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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爹也修仙-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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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引人注意,衣服被褥生活日用品等,都是托山下村落里忠厚憨实的村民替他们去镇上置办的,还特特易了容,温元清这回是万般小心,就怕再出什么事,一家子可经不起半点折腾了。生活很快就井井有条,吃饭,修炼,看书,休息,睡觉。不知道外面是怎么个情况,幼子他们都不敢在山里放肆的玩耍,更多的是认真修炼,这样挺好的。
  日升月落一天又一天,半年过后,身体的伤势的已经愈合,就是神魂仍有些虚弱,这个没有丹药可医,又没有专门的修炼功法,只能日积月累靠时间慢慢修复。这半年,温元清易容下山,并没有探听到任何风声,他松了口气,贼子身死道消可能没有他想像中的严重,想归想还是很谨慎小心。
  贼子的乾坤袋里,灵石并不多才区区不足一千枚,倒是不少玉盒玉瓶玉简等,玉盒是用来装灵药的,防止药性流失,这在道源界很少见,可能也只是在散修里比较少见。玉瓶是装丹药这个很寻常,不寻常的是贼子装丹药的玉瓶材质明显要好几倍。玉简里头记录着功法法诀秘术等,是直接用神识记录的,省事的很,桑川界果然是大世界,道源界完全没法比。
  细细的翻过贼子的乾坤袋,温元清又涨了不少常识,增了见识和知识,等去了桑川界就不用露怯了。装在玉盒里的灵药,他提炼了好几株喂给寒石,大灵丹寒石和小宝四六分。剩下的感觉有用的就全收起来了,没用的可以卖灵石的就收进别的乾坤袋里,等着去了桑川界就换成灵石。贼子也有修炼手札,里面总会提起灵石不够用,一出门不管干点什么都要灵石,所以他才会越走越歪,最后一发不可收拾。
  翻看贼子的修炼手札时,温元清就拿这热乎乎的失败例子,给幼子他们耳提面命,千万不能短视迷了心神断了仙道,一步一个脚印,就算慢一点,也不能着急,能成就大道是命,不能成就大道也是命。也是因为遭了这劫难,幼子身上的戾气越来越重了,狗狗的性情也变了不少,寒石倒是还行,瞧着是懂事了。
  温思淳知道父亲在担心什么,他心里有数,他已经明确的知道自己要修什么道了。
  是非一念间,天地我独尊!


第018章 
  暮春时节,山里的清晨透着寒寒凉,浓雾弥漫飘飘袅袅,虫鸣鸟叫此起彼伏,偶有声声兽吼。小木屋的上空炊烟升起,清凉的空气里夹了阵阵饭香。温元清揭起锅盖,热腾腾的气扑面迎来,满满的全是蘑菇肉包的香味儿,甚是馋人。他将白白嫩嫩的大包子捡到碗里,端放在木桌上,锅里还热了半碗昨晚的骨头汤,分成三小碗。
  “思淳,小宝,来吃早饭。”站到屋门口,温元清朝着右侧扬声喊了喊。往日幼子太爱玩耍他忧心,近两年来幼子没日没夜的修炼他也忧心,这孩子,到底还是生了执念。看着没出什么大岔子,他便不想过多干涉。有些事他心里清楚,小孩子家家的,再过个几年,长大了些,自然就会有所成长,以后去了桑川界,经的事情多了见了世面,慢慢的就开窍了。
  想是这么想,可看着幼子这股拼命修炼的劲,还是觉的有点难受。果然,儿女都是债啊,幸好他只有一个崽。
  等了会,没见动静。温元清只得去敲房门。想想以前,饭菜刚出锅,都不需要他出声,颠颠儿的就跑过来了。还是没动静,有些奇怪。他用了些力道,将房门推开,一看,里面空荡荡的,床上被褥收拾的整整齐齐。这是,大清早的就进山里了?
