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铲屎官同居攻略计划-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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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导演喊了停,林曜和鹿璐同时松开手,两人还沉浸在戏中,鹿璐别过头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林曜呆呆地立在原地。
  导演过来拍了拍林曜的肩膀,道:“这一条比之前进步大很多,总算是找到感觉了。”
  林曜腼腆地笑笑,导演又道:“吻戏的部分还差一点,你这个角色呢,性格孤傲、残酷,你亲下去的时候,还要更果决霸道一点。想想你平时是怎么亲女孩儿的,休息十分钟再来一次。”
  少年连连称是,不过没好意思说自己压根没亲过女孩儿,他想起那天噩梦惊醒后在偷吻楚舆,那也只是蜻蜓点水、浅尝辄止。
  不得不说,在感情这方面,林曜的的确确还是一张白纸。
  他不由瞥了一眼楚舆,楚舆恰好也在看他,两人眼神相接,在半空中撞出无形的火星子,又不约而同、各怀鬼胎地移开了。
  十分钟很快过去了,两人又按照导演的要求重来了一次,李导仍是不大满意,楚舆就坐在一边看着他俩,补妆、开机,再补妆、再开机,来来回回拍了六条才算过。
  他不由得有些佩服这些女演员了,虽说眼前是个大帅哥,可被抱着反反复复啃好几遍,还得情感充沛、声嘶力竭,真是忒不容易了。
  等这一场夜戏结束,已是凌晨一点半。
  关心澎从保姆车上下来,远远看到一个人影靠在车前,手中暗红的烟头一闪一闪。
  她支开助理,独自走过道:“你怎么还在这儿?”
  “我怎么在这儿?我来探林曜的班啊,怎么,我在这儿妨着你了?”许弋然伸手掐住女人精致的下颌,道:“看你和徐琦那小白脸眉来眼去的,怎么样,有戏?”
  “浑球,拿开你的臭手,”关心澎担心有狗仔,一把将许弋然的爪子掀了下去,“我跟谁在一起,这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说完便踩着高跟鞋“蹬蹬蹬”地走了。
  许弋然在原地站了半晌,骂了句“操”,将烟头弹灭在地上跟上前去。
  凌晨三点,林曜被尿憋醒了,借着卫生间的一点光线看了看临床的某人。
  楚舆仍在熟睡,一米八几的个子裹着被子蜷缩成一团,看着像只大虾米,有种和日常不符的稚气。
  窗外的月光依稀落在他挺直的鼻梁上,在鼻尖汇聚成一个轻盈的光点,如同感觉到了光线重量,楚舆皱了皱鼻子,缩的更严实了。
  少年窥看的有趣,睡意全无,忍不住掩着轻轻笑了一声,轻手轻脚地将窗帘拉了,掩上门出去溜达。
  走廊中一片阒然,林曜穿着拖鞋兜了一圈,这个点朋友们铁定都睡了,他感觉兴味索然,随手推开了杂物间的门,想躲到个没有点一根烟。
  事后林曜再回想,那时的周遭太安静了,连远处马路上车辆来往的声音都没有。
  林曜还不怎么会抽烟,仅有的几次经验都是许弋然教的,起初他对吸烟毫无兴趣,最近烦恼徒生又无从排解,只得把注意力转移到了烟酒上。
  他总是不忍地回想,自己偷亲楚舆的那天夜晚,年轻人嘴唇的触觉让他回忆起小时候摸小猫的鼻头,湿润的、凉凉的,却又经不起更多的触碰。
  ——说到底,他所有的烦恼,只关乎这一个人而已。
  林曜又低下头,捏住过滤嘴深吸了一口,浓郁的烟草气息立即充实了他的肺叶,他蹙了蹙眉,耳边不知何时传来了阵阵水声。
  就像是有人在身边洗澡的声音。


第40章 片场有鬼4
  深更半夜的,脑子里一旦出现这个念头便让人不寒而栗。他望了望四周,只不过是普普通通的清洁工具间罢了,连一个水龙头都没有。
  再往里还有一间小房间,门口上了锁,杂物间里也没开灯,从门口看过去黑洞洞的一片。
  他屏住呼吸,侧耳凝神,似乎,好像,可能,淋浴的水声就是从那个上锁的房间传来的。
  少年尽可能缓慢地转过头去,将目光慎重地投放在那扇小小的门上,香烟被他夹在两指之间,已经快烧到了尽头。
  “呲”一声轻微的响动,烟头的热度灼痛了他的神经,手指下意识一抖,烟灰抖落在猩红的地毯上。
  与此同时,他好像看见,那扇门的门栓微不可查地向右移动了一厘米。
  经历过这么多次怪事,经验告诉自己,反派死于话多,主角厄运的第一步就是源于好奇。
  于是少年二话不说,把打火机往口袋里一揣,抄起脚上那双纸拖鞋就往回跑。
  跑到门口,林曜把兜都翻遍了,硬是没找着房卡,他脊椎发冷的回头一看,发现好死不死的杂物间门口就掉了一张卡,还疑似自己的那张。
  见鬼!他明明把房卡放在左边口袋里,烟盒打火机在右边,根本没动过,怎么会掉出来?
