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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啊,你还跳-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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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杰也爬过去,见这里有个黑漆漆的斜坡:“要下去吗?看不清楚,好像很危险。”
安谦语从背包里取出一根绳子系在钟乳石上面:“不危险,顺着绳子爬下去,里面还有个洞。”
“那我先下去!”潘杰来了兴致,这种探险的事情他最喜欢了。
“下面没灯,你把手电拿着。”
潘杰把手电咬嘴里,拉着绳子兴冲冲下去了。
安谦语也拿着手电跟着下到下面。
下面的溶洞更加窄小,估算只有十几平方米,但是让人惊奇的是,这里的钟乳石从顶到地面连在一起,又细又多,形成群落,好似身在一片石林之中。
潘杰钻在里面拿手电四处照,啧啧称奇。
安谦语立刻叮嘱起来:“你别硬往里面挤,否则卡里面不好出来。”
潘杰探头出来说:“你再啰嗦,我就把你弄到这里面干你!”
安谦语立刻闭嘴,他丝毫不敢怀疑青年的行动力。
潘杰见安谦语被吓得不敢吱声,觉得他可爱极了,禁不住笑着拉他进到里面:“逗你的,紧张什么,过来让我亲一下。”
他把安谦语抵到石柱上,两人抱着啃了好半天才分开。
潘杰向上望了望,觉得这里隐蔽极了,夸赞道:“这种地方你都能找得到,真有你的!”
“我以前经常来,对这里熟。”
“这里一定不会有人发现,真的不想在这儿来一炮吗?”说着便又亲向安谦语脖子、耳垂等敏感部位。
“别,潘杰,这里回音太大容易被人听见。”
“这里连来参观的人都没有,会被谁听见啊?来嘛,我知道你带了野餐布,我会很快的,一次就好。”青年伸出一根指头,眼巴巴看着安谦语,像讨要糖果的孩子。
安谦语的背包总像个百宝囊,和他出过门的朋友都知道,需要什么东西找他就对了,准有。
“可是……这太……”太羞耻了,安谦语想想都感觉脸烧得慌。
最后仍然抵不过潘杰软磨硬泡,把自己放到野餐布上,变成青年的一顿开胃点心。
这顿点心吃得有够刺激,从来没在这样一座看似阴森恐怖的洞穴中做如此大胆的事。
四周凌厉的钟乳石似要刺穿一切的即视感,他们在缝隙中喘息、求欢,石壁间回荡着他们压抑过的喘息声、碰撞声。
潘杰眼光中露出狼一样的光芒,看得出他非常兴奋、马力全开。
他是真的把相处的每一刻都当最后时刻在用力过着。
安谦语抱着石柱凌乱得不能自已,残存的理智还在担心万一被人发现的可怕后果,身体却因兴奋而颤栗,潘杰为他带来的舒爽和刺激,让他那根理智的弦在即将崩断的边缘徘徊。
庆幸此处光线昏暗,只有两只微弱的手电照明,否则潘杰一定会看到安谦语那好似熟透螃蟹一样的脸颊。
他从头到尾被青年,这样、那样,那样、这样的摆弄,提心吊胆的心情让他感觉时间过得无比漫长。
说好的很快呢?
催促了无数次:“你,你快一点……”
青年也回应了无数次:“好,马上!”
可惜男人的话永远不可信。
安谦语想到在哪里看过一段话:宁愿相信世上有鬼,都别相信男人的嘴。
这是哪位大神讲的至理名言啊,给跪!
……
直到潘杰吃得心满意足,两人才穿整好靠在石柱上休息。
安谦语哭笑不得,他带青年下来的目的不是为了喂饱他,而是想表白来的,现在一切浪漫气氛似乎都增添了一点情…色的味道。
内心挣扎半晌,还是决定说出来,毕竟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
“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嗯。”
“我胸口有道疤,你应该看到了,但你没问过我。”
“心脏手术吗?”
安谦语差异,青年答得极其自然,并无一点嗔怪之意。
“不是吗?”潘杰转头看眼安谦语。
“是……你怎么知道?”
潘杰:“这种伤口一看就是手术留下的,在那个部位的话,我猜是心脏。”
安谦语按按胸口说:“你怎么没问过我呢?”
手下按着的驱壳里装着一个残缺不全的心脏。
他有先天性心脏病,先天心室缺损,这个病导致他从小就认识到自己与其他人的不同。
天生手脚冰凉只是一方面。
从来没有感受过踢足球、打篮球的乐趣,从来没有像别人一样比谁跑得快,见到终点便用尽全力向前冲!
