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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只师弟来逆袭-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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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猜想许是因为自己十年前没有搭救对方的缘故,可是……不是还有碧绮绫、还有石床下的阵法吗,当会安然无恙才是。
为何碧绮绫和对方一副完全不相识的样子,为什么对方会去放逐之地,又为什么对方会、这样恋慕他?
“因为……我需要强大的力量,让我去办一件事,便打起了魔神礼赞的主意。”沈琛目光变得渺远,看着神淮,又好像透过他在看别的什么人。
不喜欢这样的眼神,神淮偏了偏头,“你要去办什么事?”
沈琛深深看了神淮一眼,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接着伸出剑在地上画了个奇怪的图案,
眼前骤然花、楼、水、桌一一呈现,有如仙境,与那记忆之中一般无二。
一时两人都是静默许久。
然后沈琛拉着神淮走了进去,一路入内,如入无人之境,好吧,本来就是无人之境,可是也太顺畅了罢。
神淮:“……”
他顿时目光微妙起来,这可是公认移动百科玄荥都不敢孤身一人进入的·吊炸天九虚太上长老·辣个八卦演绎、奇门遁甲、丹药炼器无一不精的大陆第一(阴险)人崇明的‘隐居’小筑,另一个世界的他可是分分钟就被阴晕了,现在你这么叼,真的好吗?
一接触到神淮的目光,沈琛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他斟酌片刻,道:“阵法、药理之上,小有造诣。”
神淮:“……”
这话未免太装了罢,不久前,连个传送阵都要修上半天最后还来不及搞定的人,现在俨然一副阵道大师的样子……
神淮终于忍不住开口,“这几日,你……经历了什么?”
怎么会死而复生?
怎么会修为飞涨?
怎么会懂那么多那么多?
他心底隐隐有了些猜测,却又不确切地知道。
☆、 第87章 当年
伫立良久,沈琛摇了摇头,牵着链子继续向前走去。
神淮:“……”好想给装逼的某人一巴掌。
然而最终他也只得默默跟上,知道对方这是不想说,想必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两人便又是静默。
一路走来,时值八月,这里的桃花却依然开得妖娆娇艳,灼灼其华,花瓣悠悠飘落、洋洋洒洒,落在草地、落在肩头、落在石桌、落在流水,顺流而下……
不得不说,单看这一处小筑,崇明实当得起雅士二字。
上一次跟着玄荥来此,阵亡得太快没仔细欣赏,这一回,神淮左右看了看,即便对崇明心有芥蒂甚至是仇恨,也终究不得不叹一句‘对方实乃千年不遇的装逼圣手’。
忽然,一阵轻烟飘来,这回神淮反应很快,立刻按上沈琛胳膊,“不要运转灵力。”
至于他自己……
灵力都被封了,还有什么好运转的。
停下脚步,沈琛只是看着身侧人略带焦急的面庞,没有说话。
还能察觉到对方脉里的气息流动,再兼那一副无动于衷的死人脸,神淮顿时没好气道:“你想死不成?还不给我停下运转!”
神淮自觉情绪还算正常,实际上连脸色都变了,紧紧抓着沈琛胳膊,像是唯恐对方孤身一人莫名其妙地传送到什么迷之地方的样子。
“你这么担心我?”沈琛忽然开口问道。
神淮表情一滞:“……”生死攸关啊,哥们儿,突然煽情起来是怎么回事?
当然这时,他也渐渐觉出味来了,瞧对方这淡定样,应该是没什么大碍吧。
他后知后觉地松开手,扭了扭手腕,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奈何沈琛在侧、目光灼灼,“你还会关心我?”
最后他只得撇了撇嘴,提起手腕晃了晃,叮当作响,“不然呢,给你陪葬吗?”
