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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世:波澜微生-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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厌倦的瞧了一路。
“又有人来了,这次人不少。”乘意坐回马车,面色凝重地望着微生,微生也知道,这次的可能不会像之前那样轻松了结,但不管是上次还是这次他都不曾担心什么。
“不用担心,到时候让平羌顶着,我带你远走高飞。”是正经不过三秒的乘意了。
前面平羌也听到自己被安排地妥妥当当了,也无异议,如果是他,也会是同样的安排。
不久,马车驶进密林,遮天蔽日的树木枝叶横生的长在道路两旁,天色被树木遮挡着暗沉下来,杀人越货的氛围立刻就出来了,平羌驾着马车向没有尽头的灰暗前进,冷静的没有任何异样。
“准备!”乘意在马车中紧紧抓住微生时的手,蓄势待发。
☆、林深借宿难
马车行至路边皆是略高的土坡之处,一支利剑破空而来,擦过野望的耳边,笔直地插入车门的木框之上,紧接着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箭雨。
平羌斩下一支箭,扔给野望,同时一把把野望推入路边的草丛中,“装死!”接着飞身上了左边的土坡之上,开始厮杀,野望闻言立刻在杂草从中双眼紧闭,歪着头,双手握着断箭放在心口。
乘意揽着微生时的腰破窗而出,跟在平羌之后,掠上土坡,在平羌和夷歌一明以暗的掩护之下,边打边退,退入了深深的密林中。
这样黑漆漆的森林是谋杀的好地方,也是逃跑的好地方,几个紧追不舍的刺客被夷歌解决后,便再没有人能找到乘意,而乘意和微生时也在这片密林中迷失了方向。
“现在怎么办,我们要在野外过夜吗?”微生时被乘意拽着一路跑来,早就气喘吁吁,手腕处也略微发红。
“现在天色应该还早,根据我的经验呢,只要我们随便找到一条小路,顺着走下去,一定能找到人家。”乘意时常露宿倒是无碍,不过夜深露重,微生时一定不行,况且夜里若是下雨,就更糟糕了。
“好,那我们快些找吧。”微生对于自己的身体状况很是了解,若是受了风寒,接下来很长的路程就难过了。
乘意双手搭在微生肩上,使了点力气,微生时顺势坐在了树下的软草上,“我去找吧,你坐这歇一会,不用担心,会有人替我保护你的,我找到方向就回来接你。”乘意看着微生明明精疲力尽却不肯始终示弱的样子,可以想见这样性格的养成是经历了怎样的岁月,他叹了口气,摸了摸微生的头发,转身消失了。
微生时掸了掸头顶,就没有其他的动作,心里却像一个小兽一样毛茸茸的。乘意望着自己那只手,觉得自己刚刚可能抽风了。
肖天敛的书房里,站着南疆使臣,此时的首辅大臣正指着使臣的鼻子破口大骂,“是谁准许你们擅做主张安排刺杀的,刺杀就算了,还有去无回,有去无回就算了,还敢跑到我这来借人?”