五岁时做了第一次心脏手术,虽然完成修复,可并不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不,绝对不行!”
妈妈从他很小的时候就常说这话,再三强调他哪些事情绝对不能做。
不能剧烈运动,不能看恐怖片,不能抽烟喝酒,年纪太小不能谈恋爱。
总之,一切能让心脏乱跳的事情,统统被禁止。
就连父亲和母亲离婚,他也是事后才被告知,母亲再婚,他还是最后一个知道。父母虽然在生活、学习上对他关心不多,但对他这颗心脏倒是十分在意。
他的生活变得似一滩死水,平静无波,心脏渐渐失去了悸动的能力。
他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从小就十分听话的他几乎不做违抗父母命令的事。
即怕伴侣嫌弃自己的身体,又害怕给伴侣带来麻烦,所以轻易不敢触碰感情。
可是现如今,心脏有了复活的渴望,即便是拼命压制也无法阻止。
他做好充分思想准备,被抛弃,或被接受。
耳边听到到潘杰这样说:“这是你过去的事,你如果想说自然会告诉我,为什么要主动去问你的伤疤?”
这样的回答让安谦语感觉,他的担心似乎显得多余。
潘杰早就看出来他的状况,却根本没放在心上,自己傻乎乎杞人忧天。
你喜欢的人是从现在起遇到的这个,而不是他的过去。他之前也想过潘杰,看起来恋爱经历挺丰富,可能以前有不少男友或者一夜情之类,但此刻终于发现,那些都是过去,就像他胸口的伤疤,那个手术只是过去,他只要从现在起好好保重身体,就不会给潘杰带来麻烦。
谁没有点这样那样的过去?已经过去的事情无法改变,那又何必去深究呢?
至于自己的身体状况,其实儿时手术还算成功,这么多年发病次数屈指可数,他只要多注意身体,定期检查应该不会有多大问题。
“你真的不在意我心脏不好吗?”这次安谦语问得随意,只是随口问问而已,内心没了负担。
潘杰揽过他肩膀,抱在怀里习惯性亲了亲他额头说:“不在意,你要是还需要治疗,等我将来工作挣了钱,带你去美国做手术,找全世界最好的心外科专家。”
安谦语心里满满感动,双手用力环住他腰,觉得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这感觉就像听到养了多年的儿子,有一天突然对你说:“爸爸,等我将来长大了,一定让你住大房子、天天吃海鲜!”
珍贵的不是将来需要对现的承诺,而是这份心意。
“这么感动,那要不要再来一次?”潘杰把手伸向安谦语皮带。
立刻被拍开:“还来!想把我这把老骨头折腾散架吗?”
潘杰哈哈大笑:“我的小谦语体力不行呀,得多做做运动锻炼一下。”
安谦语摇头,青年精力太过旺盛。
“我以前读书的时候来过这里,还在这里埋了一样东西。”
“是吗?”
安谦语:“我还许过愿,如果谁能找到这东西,我就答应他任何事情。”
潘杰挑眉:“任何事?Anything?”
安谦语认真点头:“Anything。”
潘杰心花路放,立刻起来四处寻找:“你别骗我哦,等我找到你别后悔!”
安谦语笑笑,悄悄将一个盒子塞到一处石缝中。
潘杰认真在洞里找了一遍,溶洞并不大,更何况盒子藏的位置显眼,很快他便大叫着拿起盒子说:“找到了,是这个吧!”
安谦语过去让他打开盒子:“恭喜你,这个送给你。”
盒子里是一条Tiffany & 的项链,挂坠是一把钥匙的设计,工艺精致、手感极佳。
“为什么送把钥匙给我?”
安谦语拉出脖子上的挂坠说:“因为我有把锁。”
潘杰看看手中的钥匙,和他脖子上的锁是配对的设计,有些不解。
安谦语面带羞涩说:“你的钥匙可以随时开启我的锁,而且是世上独一无二的那把,潘杰,我一直没敢说那句话,但你应该知道我的心意,我爱你,我希望能和你一直在一起,或许有一天能去国外登记结婚,你,你愿意吗?”
潘杰愣住了。
☆、表白
独一无二是对他最大的讽刺,安谦语不是他的唯一。
他给不了。
安谦语也站在他跟前手足无措,他在等潘杰下一秒的反应。
他觉得潘杰应该是听到表白有些吃惊,一时反应不过来,等他明白自己在讲什么之后,便会高兴的拥抱他,或者……会做他刚才又想做的事,虽然有点那什么,不过并不是不期待。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潘杰仍然沉默,安谦语甚至怀疑自己刚刚讲的话会不会太小声,对方没听清楚。
“潘杰?”
