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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意-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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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不是偷听了主人和夫人的对话吧。”带着一丝不着痕迹的邪笑,问着正处于尴尬之中的人。

“什么偷听,你们不也都知道了吗?”“大哥”恼羞成怒,他只是不小心经过,听到这样的内容也不是他愿意的,但在听了开头后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直到全部听完才离开。

“我们可没偷听主人和夫人的谈话。”一挑眉,说了个再清楚不过的事实。

坐在外面的竹意看着里面的吵闹,思索着里面五个人的关系,前后不过那么短的时间,着五个人的变化也太大了吧。

“大哥,我也不和你大哑谜,我们都知道你喜欢我们夫人。”神秘的笑容带着隐约的暧昧,看着他口中的大哥。

“我们也知道你在府里的每天晚上会去夫人的房门外看她入睡。”又一道阴测测的声音撞击在某人脆弱的心口之上。

“你们……你们……”再也说不出多余的话来,只能用视线在几人之间来回穿梭。

“大哥我们说地不错吧。”完全的肯定,虽然挂着笑容,但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好了,你们别吓唬大哥了。”平日里一直挂着亲切笑容,此刻还是一样的笑容,让听到他的话,看着他的人有了截然不同的认识。

默然无语,看着带笑的伙伴,为什么心里生出一种无力和心酸,是不是自己太护着他们让他们认为自己永远应该站在那个位置。

垂下眼睑,不想让人发现他眼中过多的无奈和凄凉,也许他们的话只是不经意之间的玩笑,但却刺痛了他的心。

竹意幽幽叹气,对屋里索然无味的对话经不起兴趣,后面的话肯定多了丝猜测和试探,正是他最讨厌的。

琴倾?那人倒是有个不错的名字,只是太过女性化,不适合男子使用。竹意从琴倾记忆中带走了他极力想忘记的名字,慢悠悠地走向米荀昏睡的小湖。

听了琴倾他们前面部分的对话,竹意就知道米荀吞下的扳指不简单,还可能是储物戒指,而戒指里面还有前主人留下的东西。

与其自己一个人在那里猜测,还不如亲自去确认,竹意慢慢沉入湖底,看着脚边陷入沉睡的米荀,已经确认扳指的具体的位置。

下一刻扳指出现在竹意手中,扳指中传出来的灵力波动,不用仔细查看就能确定是一件储物器。确认是储物器后,竹意又把扳指放回米荀的胃部。能不能得到里面的东西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也许有一天你也能纵横星海,见识宇宙的无穷奥秘。

竹意从米荀腹中拿出扳指的时候并不知道,原来他一个小小的动作已经惊动了扳指的原主人,并且从一件法宝当众见到了他的影像,魔修远比修仙者来得光明磊落,竹意把扳指还回去的动作博得了他的好感。

瞪着法宝中竹意的影像,放弃喝了一半的酒,考虑着怎么给自己无聊的日子增加点乐趣。

魔尊之名虽然好听,但也有很多责任,像他在这里已经驻守了一亿年,再过段时间就能有一段清闲的日子,或许去修真界走一趟是个不错的主意。

竹意浑然不觉已经有人把主意动到了他头上,在离开前又看了一眼湖底的米荀,说不清楚对他抱着怎样的态度。

离开前又关注了下在房间的五人,还在围绕着扳指说些得到的人富贵一生的话,但明显已经不如一开始那么和谐。

“喂,你一个人在干嘛?”熟悉的声音让竹意的好心情化为乌有,这丫头不是蹲野外去了吗,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看米荀那小子?”在竹意还没想好回答前,红夕很负责的已经给他找了一个理由。

“嗯。”找到台阶,竹意自然顺着台阶下来,“我看看米荀吞下的扳指。”这个也是实情。

“那扳指有什么不同吗?”红夕知道的东西不少,但她就是不想花时间去思考问题,总是一派天真地看着他,把所有的问题都交给竹意。

“那是个储物戒指。”身边跟了个人竹意就走得无法悠闲。

“储物戒指啊……”红夕的眼睛亮起一颗颗的小星星,她从化形后就想要个储物戒指,现在一个现成的储物戒指就在眼前,不心动才是怪事。虽然竹意有说要送给她一个,但却让她拒绝了,她可是要给他找麻烦的,收了他的东西以后岂不是会不尽力?