“大人,我认为我们之间是合作关系,并不是主仆,我做的任何事不需要您的批准。”使者被骂的火气上头,脑子也不好使了。
“是吗?中央皇朝不会容忍任何刺探敌情的间谍,来人,带下去,关起来。”肖天敛转过身,负手而立,对一切喊叫声充耳不闻,这个蠢货,也不知道有没有留下痕迹,肖天敛绝不会再没有准备好时,就对微生时下手,至于乘意的生死,他一点也不想管,现在倒是希望乘意能活着,这样南疆的人才不会过得舒坦。
晚上,乘意和微生时如闲庭信步一般,停在了一家猎户门前,乘意找到方向后,便刻意压下了速度,沿途又停下吃了野鸡,休息了几次,磨磨蹭蹭到黑夜降临,才刚刚抵达。再不到,微生可能就要发飙了。
微生向前,轻轻敲了两下门,半晌无人应答,又敲了两下,“深夜打扰,冒昧了,在下在森林中迷了路,不知可否借宿一晚。”这时,屋里才响起唏唏嗦嗦的声音,打开门的是老猎户,带着谨慎,看到门前两人衣容气度不凡,稍微放下心。
“进来吧。”屋子里十三四岁的男孩在擦桌子,妇人背对着二人在灶台上洗碗,是刚吃过饭的样子。那孩子见到二人眼睛就亮了,心思也是滴溜溜地转。
“两位哥哥坐这吧。”那孩子又擦拭好饭桌旁的两个凳子。
“多谢。”乘意率先坐下,屋子很小,人都杵在这,有些不自在。
“两位公子可有用饭?”妇人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有些窘迫。
“我们在山中打了野味,无需用餐了。”微生时一直面色温润。
见没有相谈的欲望,妇人也很快收拾了床铺,让儿子领着二人去了侧卧。
虽然刚刚换了床单和被褥,但仍然有不太好闻的气息,微生对此皱起眉头。一张非常小的床,一套卧具,乘意想到要和微生一起睡这一张床,而自己睡觉又十分的不老实,他的眉头就打了结。这几日的路程都能找到不错的旅馆,所以从未发生过这种问题。
“这,怎么睡呢。”乘意坐在床边面露尴尬的笑着。
“嗯。。。你睡外面,我睡里面。”微生时睡觉喜欢靠着墙壁,乘意的话倒是随意,一张床哪里都睡。
“好。。。”二人都只简单的脱了外衣就躺下了。
“你身上有带银两吗?”微生时此时背靠墙壁,面对乘意。
“没带啊。”乘意僵直地躺着,不敢随意乱动,大气不敢出,“不过我可以问我的手下借。”
“好,睡吧。”微生时一直知道身边有人跟着,也很放心,闭上眼睛,仍然保持着面向乘意的姿势。
乘意斜眼瞟了一眼闭着眼睛的微生时,稍稍往外移到不能再移,无可奈何的闭上了眼睛。韶寒凉的问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他也庸人自扰的一遍一遍地回想,再没有想明白之前,他做什么都觉得越矩了。
想着也就稀里糊涂的睡着了,呼吸平稳,人也放松下来,这时微生才亮晶晶地睁开眼睛,一直盯着乘意看,直到困意来袭,才不舍地闭上眼睛。
清晨,老猎户带着儿子上了山,妇人也开始生火煮茶,微生时睡的迟醒的早,一夜过来,乘意的矜持早已土崩瓦解,整个人缠着微生时,头也埋在微生时的颈间,微生时没有动,任由他抱着,并且伸出手来摸了摸乘意的头,上次不注意被乘意摸了脑袋,心里一直耿耿于怀地要摸回去,没想到这么快就达成了。
这上了年纪的老森林,早晨的声音也是极其热闹的,毕竟人类少了,动物就放肆得多,除了鸟雀虫蛇,也有野兔灵鹿误入人家,这样的光景,能亲眼见证到却是寥寥数人,微生时在建乘意的屋子时,便有这样的期盼,但那地理位置到底是在南郊森林的外围,这次在森林深处也没有那么好运见到什么。
见乘意幽幽转醒,微生时的手顺势搭在乘意的脖颈之上。
乘意睁开眼睛眼前的画面让他愣住,一半是微生时雪白的脖颈,一半是灰不溜啾的墙壁,他的腿也果不其然挂在微生的腰上。反应了一两秒,在看不到微生时表情的情况下,不动声色地把手和脚慢慢地抽出来,最后剩一个头,在撤离过程中,受到了微生胳膊的阻碍。
“醒了?”微生时软软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手也收了回来。
乘意立刻僵住,一动不动,僵在微生时的怀里支支吾吾的嗯了一声,随后又装作十分自然的露出脸,给了微生时一个大大的笑容。
微生时也假笑着,“笑够了吗?快起开,我整个人都被你压的神经麻痹了。”
乘意立刻弹了起来,顺带拉起乘意,笑意更甚,微生时的嗔怪让尴尬也一扫而空,待微生时穿好衣服,乘意绕到微生时身后,双手搭在他的肩上,用力捏了几把,推着他向外走去。
屋里屋外都不见人,只有水壶上升起寥寥白烟,许是浣衣,许是择菜,总之不见了人影。果然是家徒四壁,就这样放任两个陌生人在家里,也毫不担忧吗?