闻言,沈琛不只没有黯然神伤,反而笑了起来,笑容不是特别大也不是特别灿烂,却无端叫人觉得温暖明亮。
神淮:“……”
好吧,他关心他,有什么不合理好惊奇的,他……都收下对方的上央花了,关心在意这个人不是理所当然吗,只是对方自己不接受不相信罢了,想想便叫人觉得心烦火旺。
不知神淮所想,很快,沈琛又敛下笑容,牵起对方继续前行。
落花一片中,两人终于来到一座小楼前,这时,沈琛突然开口,“我从来没有看到过父亲,从小我就是和……黛芙华住在这里的,只是黛芙华从来不会理我,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什么脏东西一样,小时候我会想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后来才知道……原来我本就是不该存在的。”
说这段话的时候,沈琛的表情很疏淡,嘴角还勾起个浅浅的弧度,口气云淡风轻,就像在给小孩儿讲故事一样,却叫神淮听得心蓦然一颤。
像是察觉到神淮的心理一样,他侧头对对方释然一笑,“不过无所谓了,小时候我看重那个女人,如今她却什么都不是了,因为、我遇到了,”
沈琛深深地凝视着身侧的人,像要把对方印在灵魂、烙在骨髓。
神淮蜷了蜷手指,忽然觉得对方的目光难以承受,他、一个亲手要了他性命的人,怎么当得起……
怎么值得……
“一颗蛋。”
“!”
神淮面部表情空白了一瞬,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说什么?”
“我说,因为我遇到了一颗蛋。”沈琛收回那有如实质的目光,续道。
确定自己没听错也没短暂性耳鸣后,神淮好险维持住脸上即将崩裂的表情,装模作样地‘嗯’了一声,心里那感觉别提多酸爽了,就跟你暗恋多年的女修一脸娇羞地拿着传音纸鹤到你面前,却是叫你代为送给你师弟的感觉一模一样。
更痛苦的是,紧接着他的耳朵就强'奸着被迫听了一个讲述了‘爱与奉献’的童话故事——
故事的主人公是一个善良又可爱的仙童一样的小孩儿,他寂寞孤独空虚冷,爹不在娘不爱,只能一个人抱着腿在西风里、墙角下瑟瑟发抖。
然后有一天,他终于在无边寂寥中偷跑了出去,接着遇到了一窝小蚂蚁在搬家,充满了爱心的他想帮忙,结果却是手心里攥了一把的蚂蚁尸体。
神淮:“……”这蚂蚁死得太冤。
小蚂蚁们不理解他,反而连家也不搬,都撒丫子狂奔跑开了,独留小仙童一人形单影只。
接着他又遇到了野鸡、小鸟,只是他热情的付出却都没有得到半点回报,反而是屡遭狠心抛弃,小鸡、小鸟为了逃离他甚至还啄他,小鸡、小鸟能绝情若此,他却不舍得,最终只能鲜血淋漓地眼睁睁看着对方消失在视野。
神淮:“……”
啧……他突然有点谅解沈琛微的愚蠢了,天生的,改不了啊。
然而,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吗?
不不不,如果只是这样,那这就只是一个苦情剧,而非‘心灵鸡汤’了。
终于,有一天,他来到了一座庙里,遇到了他一生的幸运——一颗又大又白又滑的蛋蛋。
那是他不小心滚下山坡的时候抓到的一颗大白蛋,明明他差点害的对方壳碎蛋亡,对方却没有丝毫怪罪于他,反而温声细语地关心他、赞美他,甚至为了让当时懦弱的他不饿肚子说下善意的谎言。
“等等,”神淮忽然开口,“那颗蛋会说话?”