不过她行动前看是打量了竹意一眼,说实话她有些怕竹意,明明她的修为在他之上的,但是一对上竹意的眼睛她就觉得心虚,竹意的眼睛太过清澈,仿佛是毫无污染的湖水。

竹意只顾往前走,也不管身后的小丫头在打什么主意。

红夕惦着脚一步一步往后退,离开竹意一段距离后才快速蹦向后院的小湖,并没有发现竹意脸上一副看戏的笑容。

竹意知道红夕一直想要个储物戒指,不收他给的,只能自己想办法,这次就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只是她不会想不到他已经做好防范了吗?

“碰”的一声,在深夜的寂静中传出很远,甚至惊动了还在屋子里的五个人。

“混蛋,臭竹意!”红夕揉着撞疼的侧脸,看到眼前一闪而逝的白光,又一想竹意没有阻止自己的动作,显然是有准备的。

又骂了几句,红夕从跌倒的地上站起来,气不过地又拽了脚竹意布置的阵法,结果整个人又摔在地上,在原处的阵法已经被竹意暂时撤下。

“啊——”红夕整个人气到不行,今天被竹意整了个彻底,“气死我了!”从地上快速爬起来,抹掉脸上的草屑,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越想越委屈,索性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察觉自己闯祸的竹意只能在红夕周围布置个阵法,不要让朝这里赶过来的琴倾等五人发现这里的状况。

红夕一个人在这里哭,竹意自然不好甩甩手离开,而且还是他把红夕给弄哭的,现在更不好自己一个人走,只能坐在地上,听着红夕的哭声看星星。

第五卷 明源星

第五章 清醒

坐在地上,一小撮头发被红夕拿来发泄的怨气,竹意无比幽怨地瞪着红夕的小手,用最快速度抢回自己头发。

“小气!”红夕趁着竹意看星空的空挡,抢了一小撮头发在手里,还没捂热呢,又被抢了回去,“不把头发还我我就继续哭给你啊!”

“这里风景不错,你可以继续哭。”竹意保护好自己的长发,冷冷地对着红夕道。他的头发只给少数人碰,其中带着一份信任和亲情,他和红夕还没到这个地步。

“喂,你是不是男人啊!”红夕气极,是男人就拿出点风度,看她哭了这么久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还是不要当男人算了。

“这点我比你清楚,但你是不是女人就有待商榷了。”竹意的视线穿梭在红夕身上,别有深意地道。

“我本来就不是人,我是妖!”红夕立刻反驳,但又觉得不对,“难道就因为我是妖,所以就不必保持你那见鬼的绅士风度了?至少我现在看起来没人会觉得我是妖!”

“你都认为那绅士风度应该去见鬼,我没必要对你保持风度了吧?”竹意从红夕身上收回视线,依旧注视这头顶的星空。

“我当初怎么会认为你好欺负,现在反而自己受气。”红夕泄气地跟着竹意坐在地上,双手叠在脑后,看着怎么看对她来说都差不多的星空。

“走眼了呗!”竹意无所谓地看着星空,在小小地惩罚过红夕后,对她破话自己心情的事也看开了。

“是你小气,怎么就不让着我点。”说起这个红夕的眼眶又积满了泪水,却迟迟没有落下,只是用迷糊的视线看着星空。

“那不是保护一个人的方式。”就像竹海中众人做的,不是想着让他留下,而是让他出去闯荡,不管最后结果如何总不能一直龟缩在其他人的羽翼下。

“……”红夕张了张嘴,最后却没有吐出一个字,她知道的,她一直都知道,不愿承认而已,不想再一个人。

两个人好不容易安静下来,旁边湖底的米荀有清醒的迹象。

米荀一直昏昏沉沉地躺在湖底,觉得全身被泡在温暖的液体中,半睡半醒之间似乎看到了竹意和一些陌生的人影。

就在那天,回到家吃完饭后没多久就有人进入米府,大厅里传出来的声音甚至惊动了在房中看书的他,等他离开房间准备赶往大厅的时候,一直借住在米府的客人突然从背后把他打晕。