“我们走吧,我会让夷歌多留些钱财。”屋中连像样的茶具也没有,二人水都没喝上就离开了,可怜夷歌一晚上没怎么休息去找回去的路,今天一早又散尽钱财。
微生时和乘意直接到了客栈,平羌带着拖油瓶野望也早早地在此汇合,做了清洗补给又开始了漫长的路程。
这次马车上的小几上再不是棋盘之类了,而是堆满了野望准备的吃食,这点深得乘意之心。
“说说吧,哪路人?”微生时接过乘意剥好的果仁。
“明面上除了南疆的人,应该还有肖天敛。肖天敛的确早就和南疆的人勾结了,不过我猜,你的身份也是昭然若揭。”乘意一五一十的把消息都告诉了微生。
“所以你是说,对方是来找我的,可我怎么觉得我是被你连累的。”微生时吃着果仁,目不斜视。
“是是是,这次是我连累你了,下次我一定解决干净,绝不放在你面前碍眼。”乘意又剥了好些,低头双手奉上,演出十分虔诚的样子。
“认错态度良好,这次就不必反思了。”微生笑着接过果仁。
乘意在心里为自己将来的地位叹了口气,面上却笑出不自知的宠溺。
终于,赶在五月末到达了扬州。不是烟花三月,榴花五月的扬州也是动人,烟雨朦胧下的小桥流水像微生时笔下的画卷,缥缈又真实地兀自隐现。
毕竟是朝廷命官,虽然一路没有任何侍卫随行,但人到了扬州,也不是来游山的,水还是要治的。扬州知府明昭也是恭恭敬敬地把二人请到了府上,安排了住处。
☆、江南不欢宴
上一次,借住别家似乎还是昨日的事,而眼下的环境和这几日住的客栈包括那日的农家比起来,竟奢侈得产生一种恍若隔世之感。不是说多么富丽堂皇,却是骨子里的雅致又贵气,一如这富庶又清高的江南气质。
“看看这些书画,都是名家手笔啊,随随便便就挂到客房来了。”乘意眼睛几乎贴到字画上,去看那印章,字画他不太懂得,但谁的字画卖得最贵,他是门儿清。
“我们怎么也是朝廷命官,院落的布置自然是要上心些的。”当然也不会太过富贵的院子,否则保不齐就扣上了贪污的帽子。
“二位大人,知府大人命小人传话,请二位大人稍作休息,晚间在靖芷轩设宴接风洗尘,请二位大人赏光一聚。”一灰衣小厮面容清秀,年岁不大,不卑不亢地站着。
“好,我知道了。”微生时作为朝廷的工部侍郎,虽然乘意没名没分的就跟过来了,众人见他与侍郎平起平坐的模样,也不敢怠慢。
“这些都是知府给晴苑安排的下人,包括小人往后也会留在这里,二位大人如果还有其他的要求,可以告诉小的。”包括打扫浣衣和厨师都齐齐全全地安排好了,小小一个晴苑屋子倒是比乘意的宅子大了很多。
“不缺不缺,你叫什么名字?”乘意坐在桌边,单手撑着下巴看着那个容貌不凡的小厮。
“小的名周隐。”小厮没有抬头,只是规规矩矩地答话。
“你带他们先下去安排吧,到时辰了再来叫我们。”乘意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摆手让人下去了,微生始终没有太关注。
“扬州真是出美人啊,这些小厮,浣衣女,甚至是厨子都长得出众的很呢。”乘意不知出于何种情感,酸不拉叽地感慨了一句。
“是吗?比你我还好看?”微生不以为意地看向乘意。
“那肯定不会。算了,不说了,我去躺一会,一起吗?”乘意流里流气地看着微生,可说完心里就后悔,他有胆嘴炮,没胆实战,可仍然坚强地保持着脸不红心不跳的最后的胆量。
“好,我要东边那间。”微生起身离开,装作没有听懂一起的意思。
乘意跟在其后转进西边的卧室,稍稍松了口气。