潘杰像被时间静止中解脱一样,转转眼睛,才慢慢问他:“你以前有过男朋友吗?”
“尝试过,可都没成,所以就一直没谈。”他不是没人追过,以前追他的男人无不是直奔主题,先做了再说,这样的感情套路他完全无法接受。魏庭倒是个例外,可惜他们之间一点火花都没有。
“没谈过吗?”他看看盒子中的项链说:“真的很难得,我没想到你会说爱我,我以为我们之间都只是互相……喜欢。”
“什么意思?”安谦语从刚刚雀跃的心情转变为忐忑不安。
他不是傻子,潘杰的沉默绝不是因为刚刚没听清楚,这沉默应该是代表了另有隐情,而这隐情……
或许他能猜到几分,或许只是他想太多。
“谦语,你是个非常真诚的人,所以我不想骗你,这项链我不能收下,也无法给你结婚的承诺。”他把盒子盖好递到安谦语手上。
“为什么?”安谦语抓紧胸前的锁吊坠,问出为什么后,他变得很害怕,他害怕潘杰的答案,隐约中他感觉会是一个糟糕的回答。
潘杰来回踱了两步,转身又见到安谦语疑惑的眼神,他脑子里想了很多理由来搪塞,可对上这样清澈的眼神又一个都说不出口。
他叹口气,闭了闭眼,放弃脑中的挣扎,决定说出实话:
“我有男朋友。”
这话在溶洞中激起小小回音,惹得安谦语以为自己耳鸣听错:“啊?”
“对不起,我来这里度假也是为了来找他,结果意外遇到你,被你吸引才一直去找你。我自己也无法控制我自己的行为,等到我回过神来,才发现已经回不了头了。”
“你……”安谦语腿一软,跌坐到地上。
直到现在,仍然不能相信刚刚听到的事实,他可怜兮兮看着潘杰,希望下一秒那人就告诉自己,刚刚只是开了个玩笑,想逗他而已。
可惜无论他用多么虔诚的心祈求,潘杰也只是难过的回看着他。
许久,他低头,流下眼泪。
“回去吧。”洞窟中回荡着潘杰的声音。
他想去扶安谦语,对方却执奥着不肯起来。
“干脆你打我吧,打到你满意为止,我绝不还手好吗?”
安谦语的确很想打他,可这种时候却该死的怕伤了他!
这到底是搞什么飞机啊!剧情到底哪里出了差错?就算他是被潘杰这渣男骗了,那这种时候不是应该痛打渣男,吐他口水,最不济也得问候他全家,骂他祖宗十八代才对吗?
可他现在坐地止哭什么劲儿?
然而现实生活从来不按牌理出牌,剧情神马的都是浮云,真正遇到后,他的反应却是——
“你先走吧,我想自己静一静。”
“你别这样,还是我背你出去吧,起来行吗?”
“我说!”安谦语突然拔高音量,满面泪痕抬头盯着潘杰:“让我静一静,让我安静一下!让你先走!听不懂吗?”
潘杰手一抖,平时温和可亲的人,突然发火,反而让人害怕。
只得把手电放到他脚边,然后自己三步一回头的爬出斜坡,慢慢走出溶洞。
听到潘杰远去的脚步声,安谦语这才颤抖着双手,拼命按住胸口,他感觉无比窒息,呼吸困难。
过了好半晌,他才缓过气来,跌跌撞撞爬上斜坡,连手电也遗落在洞里。
当他站定在灯光昏暗的洞穴中时,才发现自己高估了自身的情况。
他不仅心脏疼痛得难受,眼前的通道更是天旋地转,根本走不稳,试着往前迈了几步便跪到地上,扶着墙想要叫人,却艰难得发不出声音。
伸手去摸自己口袋,这才发现,手中还攥着那个放有项链的盒子,东西全忘在斜坡下的洞中。
救心丸在包里……
想要再回去拿,已经没办法辨清方向,之后他便意识模糊,倒在地上,只觉全身越来越凉,直到失去知觉。
*
醒来时满目雪白。
旁边铁架上的心脏检测仪,有节奏的滴滴滴。
怔愣了片刻,终于记起来,昏倒之前,他和潘杰在溶洞中,后来……
忆起那段表白之后的事,又是一阵心疼袭来,检测仪跳动声也变得极不规则。
朦胧间,有穿着白褂的医生进来为他做检查,随后把仪器都撤走,忙活完出去,接着,一个女生探头探脑进来。
走近才认出是朱茜茜。
“怎么样?好些吗?我看你后来没有生命危险就没告诉你父母,需要说吗?”