  温元清回到厨房,将白嫩的大包子和骨头汤重新搁回了锅里温着,坐下来,慢条斯理的吃着早饭。岁月轻轻晃,不知不觉中就在山里隐居了两年半,幼子的刻苦修炼还是有回报的,前段刚刚到炼气六层,照这速度,再有个三五年,不出意外应该可以突破炼气七层。
  他一直在不着痕迹的打探着怎么通往桑川界,如今也有了些眉目。不是四大道观的弟子,倘若有宗门里的人带领,就可以跟着去桑川界。其二是身份牌,四大道观的弟子都会有身份牌,有些弟子大限将至都无法突破炼气七层,临死前顾念着家人,少数的弟子会偷偷摸摸的高价将身份牌卖给散修,以便攒些灵石留给子孙以助修炼。
  温元清准备走第二个法子,一枚身份牌是五百灵石,在道源界算是天价,他们父子需要两枚,就是一千灵石。有贼子留下的乾坤袋,再加上这两年时不时的下山买卖丹药,加起来倒是够一千的数。灵石足够,剩下的就是等黑市的消息,在黑市买个消息,都费了他五十灵石。因为这事吧,得看运气,不是朝夕间就能成的。
  一年前温元清慢吞吞的突破的炼气八层,眼看三十而立的年岁,瞅着却像二十出头,也是他长的好,肤色白皙眉目雅致,周身气息浑然天成,如清风朗月雾里远山。随着修为的增长寿命也会有所延长,青壮年是修炼的最佳时期,人在岁月里枯老时,精气神也会慢慢虚弱,身体内的五行不足便难以感应天地,别说突破就是修炼也会变的缓慢。
  炼气八层可以活一百二十余岁,他们父子俩的修炼进度不错,暂时没有紧迫感。对凡人来说几十年相当于一辈子,对他们来说这点时间还是耗得起的,只要不是太倒霉,应该几年或十几年就能买到身份牌。都是未知数呀,偶尔想想温元清还真有点小小的担忧。
  饭后,那哥俩还不见回来。温元清看了看屋旁的花草,都成习惯了,住的地方闻不着药香怪不适应的。又稍稍的收拾番琐碎,便背着小药蒌出了门。采药的同时寻点野味野菜,回来张罗午饭。那哥俩现在胃口大的很,都不能用碗,得按盆来算,一头成年的野猪,七八天就吃完了。庆幸的是能吃归能吃,还好只是竖着窜没横着长。
  还没走多远,就遇见了往回走的哥俩,幼子粗鲁的拖着一只狍子的腿,就这么一路拽着。“爹,你去采药?”
  “对。锅里温着蘑菇肉包还有骨头汤。”温元清伸手抚了把幼子的头发,沾了一手露水。“这是天没亮就出门了?”
  狗狗在旁边点点头,张嘴说。“寒石说昨晚子夜山里刚刚成形了一汪灵泉,我们才早早的过去看。”
  “爹我们搬家吧,是在一个天然的山洞深处,有个出口在高高的悬崖上,咱们就搬到靠悬崖的地方,往里拐两道就是刚成形的灵泉。寒石怕灵泉被旁人发现,就在里面守着了,将刚凝成的灵晶隐匿了。”温思淳一口说完,又道。“晋江已经泡在泉水里了,这对它很有好处。”
  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经了贼子一事,在外面时,温思淳和狗狗习惯了时常用神识扫周边环境。狗狗的修为要高些,它可以清清楚楚的扫五里内的动静。
  “搬家前,得去山洞里拾掇拾掇。”难怪一早没见人影,温元清眉眼柔和的笑着。只怕是没法确定才没告诉他。
  “一会吃了早饭,爹和我们去看看,要怎么拾掇。”半大的少年,刚到父亲的肩膀,精致的眉眼,轮廓略略显露些许男子气概,有了大人模样,可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神态里隐着的几分桀骜。
  温元清温和的应。“好。”忍不住又抚了抚幼子的头发。总觉的他这正儿百经的模样,说不出的可爱。
  “爹!”温思淳拧了拧眉头。“说好的一天只能摸一回。”本来是一回都不想让父亲摸,可想想还是退个半分吧。
