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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书奇诡-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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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小鬼跳上了墙头,东方猫眼睛竖了起来,他身影迅速变化,人像只野猫一般三两下上了墙头追去。不一会,把尤问约和阎数甩在了身后。
东方猫脸上不由流露出狩猎猎物的快感,他与小鬼的距离越拉越近,在他抓住小鬼那瞬间,突然出现蒙面三人。这三人,一人用网兜网住了小鬼,一人抽刀砍向东方猫,东方猫往后翻身。
“你们是谁?”东方猫汗毛炸起。
“他可是我们重要的伙伴。”说罢,逼退东方猫的三人,提着被网兜兜住,怎么也挣扎不出来的小鬼便要走。
小鬼嘴巴发出刺耳的尖叫声,听的人耳朵发疼。
便是这么一下,尤问约和阎数追了上来。尤问约的抢对准了提着小鬼的人:“放下他。”
另外两个蒙面人二话不说,便向他和阎数袭来,他们速度快到让尤问约无法避开。在东方猫惊叫声中,尤问约肚子被刀子开了个洞,阎数也被一脚踢飞,人砸到墙上,五脏六腑受到冲击,嘴巴喷出血。
顾不得小鬼,东方猫从屋顶上跳下。
看碍事的人倒下,那三人收手后,离开消失不见。
因受到那三人杀气影响,大黄狗吓得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尤问约指着阎数:“小猫儿,快带他去医院……”
东方猫二话不说,便把阎数扛起飞奔前往医院。
倒在地上的尤问约,流了一地血,接着伤口处开始涌动接合。他慢慢爬起靠在墙上,抖着手摸到口袋,才想起没带鸦片。
隐忍着疼痛召来黄包车回家,因受伤,身体里的怪物翻滚着令他差点控制不住而疯狂。到了家后,只有乌婆婆一个人在喂乌鸦。看他带着血迹回来,乌婆婆不由关心问:“二少爷受伤了?”
脸色苍白的尤问约道:“没事,我回房休息休息。”说完,往后院厢房去。到了房间,他抖着手从暗格里摸出鸦片点燃抽了起来。
抽了好几下,那种痛感消退不少,他躺在床上,昏昏欲睡。
混沌的黑暗里,尤问约变成了身体里的怪物,接着又分裂开来,怪物缠上他的躯体将他淹没,接着,他们融为一体。之后,他腾升起一股欲望。这股欲望,带着口舌之欲……及□□。
缓缓睁开那双泛红的眼,尤问约看到了尤问声。
他……怎么在这里。
喉咙动了动,那股想要吃掉对方,想要与对方发生关系的念头袭来。
自那天在圣公会地下室见到尤问声时,他一旦靠近触碰对方,身体便会涌起想吃掉对方的欲望,这种欲望里,又夹杂着□□。自那之后,他就一直避着自家大哥,以免自己冲动之下伤害到对方,便一直避着人。
为什么会这样?
今天追捕小鬼不小心受伤抽鸦片昏睡,一醒来便见大哥守在床边,家里的灯亮着,显然已是晚上。他内心懊恼,怎么睡了这么晚,也不知阎数怎么样了?
“大、大哥?”红着眼睛,喉咙艰难地吐出字,他身体僵硬着不敢动。
“醒了?”坐在床边看书的尤问声放下书,接着说道,“小猫儿让我告诉你阎数没事。”
躺在床上的人一动不动干笑:“人没事就好。那个……”
“饭菜在桌上。”尤问声站起。
尤问约绷紧的身体放松下来,然后翻身起床。果然,肚子“咕咕咕”地发出声响。尤问约把菜倒进米饭碗里,然后端着蹲到房间角落里大口吃了起来。
坐在桌边看着吃饭的弟弟,尤问约目光深幽,尤问约被他的眼神看得不自在,可又不知怎么开口赶人。
摘下眼镜,尤问声说:“戒掉鸦片。”
尤问约噎住。
尤问声手指轻点着桌面:“那东西对你来说,没有好处。”
扒完饭抹掉嘴唇上的油,尤问约回道:“戒不掉。”
尤问声冷笑:“这世界,没有戒不掉的东西。
这笑得尤问约浑身不自在,他拿着碗出门:“至少,现在不行。”
出了门,才发现月上中天。在灶房里把碗筷洗了,之后钻进浴房洗冷水澡。洗完澡返回房间时,尤问声已经不在了。他抽出暗格抽屉,发现里面的烟杆子和鸦片不见了。
翌日,和小猫儿去医院看阎数。
虽然受了伤,但阎数精神还算好。因受的是内伤,西医生勒令不许抽烟,他便叼着一根烟过嘴瘾。知道这事,尤问约乐了:看来,不止他一人被强制戒烟。
阎数拧着眉头:“昨天那三个蒙面人到底什么来头?”