安谦语摇头:“别……”喉咙声音沙哑,他没再说话。
朱茜茜给她递来一个插吸管的杯子。
安谦语坐起来接过杯子咕噜灌了几大口,放下:“不至于这么虚弱,别给我爸妈添麻烦了。”
朱茜茜低头犹豫片刻,安谦语看出她有话说:“你想说什么?”
朱茜茜眼神关切:“他有个男朋友,我以为你知道,所以没和你提过。”
安谦语眼光暗下:“你都知道了……”
这事没人刻意隐瞒,除了潘杰。
可巧的是,以为不是秘密的事,却让其中当事人之一完全不知情。
安谦语也是头脑发热,根本没往那处想,表白过后见潘杰沉默才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但内心还抱着一丝幻想和侥幸。
朱茜茜歉疚的说:“都怪我马大哈,他有男朋友所以根本没想过你们会有事儿,他总来茶楼我怎么就没往你身上想呢?”
安谦语叹气:“不关你的事,你怎么知道的?潘杰说的?”
朱茜茜点头:“他把你背出溶洞跟着救护车来的,你醒来之前刚走不久,他说这事对不住你,不想再隐瞒,所以对我坦白了。”
安谦语闭上眼睛,拼命忍住眼泪。
他应该恨潘杰的,他有男友却和自己外遇,然而他却没办法阻止自己想他。
心里生出强烈的不甘心,他真的不甘心,死不瞑目。
过了半晌,睁开湿漉漉的眼睛,眼神空洞盯着天花板喃喃问:“他男朋友是什么样的人?你认识吗?”
朱茜茜无语。
“这种时候了,还打听他男朋友有意义吗?忘了那渣男吧,真要比起来,魏庭不是更好吗?工作稳定、家庭殷实、稳重可靠,长得也不比潘杰差,对你特别好,最重要是他没有男朋友。”
“哎……你说的我都知道,不过……”安谦语欲言又止,余光见到门口站了个身影。
两人同时看门口,魏庭冲他们点点头走进来。
“谦语没事了吗?”
安谦语努力挤出笑容,他不知道魏庭听到了多少,可却不愿意让他知道他和潘杰的事。
上次他和潘杰争风吃醋便已经有失理智,现在要是让他知道,说不定会生出事端。
魏庭见他眼睛红红的,眉头微皱:“到底什么原因发病?还难受成这样?”
朱茜茜和安谦语对视一眼,两人便已达成默契。
“没什么大事,可能是受了点凉,又去了溶洞玩,所以心悸了。”安谦语说。
魏庭哪有不明白那两人的小动作,毕竟他比这两人多吃好几年粮食,不过病人不愿意讲,他也不能在这种时候逼他。
摸摸他脑袋,像极大哥哥:“现在怎么样了?不是让你感冒了一定要在家休息,并且打电话给我吗?”
普通人感冒吃点药休息几天就好了,可对安谦语人来说,很多药都不能吃,好起来也很慢,拖拖拉拉一个月才好的情况也有过。
心脏病人就算是普通的感冒,弄不好也会要命。
“对不起。”安谦语低头,他现在没什么心情说话。
朱茜茜明白安谦语,拉着潘杰说:“我们走吧,让他多休息,等明天出院再来接他。”
“明天出院?”
“嗯。”
“那我明天再来接你,好好休息。”潘杰宠溺的再次揉揉安谦语的头,这才和朱茜茜离开。
☆、换一种方式厮守
安谦语住的房间是四张床位,但目前只住了他一个人。
屋里突然安静下来,他却睡不着。
坐起身子四下看看,发现自己的背包放在床边,就是去溶洞背的那个。
他还以为肯定弄丢了,没想到被送回来。
拉开拉链,那个装有项链的盒子就放在最上面,他愣愣盯了很久才伸手去拿。
打开后,里面放着钥匙和锁两条项链。
眼泪瞬间涌出,滴落到项链上。
当他决定把真心捧到别人眼前时,这人却让他知道,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做了第三者。
直到哭累了,他才缓缓睡去。
半夜,医院送来一个刚从重症室转来的病人。
虽然已经脱离危险,但检测仪、呼吸机等仍然插着,动静不小,安谦语早被吵醒。
他起床上厕所,经过那人病床时好奇看了看。
那人还没醒,花白头发,估摸是个六十岁以上的老头儿。
上完厕所回来时,又向那人看去,意外瞅到他病历,上面写着55岁。
也难怪,生过大病的人,看上去至少会老十岁,更何况病的位置是心脏。
所以,人有什么都不能有病。
安谦语内心突然有些触动,想到自己也会有一天如这人一样老去,不知道那时候自己心脏会不会像他一样脆弱。
在医院看到这样的病人,再联想到自己,很难不让人情绪低落,甚至焦虑。
他躺床上辗转反侧,眼睛不由自主向那边病床看,左一眼、右一眼,可本能又十分抗拒去看。
越看越不真切,越看越害怕,那人明明还在昏迷,他怕一个重病患者什么呢?