  “刚刚不算。”温元清说的认真,眼里流露丝丝缕缕的笑,暖暖的像阳光。“你头上沾满了露水,我帮你捋一捋。”
  温思淳胡乱的抹了把头发,有点嫌弃的说。“山里雾大。”
  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觉的真正的男子汉,就该是说话行事干净利落,粗鲁的不拘小节,想到就去做,肩膀能挑大山,这才是顶天立地,磨磨叽叽的温情全是捏扭作态都该扔掉的。温元清听着幼子的想法,乐的哈哈大笑,小少年当即转身就走,觉的父亲态度有问题,再也不和他沟通心事了,哄了一个多月才哄好。
  “嗯。回去吃饭吧。”温元清走的慢,没几步,就被幼子和狗狗扔身后了。待他悠悠闲闲的回到家时,哥俩正好心满意足的抹着嘴清洗碗筷,三两下收拾妥当,就听见幼子说。“爹,咱们去山洞。”连椅子都没有挨着边的温元清,看着风风火火出门的哥俩,无奈的拍了个疾风诀在身上。
  说是山洞,其实灵泉的位置已经是地底下,再往下约摸两里,有条颇大的暗河,河里的鱼很美味。用了五天时间,在山洞里拾掇出了个居住地,靠着悬崖口风很大,特特往里挖空,还摆了个阵法。这阵法是玉简里记录里,近十种粗浅简陋的阵法,琢磨几个月就学了个差不多,用于日常还是很方便的。
  山洞里不好种植花草,就没有移栽过来。反正离的也不是特别远,温元清想着隔三差五的就过去看看。除了木屋灶台等没法搬的,能搬动的都搬到了山洞的居住地里,又细致的布置了番,光线的问题,用月光石代替,这么一整理,山居住起来就很舒服了。
  在山洞里住下后,灵泉旁虽摆了个隐匿阵,还是有些不放心,也是为了陪着老蚌,寒石就呆在灵泉里没有出来。温家父子和狗狗一天中总有那么六七个时辰就呆在灵泉旁修炼,除非有事下山。灵泉虽小,供着他们几个修炼却是足够,短短四年,温家父子就齐齐突破,一个炼气九层一个炼气七层。
  最惊喜的莫过于狗狗,昏迷半个月后,某日突然身上冒光,整整一天一夜过去后,它醒来时,周身气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按贼子修炼手札上略略记录的妖修道,狗狗应该是突破了通智,就是修士的筑基期。可把大伙欢喜坏了,狗狗竟然就这么不声不响的突破了!想想昏迷的两个月,其中怕是艰难万分,好在都过去了。
  现在是修为已到就欠东风,可黑市那边还是没有身份牌的消息。温元清和家人商量番,决定多去外面走动走动,这都六年多了,没有任何风吹草动,杀贼子的事情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想归想,幼子和狗狗下山时,温元清还是细细的叮嘱了番,狗狗现在修为大增,可以完全收敛自身气息变成一只普通的狗,而幼子的身量长相甚至是气质都大有改变,完全不似当初,便没有让他易容。
  一下走了两个,家里瞬间就冷清了,温元清就经常去木屋,养护他的花花草草,看到受了伤的鸟兽也捡回去养着,它们伤好了就会走,走后会时不时的送野果野味到木屋前,这般他去木屋就去的更勤了些。
  今日到木屋,温元清明显的发现了不对劲,他的草药被采摘了好几株年份成熟的。难道是采药人路过?似乎不太对,别的年份成熟的草药并没有采摘,想不通,他也就没想了,熟练的施了两个基础养护法诀。
  “这位道友打扰了,昨日情况紧急,我摘四株芥骨草服用,请见谅。”
  冷冰冰的语气,口吻生硬,嗓子倒是不错,低低沉沉不紧不慢的,温元清转身看去,略略惊了把。长相也不错,一袭素色衣袍,面如白玉,轮廓分明,两道剑眉斜飞入鬃,眼眸深深透了两分煞气,英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紧抿着。幼子看见了,指定得喜欢。按他的想法这才是真正的男子汉。
