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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他貌美如花-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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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靳听着勾沉的叙述,皱紧眉,为何师父忘了昨夜的事?
师父法力高强,没有人能消除他的记忆,难道……是师父,可师父为何要消除自己的记忆,师父觉得昨夜那些很恶心,所以才将自己的记忆消除了来惩罚他?
想到这些,楚靳的心一阵发凉,“师父……你……”看着面前这个清冷的白衣人,他以为师父接受了他,没想到师父觉得昨夜那些是耻辱,将自己的记忆清除了。
双拳握紧,隐藏在楚靳体内的黑气似乎察觉到主人情绪的剧烈波动,突破压制他的白光,开始在楚靳体内肆虐游走。
“阿靳,你怎么了?”勾沉见自家小徒弟的脸色不对,不禁伸手想看看他的状况。
楚靳猛地抓住勾沉的手腕,力道大得要把人骨头捏碎,眼中深沉如水,仿佛酝酿着一场风暴。
楚靳体内游走的黑气接触到了那纤细的手腕,立刻导引着更多的黑气,白光再也压制不住,叫黑气肆虐开来。
勾沉被捏得蹙了眉,又觉得有些莫名的头晕,忍不住呵斥道:“阿靳,你捏疼为师了,快放开!”
放开?昨夜就是我心太软了,才放了手,如果你觉得这是耻辱,那倒不如叫你耻辱到底!
第23章 轻薄
楚靳索性将人向前一拉,勾沉便跌到了他怀里。
勾沉大惊,自家小徒弟的行为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阿靳,你抱着为师做什么?!快放开!”
楚靳捏住勾沉的下巴,拇指摩擦着他唇上的伤口,轻佻地问道:“师父,你可知你唇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勾沉的唇被楚靳摩擦得极疼,他蹙眉斥道:“阿靳,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再不放手,为师便……”
本是清冷如霜的帝君,此刻却被他抱在怀里,嘴唇被他蹂·躏得鲜红欲滴,那双清冷的凤目里写满了怒意,再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人,而是他可以亲近、可以蹂。躏的人……光是想想,他就已经迫不及待了,他低下头,缓缓靠近这冰雪美人,唇边挂着一抹戏谑的笑意:“徒儿就是不放手,师父要怎样?”
勾沉不知为何突然就变成了这样,感觉自家小徒弟像变了一个人一样……难道……他心里突然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正当他准备释放法力试探自家小徒弟身上的气息之时,门外响起了阿寻欢快的声音:“帝君帝君!织女姐姐把衣服送过来了!”
勾沉一慌,一把将楚靳推开,整了整衣冠,打开门。
阿寻捧着一件做工精致的白袍等在门外,见到自家帝君开门,将袍子送上去,却发现自家帝君有些不对劲,“诶?帝君您的嘴唇怎么出血了?”
勾沉想到刚才之事,只觉又羞又怒,他第一次被人这样轻薄,还是被自家徒弟!
见阿寻盯着他看,淡道:“无事,不小心咬到了而已,你把袍子给他罢,本君出去透透气。”说罢,便走了出去。
阿寻觉得自家帝君有些奇怪,可他也不敢乱想,走了进去,发现楚靳坐在地上不知在想什么。
他觉得一定是这小鬼做错了事惹帝君生气了,被帝君训了,不容易啊!八年才见这小鬼被帝君训一次,帝君从来都对小鬼和颜悦色的,也不知道这小鬼做错了什么,竟然惹帝君生气了!帝君对你那么好,你竟然惹帝君生气!他绝对不能放过这个嘲笑小鬼的机会!
“叫你昨天把我关在门外,遭报应了吧,挨帝君训了吧!我把你的饭菜都吃了你什么也吃不到了哈哈哈……”
“出去!”阿寻还没笑完,便被楚靳突如其来的吼声打断。
无论在何时何地,阿寻从来都是招人喜欢的,从来没有被人吼过,如今冷不丁被这小鬼吼了一下,自然十分生气,瞪着楚靳道:“你这小鬼敢吼我!”