这一觉不中不晚的,睡得倒是十分尽兴,不管是乘意还剩微生时,在终日的奔波之后,都陷入了深深地睡梦中,玉枕锦被,珠帘绣幕,鲜花馥郁,异草芬芳,是难得的富贵堆砌起来的安稳睡眠。一眠无梦,就像干干净净地陷在蓬勃柔软的云朵中,飘在空中,映在水中。
屋子也乖巧地沉寂下来,直到天色将晚,也没有任何的响动,似乎势要同黑夜一起沉下去,周隐只好硬着头皮轻轻敲了东边的卧室,微生睡意朦胧的应了,好在他没有敲乘意的门,乘意那个暴脾气,肯定是要摆脸色的,不过叫不叫得醒还是个问题。
果然周隐敲了两下,没有动静,也就识相地退下来,服侍微生穿戴洗漱好,就等在门外了。
微生时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床上乘意四仰八叉地占了整个床,衣服都没怎么脱,就直接睡下了,还雷打不动地发出浅浅地鼾声,微生时伸手在乘意脸上拍了几下,乘意就悠悠转醒,到不是微生用了多大的力气,不过是刚刚用凉水泡过的手惊得乘意陡然清醒。
“醒了?快点,就等你了。”微生坐到一边,看着乘意随意扒拉了两下,便又是一副丰神俊朗的公子哥模样。
推门而出,乘意跟在微生后面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哈欠连天,周隐在前面带路,微生时和乘意走在后面细细地打量着整个府邸,因是夜间,雕梁画栋,曲径通幽,贵气的十分隐晦。
还没踏进靖芷苑,浓郁的酒香就招摇出来了,乘意循迹快步踏入了靖芷苑,顺着青石路往前走,知府明昭已经在檐下等候,一个主屋大小的屋舍,却是做了凉棚的模样,四周竹帘半卷,帘下的玉铃铛在夜色烛光中泛着半透明的光泽,十分抢眼。一张长长的桌子能坐下十个人,玉盘珍羞,琼浆玉液,富庶的江南就在这一桌之内了。
微生时也没有落后太多,紧随乘意而来。
“不知侍郎大人和乘意公子休息可好,可还适应。”明昭迎上来,表现得没有太过谄媚,只是得体又热情,让人觉得体贴自然,明昭年过四十,可那一身的儒雅气质可以想见年轻时的明昭是个怎样的风流才子。
“很好很好,知府府上的床是我这半年来睡得最舒服的床了。”乘意上前,亲昵地拍了拍明昭的肩膀,同知府走到桌旁,拉开右侧第二个椅子坐了下来,微生时也朝明昭颔首致意,随后拉开右侧第一把椅子坐了下来,这样知府大人就坐上了正面主位,知府大人的文侍便在左边第一个位置也就是微生时对面入座,其次是明昭的长子明琅,长女明璍,次子明琓。再没有别人。
“今日两位大人舟车劳顿辛苦,下官就自作主张拒了其他官员,只带了下官的文侍贾阵,”明昭转向贾阵,贾阵颔首致意,“和下官的子女们,他们都想见识见识,若是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吩咐他们,侍郎大人如此年轻,想必你们年轻人之间交流一定更为方便。”在落座之前他们也一致行了礼。
“是,知府大人实在贴心,今日确实没有精力再见其他人了。”众人没有动筷,乘意就先撂了一个葡萄。
微生时转过头看着他,如果眼睛会说话,那一定是:“你没有精力你滚回去待着,别妨碍我工作。”
“嗯?这个季节的葡萄竟也这样甜吗?”乘意又揪了两个放在微生时手上。
“这是今日早晨小妹亲自去月下山庄去摘的,整个江南就那里的水果长得最好了。”长子明琅把面前的荔枝往乘意跟前推了一些,笑嘻嘻地看着乘意和明璍。
“那真是辛苦明小姐了。”乘意吃了一个荔枝也不错,又塞了一个给微生时,他送什么,微生时便吃什么,也不搭话。
“不辛苦,如果乘公子有兴趣,也可以亲自去采摘,那里风景也是极好。”明璍落落大方含着明媚的笑意,“侍郎大人也可一同前去。”