  这时候林曜清楚的了解到自己面对的问题——是回去捡,还是敲门?
  水声渐渐近了,好像有个隐形的人,拖着浑身的水迹,一步一步从小房间走到了他身边,向他伸出湿漉漉的、苍白的手……
  “楚舆,开门!”林曜顾不得扰民,大声拍门道。
  更加诡谲的事发生了,他才拍了一下,门便“哒”的一声开了。
  林曜顾不上多想,拧开门把手闪身冲了进去,他一边反手锁门,险些撞上门后面的人。
  他喘着气,黑暗中有人动了动,发出细微的响声,只听那人道:“你干嘛去了?”
  林曜一惊,抬手想开灯,被楚舆把手拦在开关上:“别开灯,眼睛疼。”
  他惊魂未定地喘了几口气,不动声色道:“你怎么醒了?怎么我一叫,你就开门了?”
  楚舆有些不明所以:“没,我睡到一半发现你不在房间里,就想出门看看,谁知刚一开门,你就冲进来了。”
  待双眼逐渐适应了暗处,林曜默默打量着眼前的青年,看着他睡眼惺忪地拨拉着耳后支棱的短发,又呈大字状瘫倒在了床上。
  以往关于楚舆的记忆迅速被大脑调出来,被他神经质地反复对比,这个人,是楚舆吗?他平时从不这样躺在床上的啊。
  “你是谁?”少年犹疑道。
  “有病?”楚舆莫名其妙地笑出了声,“还是睡傻了?”
  对方的轻佻让林曜十分不满,他较起真道:“快回答我!”
  “楚舆啊,你的助理,你的校友,”楚舆继续道:“大明星,你怎么了?撞鬼了?”
  “楚舆喜欢吃硬桃子还是软桃子?”林曜不搭理他的提问,自顾自问道。
  “喜欢吃放软了的硬桃子。”楚舆好笑地答道,自己只是偶尔说过一次,没想到他记下了,还当做身份识别代码用了,真是孩子气。
  YES!这么刁钻的口味应该是楚舆本尊了。
  林曜救场似的咳嗽了一声,将自己刚才的遭遇同楚舆说了。
  楚舆听完,非但没有取笑他,反而蹙眉道:“可能那间房以前是客房,后来改成杂物间了。”
  “……”林曜感觉像是有人在背后吹气,脖子后面的毛都竖起来了。
  “光听你这么说,我也不能确定是有怨灵还是怨气,我得去看看。”他从床上翻起来,自言自语道:“奇怪了,如果是这么明显的灵体,我白天怎么可能没注意到呢。”
  林曜从自己床上一跃而起,按住楚舆的肩膀道:“别别别,别去了,有什么事儿天亮了再说。”
  “但是你房卡不是落外边了么?我得去把房卡拿回来,不然房里遭贼了怎么办?”
  “没事,遭贼了算我的。”林曜把胸脯拍的啪啪响,就差像长臂猿一样吊在楚舆身上了,“再说了我也没带什么值钱东西,总不至于有人把我的原味袜子内裤偷去卖给粉丝吧。”
  “那不一定啊,还是小心点儿好。”
  楚舆刚回答完,门又被“啪啪”拍的直响,有人在外面惊慌地大叫道:“楚舆!开门啊!”