尤问约手指轻轻蹭着下唇:“以他们的身手,绝不是普通人。”对方太厉害,厉害要让他和阎数没有还手的余地。那种生命随时被对方取走而不得反抗的下场,令他们感到心惊。
东方猫蹲在椅子上:“他们夺走小鬼做什么?”
阎数答:“以我的预感,绝不是好事。那小鬼的案子,怕是到此为止了。”断了线索,又不知对方身份,他们无从查起。
直到阎数出院前,他们不再接手案子。
每天,尤问约在熙熙攘攘的霞飞路和搭档巡逻,甚感无聊。买了《申报》靠在灯柱下看了起来。上面登记了好几个寻人启事。失踪的人,无一列外是学校里的学生。翻过报纸,又看到周树人先生发表在报纸上的文字:
“……最看不起女人的奥国人华宁该尔,曾把女人分成两大类:一是‘母妇’,一是‘娼妇’。照这分法,男人便也可以分作‘父男’和‘嫖男’两类了。但这父男一类,却又可以分成两种:其一是孩子之父,其一是“人”之父。第一种只会生,不会教,还带点嫖男的气息。第二种是生了孩子,还要想怎样教育,才能使这生下来的孩子,将来成一个完全的人。”
'注: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一八年九月十五日北京《新青年》第五卷 第三号'
这位先生的话,让人醍醐灌顶。从前清到民国,“嫖男”之现象,从未改变。
又翻过一页,有公共租界警察厅发的公告,大意是,晚上不安全,少在夜间出没。
东方猫是中央捕房的华捕巡长,这两天似在接手了什么案子,也没缠着他。晚上回家吃饭时,问起,小猫儿夹起一条鱼,一面吃一面说:“这两天有人报案家中孩子失踪,我便带着一班巡捕调查。”
鼓着嘴巴,尤问约说:“可是学生?”
东方猫又夹起一条鱼说:“是学生。”
尤问约琢磨:“公共租界也有学生失踪的案子,也不知是不是同一人作案。”
这样的世道下,每天都有人失踪,报案的是极少数,能找回来的,更是少之又少。但学生集体失踪,长时间没能破案的话,恐怕会引起恐慌。各个学校学堂,都要好好守着以免出事。想到此,他嘱咐道:“小猪,出门的时候小心点。”
他拜托门图保护小妹,那人身无踪影,也不知隐匿在在哪个角落。
大口吃着饭,东方朱点头:“二哥不用担心,我会小心的。”
今晚,尤问声没有回家吃饭,估计在忙着新世界游乐场的事情。
正如尤问约所担心般,接二连三的失踪案,引起了恐慌,有人在报纸上讽刺三界警察是窝囊废。看到此,尤问约认为此人说得没错。
三界司法独立,不可跨界办案,公共租界巡捕和华界警察水火不容,一方胆敢跨越界碑办案,会立马抄家伙打起来。因此,三界不可能联手办案。依旧是,你调查你的,我调查我的,信息无法共享,这导致调查进度缓慢,他们连犯人的尾巴也没抓住。
把报纸叠起继续巡逻时,门图突然出现:“二公子,小姐失踪了。”
拿着报纸的手一紧:“带我去她失踪所在。”
于是,门图带他前往吕班路,一路上,门图路上告知,尤问珠下午没课,然后去了一叫做韩赏的同学家里玩耍。她人便是在那同学家里失踪的。
到了吕班路韩家,发现东方猫已带着几个巡捕到达调查。
在尤问珠失踪时,韩家人便打了电话到中央捕房,接警后,东方猫带人前来查案,才发现失踪的人是小妹。