实在难以入睡,只好起身站到窗边。
他仰头看向窗外,皓月当空,银色撒入室内。
记得几天前,他站在自家窗前,幸福满满的想着要对潘杰表达心意,没想到,今天站在窗前,却忧伤的想着如何能忘记一个深爱的人。
憧憬的美好未来统统成为泡影,皆因潘杰的身边有另一个存在。
同房病人的心脏检测仪发出滴滴的声音,有规律的回响在安静的房间。
突然,一声重重的叹息,安谦语猛然回头,不确定是否来自那位病人。
但走廊外透进的灯光却正好照到他脸上,惨白的面容如同死人一般。
他一阵心悸。
55岁,他不知道自己到了55岁会怎样。
先天心脏病人寿命普遍比普通人短,或许他连55岁也活不到也未可知。
那么,从现在开始学着忘记潘杰,到55岁他应该会忘记他了么?
可是他用生命中最宝贵的二十年去忘记一个爱人,这样的人生何其悲惨。
他本打算用宝贵的二十年去爱一个人,为什么不能给他这个机会?
“为什么……”安谦语捂住脸颊,不敢再看那人的脸。
他现在知道为什么害怕那位病人,他害怕躺在那里的人换作自己,多年以后,他虚弱的躺在那里,内心带着满满遗憾和不甘。
难道这就是他活在这世上的意义?
第二天早晨,安谦语被对面病人家属吵醒。
凌晨时,病人好像醒过一次,但意识不清醒,现在恢复了很多,不过还说不出话,只是睁着毫无焦距的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病人被护士和家属推着病床出去,说是要做检查。
刚刚还闹哄哄的屋子,骤然清静。
正赶上潘杰从外面进来。
他小心翼翼向安谦语病床靠近,眼神关切,一脸疲惫。
突然见到人,安谦语有些意外,但并不吃惊,如果潘杰还有点情义,那他迟早是要找安谦语的,或许潘杰想对他说,做不成情人做朋友之类的话吧。
“身体好了吗?医生说你今天就能出院。”
“嗯,谢谢你昨天送我来医院。”
潘杰苦笑:“你这样都是我害的,还来谢我。我这么早来,就是为了让你骂我的,我怕朱哥她们一会儿来了不方便讲话。”
安谦语摇头,不想说话,事到如今骂又如何。
潘杰也默默看着安谦语,见他一脸憔悴,心疼不已。
他知道,他们的这一天迟早会来,在一起时间越长,他便感觉越失控,一切都不受控制,只想和这个人尽量多在一起。
如果不是安谦语表白,他不会正视这个问题,他给不了对方一个正式的名分。
他有个男友,他们在一起多年,他们山盟海誓过,他们想要一直走到最后,这些承诺就是一生的责任,他男友没有做错过什么,他不能把他甩了,那人年纪已经不小,为了等他一直保持单身,他们为彼此付出过,他不可以薄情寡义,他做不出来。
“这对我不公平。”安谦语似乎听到他的心声,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潘杰抬头,见安谦语眼圈红红的看着他,眸子里全是浓浓的悲伤。
“我明明见到彩虹,你却告诉我那只是霓虹灯吗?我的感情不是水龙头,说开就开,说关就关。现在你来教教我,用什么方法可以忘记你,你说啊!”安谦语眼泪顺着眼角滑下。
这样的眼泪让潘杰揪心疼,他攥拳掐着自己掌心,此刻关节已经泛白,实在不能无视那让人心碎的眼泪。
于是,探头吻住已经流到嘴唇的那颗珍珠。
安谦语难以克制情感,这样温柔的男人,竟然已经是别人的男人,眼泪跟着扑簌簌流下来。
潘杰抱住安谦语,抚摸他的背脊,希望能安慰怀中人。
安谦语用力捶打:“放开我,你放开我,我到底是你什么人?我到底算什么啊?”