楚靳抬头,眼神阴鸷之极:“我再说一遍,出去!”
阿寻被那眼神吓了一跳,撇了撇嘴道:“出去就出去嘛!这么凶!难怪惹了帝君生气!”
而后愤愤地把手里的袍子扔给楚靳:“给你的臭袍子!亏帝君怕你觉得年年都是白袍会单调,今年特意提前那么多天赶去织女姐姐那里给你选了新花样在白袍上绣了金纹,你竟然惹帝君生气,简直狼心狗肺!”说完,气呼呼地跑了出去。
白袍就那样散落在地上,沾了灰尘,像是师父看着他失望的眼神,这样一想,血液里的白光一下子冲散了黑气,楚靳陡然清醒过来,膝行过去将白袍拾起来,小心地将那些灰拂掉,珍宝般地抱在怀里。
师父将他从淤泥中拉上来,给他新生,指导他修炼,而且年年生辰,师父都亲自给他庆生,昨夜也任他胡来……
如今师父只是忘了昨夜而已,而他呢?他刚才都干了什么?他怎么能那样对师父?师父一定不会原谅他了,怎么办?他该怎么做?才能让师父原谅他?
在地上坐了一会儿,他决定去找师父,不管师父要如何惩罚他,他都心甘情愿。
他找遍了卧房,大殿,偏殿,还去了趟自己的卧房,都不见师父。
难道师父已经离开太虚宫?师父离开太虚宫会去哪儿?去找天帝吗?
这个想法一起,他感觉到血液里有暴虐之气在乱窜。
师父八年前在天帝寝宫待了一夜,昨日又被天帝扶回来,如今又去找天帝了,天帝有什么好?师父愿意和天帝……却觉得昨夜和他的记忆不堪?
师父,既然如此,那徒儿……正当他脑中白光一闪,当头一喝:难道你还想将师父吓跑吗?!
暴虐的黑气立刻缩回角落。
不,不,师父未必会去找天帝,说不定师父还在太虚宫,只是他没找到而已。
他忽然想到了叶子,拿出来,试探般地传音给勾沉:“师父你在哪里?徒儿找不到你徒儿错了徒儿再也不敢了,你不要不理徒儿……”
他生怕师父不理他,一连串说了很多,都是在认错。
半晌,他听见勾沉回道:“为师在听风崖。”
听风崖!他怎么把这个地方给忘了!
他只想到了室内,却未想到室外,听风崖是师父之前教他练剑的地方!
顾不得想许多,他飞快地奔往听风崖。
白衣人背对着他,站在崖边,吹奏着手中玉笛,那笛声悠扬中带着一丝伤感,叫听了的人不禁也跟着难过起来。
青山,白云,吹笛人,宛如一幅优美的画卷。
风吹起那人的衣袍,长发飘散,足下踏着缥缈的云雾,仿佛要乘风而去一般。
他走过去,跪在地上,抬首望着白衣人的背影,“师父徒儿错了徒儿再也不敢了,徒儿不是故意惹您生气的,徒儿只是一时昏了头脑,请您原谅徒儿。”
“您怎么惩罚徒儿都可以,只是请您不要不理徒儿……”
“师父……”
见勾沉不动,他干脆一狠心,将头用力磕在地面上,“师父,徒儿求您原谅徒儿,徒儿给您赔罪了……”
一下又一下,叫人听着都疼,勾沉再听不下去,手中笛声戛然而止,转过身将他扶起来。
见师父的态度终于软化,楚靳满心欢喜,下意识地握住勾沉的手臂,以为师父能像从前那样为他治愈额头上的伤口。
可勾沉却拂开他的手,退后了一步。
楚靳失落之极,双眼哀伤地望着勾沉,哽咽道:“师父,你还是不能原谅徒儿吗?”
勾沉看了一眼自家小徒弟,又很快看向他处,白玉般脸颊染上了一层红晕,启唇道:“你不必太过自责,为师方才忆起昨夜之事,这件事,为师也有不对。”
楚靳听此,眼睛一亮:“师父你想起来了?”