他不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事情,但他知道他的父母有麻烦了,可被打晕的他只能凭着多年来对米府的熟悉,知道自己被带到小湖边。

那客人在湖边放下他,嘴里还抱怨着“麻烦、真重”之类的话,毫不含糊的往他嘴里塞了件东西,卡在喉咙吐不去咽不下难受的感觉,让他有马上就要醒过来的错觉,但之后一只手轻轻在他的喉间一抚,卡在喉间的东西仿佛一下子就消失了,而他也听到耳边又传来了一句话“是福是祸,全看你自己了。”

水花四溅是声音清晰地出现在他的耳边,虽然他意识模糊但还是感觉到身体四周传来的冰冷,但他却没有窒息的感觉,甚至最后就这样模模糊糊地睡去。

父母怎么样了?这样的念头闪过米荀的脑海,就再也无法安静地待在这里,挣扎着从让他浑身舒畅的液体醒来。

“那小子要醒了。”平静的湖面因为湖底米荀的挣扎泛起的微波,随着米荀越来越激烈的挣扎,湖面的平静被彻底打破,要不是还有竹意的禁制在,湖水都要洒在岸边的两人身上。

“是快醒了。”竹意起身,看向湖底的米荀,又看向本就不深的小湖泛起的浪花击在禁止上又落回湖里。

“我先走了!”红夕可是记得米荀看到她两眼发光的样子,在街上遇到她可以给他一掌,跑到米府来打主人她在竹意面前可做不出来,现在先闪为妙。

看了眼化作红雾消失的红夕,竹意又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米荀身上,米府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终于可以得到答案。

米荀突然张开眼睛,原本包裹着他的魔煞力抵不过他的挣扎已经四散,融入湖水中。没有魔煞力的保护,米荀整个暴露在湖水中,湖水顺着他的鼻腔流进去。

“咳咳咳!”米荀在水中挣扎扑腾了几下就有下沉的趋势,要不是已经在湖底恐怕还得往下沉。

在岸上看到全过程的竹意愣了会儿才想起要把米荀先给弄上来,手中出现一条银色的绳子,在竹意的催动下轻柔地卷起湖底的米荀。

还好米荀的身体被改造过,在水底窒息一段时间不会怎么样,不然竹意可错过了救人的最佳时间。

“咳!咳!”米荀一离开湖底,就撑着从地上坐起来,看向站在他前面略显高大的人形,因那人背对着月光米荀并没有认出竹意就是和他在街上有过一面之缘的年轻人。

“咳!谢……咳咳……谢、谢谢!”米荀刚才虽然被湖水弄地很狼狈,不过他不会忘记是站在他前面的这个人救的他。

他亲眼看到这人拿着一条会自己打结的绳子,把他拉到了岸上。

“米兄不认得在下了?”竹意背对月光,看向坐在地上拼命喘气的米荀。

“你是……?”米荀抬头看着竹意,在月光下一身墨绿的袍子,长发规规矩矩地在身后,没有因为夜晚的清风有一丝的飘动。

“竹……竹兄?”米荀只见过竹意一次,但对他的印象非常深刻,因为在他第一眼看到竹意的时候,就觉得他不应该属于这个世界,看他站在街头很自然,却又觉得相当突兀,竹意就给他这样强烈矛盾的感觉。

“还好你没忘记我。”竹意淡淡一笑,转身坐在米荀的身边。

“竹兄怎么会在我家。”米荀奇怪地问,然后看向小湖的周围,周围没有一个灯亮着,想起自己被扔进湖前的片段,心里升起不详的预感,“而且刚好在这里救起我。”