这蛋成精了吧,不说普通的蛋,便是寻常妖族,不化形也不可能口吐人言,最重要的是,连他在是颗蛋的时候,也没清晰的意识,更不要提说话了。
“会,”沈琛却异常自然地点了点头,“不只如此,便是我如今的名字,也是他取的,如你之前所见,我本名沈琛微。”
说着,他牵着神淮,迈上小楼。
楼内窗明几净,仿佛一直有人居住一般,他打开柜子拿出个檀木盒来,里面躺着块玲珑剔透的玉佩,正面字‘沈’,背面字‘微’,‘琛’本就指美玉,这连在一起,可不就是沈琛微三字嘛。
神淮张了张嘴,忽然觉得好像发现了什么,却又觉得什么都没发现。
他本就奇怪为何两个世界,一个叫沈琛微,一个叫沈琛,原来这里的沈琛本也叫沈琛微,只是遇到了颗……蛋。
明显,沈琛微是没有遇到的,二人不同恐怕缘起于此,自此失之毫厘差以千里。
只是这颗蛋……
看到对方迷茫恍惚的眼神,沈琛没有解释,只是微微一笑,继续了之前的故事——
一人一蛋相依为命,那是一颗口是心非的蛋,那是一个很傻白甜的人,却都笨拙地用自己的方法在关心着对方,原本以为可以这样直到永远,却不想突变来得这样快。
那一日,是他生辰。
因为年幼,体内生死之气相搏还不稳定,是故幼时每年这一天他心头死气都会爆发,然而他不想连累他的蛋蛋,不想让他的蛋蛋看到他狰狞的模样,他跑下了山,想要回到这座小楼。
却发现山脚之下一片火海,然后,那个女人出现了,告诉他他的父亲已经死了,还对他痛下杀手。
慌乱之下,他下意识地往山上庙里方向跑,本来他已经想起他的蛋蛋而要把黛芙华往别处引,没想到他的蛋蛋竟然为了救他……
“怎么样?”见对方神色一点点变得缥缈,仿佛遥遥看到那一天的夜色,神淮不禁开口追问,他实在想不到一颗蛋居然还能从黛芙华手下救人。
沈琛收回投向远方悠远的目光,深深看了神淮一眼,“蛋蛋为了救我,凝出神魂与黛芙华搏斗,最后化作凤凰精火烧伤了对方,自己却壳碎不知人何去。”
“!”
凤凰精火?
神淮扯了扯嘴角,“不知道是我哪个倒霉兄弟,没想到我还能有兄弟,真是上天怜悯啊,哈哈……”
“他说他叫神淮。”
许久静默,
神淮最终伸手摸了一把额头,这样说起来好像一切都有了解释,可能是他不知怎么的被汤池重塑蛋身,又不知怎么的通过梧桐之巅的传送阵到了这破庙,最后化火之后,又莫名其妙地回了梧桐之巅重塑了。
反正他还没搞清楚浴火重生究竟是怎么回事,说不得事实就是这么扯淡呢?
而且,虽然他觉得他不可能对一个蠢货这么好,但是谁知道呢,另一个神淮喜欢上沈琛微不也是件匪夷所思的事吗?
可是……
他为什么一点都不记得了呢?
又是汤池的缘故?
看着对方陷入深思而皱起的眉头,沈琛伸手替他抚了抚。
神淮乍然抬头,眼神复杂地看了沈琛一眼。
“你……可记得什么?”沈琛掩下期待,轻声问道。
思不得果,神淮摇了摇脑袋,“罢了,想来你说的应该是真的,这就是两个世界的你如此不同的原因罢,既然已经知道经过了,记不记得又有什么所谓?”
沈琛:“……”
☆、 第88章 隐秘
看着身前白衣人一手拽着链子,一手翻着书架上的卷轴,一副很认真很专心的样子,头也不回,神淮真是觉得心累。
明明之前讲故事的时候不是好端端的吗,怎么一秒钟和风暖阳就变阴雨沉沉了啊?
以为什么都不说他就看不出来了吗,他也想看不出来啊,可是这跟滴了墨汁一样的黑脸他得多迟钝才能看不出来?
简直情绪多变的一逼,跟女人一样!