第24章 问情
勾沉点了点头,自家小徒弟之前那一番行为,实在是将他吓到了,他想小徒弟不会无缘无故那样对他,一定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他想到了小徒弟向他提起的昨夜,小徒弟似乎很重视,好像他忘了什么,他忘了什么?检查了一下识海,才发现有一段记忆被他自己封住了,当即解开了封印,而这段记忆的内容却让他面红耳赤。
他本来想将这段记忆消除,但他当时心不静,没能消除成功,只能将记忆封印在识海深处,却没想到惹了小徒弟不快,而后对他做出那些不好的举动来。
一想到那些,他便觉得他这个师父当得好没有架子,竟被徒弟欺负成这个样子,但想了想可能是他昨夜有些行为不太妥当,导致小徒弟误会了什么,理解小徒弟事出有因,也就不想追究了。
不过,他明明也将小徒弟的记忆消除了的?可为什么小徒弟却没有忘记?他张口想问,却被楚靳抢了先:“师父为何要将昨夜的记忆消除?难道师父觉得徒儿很恶心,认为昨夜的那些是都是耻辱吗?”
看见小徒弟望着他,一副将他视为负心汉的样子,勾沉解释道:“为师没有……为师……”他本来想说为师其实也将你的记忆清除了,却不知为何没有清除掉,然而他才说到一半,自家小徒弟便扑过来抱住了他,眉眼认真地望着他,道:“师父,徒儿喜欢你!”
勾沉一下子怔住了,而楚靳怕勾沉又说什么他还小之类的话来,又急切地补了一句:“徒儿真的喜欢你!你不要认为徒儿是不经脑子胡乱说出来的,徒儿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说着,他看着勾沉那双清冷的凤眸,郑重而大声地道:“师父,徒儿是真的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
突然被自家小徒弟表白,勾沉先是一惊,而后蹙起眉头思虑起来。
仙界没有两个男子在一起的先例,这种感情是不能被众人接受的,可他听到小徒弟说喜欢他,却意外地不排斥,但是他还是觉得这种情感是错误的,在他看来,小徒弟应该专心修炼,顺利成仙,然后娶一个温柔贤惠的女仙君,幸福地度过一生,而不是对他产生这种错误的情感。
看来他这个师父做的不称职,没有多关心小徒弟的情感问题,小徒弟不知道何时长歪了,他要把小徒弟扳回正道上来,他不能像之前那样选择逃避,那样只会让问题更糟。
想到这里,他愈发觉得事情的严重性,先前就是他没处理好只想着逃避导致小徒弟一怒之下对他作出那些不好的举动来,这次他一定要认真处理,将小徒弟扳回正道上来!
勾沉缓了一会儿,问道:“你喜欢为师什么?”
楚靳想着,师父既然选择想起来,那说明他在师父心里还是有一定分量的,他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向师父表白心迹。听师父这样问,他想了一下,率先说道:“师父你长得好看!”
勾沉却笑了出来,对他道:“阿靳,你还记得为师曾经跟你说过,切莫沉迷皮相的话吗?”
白衣帝君这一笑,如寒冰乍破,冰雪初融,简直要晃花了他的眼。
在他印象里,师父是很少笑的,就算笑,也只是浅浅的笑,所以,师父每次笑的时候,他眼睛都不敢眨,生怕眨眼就错过了,如今师父却是真真切切的弯着唇,那双极美的凤眸就这样温柔地看着他,他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徒儿……徒儿记得,可……可徒儿不光认为师父好看,师父救了徒儿,教徒儿修炼,还对徒儿这么好,徒儿真的很喜欢你……”
勾沉听了小徒弟的话,认真思考了一下,看着他道:“阿靳,你对为师,只是对长辈的那种喜欢。”
长辈?不!不是的!楚靳摇头想说些什么,却听勾沉继续道:“你幼时丧母,为师将你带回来,教你修炼,因为你身边没有亲人,觉得为师对你好,所以就把为师看成了你唯一的亲人。喜欢为师可以,只是不可……”勾沉说到这里,觉得有些耳热,顿了一下,又看着楚靳道:“不可像昨夜还有方才那般对待为师,懂吗?”