说道救起,米荀又想到了那条会自己打结的绳子,看向竹意的目光也多了分探测。

“救起你并非偶然,而是我刚好在这里。”竹意观察着米荀的表情,听到竹意本来就在这里后就觉得心中紧绷的弦断了。

“我的……我的家人……他们……”米荀心里对他们现在的处境已经有了猜测,只能他现在希望听到别人的否定。

“抱歉,整个米府除了你无一活口。”竹意的语气平静淡漠,完全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但就是这样才让米荀觉得他的天地都崩塌了。

“……”米荀呆滞地坐在,好一会儿在暴喊出一声,“爹!娘!”然后不省人事。

“我说……”竹意无辜地一摸鼻子,看着侧倒在地上的米荀,颇多的无奈,“怎么说也是经过魔煞力改造的身子,怎么说晕就晕!”当然无人能回答他的这个问题。

竹意只能陪米荀坐在地上,也没有移动他的身体,让米荀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躺在地上,直到早晨的阳光照射在他的脸上。

“……”米荀的眼睛被阳光照着,马上就觉得不舒服,揉着眼睛便醒了过来。

此时的竹意坐在石凳上,旁边还多了一张石桌,桌上放着茶杯,茶杯中还冒着热气,茶香弥漫在这片狭小的空间。

“醒了?”竹意挥动手中的笔,还不忘问着刚醒的米荀。

“竹兄,这些是……”米荀记得自己家中并无石桌石凳,但现在竹意就坐在上面,这几百来斤的东西也不可能趁夜搬运,只能求助地看向竹意。

“看样子是醒了。”竹意自语了一句,放下手中的笔,看向还坐在地上的米荀,“早晨地上凉,坐凳子上吧。”

米荀起身,拍着身上的灰尘,坐上了竹意为他准备的石凳上,然后才看向桌子上的茶杯,浓郁的茶香充斥着米荀的鼻腔。

“你想喝?”竹意把茶杯推到米荀前,示意他喝。

“这不好吧。”米荀闻到茶香后确实有一股想尝尝冲动,但他可没忘记这茶不是他的。

“你喝吧。”竹意不在乎这茶,从茶玙派带来的茗香还有不少,既然米荀想尝就让他尝吧,之后他还有事要问。

“那在下就不客气了。”米荀端起茶杯,掀起茶盖,深深吸了口气,靠近杯沿,茗了一口,“好茶。”

“确实是难得的好茶。”竹意附和,第一次喝到这茶的时候也是这样满足的表情。

第五卷 明源星

第六章 继续无题

待米荀茶杯中的茶水见底,把茶杯放回石桌后,竹意清清喉咙准备解决他多日困扰的时候——

“红姑娘呢?”米荀问,发现在竹意身边并没有那一抹红色的身影,米荀和竹意因为红夕而相识,少了红夕也就少了话题。

“自然是还在休息。”竹意苦笑,有的时候他都要忍不住自问,自己是不是太君子了。

“红姑娘清新脱俗,竹兄放心红姑娘一人?”米荀自闻亲人死后,虽多有不舍,但对生老病死也是无可奈何,唯有接受现实,并更加珍惜眼前所拥有的。

“令妹的脱俗绝不仅仅只是容貌。”竹意笑着回答。

“也是。”竹意的回答让他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尴尬,他并不需要为红夕的安全担心。

“米兄现在可以为在下解惑了?”竹意推算过,米府走到这一步有修真者的推波助澜,只是他算不出是何人。

“请讲。”米荀放下对红夕的担心,终于听进了竹意的问题。

“米兄为何会在湖底,并且我在湖边时间不短,但米兄却没有窒息而亡。”竹意最想知道是谁掺和了其中,扰乱了他的推算。

“我是被人扔下去的。”米荀现在想起自己在湖底的被救起的狼狈样,和那特别的绳索,就觉得一切只是个梦。

“怎么?”竹意看向米荀,没想到得到的答案会是这样,那他是不是可以想象为米府的事情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米荀把自己被扔下湖以前的进过都详细的给竹意讲述了一遍,按他自己的想法,现在的他一无所有,也不怕人把他怎么样。

听完米荀的叙述,竹意沉默地看着米荀:“你说客人故意把你丢下去的,还在你耳边说是福是祸,全看你自己了?”