第19章 第十九章:傀儡画
得知尤问约是尤问珠哥哥,韩家主人连连道歉。韩赏哭着鼻子:“对不起,要不是我邀问珠来家里玩,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尤问约没有责怪,然后问起事情发生的经过与时间。
下午没课,韩赏邀约尤问珠到家里玩耍,期间她去拿点心,拿好回书房,发现尤问珠不见,于是问管家她是不是回家了?管家说,没有。意识到人不见了,便急忙把失踪案报到巡捕房。之后,东方猫带巡捕前来调查。
前后不过一个小时的时间。
听完,一行人来到书房,韩赏指着桌面的画:“我出去时,问珠便是坐在这里看画。”
尤问约走上前拿起画一看——是一副悬丝人偶画像,此画像的脸,是韩小姐的脸。这张脸因过于逼真,而令人打骨子里生寒。东方猫看着看着,毛突然炸起来,他道:“说起来,我调查的另外三起失踪案的人家里,好像也有人偶画像。”
第一起失踪案,悬丝人偶画像挂在墙上,脸,也是失踪者的脸。这张画像,混在几幅家族肖像画之中,当时他并未多注意。以为,那本来就是有的。
第二起失踪案,人偶画像被烧了一半,只留失踪者的半张脸。当时,他以为是藏品,便没意识到有问题。
第三起失踪案,人偶画像他人所赠,故未怀疑。
直到这一起失踪案,东方猫才懊恼起自己的粗心大意。如果是阎罗王和二哥调查,早就查出了端倪。
尤问约问:“这是请人画的像?”
韩赏摇摇头,她面露不安地说:“这是前几天出现家里的,我也不知道怎么来的。”
再问韩家人,他们皆摇头,他们家未曾请人画肖像画。
打量着画,尤问约手指不由轻轻蹭着下唇,然后巡查书房。但一无所获。最后,他卷起画像离开。东方猫跟了出来,然后派人去第三起失踪案人家查探赠画之人。
离开韩家,东方猫把之前三起案子道来。听后,尤问约说:“问珠替韩小姐失踪了。”
东方猫不解。
尤问约说:“正如你所言,你前面调查的那三起失踪案家里,都有失踪者的人偶画像。可这一次,留下的画像上是韩小姐的脸,而失踪的人却是小猪。因此,小猪代替了韩小姐被抓走。”
东方猫挠挠脑袋:“也就是说,本该失踪的人是韩小姐。但犯案者前来抓韩小姐时,看到了小猪,于是改主意把小猪抓走。”
“是的,如果今天小猪没有去韩家,那么下一个失踪的人是韩小姐……门图。”
“二少爷。”门图出现。东方猫吓得跳到二哥身上。
“可否在公共租界和华界拿到他们调查的消息?”
“明天晚上之前,我给二少送来。”说完,消失不见。
小妹失踪让担心不已的尤问约和东方猫少吃了半碗饭。回家知道小猪失踪,刚回来的尤问声又出去了,想必是想以自己的手段查找人。
东方猫派出去调查第三起赠画像的事情,巡捕告知是个带着鬼怪面具说话奇怪的白衣男人送的。
“他说了什么奇怪话?”
“不是奇怪话,是口音奇怪。就像说汉文的洋人一样,说出的话极其别扭。”
“这么说来,犯案者不是中国人……”
但也有可能是操着家乡口音的外乡人。
家里,尤问约把那副悬丝人偶画像铺在桌面查看,然后低头闻纸张与颜料的味道。东方猫甩着不存在的尾巴问:“上面有什么?”