  楚舆马上转头去看林曜,林曜瞪大了眼睛,一阵寒意从脚底泛起,霎时席卷全身。
  ——门外是林曜自己的声音。磁性不失清澈、有辨识度,再熟悉不过了。
  两人都听得分明,林曜刚想说不会是有人在外面放录音吧,楚舆看了他一眼,起身要去开门。
  林曜正想拦着,“嘘。”楚舆对他比了个手势,慢慢把脸凑近猫眼看了看,转身对他冷言道:“你自己看。”
  他顺着楚舆的指令也凑过去看了,在紧张的心脏骤停的情况下,他看见猫眼外站着一个人,正在气急败坏地敲着门。
  这个人穿着藏蓝色的真丝睡衣,头发睡得乱糟糟的,因为长期熬夜眼睛下面带了点黑眼圈,眼神很不耐地耷拉着,抬头的时候显得十分凌厉,经纪人说这么看人有点凶,让他试着把眼光放柔和些——门外的人,就是他自己。
  像是察觉到了猫眼里有人在往外窥视,门外的那个“林曜”嘴角斜斜一勾,露出一个邪狞的笑容,猛地伸出手指,朝猫眼捅过来。
  少年顺势往后一仰头,揉了揉眼睛,只觉得眼珠子被戳了似的发痛,不敢再看了。
  楚舆看了他一眼,把手放在门栓上。
  “不,不能开!你知道门外是什么东西!”林曜触电般地拽住了他的睡衣下摆,背心直冒冷汗,嗓音都破了。
  楚舆倒是很冷静,抱着手臂,淡声道:“可是,我也不知你是什么东西。”
  要是以往,林曜早就一拳头抡过去笑着说怎么说话呢,此时他全然没有开玩笑的心思,听着门外砸门一般的叫喊声,急切道:“我就是林曜,如假包换的。”
  “怎么证明?”楚舆又往门口移了一点,被他眼疾手快的摁住。
  怎么证明?我就是我,要怎么证明?
  身份证、手机号码、微博认证、亲戚朋友……在门外那个声音和自己如出一辙的情况下,好像都不能证明他就是林曜。
  我是谁,谁又是我?
  “你认识我这么久,这都认不出来吗?”林曜急的手心都汗湿了,恨不得一拳砸开楚舆的天灵盖,看看里面究竟装了些什么。
  怎么办?门外那个不知是什么东西,屋里这个又明显不信任自己。
  他祈求似的看向楚舆,希望从他那里得到一星半点的安慰,哪怕是一个眼神也好。
  楚舆抱着手臂,背靠在墙壁上,扬了扬眉毛道:“不如把门开了,你们俩辩论一下,谁是真的林曜?”
  “你妈的当在拍西游记呢!”林曜终于被楚舆这个不咸不淡的样子激怒了,如同出笼的猎豹一样扑上去。


第41章 片场有鬼5
  这一下子又快又狠,楚舆只觉得眼前一阵旋风,便被林曜按在了地上,少年两只手像铁爪似的攥着他的肩膀,摁的他生痛,两只眼睛隐隐泛红,面色寒如冰霜。
  他不由想起在月城林曜失控那次,仅仅两个月,这个人的力量已经翻了几倍,几乎到了他无法控制局面的程度。
  比起门外的伥鬼,楚舆更担心的是少年身上的封印,他伸手摸了摸林曜下颌到颈项那一小块皮肤,此处是青龙逆鳞所在,如果情势有变,这一块的皮肤应该会明显高于人体温度。
  还好,触手只是温热。楚舆立即松了口气。
  林曜被他这一摸,眼中透着一丝迷惑,嘶哑着喉咙问道:“楚舆,你是直男吗?”
  楚舆被他没头没脑的问题问的一懵,随口道:“我是啊。你问这个干什么?”
