始回忆。
巴雷去麦仑镇,是打战神殿的主意,因为西格罗在弗洛亚娜雪山的另外一边,巴雷想要完成“系统指示的游戏攻略”,只能这样迂回行事。然而巴雷没想到他的“运气”特别好,最终BOSS不按游戏规则来,居然离开了西格罗副本,到达了麦仑镇。
乔安是个声厉内荏的小人,因为胆小不敢离开丹朵,而丹朵是他们出现在西莱大陆的“降落点”,无论如何,伊罗卡与葛霖总是会找过去的。
艾威更是直接蹲在了长满猫薄荷的蓝叶丘陵,俨然等待BOSS随机刷出的模样。
至于俄国人,他的“系统”维吉莎一心想要收回厄运石,而死亡瀑布是天穹海连接西莱大陆的重要航道,这才被撞个正着。
这样想来,真正称得上巧合的,只有眼前这位血法师透露的信息了。
夏维,一个疑似投靠兽人,谋害收留自己霍德部落的人。
雪越下越大,脚踩下去留下了深深的印痕,按照这个架势到了傍晚,积雪就会没过膝盖。葛霖抬头看天空,远处灰蒙蒙的,什么也没有。
老库萨与格兰特留在了船上,嘉弗艾也拒绝离开它的领地。
塔夏扛着倒霉的俄国人,走在最后面。
血法师杰拉尔德沉默地在前面领路,他一瘸一拐,显得非常吃力。码头上曾经帮他喊话的年轻人,仿佛是他的弟子,跟着身边扶持。
“到了。”
小镇最高的建筑是钟楼,也就是他们眼前的这栋房子。
塔楼状的设计又高又尖,最顶层四面灌风,挂着一口模样古怪的铜钟。葛霖在麦仑镇见过类似的东西,这是用来报时的,不需要魔力催动,是普通人家里都会有的魔法物品。
年轻人用力地推开钟楼沉重的木门,一股暖意迎面扑来。
“把第二个房间收拾一下。”杰拉尔德对这个年轻人说。
木门里面的空间并不宽敞,墙壁上挂着几盏燃烧野兽油脂的灯,颜色昏黄。
窗户是紧闭的,房子里有股窒闷难闻的味道,北风卷着雪花飘进来,很快就把钟楼里的气息换了个干净。
葛霖他们还在打量周围,那个年轻人已经熟练地拿起一个烛台,沿着一条螺旋向上的楼梯离开了。
血法师沉着脸,昏暗的灯光下,他的面孔看起来更加狰狞。
杰拉尔德因为“看清”伊罗卡与嘉弗艾的实力,选择了退让,他想要从葛霖等人这里得到关于他仇人夏维的消息,而伊罗卡需要听一听夏维的来历与事迹。两方就这样达成了暂时的默契,来到小镇上。
血法师的危险度,令塔夏一直对杰拉尔德怀有警惕。
目前的情况,他们谁也不信任谁。
“塞西镇没有医师,如果你们要在这里停留……”
杰拉尔德扫了一眼塔夏肩膀上扛着的人,冷漠地说,“就把他交给我。”
葛霖顿时迟疑,其他人没有出声。
杰拉尔德的眼力很毒,他早就看出这个伤患在这群人里的地位并不重要,如果是亲人朋友受伤,肯定会时不时“接受”到担忧心疼的目光。眼前这个伤患却没有这种待遇,甚至连遮挡风雪的斗篷都没有一件,虽说喝了冰霜药剂不会受到外界风雪的影响,但是完全不放在心上……大概只有临时组建的队伍,才是这种陌生人的待遇。
也正因为这样,杰拉尔德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
“他的药效应该能持续到明天早晨。”血法师走到塔夏面前,忽然伸手按了按俄国人僵硬的手掌,然后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若有所思地说,“我们也可以利用这段时间谈一谈别的事情。”
钟楼的大门关上了,寒风消失。
房屋里似乎有火系魔法阵,只是这么一会儿,葛霖的额头就冒出汗珠。
他想了想,揭开兜帽又取下了围巾——
虽然是再普通不过的动作,但是葛霖异常地小心,伊罗卡的右手也搭在葛霖的肩膀上。
杰拉尔德眯起眼睛,似乎察觉到了异常。
直到葛霖的脸完全露出来,血法师也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
伊罗卡有些微微的失望,葛霖则是松了口气。
——如果夏维就是安默思提到过的,跟百年前圣炼金师奥维萨同批、最后踪迹在北方消失的那个人,他有很大的可能也是黑发黑眼,血法师不应该毫无反应。
“能说说你的仇人吗?他什么时候到你的部落,是魔法师还是武者?”
血法师听到葛霖的提问,显得十分诧异,下意识地握紧了法杖。
“我以为你们对塞西镇的情况更感兴趣。”杰拉尔德再次审视这群人,然后真的眼睛与假的眼球同时停顿住了,因为伊罗卡也脱下了斗篷。
血法师被战神的脸完全吸引住了,他的目光先是呆滞,随后产生了一种古怪的狂热。
葛霖:……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心塞。
伊罗卡冰冷的目光与凛冽的气息,令杰拉尔德一个激灵,很快就回过了神。
“啊……”杰拉尔德倒退一步,忍不住伸手揉着额角,自嘲地说,“我很抱歉,作为一个血法师,又精通一些亡灵魔法,我有不少坏习惯很难更改。”
“看到一个长相特殊的人,就会对他们的头骨感兴趣;看到一个很有实力的强者,就会想要得到他们的血液与心脏。”伊罗卡没有表情地补充,他的话的让葛霖吃惊地睁大了眼睛。
“你!”塔夏暴怒地瞪着杰拉尔德。
血法师比葛霖还要诧异,他迟疑地问:“阁下之前认识我?”
“不,你是一个很标准的血法师,大多数血法师都有这个毛病。”伊罗卡冷淡地回答。
杰拉尔德脸上露出了古怪又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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