“师父,我……”楚靳哀伤地摇头,说了一句却顿住,他想说什么?难道要告诉师父他每天晚上做梦都会梦到对师父那样吗?师父知道了,还会对他这样和颜悦色吗?
勾沉看着小徒弟哀伤的眼神,也有些不忍,但此时他若心软,定会铸成大错。于是,他肃容道:“阿靳,为师希望你能专心修炼,待大成之日,娶一名你心仪的女子,和她过幸福的日子,而不是对为师产生这种不该有的想法,这才是你该过的生活。”
楚靳听得一阵心凉,“可是……”徒儿心仪的就是你啊!
勾沉干脆背过身去,一句话封住了他的念想:“你如果做不到,就不要再待在为师身边了!”
楚靳一凛,连忙跪下道:“徒儿做得到!师父您不要生气!”
勾沉这才转过身来,扶起他来,看着他道:“你也不要怪为师,为师只希望你能回到正途,平安顺遂地度过这一生。”
楚靳机械地点头:“徒儿谨遵师父教诲。”
见小徒弟情绪低落,勾沉用手掌抚过他的额头,治愈了他额头上的伤口,而后自手中化出一个食盒来递给他:“昨日是你的生辰,可为师却没能为你好好过生辰,这是为师的错,为师方才为你做了一碗长寿面,你回房去吃了它,然后换上为师给你的新衣服,再到这里来找为师。你现在已经化神了,身边还没有一件趁手的兵器,为师要带你去寻一件兵器。”
楚靳对兵器并没有太大兴趣,他修炼本就是为了师父,如今听到师父说不能那样对待师父,满腔情意被浇了个透心凉,对万事万物都提不起兴趣。
既然师父想要他认真修炼,那他便认真修炼,师父认为他该需要一件趁手的兵器,那他便需要。
至于什么心仪的女子,他这辈子,大概是不会有了。
他将食盒接过来,看着面前眉目温柔的白衣帝君,额头上仿佛残留着那温凉滑腻的触感,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道:“徒儿有一个请求,希望师父能满足徒儿。”
勾沉顿了一下,道:“你说。”
楚靳目光落在勾沉粉红色的唇上,面容严肃道:“师父方才为徒儿治愈了额头上的伤,徒儿感激不尽,徒儿先前对师父不敬,致使师父的嘴唇受伤,徒儿心中自责不已,还请师父允徒儿为您治愈嘴唇上的伤。”
第25章 动情
“这……”听此,白衣帝君白皙的脸上染了一层薄薄的红晕,在这云雾缥缈的崖边,更衬其天人之姿,这仙人含羞带怯,让人心动不已。
勾沉觉得,治伤倒没什么,可嘴唇这个地方毕竟有些特殊,而且他之前也带兵上过战场,这样的小伤,他根本未放在眼里,就算要治,也根本不必假他人之手,现在徒弟对他提起这个要求,想到徒弟之前对他那样,他难免有些排斥。
楚靳自然看出师父的为难,又重复了一遍,目光坚持:“徒儿已不会再对师父产生不该有的想法,但在那之前,这是徒儿最后的请求,还请师父应允。”且说着,便要跪下去。
勾沉无奈,忙将他扶起,支吾道:“好……好吧。”
得师父应允,楚靳心中激动不已,俯身将食盒放在地上,抬头时见勾沉似乎向后挪了几步,觉得有些好笑,向勾沉道:“师父您站得那么远,徒儿如何为您疗伤?”