  “这么巧,我也是。”林曜眼中闪过一丝寒意,低头便要吻下来:“可我知道,门外那个林曜,决不敢亲你。”
  年轻人浑身一颤,在月城被强吻的糟糕体验又重上心头,连忙使劲浑身力气将林曜推开。
  少年不依,按住他的手又侧头要吻,楚舆将手肘坚决地挡在脸侧,林曜的吻和鼻息便一同落在了他的耳畔。
  炙热的,横冲直撞的,带着少年独有的气息。
  楚舆耳根一热,感觉浑身的血都哗哗逆行,悉数往耳根子涌去,同时他也听到了自己关节被捏的脆响,痛的倒吸一口气。
  林曜见他面露痛楚,不由得放松了力道。
  楚舆乘机抽出手,精准而有力地,一拳砸在了林曜那张万千少年少女狂爱的面孔上。
  林曜“嘶”了一声,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右脸在火辣辣的痛楚中开始肿胀,但是比起毁容的隐忧,更令他心凉的是楚舆歇斯底里的反抗和反感。
  年轻人倒在布满了螨虫和皮屑的地毯上,恼羞成怒地喝道:“林曜你他妈……你是不是疯了!”
  “我没疯。”林曜含着冷意笑了笑,浑身积攒感情像开水一样沸腾冒泡,喧嚣着冲击着他的五感,他大可以借口说自己是被鬼上身了,最后只是深吸了一口气,睁开眼睛道:“楚老板,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
  他平静地从楚舆身上起来,身形摇晃,像酒后初醒一般看着地上的年轻人,口气平常道:“导演不是让我练习吻戏吗,我跟你闹着玩儿。”
  “你妈逼。”楚舆用爆粗口回应了他。
  “你生气吗?”林曜轻轻道。
  楚舆转开脸不说话,胸口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林曜叹了口气,将目光中那些深远的、惆怅的事物藏在了长长的睫毛之下,他拉过楚舆的手放在自己胸膛,道:“你打我,那你打我吧。”
  楚舆厌恶似的抽出手,拍了拍裤子:“别,我受不起。”他背过脸,冷声道:“求你别这样,大明星,这种玩笑,我非常、非常的不喜欢。”
  一阵沉默后,少年轻轻“哦”了一声,“知道了,不会了。”
  说完林曜又放下姿态补救道:“你就是不相信我,拿我寻开心,所以我才生气的。”
  “你生气方式的就是这么,这么?”楚舆一甩手臂,他始终没能把最后一个字说出口,冷笑道:“林曜,你莫不是接吻狂魔吧!?”
  满打满算,加上楚舆睡着的那次,自己也就亲了他两次,还有一次是当事人不知情的。
  连初吻才送出去不久,何来接吻狂魔之说?林曜纵是理亏,也觉得自己被冤枉了。
  “我……”
  就在此时,一声刷门锁的“滴滴”声,门把手应声转动,鹿璐将头从门里探过来,道:“那个,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两人一脸诧异地对视,他们缠斗地太专注,都没注意到门外的敲门声早已停了。
  门外的人,又是什么时候变成了鹿璐?
  鹿璐尴尬地看了看如泥塑般的两个年轻人,吐了吐舌头道:“我可以进来吗?你们干嘛呢?妖精打架呢?”
  她又扬了扬手里的房卡,解释道:“在门口捡到的。我敲了半天门都没反应,就……”
  林曜率先回过神来,收拾了一下自己床上的杂物道:“没事,璐姐进来吧,怎么了,这么晚了还不睡?”
  少女心有余悸地摸了摸心口,细细检查了一遍门上的锁,压低嗓门道:“我今晚不回去了!林曜,收留一下我吧,你这儿有两个床,不刚好么,我一个,你们俩挤一个!”
  “等等等等,你先给我说说,发生什么了?”林曜看了一眼楚舆,不等他表态便道。
  鹿璐古灵精怪的表情一下子沉下去,低下头,喃喃道:“我房间,好像闹鬼了。”
  5。3
  事情倒是很简单,甚至跟林曜的遭遇有相似之处,只是在鹿璐语无伦次地叙述下,两人好不容易才理清楚来龙去脉。
  鹿璐半夜从床上爬起来上小解,出卫生间门的时候,不知被什么绊了一来,让她一不小心摔了个狗吃屎。
  性格耿直的当红女明星骂着娘从地上爬起来,一抬眼,便吓傻了——在卫生间半暗的灯光下,她清楚的看见,绊倒她的是一段婴儿青白、肿胀的大腿!
