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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客传奇-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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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说的话,小女子不敢认同,也不敢否认。天下之事,无奇不有,说不定另有一位高人也会这门剑法,不一定就是前辈的师兄。”

“不管怎么说,这门剑法,是本门派的武功之一。你是否知道,要是你不是老夫师兄的弟子,而是外人,学了这门剑法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什么结果?”

“轻者废其武功,重者杀无赦。因为本门派的武功,绝不能为他人所有。尚小姐,现在你只有两条路可选择。”

“前辈,哪两条路?”

“一条是废其武功;一条是承认是本门派的弟子,接受本门派的教规,一切遵循师辈的调遣。你想选择哪一条路?”

“前辈,小女子绝不会选第一条路。”

“那你选择第二条路了?那就得尊称老夫为师叔,听从老夫的调遣。”

“对不起,前辈,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小女子不敢贸然承认是前辈门下的弟子。”

无畏居士顿时变得严肃起来:“那你想要老夫亲手废去你的武功了?”

“哎,前辈千万别乱来,万一小女子真的是无争子的弟子,你废了我的武功,不怕他老人家恼怒吗?”

“就是无争子见了老夫,也得下跪拜见,听从老夫的指令。”

“为什么?”

“因为老夫现在是本门派的掌门人,凡是本门派的人,都得听从老夫的命令,不然,就受到教规的严厉处置,即使无争子是老夫的师兄,也无例外。现在,你打算走哪一条路?”

“对不起,小女子哪一条路也不选。”

无畏居士一下凝聚全身真气于双掌中,说:“小丫头,你是要老夫执行本门派的教规了。”正想出掌时,木头人一声冷笑:“好一个所谓的世外高人,怎么如此蛮不讲理,太令人失望了。”

“老夫有哪一点不讲理了?”

“你说我家小姐的剑法,是你门派的武功,有何凭据?只不过凭你所说而已。要是我说你的长相像我的一位逃走的家奴,那你就是了?我要不要对你执行家法处置?”

“小子,你是要找死了!”无畏居士老羞成怒,一袖拂出,一股异常凌厉的袖力直击木头人,小婷想制止也来不及了。可是木头人身形骤起,闪过这一凌厉的袖力,同时一把小小的飞刀从木头人手中激射而出,直取无畏居士。无畏居士长袖一卷,便将木头人的飞刀卷了下来,盯着木头人问:“好劲的飞刀。”跟着又惊讶地问,“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不时在江湖中出没的神秘刀客?”

木头人不作正面回答,反问:“你不会说,我这一飞刀之技,也是你门派的武功吧?”

无畏居士一下身似幻影般欺近到木头人身边,举掌就向木头人头顶拍来。木头人像灵猫般纵开。无畏居士想再出掌时,“哧哧”两声,两把飞刀带着异常的劲力,同时直取无畏居士的两处要害,逼得无畏居士收掌拂袖,震飞这两把飞刀。在这霎时之间,木头人已轻纵到屋顶上去了,扬声说:“蛮不讲理的老头儿,恕在下不再奉陪了,有本事的,你就追来。”

现在,不但是小婷,就是无畏居士也十分肯定,这个木头人,就是一向不为人知、神奇出没江湖的神秘刀客了。神秘刀客的行动将无畏居士气坏了,放眼当今武林,几乎无人敢对自己不敬,只有这个神秘刀客,敢两次冒犯。一次是在几年前,他孤身闯进了避祸崖捣乱。现在他更狂妄地对自己出言不逊,动起手脚来。无畏居士本想纵身去追杀这个神秘刀客,又怕放过了小婷。对无畏居士来说,小婷比神秘刀客更重要,不但是小婷的人,更主要的是她身上的武功。他怒喝着一旁木然的逍遥子:“你还不去追杀这个神秘刀客,难道要为师亲自动手?”

“是,师父。”逍遥子闪身去追木头人,可是木头人已向庄外纵去。逍遥子紧追不舍,身形也消失在众人的目光中。

无畏居士转身盯着小婷问:“小丫头,你想清楚了没有?”