尤问约摇摇头。
当夜,尤问声没有回家。
次日,尤问约卷好画像,和乌婆婆打了招呼一声,便带着东方猫出门。
乌婆婆笑呵呵地送他们出门,之后走到院子树下对挂在枝头上的乌鸦招招手,乌鸦“嘎嘎”叫了几声飞到她手里,她叮嘱了一番话,于是,乌鸦们“哗啦啦”一下飞走。
树上,恢复了安静。
拿着扫帚,乌婆婆继续打扫院子。
尤问约和东方猫带着画卷来到买卖“文房四宝”的商户,他摊开画卷,店主戴上眼镜低头好好看了一番,然后用手沾了沾口水擦拭了一下画卷上的颜料线条。然后说:“先生,咱们店是上海最大的‘文房四宝’,我这里买不到的颜料,别的地方更不可能买到。”
尤问约问:“那店家看,这颜料是哪的?”
店主说:“如果我没看错,这画上的色彩颜料,应该是东瀛那边的。”
尤问约手指不由放在唇下:“日本来的……”
店主笑着说:“你们不懂画,所以看不出来这画上的傀儡人,是浮世绘样式的画法。”
东方猫是听不懂,但却知道了一点——这画和日本人有关。
把画收起,道过谢,然后去找尤问声。而昨天派去公共租界及华界调查案卷的门图,也已到回新世界游乐场。
不意外他们的到来,但看二弟离他这么远坐着,尤问声便想抽人,他说:“公共租界和华界调查的失踪案,与一傀儡画有关,但他们未曾查到画像背后之人。”
东方猫把画摊开桌面,隔着十步开外的距离,尤问约把调查所得道了出来。
小贝勒听后兴致盎然:“如果是日本人所为,却不知此人藏身于何处。”
日侨大多居住公共租界,公共租界工部局董事会有日籍董事,警察厅有日巡捕,和法租界一样,外籍巡捕酬劳比华捕高不少。但都是为了讨生活,即使受到歧视,华捕也不会轻易放弃巡捕工作。相反,他们在里面摸出了门道,有的给鸦片管、道上的放风,有的泄露巡捕房案子消息,还有的干脆每天巡逻时偷懒,找个地方躺下,把警帽盖在脸上睡上一觉,待时间到时回捕房交枪放工回家。
这些懒懒散散的人,被其他外籍巡捕瞧不起。但他们确是最敢搏命的一群人,真打起来,外籍巡捕也未必赢得下他们。
这种现象,不仅公共租界有,法租界其实也一样。不然,尤问约也不会受到西捕房的人挑衅揍人被贬职。但有一点不同之处,在法租界里,公董局对华人更加包容。能够进入公董局机构的华人,更多。
霞飞路捕房,和尤问约搭档的三等巡捕,懒懒散散,每每让他在霞飞路巡逻后,便找地方睡觉去了。可真出事时,这搭档却比任何人都要可靠。
尤问约手指轻轻蹭着下唇:“日侨大多聚集公共租界,失踪案最初发生在公共租界……人偶傀儡画像……是卖艺人吗……”
尤问声拿起茶喝了一口:“总管,在日侨里查一查画像的来历。”
经润拿起画像:“是。”于是,离开。
看大哥把事情安排好,尤问约站起:“我出去走走。”干坐着,让人安不下心来。
东方猫跳起四肢缠到他身上:“我也去。”
二人和尤问声打了招呼后,离开了新世界游乐场。
在他们走后,小贝勒把拜访帖递给尤问声,尤问声打开一看,是圣公会的拜访帖,于是撕碎。小贝勒笑得像只狐狸:“大闹圣公会的人已查清。”于是,将十一人照片摆台面。尤问声拿起戴着单片眼镜男人的相片,目光不含一丝感情。
公共租界,车龙水马的大街上,跟在他身后的东方猫双手背在后脑勺问:“二哥和大哥吵架了吗?”
尤问约抓了抓那头灰白色的头发:“你想多了。”
“那你为什么总避着大哥?”