众人都望向微生时,微生时手上剥着荔枝,“我吃这样现成的便很好。”乘意听着是拒绝的意思,明璍听着却准备明日再跑一趟了。明昭一直听着,并未插话,气氛却是十分融洽,他自知他这些子女十分优秀,长子长女都随他,天性自由,热情开朗,而次子虽然内敛了些,办事却比他这个四十多岁的父亲还要稳妥。
席间,微生时几度想问问扬州水利工程的情况,却都被乘意谈天说地的热烈兴致压了下去,碰上明琅明璍两兄妹,三个人凑在一起,都能说尽江南风光了。明昭和贾阵也能时不时地插上两嘴,只有微生时和明琓没有参与到讨论话题中,听到有意思的,抬头望一望,有时二人目光交汇,是默契又无奈的相视一笑。
“好了,今夜多谢知府大人款待,往后也叨扰了。”微生起身致谢,乘意的酒还没喝完。
“哪里哪里,侍郎大人见外了。对了,相关事务小儿明琓随时待命。”微生时听了一副了然的表情。
“我还没吃。。。。。。”完,乘意还不想走,微生时回头面无表情的瞟了他一眼,便放下筷子闭了嘴。
夜凉如水,四下寂静,乘意和微生时顺着亮着的灯笼慢悠悠地晃着回去。
微生时一直不吭声,乘意也有些不知所措,“我反思,我不该。。。”至于不该什么,乘意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来。
“没什么不该,你来江南是游山玩水,结交会友的,与我不同。”微生时这样说心里便有怒意,他当初就想独自下江南,早日解决眼下的事情,可现在乘意偏偏又请朝廷在他身上加了个担子,实在不爽。
“没错,我就是来交狗肉朋友的,我一点也不想管这些事情,你自己看着处理就是,反正你从来也不听我的意见。”乘意说到这里,也是怨气颇深,一直以来他对微生时的照顾可以说是卑躬屈膝,随叫随到,而在这陌生的江南要凭空找一个人,不借助外人的力量是多么困难的事情。
乘意认为他认识越多的人,得到的信息也会越多,即使不是每个人都是有用的,可是谁也不能判定谁是有用的。而微生时更倾向于先去确定一个人的价值,再决定是否结交。
乘意说完那一番话,快步走了,留下微生时一人在黑夜中站了一会儿,之后还是不紧不慢地走了回去。
☆、坠入廿四河
微生时回来时,乘意已经紧闭房门,在听到微生时关门声后,乘意熄了灯躺在床上,极其烦躁,他觉得自己还挺委屈的,千里迢迢来到中央帝国为他,又舟车劳顿到了人生地不熟的江南也是为他,挡了无数的刀子,想了无数的办法让他接纳自己,如今不过稍稍饮了些酒,吃了些肉,谈了些天。。。。。。总之稍稍放纵了些,那之前的好便全都抹掉了。虽然越想越气不过,但后悔的情绪也在悄然滋长,微生那样别扭的性子,明天要道歉的还是自己。
微生时独自走了一路直到躺在床上闭上眼睛,都是面无表情。然而面无表情不代表心无波澜,他这半年以来放肆惯了,不管做什么乘意总是站在他身后,一切麻烦事,破事的善后都是乘意悄悄做了,他也知道,只是他习以为常了,他忘了,喜欢乘意这件事一直是他单方面的事,而乘意也许只是拿他作朋友,又因为救命之恩,总是对他多加维护。这一点让他产生了错觉,让他恃宠而骄,让他忘了乘意是个随时就可以消失的人。
一个黑屋子,两个清醒人,还有无数理不清的,缠绕在一起的过往。谁也看不见那颗眼角滑落的泪滴,渗进松软的锦被里,查无踪迹。
这滴泪的到来事隔经年,从与世隔绝的崖底离开后,经年的孤独与无助,经年黑夜中的无声无眠,经年独自应付的洪水猛兽,经年承受的不可承受之重,经年之后得而复失的惴惴不安。。。。。。