  “没事。你伤哪了?我略懂些医术。”炼气大圆满,看着年岁要比他小,在道源界都有这修炼速度,那是天姿极佳吧。温元清暗暗琢磨。
  那人盯着温元清默默的看了会,点了点头。“麻烦你了。”转身进了屋。


第019章 
  木屋里空荡荡的,当初搬家时清的特别干净,书屋的炕挪不动,那人就坐在炕上,身子歪靠着墙面。摆在炕上的小桌能挪动自然是没有留下,不知怎地,温元清这会莫名的有点尴尬,后知后觉当时搬家搬的委实仔细了些,真是如蝗虫过境般。
  炕上很干净,温元清坐到了伤者的身旁,适当的拉开了些距离,不远亦不近,眉宇透着温和,说话慢悠悠的。“我替你把把脉?”尾音略扬,带着寻问。
  “我姓沈。”沈修士说着话,伸出了左手,幽深的眸子看着他。“劳道友费心一二。”说的挺恳切。
  姓沈。温元清怔了怔,下意识的问了句。“沈道友是哪的人?”随着修为的增长,操心身份牌的同时他也记挂着沈前辈曾留的遗愿,一旦他们去了桑川界,再回来不知何年何夕。凡人一生弹指间,时隔越久就越没法完成,几番沧海桑田,变数实在是太大了。
  他早有打算,先让幼子和小宝出门历练一年半载,若还是没有身份牌的消息,等着幼子和小宝回来后,他们三个就一起下山。打探身份牌的消息,也要寻到沈前辈的后人。好在道源界不是很大,细细寻找着,花上十来年应该能有些眉目,到时身份牌的事八成也有下落了,完成了这两件事,就能安心前往桑川界。
  其实,还有一段因果。幼子和于珍珍之间,就他没法插手,也不能随意插手,得看天意还有幼子本身是怎么想的。转眼小小一团的奶娃娃已经长成英俊的少年郎,十六岁算是大人了,所以才想着让他们哥俩下山历练,磨磨人情世故。
  “清州棠溪。”虽有疑虑,沈修士还是答了。
  和沈前辈的家乡差了十万八千里,温元清有些失望。“你这伤……”面上看着不显,以为只是普通的皮外伤,一把脉实则远远不是这么回事。
  “我被人夺舍。”沈修士说的轻描淡写。
  夺舍!某些书本里记录了寥寥几句,这是种十分歹毒残忍的秘术。少数修士大限将至却不想身死道消,就会钻研些旁门左道。所谓的夺舍,就是修士千挑万选一个合适的躯体,打小带在身边一脉相承的细心教养,待时机成熟,昔日慈祥的长辈就会化为恶魔进行夺舍,除掉躯体内的魂魄,鹊占鸠巢的活着,继续自己的长生仙道。
  温元清愣了半响,才讷讷的感叹。“你命真大。”遇上这事,十有九数是活不下来的,看来这道友有些气运。“你的伤我医治不了。”想着这人也怪可怜,拿出两瓶丹药。“蕴元丹凑和着服用吧。”
  “谢谢。”沈修士接过丹药,低头看着手里精致的白玉瓶子,喃喃自语的说。“不是我命大,他防着我,我也防着他,我棋高一着。”
  是说给他听的?温元清琢磨着又不太像。
  这时,沈修士忽的抬头,目光紧盯着他,扯了扯嘴角,似是嘲讽,一双眸子却越发显的幽暗深邃,寒气森森。“早几年我就知道他的打算,他心里也是明白的,把我关起来和外界完全隔离,却始终没有撕破脸皮。”
  “然后呢?”
  “我用秘术压着自身的修为,他没有发现,以为我刚刚突破修炼七层。”停顿了会,沈修士低低的接道。“然后,他就死了。”
  温元清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总觉的他有些难受,仔细看着又不像,或许是想多了,便安慰说。“多行不义必自毙,你好好养着伤。”
  “你。”沈修士显的很意外。“不怕惹祸上身?”