勾沉自然不想说自己是害羞,含糊道:“为师……为师只是觉得这边风景不错。”
师父啊师父……楚靳无奈地笑了一下,快步走过去,一把揽住勾沉的腰,将他往怀里一带。
勾沉以为小徒弟要反悔,面红耳赤地看着楚靳:“你……你放……”
楚靳手指轻轻点在勾沉唇上破了口的位置上,笑道:“师父快要掉下去了,徒儿担心师父。”
白衣帝君那双极美的凤眸看着他,长长的睫毛眨了又眨,双颊红红的,像是在彰显主人的不安。
楚靳看得喉咙干渴,声音哑了一些道:“师父别怕,徒儿只是为你治伤。”
勾沉也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过了,让徒弟看了笑话,忙开口催促:“那你快……快些!”却不想忽略了唇上的手指,这一摩擦,影响了他说话不说,还让他唇上伤口加重,磨出了些血迹。
楚靳看得心疼不已,忙道:“师父你快别说话了,徒儿这就为你疗伤。”说罢,指尖凝聚出一道金光,拂过那温凉柔软的唇,转眼间,那唇就变得完好如初,露出了它原本浅浅的、粉嫩的颜色,让人舍不得从那唇上离开。
勾沉见徒弟盯着自己发了呆,只觉得两个人如今的状态十分怪异,挣扎着便要推开楚靳。
楚靳感受到自家师父的挣扎,下意识地搂紧怀里的身体,明明知道不该,却不愿放手。
腰上徒弟的手臂如铁臂一般,箍得勾沉动弹不得,他有些心慌,“阿靳,你……”
楚靳迷恋地看着怀中的人,道:“师父,请允许徒儿最后任性一次。”说罢,俯下。身,在怀中人震惊的目光中,拨开他额间的宝石,在他的眉心轻轻印下一吻。
蜻蜓点水的一个吻,不含任何杂念。
楚靳很快放开勾沉,跪下,卑微地低下头去:“徒儿错了,请师父惩罚。”
看着自家徒弟的样子,勾沉叹了口气道:“罢了,只是以后,万不可再对为师做这些逾距之举了,你先回去吃面吧,为师在这里等你。”
“多谢师父。”楚靳站起身,看见白衣人背对他站在崖边,衣袂翻飞,正如初见时那般风仪高华,不惹凡尘,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永远触及不到,他压下心中苦涩,转身离开。
楚靳走远后,勾沉才转过身来,眉心处的灼热感仍在,手不禁抚上心口,自出生起,他的心从来平静无波,没有什么事能真正让他的心乱过,可刚才小徒弟亲他的时候,他的心跳得好快,这是为何?
房中,楚靳一根一根吃着碗里热气腾腾的面,一点也不舍得吃完,这是师父亲手给他做的面,每吃一根,他就想到师父这些年对他的好。
师父要他不再对他产生那种不该有的想法,他如何能做得到?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既然师父不喜欢,那他便努力克制一下好了,反正他也已经克制了八年,再久一点又如何?只是,这一次,不知道还要克制多久,不过他相信,只要他坚持,终有一日,师父会接受他的。
想到师父在等他,他再不顾不上多想,加快了吃面的速度,将面吃完后,穿上师父送他的新衣服,便匆匆赶到听风崖。
勾沉在崖边吹了会儿笛子,便看到徒弟向他走过来,徒弟本来长得就俊朗非凡,如今穿上这件绣着金纹的白衣,高高束起的发,飞扬的眉眼,更显其英姿勃发,看着竟有一丝王者的气度,相比之下,先前单调的白衣瞬间失色。
看着徒弟宽阔的臂膀,他不禁想起方才徒弟将他抱在怀里时的场景,当初那个瘦巴巴的小徒弟,如今真的是,长大了。
勾沉思虑之间,楚靳已在他面前站定:“师父,徒儿来了。”
听见徒弟的声音,勾沉这才回神,对他道:“东海龙宫里有很多兵器,想必你寻到趁手的兵器的机会能大一些,为师这便带你去东海。”
说着,他将手中的玉笛往地上一掷,瞬间化作一柄长剑浮在空中,那长剑薄如蝉翼,通体泛着幽幽寒光,如大海般澄澈。
勾沉抬手,施了一层白光铺在剑身上,寒光顿时弱了些,而后向楚靳道:“这是为师的青冥剑。”
楚靳认得这柄剑,师父当初就是用这柄剑带他来到天上的。
勾沉解释道:“东海路途遥远,依你如今的修为,光靠单纯的驾云术是不行的,必须靠御剑才可以。为师之前教过你御剑术,你现在没有兵器,先用为师的剑,为师教过你使木剑,要领是一样的,为师方才已经在剑上施了法术,它不会排斥你,你试试看,能否御起为师的剑。”
楚靳问道:“师父将自己的剑给徒儿了,那师父用什么?”