小婷已暗运一身真气护体,以防无畏居士的骤然出手,一面仍面带笑容地回答:“不用想了,那个木头人没有说错,我的剑法,有何凭据说是你门派的武功了?起码也得先问问那传授武功的高人,要是他说是,就是。”

“无争子现在哪里?你带老夫去见他。”

“对不起,我不知道无争子是不是传艺给我的那位高人。他也像前辈一样,是位世外高人,身似闲云野鹤,四处云游,没一个住处。他老人家传授了我武功后,便飘然而去,小女子也不知道他老人家现在什么地方。”

“那你就先随老夫回避祸崖。”

“我凭什么要跟随你去?”

“小丫头,你是不是逼老夫动用教规了?”

“我不是你门派的弟子,你们的门规对小女子不起作用,小女子也没有任何理由去遵守。前辈,你请回吧。”

无畏居士一掌骤然向小婷拍来,小婷也倏然出剑,剑尖对准了无畏居士的掌心,逼得无畏居士立即收掌,衣袖一拂,一股极为强劲的袖力发出,想一下将小婷拂飞。小婷以超绝的轻功,如灵燕冲起,闪过了这袖劲。无畏居士说:“小丫头,你敢对老夫动手,是自寻死了。”说着,又一掌力凌空拍出,想半空中将小婷拍下来。小婷的身形骤然而下,人到剑飞。小婷出手的这一招剑又是老叫化传她的三招救命剑法,现在小婷抖出来,更是神奇不已,奥妙无穷,它何止是救命的剑法,更可以骤然间重创了对手。“嘶”一声,小婷的剑尖划开了无畏居士宽大衣袖的袖口,要不是无畏居士是武林中的绝顶上乘高手,小婷这意外的一剑,足可以伤了无畏居士。无畏居士一脸讶然:“你这是什么剑法?可不像旋风舞剑法。”

小婷说:“小女子这一剑法,不会又是你门派的剑法吧?”

“好,老夫看看你还有何招式。”说时,双掌齐出,无畏居士已运用八成的功力,想迅速拿下小婷。这对无畏居士来说,是第一次抖出这样的功力,掌拍袖飞,足令天地变色,山河震动。蓦然间,凌空飞下一条快若电闪的人影,“砰嘭”两声,一连接了无畏居士两掌,将无畏居士震得连退几步,而凌空而来的人,也震得跃开了。小婷定神一看,惊喜地叫了起来:“叔叔,是你吗?”

来人正是漠北怪丐一阵风老叫化,也只有他,才敢与无畏居士对掌。他笑嘻嘻地说:“不是我老叫化,还有谁了?这个老鼻子老道掌力十分厉害,居然将我老叫化也震开了。”

小婷关心地问:“叔叔,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我老叫化缓过一口气,更完全没事。”随后,老叫化轻轻对小婷说,“这个牛鼻子老道,他现在正心血翻滚,恐怕比我老叫化更不好受。”

小婷笑了笑:“叔叔没事,我就放心了。”

“我的丫头,你怎么惹上这么一个老道了?”

“叔叔,我没有惹他,是他找上门来的。”

无畏居士已暗运真气调养,将一时翻滚的心血压了下去,缓缓地吐出一口气对老叫化说:“老叫化,你要插手管老朽门内之事?”

老叫化十分愕然:“什么?我老叫化几时插手管你门内的事了?”

“既然这样,老朽请你离开,少管闲事。”

老叫化转问无畏居士:“喂,牛鼻子老道,你凭什么说我老叫化侄女的武功是你门派的武功了?”

“凭她的一门剑法。”

“什么剑法?”

“旋风舞剑法。”

“好家伙,旋风舞剑法的确是一门极为凌厉可怕的上乘剑法,它怎么成为你门派的武功了?”

“因为这门剑法除了我门派所有,任何人也不会,没有我门派人的口授与心法,想练也练不成。”

正文 第四十八回 重战楼兰

第四十八回重战楼兰

上回说到,老叫化对无畏说:“你要不要看看我侄女的内功属于哪一门派?”