“生病了,怕传染给他。”
“二哥生病了?不如去医院看看。”
“我的病医院治不好。”
“也是。”
他确实是病了,每每靠近大哥,就会发病。他不想伤害对方,就只能躲着。
仰望湛蓝的天幕,东方猫说道:“不知小猪怎么样了。”
说完,然后看到一群鸦飞过天空。于是,指着叫道:“二哥快看!”
尤问约仰头:“看什么?”
东方猫兴奋地指着那群乌鸦说:“那是咱们家的乌鸦!”
尤问约怀疑:“……你看错了吧?”
东方猫肯定说道:“是它们,我天天爬树抓它们玩,哪不认识它们啊。”然后,对天空挥手,“喂,你们去哪里?”说完,便追了上去。
尤问约无语追上。
喜欢追鸟的东方猫,还真像一只猫。
这么想着,尤问约悚然地发现,小猫儿还真像一只猫。
闸北华界某座棚户房,戴着单片眼镜的男人手中拿着链子,脚下趴伏睡着一个皮肤通红,手脚指甲尖利的小鬼。这小鬼,便是尤问约他们抓捕而被抢走的婴孩。
棚户房里,十个蒙面人或坐着或站着等待主子命令。
男人口中哼着歌谣,他伸出手,手心浮起荧光,然后站起:“那么,走吧。去迎接我们下一个重要的伙伴。”
沉睡中的小鬼醒来,他四肢着地,被主人牵着走出棚户房外。
那十个蒙面人飞身跳起向公共租界的方向去。
男人哼着歌谣牵着小鬼穿越闸北华界,一路上,看到面目狰狞小鬼的人,吓得避开。看着这些普通人,男人轻视而笑——在这样的世道下,不想成为怪物,就会死。这里,终有一天会成为属于他们强者的乐园。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除夕夜,祝所有人阖家欢乐,幸福安康。
第20章 第二十章:群鸦帗舞
圣公会主堂,圣母像下,金发金眼的神父睁开眼睛。他合上《尼西亚信经》,然后走出教会,向某个方向去。
“喂!等等我——”
东方猫追着那群乌鸦穿过电车轨道时,差点被“当当当”驶来的电车撞倒。待电车过,尤问约过马路时,发现小猫儿失踪了身影。他仰头看向飞远的乌鸦,便追了上去。
尤问约决定,抓住小猫儿后,定要把人揍一顿,还有那群乌鸦,统统赶出尤家。
“嘎嘎嘎——”群鸦飞舞。
东方猫追上乌鸦时,看到他们盘旋在东本愿寺上空。
尤问约赶过来时,正好看到东方猫跳上墙头,然后踏上了寺院的殿顶抓乌鸦。为了避免小猫儿闯出更大的麻烦前,他快步“踏踏踏”地几下上了墙头去抓人。
“小猫儿——”
东方猫扭头,露出一张猫脸看怒气冲冲的二哥,心中暗叫一声不妙。
“嘎嘎嘎——”乌鸦狂叫。
“嗖——”有箭向东方猫射来。
“小心——”尤问约脚下一铲,一片瓦飞出击中射向东方猫的箭矢。东方猫从殿顶往下一看,看到一个额头上画有花纹的瞎子,这花纹,似眼睛。瞎子是个少女,她背着箭筒,又抽出三支箭对准了东方猫射出。东方猫翻身一跃,从殿顶跳下,跳到少女面前,少女急速抽对准了东方猫的额头,东方猫举手:“姑娘手下留情!”
少女大喝:“你们是谁!为何要闯东本愿寺!”