  鹿璐尖叫了一声,连滚带爬往床上挤,她当时还下意识怀着小时候的想法,碰到吓人的事儿,躲到被子里就好了。
  谁知一上床,她才发现整个床褥都湿乎乎的,原本她一个人的单人床凭空拱起一大块,就好像有人用头蒙住被子,半跪在床上似的。
  “滴答,滴答”的水声在耳边回响,她魔怔似的去看自己的双手,手上沾满了血水。
  “于是我便撒着丫子就从房间里跑出来了,我想去前台换房,但实在不敢一个人坐电梯,不是说所有鬼故事的高发地点都在电梯里么?!”鹿璐手脚并用地比划着,“我先去敲了许弋然的门,他好像不在,打他电话也没人接。又跑到你这儿来,刚好捡到你掉在地上的房卡了,打开门一看,你俩正抱在地上搞基……”
  “不是,我和楚舆那是在练明天要拍的动作戏……”
  少女打断了林曜无力的辩解,道:“哎,放心吧,解释什么啊!姐都懂的!年轻人和年轻人才是真爱嘛!只是你俩为啥在地上啊,多脏啊!”
  林曜抓了抓头发,感觉自己零绯闻的优质爱豆人设已经碎成了千千万万片。


第42章 片场有鬼6
  楚舆下意识用手背蹭了蹭唇角,道:“鹿小姐,你在门口的时候,有看到其他奇怪的现象吗?”
  “没有了。啊,你跟曜子一样,叫我璐璐就行。”鹿璐大大咧咧地摇摇头,顺手拎起一个装铜锣烧的包装袋,指着里面的不明物体道:“这啥啊,放在这惹虫子。”
  林曜看了楚舆一眼,心道还不是这小子有怪癖,吃铜锣烧不吃里面的豆沙。
  少年咳嗽了一声,将包装袋顺手以一个三分球的姿势投进了墙角的垃圾桶,道:“你说许弋然不在房间里?”
  鹿璐瞪大眼睛摇了摇头,道:“应该是不在的,我那会的阵势都快把门砸了,他总不至于故意不搭理我吧。”
  老然整一个灵异体质,还到处乱跑,林曜不放心道:“要不去找找他?”
  “现在太晚了,你们明天还要拍戏。”楚舆摇摇头,恢复了往常那副理智冷静的样子,道:“我在他身上放了一个符,如果有问题我会感觉到。”
  也是。莫不是许弋然那孙子又跑到人家关心澎的床上去了吧。
  林曜在心里吐槽了一句,拍了拍鹿璐的肩膀,道:“先休息吧,明天跟剧组商量一下,找个师傅过来看看。”
  少女大抵是太困,也没多说,倦倦地点点头,扯过林曜的被子就倒下了,没一会儿,就传来了轻轻的鼾声。
  林曜听着好笑,心说应该找手机录下来,明儿让鹿璐听听,美少女打鼾是什么样。
  他转身走到壁柜里拿出一床毛毯扔在沙发上,对楚舆道:“你也快休息吧,今天晚上太闹腾了,折寿了都。”
  楚舆“嗯”了一声,眼神在他的脸上游移了几个来回,最终什么也没说便回到自己床上躺下了。
  酒店的沙发不算宽敞,睡他这一个一米八五的小伙子更是艰难,林曜小心翼翼地侧了个身,只听到身下的弹簧不堪重负“吱呀”抱怨,一股淡淡的霉味扑鼻而来。
  他也算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少爷,从小就有些粉尘过敏,立马就感觉胳膊腿痒痒的,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林曜?”楚舆低声唤他,“要不你睡床,我睡沙发?”