“老朽很想见识一下。”

老叫化对小婷说:“丫头,你将你的内功亮出来,让他看看。”

小婷茫然:“叔叔,内功怎么亮出来的?”

“这好办,用你的内力一掌拍去大堂阶下的那对石狮子,这样,不但可以知道你内力的深浅,也知道你的内功修为属于何门派。”

“好的。”小婷走到石狮子前,暗运真气于掌中,一掌向石狮子拍下。转瞬间石狮子像碎石般散开了。无畏居士看得眼都直了。好凌厉可怕的内力,看她一身真气的修为,根本不是自己和无争子所修炼的内功。

老叫化含笑地问:“你看清楚了吧?我老叫化侄女的内功,是哪一派的?”

无畏居士也算是一派宗师,他当然看出小婷的内功不属于自己一门,而是漠北怪丐一派的内功。一身真气浑厚异常,似乎不在自己之下,怪不得逍遥子、度危都败在她剑下了。这丫头一身真气奇厚,又是漠北怪丐一门的弟子,别说自己没权力去废她的武功,也没能力废去她的武功。他不得不承认小婷不是他门派中的人,就是连师承一脉也不是。

老叫化又说:“无畏老道,要是我侄女干出一些有违正义的事,或者滥杀无辜,我老叫化自然会处理,用不了他人来教训。你说,我侄女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弄得你亲自上门来找她的麻烦,要带她走,甚至要取她的性命?”

“老叫化,老朽是一时误会,听信了他人之言,才有今日之事,还请原谅。”

“无畏老道,我老叫化还是将丑话说在前面。要是我侄女今后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老叫化就先找你算账。”

这时,逍遥子狼狈地转了回来。无畏居士一看,这个避祸崖的第一大高手今次似乎讨不到任何好处,当着老叫化、小婷的面,也不问他追杀神秘刀客的结果,只说了一句:“我们走吧。”

老叫化说:“不送,不送。”

“现在不用与人交锋了。你去告诉胡声和厉爷,大敌走了,一切恢复正常。”

“是,小姐。”巴山转身而去。

老叫化说:“丫头,我看你够忙的,你叫那个小混混来陪我饮酒好了,你去忙你的吧。”

“小混混?”小婷一听到小混混,立刻想起那扮成了小风子模样的神秘刀客。

老叫化问:“小混混怎样了?不会见大敌到来,贪生怕死,吓得躲了起来吧?”

“叔叔,我是说,神秘刀客出现了。”

“什么?他出现了?在哪里?”

“叔叔,他扮成了小风子的模样,与避祸崖的人交锋。初时,我还以为他真的是小风子哩,担心他胡闹,妄送了性命。”

“哦,后来呢?”

“他击败击伤了塞外飞燕和南山野马。当无畏居士出现时,他又想引无畏居士去追杀他,故意激怒了无畏,问无畏敢不敢去追他,便往庄外飞身而去了。谁知无畏没去追,而是打发逍遥子追杀他了。”

“看来,逍遥子不但杀不了他,反而负伤狼狈回来。这个神秘刀客,真是机智过人。丫头,你看到他的真相没有?”

“没有,他戴上了一张木然的面具,自称是什么木头人。”

“木头人?好家伙,这个神秘刀客太狡黠了。他一是想引开无畏,给你减轻压力;二是想避开你,叫你不知道他的真相,他又一次在你我的眼皮下溜走了。那个小混混,就一直没有出现过?”

“没有。”

“丫头,你快给我找这个混混去。”

小婷怔了怔:“叔叔,你疑心神秘刀客就是小风子?”

“我不敢肯定,见到了这混混再说。要是找不到这混混,我看有八成是他了。”

老叫化这么一说,小婷也起了疑心。小婷不但和老叫化去找小风子,也叫庄子里的人都去寻找。最后,还是在小风子的房间里找到了人,而且是从床底下拖出来的。小风子衣衫不整,也不能动弹和说话,显然,他是给人点了穴道,丢到了床下。

小婷解开他的穴道问:“你这是怎么一回事?”