潘杰愈加抱紧,似乎要将他揉进怀里,嵌入五脏六腑。
为什么相互喜欢,却让彼此心疼成这样?
“你是我喜欢的人,我也不是水龙头,所以我没办法关住对你的感情,对不起,让你受到伤害,都是我的错,我应该早点和你断绝来往,这样就只有我一个人伤心,不至于伤到你。”
两人梗咽了一会儿,安谦语收住哭泣,他不想做那种一哭二闹的人,心里那么多的不甘心,总是要说说清楚,否则死不瞑目。
“他对你好吗?”
“嗯,挺好。”
“你们在一起很久了?”
“是我初恋,一直在一起,虽然聚少离多,但一直没断联系,嗯……”潘杰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不要再瞒我。”
“他……他身体不好,有轻微抑郁症,常常会疑神疑鬼,我不能和他分手,他承受不了,你能理解吗?”
安谦语沉默,原来是这样。
“这事不能告诉任何人,会影响他的工作,我告诉你是为了向你解释原因,错都在我,你想怎么出气都可以。”潘杰强调
安谦语叹气,他也是病人,好吧,他的病或许没那么致命,果然感情是不能比较的,谁比谁受伤。
“你这样就不怕他知道吗?万一知道怎么办?”
“他白天得上班,而且他和父母住一起,我们只能偶尔晚上吃个饭,周末聚一聚,而且他还有他的应酬。”
“那除了你们在一起的时间,余下的时间不能给我吗?反正你过不了多久就会回老家。”安谦语脱口而出。
“什么?”潘杰眼底一丝惊异。
安谦语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怎会说出这种话来,他到底在想什么!
“不,没什么,我乱说。”
潘杰突然激动的抓住他肩膀:“不,谦语,我舍不得你,你知道的,难道你希望从今往后和我再不来往吗?”
“不,不……”安谦语摇头,他不知道究竟是舍不得,还是不可以。
“可以的,谦语,我们还有时间可以在一起,直到我离开,我们还剩下很多宝贵的时间,既然这一刻早晚都要来,何不让幸福延长一点,让分手迟一点呢?”
安谦语怔愣的看着他,潘杰的话其实已经打动他,他刚刚能说出那样口不择言的话,其实也是心里偷偷想过的。当然,这样的想法立刻就被他pass掉,但并没有过滤而是沉淀在深处,化作一只小恶魔,不断用叉子捅他的心。
潘杰继续劝导:“你就当可怜我也好,放纵自己一回也好,多给我们一点时间,至少不会让人生留下太多遗憾,不是吗?”
安谦语一怔,遗憾?
再看向对面病床,如果他还能活到55岁,再回想今天的事,他怎样的选择才不会让自己感到遗憾?
他不愿伤害别人,但不伤害他人,他必将遗憾,面对这样的选择,他不想做慈善家。
潘杰太诱人,他无法眼睁睁放手,哪怕遭到所有人的唾弃,也敌不过他对潘杰心甘情愿的爱。
“不……”
“谦语?”潘杰打断他,用极其可怜而又颤抖的声音叫他名字,他不希望安谦语拒绝,他想让他改变主意。
“不可以……”
潘杰露出绝望的眼神。
“不可以让他知道,绝对不能。”
潘杰瞪大眼睛,一脸惊喜,双手颤抖的捏紧安谦语肩膀:“你同意了?真的同意了?”
“好疼,你放手。”
“你回答我,是不是真的同意了!”
安谦语轻轻点头。
潘杰激动的将他再次拥入怀中:“太好了,太好了!谦语,谢谢你,真的,我不知道要怎么谢谢你,我爱你!”
安谦语被抱得喘不上气,青年力气真是太大了。
他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是错,但这是按照他心意所做出的决定,他想,就算是错误,他也不会后悔,因为他也许再也不会像现在一样如此爱一个人了。
门外一只手将门缓缓拉上。
魏庭靠在墙边,拳头重砸在水泥墙上。
他知道已经无法阻止屋内的两人,做梦都没想到安谦语那样的人品会甘愿做别人见不得光的第三者。
他的一腔情意抵不过潘杰短短几周的死缠烂打。
他愤愤离开,他会看他们自食苦果,等着安谦语在他跟前哭着说后悔!
他不会再同情他,不会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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