勾沉道:“为师修为足够,驾云便可。”
楚靳想起之前师父教他御剑,给他示范时,师父站在前面,他抱着师父的腰,那个时候,他已经开始进入疯狂修炼的状态,且每天晚上都做梦梦见他抱着师父这样那样,为了克制自己,他已经很努力避免与师父接触了,可真的抱到师父了,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
可如今师父知道了他的心思,必然不会主动与他接触,而且就算他要主动与师父接触,师父怕是也会犹豫的吧?
可是他仍渴望着与师父接触,哪怕是一点点也好。
他想,如果他御剑,师父驾云,那一路上他岂不是碰不到师父了?
不行,这绝对不行!
第26章 御剑
而勾沉见楚靳迟迟未有动作,忍不住蹙眉催促道:“阿靳,你愣着做什么?”
听到师父的声音,楚靳顿时停下思虑,走到剑前,纵身一跃,却不巧踩在了剑面边缘上,踉跄一下跌了下来,他坐在地上,可怜兮兮地望着勾沉道:“师父,徒儿御不了你的剑……”
勾沉道:“你方才没有踩对地方,要踩在剑面中央,起跳前需凝神,集中注意力,再试试。”
楚靳站起来,凝神又试了一次,还是跌了下来,他再次抬头,用更加可怜的目光看着勾沉道:“师父,徒儿太愚笨,御不了你的剑,徒儿不能跟你去东海了……”
勾沉疑惑不已,他已经在剑身上施了法术,这剑不会排斥徒弟,而且他记得之前徒弟御木剑的时候,御得很好,怎么如今御他的剑就不行了?
难道他的剑真的很排斥徒弟?
不会是徒弟故意御不了的吧?可徒弟为何要这么做呢?
勾沉想不通,抬手施法将剑变大了几分,一跃上剑面中央偏前的位置,转头对地上的楚靳道:“为师来御剑,你上来,抱住为师便好。”
“是!”楚靳兴奋点头,稳稳跃到剑上,一把抱住勾沉的腰,将勾沉圈在怀里。
勾沉只觉后背抵上的一个坚实的胸膛,且能听到身后人强而有力的心跳,身体相触产生的热度让他有些尴尬,他忽然明白了方才徒弟为何御不了剑的原因,心中有些怒气,当即喝道:“阿靳!你抱为师抱得太紧了,为师施展不开,松开些!”
楚靳的声音很无辜:“徒儿怕抱不住你,就掉下去了。”说着,愈发贴近了些,他看到勾沉白皙的耳朵此刻透着些淡淡的粉色,昭示着主人此刻内心的羞涩,从来都是清冷如霜的帝君害羞成如此地步,这想法让他激动不已,他的呼吸喷洒在上面,那白皙的耳朵便越来越粉,仿佛向前一碰就能吻到那粉嫩的耳朵,他想,这样粉的耳朵,一定很软,这样想着,口里便干渴起来。
勾沉整个人都被徒弟圈在怀里,耳边喷着热气,怒不可遏道:“阿靳!你再不松开,为师便将你扔下去!”
楚靳觉得再不松开师父就真的生气了,这才恋恋不舍地松了一些,双手轻轻握着白衣帝君的腰,语气既委屈又认真:“师父对徒儿好凶,师父你别误会,徒儿绝不是在占你的便宜。”
勾沉气得直喘,没有回答楚靳的话,徒弟太不像话了!但见楚靳真的未有旁的动作,缓了一会儿才将剑御起,飞上云端。
一路上,楚靳一直规规矩矩的,勾沉的气也消了一些,也许,徒弟方才真的是害怕掉下去才抱他抱得那么紧的,是他反应太大了?那他方才的话是不是重了些?徒弟会怪他吗?