小风子叫起来:“你别问我了,我,我,我几乎给人吓死了。”

小婷说:“我问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我,我正在房间带上一些金银,打算跑进地道里躲避。谁知回头一看,一个面孔木然像僵尸般的人,不知几时出现在我面前。我,我,我害怕极了,问他是不是鬼。他什么也不说,一下就点倒了我,还扒去我的衣服,说了一句:‘暂时委屈你了。’就将我丢到了床底下。”

“以后呢?”

“以后,以后,我的小姐,我给他丢到床下时,动不能动,叫也叫不出来,更看不见外面的情形,像个活死人一样,怎知道以后了?”

老叫化四下察看,又打量小风子,问:“你不会自己爬到床下,自己点自己的穴道吧?”

小风子一下叫起来:“我的叫化好叔叔,你怎么还这样逗人的?我自己爬到床下干吗?我能自己点自己的穴道吗?而且,而且,我不会点穴呵。”

“这个很难说,因为你这个混混,古里古怪的行为太多了。”

“你这是冤死人嘛,我干吗要给自己找苦来受?”

小婷察看了一下说:“叔叔,我看他的确给人点了穴道,不会是自己点自己的。”

“丫头,你怎么知道他不是自己点自己?”

“叔叔,且不论他会不会点穴,从点穴的手法和角度上说,他也不可能既点了伏免穴又点了自己的哑门穴。”

老叫化想了想:“不错,不错,的确不可能同时点了这两处穴位。那么说,不是这混混自己点自己了。”

“当然不是了。”

小婷对小风子说:“好了,你快去洗干净,换过一身衣服,到小楼阁陪叔叔饮酒去。”

“小姐,你快去将僵尸一样的人捉起来,给我小风子出一口冤气。”

“你知不知那僵尸是什么人?”

“他,他,他不会真的是僵尸吧?”

“他就是神秘刀客。”

小风子一下傻了眼:“什么?他是神秘刀客?”

再说小风子梳洗、换过一身衣服后,来到小楼阁陪老叫化饮酒。

小风子有感而说:“要是能将避祸崖的人铲除,将避祸崖端掉,那就好了,我也不用一味躲着他们了。”

小婷一想不错,说:“要是能端掉避祸崖,除掉了他们这伙人,不但我可以放心,同时也不令他们成为多尔衮的鹰犬,无疑是为武林和百姓除害。”

老叫化说:“你们说得轻巧,先不说我们能不能战胜无畏这个老道,单是避祸崖在什么地方,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去端掉他们?”

小婷说:“叔叔,有人知道。”

“哦,谁知道了?”

“神秘刀客。”

“他怎么知道了?”

“因为他曾经闯进避祸崖,干掉了一个罪恶累累的魔头,不然,无畏就不会亲自出面追踪他了。”

“这个神秘刀客像我老叫化一样,来去无踪无影,神出鬼没的,我老叫化连他长相怎样也不知道,我们又去哪里找他了?”

“叔叔,我们怎么办?”

老叫化不由得望着小风子。

老叫化说:“丫头,你别小看了这混混,他有一套令人不可思议的鬼办法,能将神秘刀客引出来。”

“真的?”小婷不由得望着小风子,好奇地问,“你用什么办法引他出来?”

“这可不能说,一说就不灵了。”

事后,小婷在无人处又问小风子:“你用什么办法将神秘刀客引出来?你不会连对我也不说吧?”

“我是在糊弄老叫化的,你以为我真的有这么大的本事,将神秘刀客引出来吗?”

“到时神秘刀客不出现,我看你怎么办。”

“其实,神秘刀客不出现,我也有办法找到避祸崖。我既然有办法找到了,神秘刀客出不出现,老叫化也不会在乎的,也就不会再逼我了。”

小婷又是惊讶:“你有办法找到避祸崖?”

