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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世:波澜微生-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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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完成。
  当年承蒙小公子的娘亲夜小姐搭救,得以存活下来,后来又在皇宫中呼风唤雨,享尽荣华,全赖夜小姐和微生公子的帮助和信任,然大难突逢,我一介宦官却没有任何制止的能力。
  先皇虽然对微生一族一直万分忌惮,却一直没有勇气处置微生家族,后来百官联名,编出些莫须有的罪名来要求处置微生一族,先皇也是犹豫不决,但那时还是丞相的肖天敛,以命相搏斗,为微生一族赢得了一线生机,先帝才暂时放弃了对微生一族的裁决。
  然而就在禁军刚刚撤出微生族府,肖丞相的妹妹肖蔷孤身一人来找先帝,带着十足充分的证据,指控微生公子与皇贵妃有染,并且生下皇子,一直在皇室鱼目混珠的养着,皇帝听后怒不可遏,立即命回程的禁军原数折返,不给任何辩解的机会,屠尽微生满门。小公子的祖父坚持不肯起兵,最后。。。。。。
  小公子千万不要怀疑自己的父亲祖父,据老奴所知,肖蔷一直想嫁给你的父亲,然而即使在夜小姐去世后,微生公子也一直不愿娶那肖蔷,并曾当众出言羞辱。。。。。。”
  微生读到这里,也明白了,他一直以为有多大的阴谋,多神秘的幕后黑手,却原来不过是个善妒的女子碰上了猜忌的君王,竟让这百年盛族毁于一旦,多么可笑。是他低估了女子的怨妒,也低估了帝王的昏昧和庸臣的沆瀣一气。即使后来有微生的门徒一举摘了皇帝的脑袋,可逝者已逝。
  微生将那万斤重的信纸放在桌子上,发出一阵苦笑。周身落寞下来。就连一直缱绻的萤火虫也好像全都散了。
  乘意虽然很想看那信,但他没有,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双手使力扶着微生站起身来,他想让微生时可以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却最终一把拥微生入怀,没有什么能比一个坚实用力的拥抱更能给人力量了。
  微生也这么觉得。但就像周公公认为那样,再也没有人拥抱过他了 ,从师父也走了以后,从他慢慢成长的像个大人的样子之后,身边再也没有人拥抱过他了,再也没有人对他嘘寒问暖,所有人只把他当一个办事周全稳妥的大人。
  ‘还好,还好你回来了,你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对我的情谊的也半分不减。’微生把头埋在乘意的胸膛里,伸手紧紧圈住乘意的腰肢,眼泪渗透了乘意胸前的衣衫。乘意仍然没有说一句话,他知道就这一个厚重的拥抱胜过所有的言语。
  微生在遇到乘意之后,越来越容易流泪了,见到他时似乎不经意的就软弱了,不经意的就觉得受了委屈可以哭一哭,反正有乘意在啊。
  枇杷树上,唯一一片枯黄的叶子终于从书上脱落下来,逃不过尘归尘,土归土的命运。
  微生时和乘意在树下相拥了很久,直到微生时哭得累了倦了,乘意才放开微生时,打横抱起微生时,微生一声轻呼,随即抱住乘意的脖子,眉眼弯弯,挂着泪水,进了乘意的房间。