  “他不是死了麽?”温元清还真没有想太多。
  沈修士听着笑了笑,如拨云见日,整个人都明朗了两分。“你真不像一个散修。”
  “都成习惯了,改不过来。”温元清听懂了他话里的揶揄。“我也不是什么人都帮,我看你不像个坏的。”他觉的自己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得给他家儿子多结些善缘呐,不怕万一就怕一万。
  “休养两天我就离开。”
  “要是没危险,你就在这里多养些时日,等伤势稳定再走不迟。”温元清思索着开口。都出手帮了把,索性就把事情做周全些。
  沈修士看着他的眉眼,知他是真心诚意,心里挺不是滋味,他尝尽了酸苦,却在一个陌生人身上看到了温暖,看来这人世间还是有好人的。“你刚刚是不是想打探什么?寻故人?”
  没头没尾的话,温元清呆了会才反应过来。“对。前辈坐化时留一遗愿,让我为他寻寻后人。”
  “沈姓?”沈修士问着。
  温元清点头。“前辈是涪陵康居,临坐化时他曾回故乡找寻,却是没有半分消息。”
  “涪陵康居。”沈修士呢喃了句,有些出神,不知在想什么。过了会,他问。“他有没有留什么给你?方便寻找后人的。”
  “有。”温元清见沈修士目光灼灼的盯着他,鬼使神差的就掏出一个玉蛋,晶莹剔透的一块玉,形状像颗鸽子蛋,里面封着一滴血,红艳艳的。“你不是清州棠溪的麽?”不会这么好运吧?
  沈修士挺不客气的将玉蛋拿在手里,逼了滴血落在上面。“我小的时候是在涪陵,后来被他带回道观。”
  此时的沈元清并没有注意他的话,死死的盯着玉蛋,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神奇的一幕出现了,血被玉蛋吸收后,忽的发出一阵光芒,接着是一声脆响,光芒消失后,玉蛋在沈修士的手里碎成了渣,一卷极小的纸静静的躺在碎渣里。
  沈修士见温元清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低头淡定的拿起纸,一点点的打开,是张小小的地图。
  “背面有字。”温元清提醒了句。
  原来。不知沈前辈使了什么手段,将纸包裹在血滴里封进玉蛋中,溶合了真正的后辈血液,这个玉蛋就会破裂将地图露出来。地图里的洞府,是沈前辈生前修炼之所,特意用此法留给后辈。
  用心良苦啊。温元清看着有点小小的感动,挺高兴的说道。“好人还是有好报的,记挂多年的因果总算完成了。”好比脑袋上悬了把刀,现在是不显,有朝一日他将要结丹时,这把因果刀就会化成心魔。
  沈修士突然觉的这人有些傻呼呼的,忍不住脱口而出的问了句。“你要不要去桑川界?”
  “肯定的。”温元清试探的问。“你有办法?”
  “可以带你过去。”沈修士拿出一个身份牌。“他是东屏观的长老,对外说是闭关修炼其实是对我进行夺舍,近两三年还是很安全的。”
  身份牌!还是长老级别的。温元清顿时双眼大放光芒。“能带几个?还有我儿子和我家小宝。”
  长老的身份牌不比一般弟子,他们是可以在桑川和道源两界自由往来。但为了安全起见,沈修士就说。“咱们再收一枚普通弟子的身份牌,有保障些。如果是长老亲自带领,十人数都是可以的。”
  “思淳和小宝刚下山没几天。既然有两三年的安全时间,就不急这一时会半的,你先好好养伤。等上一两个月他们没有回来,咱们就下山探消息。”
  “行。”沈修士毫不犹豫的就同意了。“顺便去高祖的修炼洞府看看。”粗粗算来他应该是沈前辈的玄孙。
  温元清诧异的说。“我跟你去?”
  “不然呢?”沈修士看着他问。这样的散修能顺顺利利的修炼到现在,想想真是老天眷顾,难道真是老人说的傻人有傻福?
  不加掩饰的目光,太过明显了。温元清脸有些微微发热。“沈前辈给了我不少东西。”他只是不贪心而已,怎么落在这人眼里就成傻了?