  “不要。”林曜扯了张纸巾擦了擦鼻子,轻声道:“我们在H国当练习生的时候,睡的床就跟这一样,我还觉得挺怀念呢,就当重温故梦了。”话音刚落,他又打了个喷嚏。
  楚舆叹了口气,侧身让出一半的位置来:“你到我这儿睡。我记得在公司的时候,老板娘跟我和小罗讲过,你有点鼻炎,酒店的沙发也不干净。”
  还记得我有鼻炎呢,这小子总算有点良心。林曜心中的小狼狗“吭哧”吐着舌头摇着尾巴,就差扑上去示好了。
  他压抑着满心的心花怒放,道:“我不是接吻狂魔吗?你敢让我跟你睡啊?”
  “对,你提醒我了。”楚舆拍了拍腿,道:“我们得约法三章,还得在床上放碗水。你再发神经我就踹断你的腿。”
  “矫情吧你!”林曜嘴上骂着,身体很诚实地抱着毛毯蹭到了楚舆的身边。
  在干燥的空调冷气吹拂下,对方的身体很温暖,被窝里也暖暖的,林曜往楚舆那边不住地蹭了又蹭,又十分小心地不与这人有任何身体接触。
  他已经不想再做任何让他讨厌的事情了。
  只要能这样,跟他躺在一起就是好的。
  哪怕对方的好意仅仅是源于工作上的责任心。
  楚舆伸手从床头扯了张纸巾递给他,林曜吸着鼻子嘟囔道:“我妈也真是的,我都成年了,她还什么都不放心,什么都跟公司的人说。”
  “你就知足吧,有家人爱护你、关心你,这是我做梦都梦不到的。”楚舆将手臂枕在脑后,随口道。
  他的声音仿佛有一种引力,令少年不能自持地无尽陷落,哪怕目的地是虚无的黑洞、炽烈的熔岩,也粉身碎骨、无所畏惧。
  林曜花了几秒才回过神来,这是楚舆第一次说与自己有关的事情,他斟酌着选了一个语气词做出反馈,道:“嗯?”
  “啊,我可能没同你说过,我是孤儿。”楚舆云淡风轻地笑笑,“是师傅收养了我。”
  “那,你见过你的亲生父母吗?”
  “据师傅说,他们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对小时候的事情已经没有印象了。”
  在少女香甜均匀的鼾声中,楚舆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丝毫波澜,少年却感觉自己心里有块柔弱的地方被狠狠揪了一下,“你想念他们,对吗?”
  楚舆先是摇头,又苦笑了一下,在黑暗中无声地点了点头,在这个光怪陆离的晚上,在这个全世界都陷入了安眠的时间地点,他对一个不够靠谱的对象,奇异地打开了心扉。
  “也不能这么说。打个比方,就像从没吃过糖的小孩,他不会因为嗜甜又吃不到而哭泣,他只是本能地对这个事物好奇。”年轻人的语气中透出一丝迷茫和淡淡的感伤。
  林曜听着心中酸楚不已,或许因为他自己以及身边的同伴,大都是在晶莹剔透的玻璃蜜糖罐里长大的,他们没有受过人生任何一点风吹雨打,此时年轻人的经历便分外令他动容。
  他伸出手,想起楚舆玩笑说的“约法三章”,又尴尬地把手收回来,装作有点热似的放在被子上,道:“从今以后,我妈就是你妈!”
  说完他自己也觉得这话又蠢又唐突,连忙补充道:“我妈最喜欢长得好看的年轻人了,我队友,许弋然、杜家灏他们到我家玩,我妈对他们比对我还好。”
  林妈妈固然很好,但也因为你们是一个阶级的人啊。楚舆尖刻地想着,心底深处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潺潺流淌,如同温泉水般裹住了他那颗封冻的心。
  他抗拒它,又渴望它——抗拒是源于后天的缺失,害怕再度失去受伤,渴望却是源于本能。
  “还是小孩子啊。”他轻轻地喟叹了一声。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明年就20了,我也能照顾得了你。林曜不服气地想着,他并没有急于开口争辩。
  没关系,我会证明给你看的。少年有点骄傲地想着,侧头在青年背后蹭了蹭,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第43章 片场有鬼7
  有道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一夜算是平安渡过了,正如楚舆的预感,灵异事件还在持续发酵中。
  翌日,许弋然浑身生疼地在酒店大堂的大理石地面上醒来,映入眼帘的是服务员欲言又止的表情,很明显,这个妹子犹豫的是先拍照传到微博还是叫醒他。
  许弋然顺着妹子的目光往身上看了看,还好,他身上还有一条内裤。
  昨天明明是在关心澎那儿过夜的,后来发生了什么,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是这□□使坏找人把自己扔出来了?不至于吧,一夜夫妻百夜恩,在床上她不是握着自己的鸡儿说“哥哥你好棒”吗?