想是这么想的,
实际上,神淮只是大喇喇地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托着下巴,看起来别提多惬意了,哪里像为对方疑似生气的面孔烦恼的样子。
沈琛背对着神淮,抿了抿唇,继续手头上的查找。
两人已经很快从一座小楼到了另一座小楼上来了,据说之前那座是黛芙华和对方住的,而这座小楼才是他那位(基本已经确定为崇明的)迷之父亲的居所。
一走进来,笔墨纸砚、琴棋书画、酒茶灵果倒是兼具,书卷气扑面而来,一看便觉其主人风光霁月、名士风流,神淮真是觉得难以想象这样的人会如此龌'龊、奸邪,这是把装都装到骨子里了吗?连一人独处的小楼也不放过。
沈琛这一找就是一下午,日薄西山,神淮只觉无聊透顶,终于忽略对对方类女子之多变情绪的嫌弃,拿脚踢了踢身前的人,“找什么?”
沈琛顿了顿,没转回身,只是背对对方道:“没什么,只是……想到小时候黛芙华虽然从不管我,可是每到我要跑这里来的时候她都会把我关起来,想必……这里应该有什么玄机吧……”
这么一想,神淮觉得也是,三族混战后黛芙华就被对方抓起来,然而沈琛如今不过年二十六,这之间便有了一个相当大的时间差。
想必崇明利用黛芙华做出个魔种也不容易,当会留下些蛛丝马迹才对,比如翻阅过的玉简卷轴等等。
这么一想,他便对自己被拴着过来也没那么抵触了。
事实上,神淮如今的心情不可谓不复杂,起先他对沈琛是愧疚的,可是在对方封了他灵力、拴上他还搜他魂之后,愧疚很快便成了痛恨。
别说只是栓了个手腕,搜魂也倍加小心未对他造成半点伤害,这种耻辱是不会因为实际伤害值的减小而降低的,常人尚且不可忍,何况神淮?
再在对方告知绝君欲之死后,对绝君欲的愧疚,也加剧了他对对方的怨恨之心。
然而,喜欢终究是喜欢,在轻烟飘来之际,发现他对对方的在意简直超过自己的想像,神淮的感觉就复杂了。
在之后是听了‘童话故事’,知道情之缘起,神淮感觉愈加复杂了。
他难道真的对失落的记忆这么无所谓吗,自然不是,只是他现在对沈琛的感情委实剪不断、理还乱,一边喜欢、怜惜、愧疚,一边又痛恨憋屈,滋味简直酸爽难言。
最终只能压下所有情绪,装作若无其事。
还有一点极重要的是,他急着去找玄荥、后荼,唯恐迟一步,步另一世的后尘,是故被对方这么关着格外抵触。
但是,若是能找到崇明的痕迹,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想必沈琛也是考虑到这一点罢。
只是……这书架上的玉简、卷轴未免太多了些罢,层层堆积、成千上万。
也亏沈琛耐心,竟能凝神从一边到另一边一个个看过来。
忽然,他脚步一顿。
“怎么?”神淮‘嚯’地站了起,来到对方身侧。
只见这书架之上竟还有一暗格,其内十几块玉简,倒是不与旁的同,每块玉简之上都有一个黑白鱼盘图案。
神淮隐隐觉得有些熟悉,却又不确切的知道,“这是?”
沈琛看得一时有些入神,直到对方开口才回过神来,抿了抿唇,“这是苍荒宗的宗门标志。”
神淮一愣,调了调记忆,才想起那个传说中的阵道第一宗门。
其实不只阵道,炼丹、炼器上苍荒宗均是盛极一时,连药人这种且做笑谈的神话传说都源起于苍荒宗。
只是苍荒宗早已湮灭在万年前了,对方哪来这么多玉简。
“苍荒秘境……”似是知道神淮心中所想,沈琛忽然开口道,“苍荒秘境中我遇到过一个大型藏书阁,也许还不只一个……”
说完,他低头就揭开了这玉简,直觉的……其中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只是看着看着……他的表情就从严肃认真一点点变得微妙起来,最后化作说不出的古怪。
“怎么?”神淮心一紧,开口问道。
片刻的停顿,沈琛恢复面色如常,“我给你讲个故事罢。”
神淮:“还讲?”