“要是避祸崖人真的向虎威镖局动手,我们抓到一两个活口,就不怕问不出来。”

“要是他们死也不说呢?”

“放心,只要你能抓到一两个活口,我就有办法令他们说出来。我不相信避祸崖的人,个个都是不怕死之徒。”

是夜,爱湖山庄的几个当家人,又在明月阁商议这一件大事了。胡声说出了一个新的情况,说最近以来,盘踞在罗布泊附近一带的马贼一条蛇,不但将秃鹰的一些残余马贼接收了下来,更蠢蠢欲动,出没在这一带。

小婷问:“难道这个马贼,还敢向虎威镖局下手不成?”

赶车的老车说:“小姐,这就很难说了。要是他真的敢向虎威镖局下手,那说明一条蛇最近得到了高手相助,不然,他怎么也不敢这般胆大妄为。”

厉爷也说:“据我了解,一条蛇之所以有这个绰号,就是他为人十分阴险凶残,也极善于保护自己,事情没有九成把握,他不会轻易出手。现在他敢在这一带蠢蠢欲动,那就说明他得了一些高手的相助。”

小风子说:“会不会是避祸崖的一些高手跑到他帐下去了,他才敢这样不将虎威镖局的人看在眼里?”

小婷听了不禁心头一震:难道避祸崖的人会通过一条蛇,劫走彩云来令我就范?

大家散去后,胡声带了爱湖山庄四十多位骁勇善战、刀法精湛的武士,不动声色地连夜出发了。他不但要狙击一条蛇,还要将一条蛇的老巢——海头古堡端掉。

第二天,马武也依照计划,悄悄带了一批人马离开了艾丁湖畔,往南而去。一条蛇这一股马贼,人数虽然不到一百,但也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不以奇兵取胜,恐怕难以全面扑灭。当然,要是一条蛇不动虎威镖局,胡声、马武这两股人马,也会按兵不动。

两天后,郝天雨安顿好一切,留下徐镖师、聂镖师带了一些趟子手掌管新镖局,自己便动身转回中原。葡萄城有一批货物托他们保镖,去沙州、西安等地贩买。这一支商队,远不如来时庞大,但也有四五十人之众,同样也是一支浩浩荡荡的商队,引起了各方的注意。小婷带了小姐妹和小风子也混在这支商队中,除了郝天雨和四位镖师外,其他人都不知道。

商队穿山越岭,走出吐鲁番盆地,进入了荒凉而又恐怖的罗布泊。这一带也是虎威镖局曾经与大批马贼血战的地方。是夜,虎威镖局就在罗布泊原来驻扎过的地方住下来,营地四周燃起了火堆,一来驱寒,二来防野狼,但却易招来马贼。郝天雨仍不敢大意,小心布防,派人巡夜。

是夜无事。第二天一早,商队打算用罢早餐,拔营而去。在高处望的趟子手向郝天雨报告,有一支马队,不知是什么人,正朝这里飞奔而来。

郝天雨问:“有多少人?”

“看不清楚,远处风沙飞扬,烟尘蔽天,只看见为首有六七匹健马,直朝我们扑来。”

“好,你快去对黄镖师他们说,叫他们做好准备,以防万一。我到营地外,看看他们是什么人。”

郝天雨带了两个手下来到营地外。不久,果然看见七匹健马疾速奔来,马上坐着七个衣着打扮不同的人,有书生,有老道,其中还有一位女子。而他们身后,烟尘直冲云霄,似乎有一大群马帮随后追来。

这一群穿着不同衣服的人,来到了郝天雨前面十丈的地方,一齐勒马,翻身跃下马来。身背宝剑的老道朝郝天雨走来,拱手相问:“居士恐怕是虎威镖局的总镖师郝天雨郝大侠吧?”

郝天雨回礼说:“不敢,在下正是,请问道长怎么称呼?仙乡何处?”