  “还不知道你叫什么。”沈修士转移了话题。“归迟。我的名。”
  沈归迟。朗朗上口带了几分诗意,好像还掺着别的含义?温元清琢磨着,脸上不显。“元清。我姓温。”
  “元清。”
  温元清微笑的看着他,露了点点疑惑。
  沈归迟心情愉悦的笑着。“喊喊你而已。”连声音都带着笑。
  “喔。”温元清平静的应着,有点怪怪的感觉,是错觉吧。“我比你大,以后就叫你迟弟吧。”
  “归迟吧。”沈归迟沉吟片刻道。“虽说你比我大些,但是看着小。”
  温元清窘迫的说。“我三十有四,儿子都十六了。”
  “看着不显。”沈归迟认真打量几眼下了定论,不经意的问了句。“你妻子呢?”
  问的突兀,温元清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答,他温和的笑了笑。
  沈归迟却看着他,似是在等他的答案。
  “早些年发生了些事。”温元清硬着头皮往下答。“休了。”算是隐私,自家事他向来不爱往外说。“你好好养伤,我去看看,差不多要张罗午饭了。”真怕他再往下接着问,他又不好拒绝。
  “麻烦元清了。”
  温元清松了口气,笑着道。“用不着这么客气。”
  “那好。”沈归迟歪歪的靠着墙,扬着声音往外喊了句。“元清,我比较爱吃肉。”
  温元清脚步一顿。“知道了。”


第020章 
  便是有沈前辈这段因果在,温元清也不可能将认识不到一天的修士就领进自家的山居。但山里夜寒,沈修士又有伤在身,木屋里空荡荡的,实在不宜休养。琢磨了片刻,他决定回山居拿套被褥来,至少得让病人睡舒适,睡的好精神足心情愉悦吃嘛嘛香,身上的伤就是没药医治也能好两分。
  下午沈归迟自修炼中醒来,空荡荡的屋子变了个模样,摆了桌椅茶壶杯子,一碟子水灵灵的野果,一碟香喷喷的糕点,墙角立着个矮柜,柜子上摆着花瓶,花瓶里插了把野花,白的黄的红的紫的好几种颜色,炕尾叠着整齐的被褥上面压着个枕头,他闻到了淡淡的菊花香,灰扑扑的屋子,经这么一摆弄瞬间就活了,一股子属于家的温馨扑面迎来,看着看着他竟有些眼热泛酸。
  温元清背着药蒌进屋,见沈归迟没在修炼,便开口解释了句。“山里夜寒,我就稍稍拾掇了下。缺了什么你跟我说,和山下的小村落来往颇多,都熟悉着。”
  “我很意外。”沈归迟看着他,幽幽的眸子,有些发亮。“让你费心了。”
  他的目光过于专注,温元清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举手之劳。”取下背上的药蒌,拎着坐到了桌边。“中午吃的比较粗糙,饿的话,可以先用野果和糕点垫垫。”
  沈归迟也坐到了桌边,拿起糕点咬了口,软糯可口,淡淡的甜不腻味。“你自己做的?”
  “对。”幼子正长着身体,吃的多也容易饿,下午和晚上总喊饿,张罗吃食比较麻烦,温元清就翻看书本学了几样糕点。
  见他忽的眉眼透了三分柔和,沈归迟边吃着糕点边悠悠的问。“养个孩子不容易吧?”
  “还行。就是刚开始的时候,有点手忙脚乱。”说起幼子,温元清一颗心跟刚刚蒸出来的发糕似的,可以想像到的柔软。“有小宝帮着带,再者孩子自小就乖巧懂事,熟练了就没什么。”
  “小宝也是你的孩子?”
  温元清笑着摇头。“小宝是条狗,打小就养着,特别有灵气,我能入道都是沾了它的光。”好像说的有点多,他顿时就卡住了,停了下才若无其事的接着说。“沈前辈坐化的地方,就是小宝发现的。”
  “真是条好狗。”沈归迟赞了句,又说。“大多时候狗比人忠心多了。它也修炼?”