不是刚讲了一个‘爱与奉献’的故事吗?又讲……
沈琛点了点头,却没立刻开始,反而问了一个问题,“你在另一个神淮身上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感觉?”
“什么意思?”神淮不明所以。
顿了顿,沈琛又换了个说法,“我如今虽还未到合体巅峰,却已经隐隐感到一层桎梏,似是限制,似是压抑……”
听对方这么说,神淮表情立刻变得凝重起来了,他点了点头,“在……他突破合体巅峰的时候,明显察觉到一个壁障笼罩着这个世界,好像限制着人们飞升。”
神淮神色很是严肃,毕竟‘飞升’可是关乎与每一个修士息息相关,最后,他抬眉若有所思道:“怎么,这里有讲原因?”
沈琛点了点头。
神淮看着他。
似乎组织了下语言,他开口道:“苍荒宗既为阵道大宗,其内必不乏各阵道大师,而精研一道者,从来容易……”
他顿了顿,找了个形容词,“从来容易魔障。”
神淮心里默默地有了点不好的预感,果然接下来的话立刻印证了他的直觉依然精准无比。
“其中有两个阵道大师以阵约战,一个想制作出能吸取磅礴灵力,让宗门举宗飞升的阵法,另一个自不甘心,便要用一个阵法笼罩捆缚住对方的阵法,如此庞大的灵气供应去哪里拿呢,他们居然骗入当时的四个合体巅峰修士,用他们一身修为作阵源。”
神淮听得悚然一惊,四个合体巅峰的修士啊,那也就在万年前那样鼎盛的时代才能找到罢。
这修为叠加下来的能量绝对是叫人不可想象的,另一个世界神淮一个合体巅峰修士就能毁了几乎整片大陆,何况四个呢。
难怪……
“一念之差,终酿悲剧,那个举宗飞升的阵法未成,捆缚世界的阵法却是成了,苍荒宗自此没落。”
神淮不得不唏嘘一叹,忽而想到,“圣炎不是在千年前就飞升了吗?”
沈琛静默片刻,摊了摊手,“谁知道呢,许是他有什么秘法罢。”
神淮:“……”
“重要的是,崇明为什么会有这个玉简,又为什么把它深藏起来。”沈琛摩挲了下手中温润剔透玉简,若有所思道。
“据说崇明最后消失的时候也是到了合体巅峰的修为,他要忧虑这壁障也是应该的罢。”神淮摸了摸下巴,说出自己的看法,接着他又朝那暗格支了支下颌,“看看其他还有什么。”
沈琛收回思绪,点了点头,捡起暗格内的玉简继续看了起来。
之后不外是一些阵法知识,以及药人、魔种之流的制作方法。
等到第二天,天已大亮的时候,也没再得出什么有效信息。
看完了所有玉简,沈琛回头,就看到神淮支着下颌定定地看着他的背影。
他一愣,神淮已经撇开了目光。
晃了晃脑袋,他朝神淮走来,牵起链子,“我们走罢。”
神淮点了点头,忽然开口问道:“黛芙华当年为何要屠尽沈城?”
对方沉默半晌,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也许是因为厌恶的记忆,也许是因为……崇明是沈城人,她杀不了对方,就屠了沈城泄愤。”
“崇明是沈城人?”神淮讶然。
沈琛耸了耸肩,“我猜的,毕竟我姓沈嘛。”
神淮:“……”
出了这座小楼,神淮还觉得挺不可思议的,拜另一世经历所赐,在他眼里,这小楼就跟龙潭虎穴没什么两样,没想到他竟然就这么轻轻松松地在里面过了夜。
他看了身侧人好看的侧脸一眼,异样在心底窜动,忽然沈琛回头一看,好像在找什么。
神淮心一紧,“怎么?”
沈琛回过头来,摇了摇脑袋,“没怎么。”
神淮忍不住斜睨了人一眼,“你当我眼瞎不成?”