“是呀,那人是这么说的。”米荀看着竹意就自然而然地把那天遇到的事情全部都讲了出来,连他自己都很奇怪自己什么时候那么相信人了,最后只能把这归为竹意的他喜欢女孩的兄长。

经过米荀的再次确认,米荀腹中的扳指原先并不是在米府的,而是一个借住米府的客人手中,但这人后来的举动却人奇怪。

“米兄以后有何打算?”竹意同情米荀的遭遇,想尽己所能帮助他,甚至帮助他踏上修真之路。

“先让米府的人都入土为安,然后再看情况吧。”米荀再次提起亲人才觉得自己在这里和竹意坐了很久,都还没见过米府之人的尸体。

“那好吧,米府所有人的尸体都堆放在那边靠树的房间。”竹意指向米府荒废的一个院落。

米荀起身想竹意告辞,往竹意所指的方向走去,在米荀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后,竹意把石桌石凳等东西收进储物手镯,一个瞬移也消失在米府中。

“那小子听到全府的人都死后,有没有哭天抢地要去看他们的尸体?”竹意瞬移到一片空地上,红夕的声音就传进他耳里。

“没有!”竹意照实回答,看着身边的红雾渐渐凝成人形,最后变成红夕的模样。

“哎!”红夕马上耷拉着脑袋,百无聊赖地踢着脚边枯黄的草。

“你不介意多个人和我们一起走吧。”竹意突然问,为难地看着红夕,这小丫头太不安分了,米荀要是跟着他们肯定会被她欺负。

“你说那叫米荀的小子?”马上明白过来竹意说的是谁,“你不是还要去找徒弟吗?那小子什么都不会跟着我们反而是害了他。”

“那……”他们才到明源星不会马上离开,可以照顾米荀一段时间,以后最重要的还是考自己,“那就让他呆一段时间吧。”

“行啊,有人让我欺负我哪还有不同意的。”红夕拍拍小手,对米荀的存在与否完全无法影响到她游玩的兴致。

“……”竹意不明白红夕每天都在想什么,就想找个人欺负?

顺着竹意的指引,米荀来到了米府中唯一一个荒废多年的院子,这个院落多年无人打扫,灰尘积了一层,刚进去的米荀还闻到了门窗、桌椅的霉味。

院子小道上堆积的灰尘告诉他这里荒废了多久,在小道上还有清晰的脚印,按米荀猜想,竹意知道米府一家人的尸体在这里,肯定之前就来过,就把这脚印的主人想象成是竹意,再有就是把米府上下几十具尸体放在这里的凶手。

顺着脚印米荀来到了一间破败的房间前,房间前脚印凌乱,肯定有人在门前来回踱步。

想到自己亲人的尸体就在里面,米荀就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在听到竹意说米府中仅余他一个活口的时候,他虽然伤心难过,甚至是忿恨,但却没有像现在这样紧张。