  深夜,昏昏欲睡的老枇杷树下,只有一支即将燃尽的烛灯,和一纸书信。缩在乘意怀里的微生时很快睡去了,虽然乘意经常在微生时不注意时从背后拥着他,但这还是第一次,微生时主动钻到他的怀里,面向他,二人的双腿也紧紧贴着,乘意觉得热极了,不知是天气的原因还是什么,但他还是艰辛地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睡前悄悄地在微生时的额头上印下一吻。他知道的,微生时对他很是信任,也很依恋,虽然不知道这其中有没有他想要的爱,但一切显得水到渠成。然而实际情况,比他想的要更水到渠成一些。
  清晨,阳光刺眼,黄灿灿的枇杷已经可以采摘了,一大早,野望就搬了梯子到树下,腰间绑着小篮子,三下五除二上了树,这种不务正业的事,他干起来最是熟练了,如今周隐不在,也不知道要稍微看顾些,一天到晚,上树下河,东张西望。
  坐在树干上望了一圈,见微生的房间开着窗,透过窗,床上空无一人,‘奇怪,明明没人起来啊。’头一转,乘意的窗户倒是关得严严实实,“又受伤了?昨日脸色是不太好。”
  乘意的房间,微生时早早地醒来,他枕着乘意的胳膊,盯着乘意熟睡的脸,直到乘意幽幽醒来,也目不转睛的盯着看,乘意刚刚醒来还不清醒,但在这样的目光下,由不得他不清醒,他被盯得仿佛□□,毫无隐私,想逃走吧,又被微生压着胳膊。
  “你这样盯着我做什么?我有那么好看吗?”乘意无奈,只得老老实实地接受微生时直勾勾的目光。
  “你昨晚,偷偷亲了我?”微生带着狡黠的笑容,乘意听了神色大变,‘完了,被发现了,怎么办?’“不是,那个,我应该是无意碰。。。。。。”
  微生没有听他的解释,而是直接凑上来,吻上乘意喋喋不休的嘴,又很快退回安全距离,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乘意,乘意还在懵着,不过很快回过神来,再次对上微生时眼睛,他还有什么不明白。
  瞬间,双臂发力,把微生带到身边,让他紧紧贴着自己的胸膛,热烈的吻了上去,微生时也毫不保留,一手勾着乘意的脖颈,一手搭上乘意的腰肢,以不相上下的姿态热烈的回应着。交缠间,微生时的腿无意碰到乘意下半身的思考工具,此时乘意也显得意乱情迷,在微生雪白的脖颈上辗转。微生看了看窗户,恢复理智,一把推开乘意,从床上跳了下去。
  乘意独自面对着满床的凌乱,身体和心情都花了很久来平复。
  野望心不在焉的摘着果子,随时注意着乘意房间的动向,这时就看见微生衣袍发丝皆凌乱,两颊潮红,还有点面色怀春的笑意,什么!野望一个激动脚下一滑,面朝大地,就要摔成馅饼,这时一个人影从远处迅速掠过来,拦腰拎起了野望。
  野望胆战心惊的站稳后,见来人原来是平羌,“多谢平羌大哥,你又救了我一次。”
  “不必。”平羌仍然是冷淡的,不愿交谈的模样。“下次注意些。”
  周隐不在,野望好不容易抓到一个熟人,可不会这么容易就放过了,况且这个熟人看起来也没有以前那么难交流了。
  微生清洗好,推门走了出来,与此同时,乘意也推门走了过来,这次换成乘意直勾勾地盯着微生,而微生时的目光却开始游离。
  “平羌你来了,让野望带你收拾一间屋子,先放下东西,这段时间就住这吧。”微生时走向平羌,热情的有些不正常,平羌不解但也被野望拽着走了。
  “杵在那做什么,过来吃饭。”乘意坐在窗下,盛好了早饭,面色无异。
  微生时也自我调节着,走向乘意,‘我有什么心虚的,我没什么心虚的。’
  微生仍旧用他那万年不变的脸色,若无其事的用完了早餐,乘意也是如此,相安无事。
  “我去找平羌说些事。”微生草草吃完了,还是走得有些仓促。
  饭后,野望在乘意身边,也是纠结的很,关于早上的事,燃起了他熊熊的八卦之心,不过这种直接涉及到乘意的,他作为下人还不敢直接过问。
  “对了,野望,早上你有没有在外面的石桌上看到一封信?”野望摇了摇头,“没有,只有一个烛台,我给收走了,怎么了?”