“贫道人称度危道长。”

郝天雨不由一怔:“度危道长?”郝天雨虽然不认识度危道长,也闻他去爱湖山庄挑战尚女侠之事,他怎么在这里出现了?看来,他们是来者不善了。只好说:“原来是度危道长,失敬,失敬。”

度危道长含笑说:“郝大侠,贫道现介绍几位江湖朋友与大侠相识。”度危道长先介绍那位神态潇洒的书生说,“这是贫道的师兄,人称神剑逍遥子;这两位是贫道的师妹和师弟,一叫剑穿心,一是刀断魂。至于这个侠士,便是海堡堡主,江湖上人称一条蛇。”

逍遥子和度危道长都是小婷的手下败将,一个为小婷刺伤了手腕;一个为神秘刀客伤了腿,但都是皮肉之伤,没断经脉,也没伤到要害,功力丝毫没有受损。剑穿心、刀断魂都是避祸崖的十大高手之一,武功在杨哥之上。他们这次奉无畏居士之命而来,相助一条蛇拦劫虎威镖局,要将郝天雨父女两人劫走,的确是想逼小婷就范。

一条蛇为人老奸巨猾。本来他惊畏了小婷的武功,不敢来犯爱湖山庄,也不敢打虎威镖局的主意。后来剑穿心、刀断魂来投靠他,要相助他对付爱湖山庄时,他仍不敢贸然动手。可是他手下的任何一个高手,都接不了剑穿心、刀断魂的一招,哪怕他手下数十人齐上,也给刀断魂在转眼之间完全击败了。在他看来,剑穿心、刀断魂两人的武功,简直是不可思议,完全可以对付怪病女侠。后来度危道长、逍遥子两人又先后来到,他们的武功,更在剑穿心、刀断魂之上。这样就燃起了一条蛇称霸一方的野心,一咬牙,动手了。

郝天雨听度危道长这么一介绍,心头大震。度危道长已是一个辣手的人物,而他的师兄师弟师妹,武功恐怕也不出其左右。虽然有尚女侠在,但尚女侠能对付他们四人么?何况远处还有一条蛇的一群马贼按兵不动,一旦交锋,就是一场凶险的恶战,谁胜谁负,不敢预料。看来今日之战,比上次对付旱天雷更为险恶,自己只好随机应变了。便拱拱手说:“原来是一帮英雄好汉,在下久仰,久仰。”一边用眼色示意手下,赶快回去向尚小姐报告,准备迎战,一边问,“不知各位大侠,到此有何赐教?”

逍遥子温文有礼地说:“郝大侠,在下等人专程到来,有一事想和郝大侠商量。”

“逍遥大侠请说,在下洗耳恭听。”

“在下想请大侠和令千金留下,到敝处作客,商队的货物,也一并留下。在下可以保证,不伤商队任何一人,他们完全可以平安回去。”

“逍遥大侠请原谅,在下以开镖局为业,保镖为生,要是将货物留下,那在下镖局何以为生了?其他事可以商量,这事难以从命。”

“那你和令千金就留下来,跟我们走。”

“在下父女两人留下,其他人和货物,是不是可以平安离开?”

逍遥子想了一下说:“可以,但在下只可以保证在罗布泊一带商队可平安无事,出了罗布泊,在下就不敢保证了。”

“要是这样,在下恐怕也难以答应。逍遥大侠,不如这样吧,等这一趟镖平安进了关后,在下再携同小女登门拜访,到大侠府上作客如何?”

“不行,请大侠和令千金现在就随在下走。”

“那逍遥大侠是强人所难了。”

剑穿心说:“郝大侠,现在你不答应也不行了。”

蓦然一个银铃似的少女声音响起:“就算他答应了,我也不会答应。”

逍遥子、度危道长一看,一时间怔住了,脱口而说:“是你?”

而剑穿心、刀断魂等人一看,是一位风采飘逸的妙龄少女,她身后还跟随了招人喜欢的孪生小姐妹。剑穿心虽然久闻怪病女侠的大名,却不认识小婷,惊讶而问:“你是什么人,郝天雨的女儿郝彩云?”