沈琛一愣,忽然笑了起来。
神淮:“……”忍不住暗道一声小m。
只是很快他就没有心情腹诽了,因为对方的下一句话——
“我好像感觉到有什么人在窥伺着我们。”
☆、 第89章 回忆
等到两人彻底出了小筑,也没有任何异样发生,但是神淮半点没有掉以轻心,因为他知道到了沈琛这个境界,是不可能轻易产生错觉的。
要么是有手段高明的人刻意制造幻觉蒙蔽他,要么是那个躲在暗处者藏的一手好身。
最后沈琛摇了摇头,“可能是我多心了。”
神淮皱了皱眉,还没等他开口,沈琛就牵着他继续前行了。
一路出了小道,又走向繁荣的大街,收回之前的思绪,神淮开始琢磨对方这是打算带他去哪呢。
然而还不等他琢磨出个所以然来,身侧人不知怎么的就忽然开启了话唠模式,其前后突变程度简直就跟突然被按了一个开关一样,那简直是见啥说啥。
比如,走到路上,忽然看到一个卖小贩的茶叶蛋——
“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就是这样的。”
神淮:“……”
他顿了顿,没好气道:“怎样?”跟颗茶叶蛋一样吗?
“玲珑可爱。”
“!”
走着走着,
又听到一户小户人家中鸡娘咯咯哒的叫声——
“我还记得……”
“闭嘴。”话还没说完,神淮就一口打断,唯恐听到对方说出自己原身像母鸡什么的这种话来,那颗茶叶蛋可是叫他记忆犹新、如鲠在喉啊。
沈琛不禁一声轻笑,却还是继续开口,“我小时候笨,”
说的好像你现在多聪明一样,神淮撇了撇嘴。
没注意到对方的小动作,沈琛的表情变的温暖而怀念,“想摸颗鸡蛋吃都不敢,还是你骗我说你要吃蛋,我才去偷的。”
神淮:“……”这么心酸苦逼的往事怎么可能是他的!
“就是那时,我才知道……原来你这样在乎我,原来这世上还有人(蛋)会在意我,原来我的存在是有意义的。”
——论一颗鸡蛋引发的旷世绝恋。
又开始煽情了,神淮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一副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
接着,两人又路过了一个擂台,这是给修士比斗、消耗过剩战斗力、维持城中治安和谐的一处设施,仿上玄宗试剑台——
“还记得……”
还没听对方说下去,神淮就忍不住先摸了摸额头,抬头看天,他现在真是怕了这三个字了。
瞧对方模样,沈琛眼中闪过一抹笑意,继续开口,“还记得我最初的功夫和常识都是你教的。”
神淮吁出口长气,终于听到句人模人样的话了。
沈琛说完,就迈开脚步,动动胳膊,上了几招精妙的小擒拿和玄奇的步法。
见状,神淮微愣,等到对方一转身笑着看向他的时候,他摸了摸鼻子,看来他对小时候的沈琛还真不错,什么都教了呀,有些东西他连小妖们都没教过。
看到这个标志性的动作,沈琛目光一闪,掩去喜色,走了回来,看着神淮,“你……一定想知道当年如何吧?”
“没有,”神淮摇了摇头,“我觉得那一定是我不想知道的黑历史,还是让他随风而逝罢。”
沈琛:“……”
这一瞬间,他终于体会到为何有人会粗鲁地拎起别人衣领开始咆哮,他现在也特别想咆哮。
看着对方瞬间僵硬的表情,神淮抬头看了看天,静待山雨欲来风满楼。
一个时辰后——
神淮觉得他还是低估了沈琛之前的怒火与对他的了解,他想了一万种对方生气恼怒的后果,比如不理人,比如愈加喋喋不休,但还是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丧尽天良到这种地步。
看着水镜中那圆圆的脸,短短的眉,不大不小的眼,微塌的鼻梁……
神淮:=0=
好半晌,他才重新找回手脚。
啪嗒——
水镜坠地,发出一声脆响,四分五裂。
神淮抖着手指着眼前的人,半晌说不出话,最后长叹一声,语重心长地教诲,“沈琛啊,从小我就教了你许多做人的道理,今日我再教你一次,人生在世,首先得自信,你如今样貌已经是独领风骚了,即便在我身侧也未像旁人一般黯然失色,何必如此呢……”
他真诚地看着眼前冷酷无情、不可理喻的某人,企图感化这只迷途的羔羊。
沈琛却摇了摇头,“神淮,当年蛋碎后,你夺舍了个人。”
神淮:“!”