终于能再见多亲人的激动和无法在生前见到他们的遗憾交织在一起,米荀用颤抖是手推着已经破败的门。

“吱呀——”关紧的门裂开一条缝,米荀终于见到了堆放在这里的尸体。

平日里最爱干净的父亲,躺在地上,最外面的袍子皱巴巴的。全身上下都沾满了灰尘、泥土和草屑,发髻散乱,显然是被人拖过来的。

而他母亲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要是被平日里的母亲看到,肯定连房门也不会踏出。

还有他可爱的弟弟,瘦小的身体一堆大人之间都被挡住了大半,要不是平时他们相熟,米荀也不可能从一堆是尸体中一眼就找到他弟弟。

米府的人死相并不凄惨,仅喉间一条血痕,但米荀呆呆地站在大门口,怎么都鼓不起勇气踏进房间,和自己的亲人道别。

“为什么!”就算米府众人的尸体上仅有一条血痕,但已经失去温度和心跳的身体,在米荀的记忆中他们还是活生生的人,在米府安分守己,转眼只剩下一副皮囊。

在进来前米荀给自己树了无数的心理建议,但在那么多尸体眼前还是无法守住,眼泪顺着脸夹滑落,滴在满是灰尘的地上。

尝到嘴角的咸味,米荀意识到自己哭了,马上抡起袖子擦,眼泪却越擦越多,到最后米荀放弃了阻止自己的眼泪,反而放任自己大哭一场。

“你们不会白死。”哭过、发泄过后,米荀跪在地上,用非常平静地看着地上被堆成小山的尸体。

米荀暗暗发誓,不管花费多少时间、多少心血,天涯海角他一定会把凶手找出来,以慰米府上下几十口人的在天之灵。

此刻米荀目光坚定,见过亲人的尸体米荀心中就升出了无限的怨恨,恨血洗米府的凶手,恨把他丢进小湖的客人。

“你们等着,总有一天我会再回到这里。”米荀在心里对自己说。

从今以后他不再是米府的少爷,世上再也没有米府,他只是一个为报血海深仇而迷失在恨意中的普通人。

米荀在这荒凉的小院给所有人挖了个坑,小心地把堆在一起的尸体一具一具地放进坑中,把米府中出了他的人的名字都记录在被他拆下来的门板上。

完成这些后,米荀留恋地看着一张张熟悉的脸孔,流着泪把土盖在他们身上。

“再回来已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小荀再陪大家走一程。”米荀站在一个巨大的隆起前,静静地看着这破败的小院,想把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深深地刻在记忆中。

米荀整整站了一天一夜,等竹意找过来的时候,就看到米荀颓废地站在院子,眼睛盯着不远处的小土丘。

“米兄?”竹意担心地看着摇摇欲坠的米荀,再看看他一直盯着舍不得离开视线的土丘,无奈地叹气。

竹意陪着米荀站了几天,米荀终于支持不住,在竹意面前晕倒在地。

“死者已矣,何苦呢?”竹意抹了把脸,恢复了些精神,看着倒在地上的米荀,“这是第几次了,我真是够倒霉的。”