正当勾沉犹犹豫豫有些自责之际,楚靳此刻却喉咙干渴得厉害,他想,师父的腰怎么能这么软这么细,他轻轻一握,都感觉都要化了一般,所以一路上,他都不敢握太紧,怕真的抑制不住心里的冲动。
心里既欢喜又煎熬。
就这样,二人心思各异,也未有交流,个把时辰后,便来到了东海。
勾沉并没有直接下海,而是令剑停在了海面上,他掌中白光一闪,化出一颗蓝色的珠子来,转头递给楚靳,道:“阿靳,这是避水珠,你将它带在身上,便可在水中呼吸。”
楚靳将珠子收入袖中乾坤袋,问道:“师父你将珠子给了徒儿,你自己呢?”
“你不用担心为师,为师的修为足可以抵御。”勾沉说完,转过身背对楚靳,白皙的耳朵染上了一层粉色,“接下来可能有些颠簸,你闭上眼睛……抱紧为师。”
楚靳一听,立刻闭上眼,抱紧了怀里的人,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是!徒儿抱紧了!”
勾沉努力忽略腰上的热度,十指作莲状,凝神默念,御起长剑,俯冲入海。
楚靳只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水流阻力扑面而来,让他有些呼吸困难,不过这阻力片刻便消失,而后身体仿佛落入一片柔和的水流中,直到他听见勾沉清冷的声音:“好了,阿靳,睁眼罢。”
楚靳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美丽而蔚蓝的景象,身体被柔和的水流包裹住,他能看到游动的鱼,飘动的水草,好似进入了一个神奇的世界。
这时,有条红尾小鱼从他面前游过,他不禁伸手将它捉住,那小鱼似是被他吓到了,在他手里扭动挣扎,鳞片都竖起来,有些扎人,他觉得十分有趣,用指点了点那条小鱼的小脑袋,那小鱼的两只鱼眼瞪着他,鼓着腮帮子冲他吐泡泡。
勾沉感觉到徒弟松了手,没有再抱着自己的腰,有些疑惑,回头却看见徒弟手里捉着一条鱼,饶有兴致的样子,忍不住蹙眉劝诫他道:“阿靳,莫要顽皮,东海里的生灵许多都有灵性,你抓着它,它会疼,将它放了罢。”
“是,师父。”楚靳应了一声,松了手,那条小鱼得了自由,立马从他手里窜走,临走时还不忘用鱼尾甩了他一脸水。
楚靳倒未生气,抹了把脸,发现自己和师父面前立着一座宫殿,这宫殿甚是宏伟,且整个闪着金光,他想,这应该就是东海龙宫了。
勾沉将剑停在离地面不远处,跃下剑,对楚靳道:“阿靳,下来。”
楚靳望着地上那个眉目清冷的白衣帝君,唇角一勾,也跃了下去,却似没有控制好力度,径直扑入勾沉怀中,而勾沉也未想到徒弟会扑向他,身子往后一倒,二人双双跌入宫殿旁的水草丛中,这清冷的白衣帝君便被自家徒弟结结实实地压在了下面。
第27章 开窍
楚靳如愿抱到了自家师父温凉如玉的身体,自是满足得很,正想享受一会儿,忽然听见了一个急切的声音。
“帝君在哪呢?帝君在哪呢?”
这时,从宫殿里跑出来一个衣着华贵的国字脸中年男人,这男人长得十分特点,他头戴金冠,且金冠两侧长着两只犄角,红色头发,铜铃大眼,宽鼻阔唇,下巴上还蓄着乱草般的红色胡须。
他四处看了看,不悦地问着身边背着绿色龟壳的矮小老人:“龟丞相,你方才不是说看见帝君的圣光了,帝君在哪儿呢?”
龟丞相眯着眼看了看,摸着花白的胡须,皱眉怪叫道:“噫——奇怪,老臣方才明明看见了帝君的圣光,怎么不见帝君人呢?”
而后男人的声音更加不悦了:“莫不是丞相你这老花眼看错了?”
二人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勾沉和楚靳的位置离他们并不远,所以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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