小婷慢慢走了过来,笑着说:“我是什么人,你怎么不问问逍遥子和度危道长?他们可知道我是什么人了。”

逍遥子说:“小心,她就是怪病女侠。”

剑穿心一怔:“什么?她就是怪病女侠?”

郝天雨说:“尚女侠,你怎么也出来了?”

小婷说:“郝叔叔,恐怕他们是冲着我而来,才这般为难你,我不出来行吗?”小婷又问逍遥子等人,“我说得没有错吧?”

逍遥子说:“尚女侠出来就更好了。”

“那么说,要是我跟随你们走,这里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了?”

“尚女侠能跟我们走,那真是化干戈为玉帛了。在下保证,不伤虎威镖局一个人,也不动商队的任何人,还护送他们平安入关。”

“你想我会跟你们走吗?”

“尚女侠,你不会不顾及镖局、商队所有人的安全吧?”

“请别忘了,你们曾经是我的手下败将,有什么条件来要挟我?劝你们还是回去吧,我也不想你们一个个尸横罗布泊,魂归避祸崖。”

“尚女侠,论单打独斗,我们可能不是你的对手,要是在下和度危道长联手,你的胜算又有多少?”

剑穿心说:“大师兄,别忘了还有我和师弟。”

逍遥子说:“有我和你二师兄对付她已够了,你们还是应付其他人吧。尚女侠,在下还是劝你冷静一下,一旦动起手来,我们可能奈何不了你,但镖局和商队,恐怕就没一个活人能离开罗布泊,全部因你而葬身在这一带了。”

“我真不敢想,像你们这样的武林中人,竟然会这般的残忍,这与洗劫商队的马贼、打家劫舍的山贼土匪有何区别,就不怕引起其他武林中人的义愤吗?”

“不不,在下等人绝不会伤害无辜,但我们海堡主手下的一批弟兄,在下就不敢保证了。一旦交起锋来,他们就会奔杀过来,恐怕在下等人也制止不了。”

小婷不由看了一下一直不出声的一条蛇,问:“你带来的弟兄,有五十多人吧?”

“不错,的确是这样。”

“别忘了,旱天雷有两百多人,现在又怎样了?”

一条蛇不敢回答。小婷说:“这是我和避祸崖人的事,我劝你别趟这摊浑水。将你的人马带回去,或许你还可生存,不然,旱天雷的覆灭,就是你的下场。”

刀断魂说:“堡主,你别听她吓唬,她今天能不能活下去,连她自己也不敢保证。”

小婷扫了刀断魂一眼,又看看一条蛇,说:“看来你是打算与他们共生死了。”随后又问逍遥子,“我再奉劝你们一句,你们最好现在就罢手,离开这里,今后我们还好商量,不然,连商量的余地也没有了。”

逍遥子说:“尚女侠,在下也劝你一句,最好你现在自封经脉随我们走,这样,就可以避免祸及无辜。”

小婷看看四周,想了一下说:“要是我真的这样做了,你们可以护送镖局平安无事去嘉峪关?”

逍遥子简直不敢相信,再问:“你真的愿自封经脉,跟随我们走?”

“为了避免伤及无辜,我答应。”

郝天雨一怔:“尚女侠,千万不可。”

小婷说:“郝叔叔,这是我和避祸崖之间的事,你千万别卷进来。”小婷又以眼神暗示,“郝叔叔,你们退回去吧,谅他们也不敢不守信用。”

郝天雨不知小婷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一时不知怎么办才好。逍遥子不由高兴地说:“尚女侠不愧为聪明之人,这样就避免了无辜之人葬身罗布泊了。”

小婷又对小姐妹说:“你们也随郝叔叔回营地吧,不用跟着我了。”

小姐妹说:“不,我们怎么也要跟着姐姐,不回去。”

剑穿心也像阴山妖尼一样,看上这对可爱的小姐妹了,便说:“尚女侠,既然她们愿意跟着你,就让她们跟着你好了。我保证,没人敢动她们半根毫毛,我会护着她们的。”

“是吗?那我多谢你了。”

“尚女侠不用客气。请女侠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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