不妙的预感,正在他纠结着要不要阻止对方开口的时候——
“你夺舍的人,乃沈城少年,被救之后,就去了上玄宗,成为清律真人座下唯一一个弟子,道号和光……”
“等一下,”神淮抬了抬手,“我们先走罢,别说了。”
说完他就‘嚯’地站了起来,一副‘天色已晚,赶路很忙’的样子。
沈琛晃了晃链子,快步来到对方身侧,继续之前的话题,“和光天赋极高,而与他天赋一同闻名的就是他那平淡无奇、不像修士的长相了,圆圆的……唔……”
话还没说完,神淮已经一手糊上对方好看的脸。
沈琛眨了眨眼睛,拿睫毛摩挲了下对方指尖,神淮蜷了蜷手指,却半点没松开,反而按得更加紧了。
然而沈琛还是排除万难地开口了——
“你如今相貌正是那和光的皮相,而我就是和光师兄唯一的师弟了。”欠揍的声音在神淮识海响起。
沈琛眯起眼睛,虽然嘴巴说不了话,却还是能伸舌舔舔对方手掌的,他一副惬意的不行的样子。
神淮手一颤,立刻缩了回来,居然耍流氓,他拿出块帕子开始擦手。
沈琛笑弯了眼,“师兄还是一如既往的这般可爱啊。”
神淮:“……”他捏着锦帕的手一顿。
“从小就知道师兄有这习惯,我便在师兄衣服里备好了帕子。”
可爱什么的,呵呵。
然而形势比人强,神淮只能默默地转移话题,“我不是清律唯一的弟子吗,哪来的师弟?”
沈琛深深地看着神淮,“我不是清律的弟子,却是师兄的师弟,是师兄把我从执事峰带上了出云峰,是师兄不惜自降修为帮我引气入体,也是师兄陪我一起度过最快乐的八年。”
被这样比深情还要深沉的目光看着,神淮觉得有些脸热,然而他更想咆哮——结果你就是这样回报对你情深意重(咦)的师兄的吗?
压下想要把腕圈放在对方眼前以提醒对方的‘忘恩负义’的冲动,神淮忽然觉得不对,“既如此,我当用那个凡人躯体修炼才是,为何又……”
说到这里,沈琛的脸色就变了,仿佛陷入某一种害怕痛苦中。
一看这表情,神淮觉得他大概知道点什么了。
手上一沉,沈琛眨了眨眼睛,从十年前那个血色的夕阳下中出来,对上的就是一双清冷中隐含关切的眸子。
“要不要秒变脸啊,以为在唱戏吗?”神淮忍不住撇撇嘴。
闻言,沈琛忽然笑了,最后化作淡然的语气,“你又救我、死了。”
神淮:“……”猜到了意外、重伤等等,却没猜到死亡,啧啧,短短百年,这就死了三次了,太弱逼了罢。
他忍不住询问,“怎么死的。”
沈琛看了他一眼,“我们同去苍荒宗,被传送到妖界,遇到妖王后荼,他要杀我,你救我而死。”
说到这里,他释然道:“我本不明白他为何一见面便要置我于死地,现在却是懂了,都是我的罪孽。”
“与你何干?”神淮张嘴就反驳,“那是沈琛微,不是你,你们两个半点关系也没有,你难不成想背负他的罪责不成?”
“难道你不觉得是我的错吗?”闻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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