尤问约从殿顶跳下抓住东方猫:“抱歉,咱们走错地方了。”说完,便要把人拎走。
少女手中箭矢对着他们。
尤问约不得不赞叹对方的耳力和敏感力。明明是个瞎子,伸手却如此敏捷,这非一朝一夕能练出来的。
目光撇了一眼寺中大师堂,他脚步一顿。
少女手中箭矢绷紧,再次逼来,看到外面情况的日本僧人正从里面走出来。
尤问约只得拎着小猫儿离开东本愿寺。
附近茶寮,看到二人离开,正在监视东本愿寺的人一笑,然后又添了一杯茶。
走出东本愿寺,尤问约放下小猫儿:“有线索了。”
东方猫不解。
尤问约转身面对东本愿寺:“这个寺院的壁画色彩颜料及绘画技巧,为人偶傀儡画像者所画。”
东方猫吃惊道:“这么说来,小猪在里面。”
尤问约思索片刻,道:“去找陈进生。”小猪失踪的时间拖得越久,她的生命就越有危险。
东本愿寺是日本人专为日侨兴建的。
上海这个地方,世界各国侨民聚集于此,也因此兴起不同的宗教,大大小小的宗教庙宇寺院错落于租界之内。这些宗教,有的又建立起医院和学校。
日侨有自己的圈子,有的纯粹移民到上海生活,有的来此做生意,有的则是为了政治活动。日侨不愿过多与华人多接触,但并不是所有日本人都这样。
比如说,只为了生意利益的人。
尤问约到怡和洋行找陈进生,目的是为了打听东本愿寺的事情。可人到的时候,却被告知人去了新世界游乐场。想到陈进生去找大哥,他们只得折回游乐场。
一路上,想到陈进生对大哥的心思,尤问约内心极其不舒服。上海滩里,有的是名媛贵妇和他交往,为何他偏偏看上大哥?这一点,他想不通。
回到新世界游乐场,看到大哥和陈进生谈笑风生地喝茶,尤问约心口便闷着一口气。不敢靠近人,他叫道:“大哥,陈先生。”
尤问声放下茶:“小猪失踪的消息有眉目了。”
尤问约目光游离说:“我和小猫儿在东本愿寺看到了壁画,那壁画恐怕出自傀儡画画师之手。”
陈进生轻蔑地看着他说:“我看这事还是因你而起。你要不是总查那些乱七八糟的案子,也不至于把祸事招进家里。”
东方猫张牙舞爪。
摁住小猫儿,尤问约权当没听到对方的挖苦,他笑意盈盈地说:“陈先生说的是,不过谁敢伤害小猪,我们定让其十倍偿还。”他眼睛深处,闪过血色红光。
东方猫舔了舔嘴巴,斗志盎然。
尤问声则是笑了笑。
陈进生奚落道:“尽给问声添麻烦。”
经润调查画像背后之人,与日本人打交道的陈进生给了一条重要的线索。之后,经润换装伪装成日侨前往确认,最终锁定盘满乌鸦的东本愿寺,然后派小贝勒在现场监视。听到此,东方猫凑到二哥耳边说:“是家里的乌鸦带着咱们找到小猪的。”
尤问约没有回答。他看着经润将从日侨手中的两幅画卷放在桌面对比,经润从画卷上的画技、色彩等作了一番解说后说:“东本愿寺供养着一名姓浅见的画师。此画师不擅与人交谈,故求画者只知其姓不知其人和其名。就连寺里的和尚,也不清楚其相貌。唯一与其有过接触的,只有从东瀛避难到上海的神子相马桃沢,和方丈八木流。相马桃沢是个瞎子,虽与画师有直接接触,却不知其相貌。因此,这上海滩里,唯一知道画师真面目的只有方丈八木流。”
瞎子?
尤问约和东方猫不约而同地想到了那个背着箭筒的少女,原来她叫相马桃沢。
从日本来到上海避难,也不知这少女身上发生了什么跌宕起伏的事。
东本愿寺保守严格,只为在华日侨开放,进去的,也不可随意走动。因此,经润无法知晓寺院格局图。
东方猫抓耳挠腮:“看来只能硬闯了。”
尤问声摇摇头:“若莽撞闯入,只会引起动荡。”到时,一不小心便会引起政治问题。他可不想让在场的所有人成为政治牺牲品。
该怎么办呢?这是个问题。
几人正在思索时,电话突然响起。经润接起电话,听后说:“是小贝勒打来的,他说有人纵火烧了东本愿寺。”
东方猫惊得站起:“什么?”