  “聪明着呢,比我们父子都要厉害,已经突破通智了。”怕沈归迟不了解,温元清笑着添了句。“就好比咱们的筑基修士。”
  沈归迟发现,这人真正高兴的时候,眉眼柔和宛如春风拂柳,清清淡淡让人觉的很舒服。“难怪你放心孩子跟着它下山。”
  “说起带儿子,小宝可比我尽职多了,思淳也爱跟着它玩,这哥俩感情好的很。”见沈归迟听的认真,挺有兴趣的,温元清便捡了几件幼子小时候的事说了说。
  一时间屋里的气氛就如屋外的阳光般,阳春三月的日头,温暖却不灼人。
  经过下午的交流,温元清和沈归迟俩人少了陌生感,显亲近了些许。晚饭是芋头炖排骨,一盘炒肉,一条红烧鱼,还有道蘑菇青菜肉汤,就两个人来说算是很丰盛了。因着待客之道,中午张罗的粗糙,晚上才特意做丰盛些,想着吃不完也没关系,明天早饭就能省事些。没想到,沈归迟慢慢悠悠的清了个干干净净。温元清看着他瘦瘦的身板,有点反应不过来,他的胃不难受?
  “你要不要走动消消食?”收拾碗筷时,温元清好心提醒了句。
  “没事。”沈归迟接过他手里的碗筷。“我来收拾。”顿了会,侧头看着身旁的他,嘴角弯弯的笑着说。“你的手艺真不错。”
  温元清没有阻止他的动作,听着他的夸奖,忍俊不禁的道。“都是练出来的,原先我也是五谷不分。”
  等沈归迟清洗好碗筷进屋时,发现温元清正在整理被褥,屋里就一个炕,拿着当床也是可以的。他微微弯腰,动作利落,铺的细致。沈归迟站在门口一时看入了迷,或者说是失了神。
  “被褥都是干净的,幼子和狗狗下山后,我就清洗了番晒了两天太阳。”多余的被褥家里还真没有。温元清想着先凑和凑和,回头下山再买套新的。
  沈归迟默默的看着他,思绪翻腾,竟然不知道说点什么好,胸口发烫,烫的脑袋都有些微微发晕。
  见他不说话,呆呆愣愣的,温元清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就试探着说。“你要不习惯,明天可以到山下买套新的,也方便。”
  “这样很好。就是……”沈归迟思索着措词,眉头不自觉的拧着,过了会,他哑着嗓子低低的说。“从来没有人这么热心的照顾我。我娘死的早,我跟我爹有一顿没一顿,后来被他带回道观才好些。他待我也很好,教我识字,修炼,小时候我很崇拜他,我把他当师傅也当父亲。”
  温元清不会安慰人,他其实嘴挺笨拙的。“归迟,都过去了。书上说,天降大任必先苦其心智,这是老天对你的锻炼。”总觉的他这话,说的挺糟。
  “我的名字是我父亲取的,我快满五岁时,他才一身风尘仆仆的回来,当时我娘都死了两个月。”
  原来是这样。温元清听着有些心酸。
  沈归迟见他眉宇间的难过,突然就笑了。“元清,日后我随你们一道修炼可好?”目光灼灼,带着希翼。
  “好的。”温元清想也没想就点头应了,话落了音,他才眨眨眼睛,好像应的有点快。
  “真是太好了。”沈归迟笑的非常开心。
  温元清那一丝丝地后悔,随着他的灿烂笑容渐渐消失。是天意吧,他得了沈前辈的传承入道,现在照顾一下其后辈也是理所应当。
  休养了近两个月,沈归迟的伤势基本全愈,就是魂魄仍有几分虚弱,在道源界是没办法可想,只能慢慢养着,等到了桑川大世界就可以寻治疗的丹药。
  “元清咱们过两日下山?”沈归迟现在是炼气大圆满,他想快点去桑川界,治好了神魂旧伤,他就可以冲击筑基。
  温元清想了想。“也好。”山居里有寒石守着,他是放心的。
  走时,温元清特意跟寒石留了话,幼子和小宝回来后就别下山了,呆在山居里修炼,等着他们回来。也将沈归迟这个人跟寒石简短的讲了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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