都在这滴眼泪里化解开来,飘散在半空中,如阴云密布压在微生的梦境中,难以沉睡,难以清醒。
清晨,梦境中的阴云飘到了现实里,空气中飘着细不可见的雨丝,明家的两姐弟也早早地出动了。明璍一袭鹅黄的百褶仙群,一把白色水墨画卷印着的油纸伞,朝着月下山庄出发。
明琓也早早起身习剑,一身干练,在周隐传话之后,拿了把大伞在府门处静候。
微生时也很早的清醒,在脑海里理了一遍今日事务,毫不留恋地离开床褥,带着一身清爽坚定的气息,力量满满地出门去了。
明琓远远看见微生孤身一人走来,没有一个侍卫,甚至没有一把伞,比起初见时的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样子,今日好像突然多了一股振作入世的强硬气势。
因为平羌完完全全负责找人的任务,而乘意又一直待在他身边,所以他也一直没意识到自己身边缺了一个侍卫,不过今天的明琓很恰巧地替补了这个位置。
明琓利落地行礼,简单地问候,跟在乘意之后上了马车,雨势渐渐大了起来。雾蒙蒙的雨帘掩去马车渐行渐远的踪迹。
乘意在微生时关门离去时,就有感应似的清醒过来,只是他一直躺在床上没有动作,过了些时候,见野望进来,才懒洋洋地从床上挪到了坐榻上,依旧提不起精神,只是打开了窗户,撑着脑袋看着窗外越来越大的雨势和渐起的风。
另一边,明璍已经提着裙摆到了月下山庄,时辰尚早,庄园里除了忙碌的匠人,还未迎来任何一位客人,明璍轻车熟路地走进曲折回环的葡萄廊,廊下尽头,山庄的主人一袭红装,白色的貂裘遮住大半个身子。
“月公子?”明璍提着小竹篮,试探性地叫了一声,遥遥隔着好几步的距离。
月西楼闻声坐起,裘衣滑落到膝盖上,看着来人,一张精致地无可挑剔的脸和同样的清冽,一阵恍惚,“明小姐又来了,不知道你是被这里的葡萄勾了胃,还是被这里的庄主勾了心呢?日日来此。”月西楼还是同样的招蜂引蝶,口头得意。
“府上贵客很是喜欢,不过你这幅样子小心我日后告诉你的梨花姑娘。”明璍脑海中浮现出微生时那张平静的面庞,和面前倾国倾城的月西楼比较起来,也不逊色。明璍虽然交友广泛,但平日最忌月西楼这样油嘴滑舌的公子哥,不过初次见面,机缘之下就交了底,相处起来也是十分轻松。
“你若是能找到,我随便你怎么说。。。。。。”月西楼收起膝上的裘衣,倒了杯茶给明璍。
“我可是一直帮你打听的,不过按你所说那样美貌又气度不凡的女子,如果真的在江南,应该不会找了这些日子仍然杳无音信。”明璍把竹篮轻轻地放在桌上,坐了下来。
“那看来是不在江南了,江北也没有,难不成戈壁也能养出那样的美人?”月西楼咕咕囔囔,思考着下一站该往何方。
“你该不会昨晚在这躺了一夜吧,找人这件事,要随缘,你也不要太过勉强。”
“我不勉强,就要有人来勉强我了啊。”月西楼揪了三个葡萄又躺回靠椅。
明璍瞪了他一眼,整个庄子的葡萄,偏偏摘她的葡萄,“不如你回到初遇的地方,守株待兔。”
雨越下越大了,明璍被困在山庄里,陪着月西楼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马车行至念泗桥边停了下来,此时的天气已经不能不撑伞了,明琓撑起马车上他带来的唯一一把伞,向马车上的乘意伸出手,整个雨伞都倾向马车上的微生时。
微生时扶着明琓的胳膊跳进伞里,并未淋到太多。
“这就是念泗桥?”廿四河上念泗桥,微生时站在河边无念无思。