  这他懊丧地用手捂住了脸,低声对服务员说了句“谢谢再见”,爬起身以奥运选手的速度冲回了房间。
  其次,在林曜房间附近苦苦守候了两个小时的私生饭,终于顺利地见到了偶像睡眼惺忪的盛世美颜,以及他身后跟着的一男一女。
  林曜哥哥这是……3P吗?他竟然喜欢鹿璐那个整容怪老女人?!!不可能!哥哥不是这样的人!私生饭一面疯狂地摁着快门,眼泪似决堤般砸落在地毯上。
  这次私生饭偷拍的照片,先是到了对家狗仔的手里,公司派冯哥去谈,狗仔漫天要价,价格还没谈妥,鹿璐那边首先跟对方闹崩了。
  女侠鹿璐先发制人在微博开炮:“最近有人要黑我,号称是拍到了实锤,给大家打个预防针。出来混都是带脑子的,我相信你们。”
  狗仔失了先机,马后炮似的爆出了鹿璐从林曜房间出来的照片,私生饭拍摄的角度选的不太好,无论怎么甄选,林曜、楚舆、鹿璐三人都在同一个画框里。
  于是,狗仔偷拍的照片,顺理成章又刷了一大波各大门户网站的流量头条:豪迈女星约当红鲜肉及其助理□□。
  林曜也按照公司洗白的说辞在各个社交平台、媒体面前解释了一万遍:我、我助理、鹿璐姐,光天化日之下三人凑在一个房里打字牌,让大家担心了,下次我们找六个人,凑两桌。
  脑残粉统一队形刷话题#林曜打牌男神多才才艺#,底下一众花痴感叹哥哥不仅是学霸、会钢琴、会写词写曲、还会打字牌,连狗仔都要被wuli曜曜的魅力倾倒了吧。
  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眼下他们要面对的,不是名利上的损失,而是实打实的人身安全。
  这一场戏是徐琦饰演的男一号来到魔域英雄救美,与三王子林曜大打出手,林曜带伤挽留鹿璐,魔女鹿璐拿到灵药后,却甩下二人狠心离去。
  徐琦一身白衣在鼓风机的吹拂在猎猎作响,正准备开口说台词,假发被风吹的刮散满脸,他呸地一口把头发丝吐出来,道:“导演,这风太大了……”
  鹿璐吊在悬崖上的威亚上,忍不住捧腹大笑:“都说你太瘦了,纸片人啊,风一吹就吹跑了。”
  “别说我,网上都流传你只有六十几斤啊大美女,等会你吊威亚也会被吹走!”徐琦皱着眉头回道。
  “狗屁!老娘最近都快突破九十啦!”耿直girl口无遮拦道。
  林曜正捂着胸口的刀伤,试着沉浸到戏中的情境,听着两人的对话,不禁无奈一笑,看鹿璐这个贫嘴劲儿,哪里还有一点昨晚被吓得花容失色的样子?
  导演示意道具调整了风量,对话筒道:“好,来,准备,第三场第十八镜,开始!”
  三王子胸前的伤已将黑袍浸的湿透,双目隐隐发红,眉间灵力标记发出紫黑的光芒,林曜反手将刀往地上一插,支撑住身体道:“你们,走不了了!”
  徐琦长剑出鞘,直指他心口,道:“这好像由不得你,魔头!看剑!”
  两人过了几招,彼此势均力敌,都攒着劲儿暗搓搓准备给情敌致命一击,红衣小魔女悄无声息地招来坐骑,含着泪道:“你们别打了!为了我不值得!我,我要去救爹爹了!”
  按照剧本设定,此时应该是鹿璐跑路走人,徐琦为美人挡住三王子,两人继续酣畅一战,对对方的实力惺惺相惜,从此化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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