竹意虽然抱怨,但还是拿出石凳石桌,坐在一边自饮自啄,这次还拿出了件衣服盖在米荀身上。

这次米荀多日未进食,还一动不动地站了几天,身体虚弱,竹意可不想米荀来个病上加病,否则他的太平日子就到头了。

米荀心中的恨非常强烈,就是在他晕倒的现在,竹意都能很清晰地感受到围绕在他身边的怨气,这样的他反而不适合修真。

本来以他被魔煞力改造过的身体,就算年龄偏大也会比一般人更容易修真,但执念太深、怨气太重,只会把他推进不归的境地。

第五卷 明源星

第七章 魔尊降临

米荀醒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一副似曾相识的画面,只不过换了个地方而已。

“醒了?”竹意放下手中的茶杯,一指为米荀准备的石凳。

连他醒来第一个见到的人、第一句听到的话都一样,不相似才奇怪。米荀摇头苦笑,自己好像总是一次一次在竹意的面前出丑。

有了前一次的经历,米荀也不客气,一坐上石凳就把放在他面前的茶痛痛快快地喝了,喝完也不能竹意询问,就自己回答——

“我不会留在这里。”米荀直接告诉竹意他的决定,留在这里每天对着空旷的米府,他无法安心想报仇的事情。

“那么……”竹意很想把米荀纳入自己的羽翼,可惜米荀没有任何这样的想法,“祝你好运。”他什么都不能做,唯一能做的就是两人在异域相逢的时候给他一个温暖的笑。

“谢谢。”米荀看着欲言又止的表情,最后只能选择忽视,复仇是一条不归路,他不想两人在另一地方偶遇的时候,让他们兄妹见到他的丑陋不堪的心。

两人默默地坐着,品着茶,竹意心思百转千回,想着米荀以后要走的路,和他即将遇到的困难,就算仅凭一面之缘他也要提点他一下。

“米兄,不管身陷何处,都请在心中保留一丝仁心。”复仇二字谈何容易,更何况还有修真者插手,这件事情已经不是凡人能够解决的。

“竹兄意思在下都懂,自己已经不幸,不会让更多的人跟我一样。”米荀淡漠地看向竹意,到此刻才发现竹意做的并不是为了自己,甚至也不是为他。

“米兄,也许你会觉得我这句话不中听,但请你牢记。”竹意突然严肃地对米荀说,“永远不要相信自己已站在世界的顶峰。”

“……”米荀奇怪地看着竹意,不知他为何会说出这句话,读了那么多年书他怎么会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道理,但他还是谦虚地道,“多谢竹兄,在下一定牢记。”

“如此甚好。”竹意获得红夕的记忆,对三界的认识也不像一般修真者那么肤浅,米荀能记住对他只有好处。

米荀又坐了会儿,两人之间的话题也都在这小镇的风土人情,和适合外面来到人游览的地方。

“不早了,竹兄,在下就此告辞。”米荀早就应该离开,但出于对亲人、米府的不舍才坐在这里和竹意一起品茶,聊这小镇。

“走好。”竹意本想提醒他小心身边的人,但看着米荀眼中的冷意,这句话竹意怎么都说不出口。

米荀的背影消失在竹意的视线中,米荀踏出米府后,在米府大门前失神地注视着人来人往的街道,落寞地转身走进小巷,片刻便消失在小巷的尽头。

“怎么就有人愿意花时间去报仇呢?”竹意怎么都不明白为什么有的人会穷尽一生,仅仅只是为了把别人加注在自己身上的加倍还回去,或许他永远都不会明白。

竹意端着茶杯的手一顿,片刻之间他被一道气息锁定,竹意张开神念,之见一个留着三尺长须的中年人正慢慢地走向竹意所在的小院,眼中带着不屑之色。

竹意状似毫无察觉的坐在石凳上喝着茶,其实是等着那人自己走到他面前,亲口告诉他他的来意。

中年人来到竹意身边,看向坐在石凳上的竹意,径自做在了刚才米荀的位子上。

“不知……”竹意上下打量来人,不想被这人看出什么,皱眉问不请自来的中年人。

中年人注意着竹意的反应,淡然地道:“我来不是让你认识我的,我只是想告诉你好人通常短命。”言下之意就是不要多管闲事,有些事就是你想管也没有能力。

竹意垂下眼睑,不想让中年人发现他眼中的笑意,一个金丹期的修真在他面前说这样的话确实好笑了些,但竹意还是装傻道:“此话何解?”

“何解?”中年人挑眉看了眼一脸茫然的竹意,耐着性子解释道,“让你别多管闲事。”

“可是……竹某管的都的该管之事啊。”竹意一下子明白米荀腹中的扳指可能就是眼前的人塞的。

中年人觉得无法和竹意沟通,一甩衣袖在竹意面前起身离开,离开前只留下了一句话:“生死只在你一念之间。”

“……”竹意无语地“看着”中年人离开,对他话中的意思也猜测出部分,“什么一念之间,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吧。”

中年人也许现在不觉得米荀会是一个难缠的对手,那是因为现在的他实力远在米荀之上,若是有一天被自己玩弄、不屑的人站在他无法企及的高度时又是怎样一翻光景?他很期待看到米荀的成长。

待中年人离开后,竹意又独自坐了会儿,默默地想着离开他近两百年的墨始和张涛,也想着让他渡过人生中最美好时光的竹海。

想到竹海,竹意总免不了一声叹息,那里有他太多美好的回忆,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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