“是,这就是需要重新设计的桥,现在已经没有人走这座桥了。”明琓站在微生时身边稍微偏后的地方,一身黑衣与微生一袭雾蓝隐隐融在这将至的风雨之下,只有一把橙明的伞十分显著地稳稳罩住二人。
“上去看看吧。”微生时踏出一步,明琓手中的伞也跟着他往前移动,然而另一只手还是非常理性地拦住了微生时。
“这座桥随时都可能倒塌,沉入乱流中,何况风雨越来越大了。”明琓长在江南,水性极好,但此中的风险实在无法预估。
“就是因为这样的天气,乘船更危险,雨季将至,情况只会越来越糟,还是尽早解决吧。你放心吧,我水性还不错。”微生时也知道这是个不理智的举动,他往日并不会做出这样不稳妥的事,今日,说是赌气也好,说是急于求成也好,说是恪尽职守也好,说是不愿无功而返也好,都有。
明琓没有再阻拦,只是默默地撑伞跟随。
月下山庄里,明璍看着越来越阴沉的天气,沉不住气了,“不行,我得走了。”
“走什么走,雨这么大,山庄下去很危险。”月西楼夺过她攥得紧紧的篮子,示意她坐下。
“现在再不走,雨越来越大,我就要被困在这了。”明璍沮丧地坐了回去。
“困住有什么关系,山庄上下少说也有一百间屋子,还能没你住的地方?嘁~”月西楼抬手拂向远方,一副败家公子无敌有钱的模样。
“我在你这里住一晚,我还有名节吗?你月公子是什么人,我可不敢招惹你。”明璍白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说要离开的话。
天不如人愿,风雨肆虐,愈演愈烈,在廿四河上显得尤为明显。念泗桥是廿四河上最长的桥,联通桥两岸最繁华的两个地界,地位尤其显著,微生时走了一段的路程,仍然没有到达桥心,他站在桥边看了看结构材质水位一些有用没用的,很快,他就感受到了惊涛拍岸的力量,一次两次,连桥上都开始有震感,微生转过身去,当机立断:
“用最快的速度带我回去。”
话音未落,一轮接着一轮的拍天巨浪席卷而来,明琓揽过微生时,轻点足间,然距离实在太长,石桥的崩离轰然而下,没有借力点,光靠轻功并不足以回到岸边。
“抓紧我,只有这一段路程,我们游到岸边就安全了。”明琓紧紧握着微生时的手腕,在距离岸边二十多米的地方,双双落入了混浊翻腾的廿四河中。
雨势不减,街上的行人不多,只是看到了念泗桥的倒塌议论了一阵,又事不关己地散去,只有岸边的车夫看着二人落入河水之中,急地团团转,大雨朦胧了眼睛,见河中的人消失了踪迹,立刻转头跑向衙门。
此时翻腾的河水中,二人却是十分清醒地往回游,明琓幼时曾被师父在这样的天气丢在河心,所以这段距离对他来说不算什么,而微生时也是真的水性不错,虽然心有余而力不足,但借着明琓的力,也是十分清醒的往回游,只是大雨直下,狼狈了些。
一段不长的距离,在这样极端恶劣的天气环境里,显得无比漫长,在触摸到河岸的那一刻,微生时终于还是没能撑住,晕了过去,许是脱力,许是寒冷,不省人事地往下沉。明琓第一时间就感受到胳膊上力量的缺失,一把横捞起微生时的腰肢,不费什么力气,就把微生时送到了岸上。
☆、药浴治百病
这时衙门上的人也火速赶来,不过什么忙也没帮上就被遣回去了,“告诉父亲,并无大碍。”明琓把微生时抱上了马车,此时车夫在众人之后拿着两条毛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明琓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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