傍晚,天边红云似熊熊燃烧一般,公共租界内,东本愿寺起火,华人拥挤看热闹,有记着拍下现场新闻,奇的是,寺院上空盘旋着一群“嘎嘎”叫的乌鸦,又看没有一个活人跑出来,有人将此景视为不祥之兆。公共租界救火会前去救火时,半路出事故,没能到达。
尤问约几人开车到达东本愿寺外围,之后他、东方猫、小贝勒、解元和门图几人披着湿被在人们的惊呼声下闯进了烈火熊熊的东本愿寺。
经润和威廉两人坐在车子陪着主子等待他们的归来。
进入东本愿寺后,尤问约总算明白为何没有人逃命。因为,寺里倒了一片僧人。把倒下的人交给解元与门图救出去。他与东方猫和小贝勒继续往深入去。
“嘎嘎嘎——”东本愿寺上空,群鸦乱舞。
东方猫的头发被火焰燎到,他怪叫一声说:“到底谁放的火?那个女孩呢?”
少女不见身影,生死未卜。
因火焰的原因,尤问约身体里的东西又在叫喧闹腾。眼球上的血丝爬满,瞬间变得通红。他的手抓住心口控制住那头毁天灭地的怪物。
“哇呜呜呜……哇呜呜呜……”
前面廊道传来绝望不已的哭泣声,三人循着哭声过去,发现了一十五岁左右的小僧人。尤问约落到小僧人身边。
看到来人,绝望不已的小僧人眼睛燃起了希望,他紧紧抓住尤问约抽噎地使着怪异的腔调说:“有……有怪物!”
东方猫看向前方:“怪物?”
小僧人颤抖着身子说:“怪物抓走了神子,求求你们救救她!”
小贝勒上前笑眼眯眯地说:“我们帮你救回神子,你带我们去见画师浅见可好?”
小僧人下跪:“只要能把神子救回来,在下什么都能答应。”
尤问约提起人:“抓走神子的人在哪?”
小僧人指着前方:“前面!”
于是,四人朝前廊飞驰而去。
一路去,火势意外变小。以至于,耳边彻底没了火焰的声音。小贝勒停步,不由回头一看,近在咫尺的火焰,仿佛十分遥远。不疑有他,四人继续走。
小僧人指着前面的和室说:“便在里面。”
尤问约拉开门,几人进去,然后发现和室的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人偶傀儡画像。东方猫叫道:“这里是浅见的居住之地?”然后大喊,“小猪——”
回应他的,是两道飞来的黑影。
尤问约抓着小僧人往后一闪,小贝勒和东方猫迎上,双方弹开。东方猫指着袭击人惊叫:“是你们!”
袭击他们的人,正是伤了尤问约和阎数的人。
看到尤问约被捅了一刀没死,其中一个蒙面人眼睛闪过一抹惊讶。
放开小僧人,尤问约抽出警棍——上次大意受伤,这一次,他可不会轻易输给同一人第二次。
双方蓄势待发时,有脚步声传来。正前方门被拉开,一戴着单片眼镜的人哼着歌,他拄着手杖牵着小鬼出现在他们面前,那两个蒙面人退到主人身后。
看着被栓了链子当成畜生的小鬼,东方猫瞳孔竖了起来。
尤问约脸色也骤然变冷。
小僧人抖着声音指着男人说:“便是他抓走了神子!”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大年初一春节,也是的生日。
在此祝福各位读者新年大吉大利,红包收到手软。同时也祝福我生日快乐。
然后,在此放一个福利:追过我妖书系列作品的读者都知道,我会赠送追文的读者明信片。这一本连载就不送明信片了。这次送——原耽个人志《妖书奇案》和自印本《妖书奇谈》。
《妖书奇案》这本书我在做个人志时,要的人不多,导致了留下了不少全新遗本,剩下的挂到某鱼上也卖不出去(我大概是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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