  “没事。”乘意也没在意,应该是微生或者平羌收走了吧。
  “明小公子怎么来了?”明琓规规矩矩地行了礼,却不见微生。
  “今日,念泗桥正式动工了,父亲问微大人可要去瞧瞧。”话正说着,微生已经穿过回廊,快步走来了。
  “当然要去,现在就走吧。”微生没有任何准备,抬脚走向明琓,立刻向外走去,乘意也忙不迭地跟上去,加上野望和平羌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到达廿四河边。

  ☆、画船与贼窝

  今日是热闹,即使万分炎热的天气,岸边也有很多路人驻足,此外各级官员,有关的无关的的部门也纷纷到场了,多得是微生没见过的官员。
  今日看样子只是做个仪式,材料一波一波的送来,却不见人施工,工人在场的也没几个,下水的更是一个没有,只有几个工头在各个官员之间穿梭,微生站在外围瞧了一眼,便觉后悔,这么炎热的天,出来敷衍客套的吗?他偷偷给乘意使了一个颜色,二人稍稍向后退了一步,退出明琓的视线范围。随后不声不响地,乘意夹带着微生就跑了。剩下一众人还想着今日见一见朝廷命官,却不知二人已经逃跑了。
  乘意没有回明府,而是带着微生落在了湖边刚刚起航的画船上,这画船庞大贵气,丝竹之声轻快悠扬,船上才子佳人闹做一团,乘意二人容貌出众,气质非常,众人只当是应邀之人,不曾驱赶疑惑,皆未在意。
  “看来是只风流富贵船啊?”乘意拉着微生在角落的桌上坐下,刻意避开了人群。
  “我看你是故意来蹭吃蹭喝的吧。”乘意一坐下,嘴就停不下来,桌上的水果似乎是月下山庄的,放在冰块上,镇的凉凉的,自从月西楼走后,乘意只能每天吃点院子里的枇杷,核大肉少,实在次品。
  “我是看外面太热了,进来躲躲嘛~况且,这区区画船,我才看不上呢。”乘意一面看不上,一面吃得心安理得。
  “的确太热了,不过趁着现在水下工作是最好的,否则天气冷起来,工人就受罪了。”微生心底有些担心,这些突如其来地官僚主义是否会影响到工程进度。
  “你不必忧虑,扬州重商,只有这桥修好了,才能促进这两岸经济发展,这里的官员都是有些产业的人,不会耽搁多久的,最多就这一日,明日肯定要开工的。”而乘意担心的从来不是这个,这桥修的再快,数月总要花费的。他们等不等得起,这是关键。
  微生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从前不管建什么,他都三天两头的跑一趟工地,出了什么问题,随时做修改。而现在他已经萌生了想要回到帝都的念头。
  “你打算要等这桥建好了,再回去吗?”乘意有些吞吞吐吐,但还是问了。
  “我在考虑。。。。。。我不清楚。”微生时低着头,也很是纠结。
  “下船咯~”船头遥遥地传来一声吆喝,乘意便拉着微生混迹在人群中,下了船。
  下了船,却不是岸,是一座凌水而建的阁楼,比起这画廊,更是精致了不少,众人相互搀扶着,从船头迈向那镂空的楼梯,登至二楼,直到所有人都上了楼阁,画船才缓缓地游走。
  “这些小姐,我瞧着不像是正经的。”微生方才上楼梯时,见那些女子皆是被男子搀扶,时不时还有些小动作,可观其气质又不似青楼女子。
  “女子不正经,还不是因为男子不正经。”乘意瞧着这一个个装作文人雅士模样的公子,也很是鄙夷。
  “那我们还是回去吧。”刚进了水阁,江南富贵奢靡的气息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暴露出来,微生还是觉得不太适应。
  “好。”乘意也不愿微生待在这种地方,船家已经离开,乘意只得去寻问柜台后那个看起来还算周正的女子。
  “小姐,请问要如何离开这里?”乘意自信地露出他从来没被拒绝过的笑容。
  “不好意思公子,现在您没有办法离开的,必须等到明日船家来接才行。”那粉衣小姐也自信地露出她未曾一败的笑容。
  “我瞧着这阁楼是临着陆地的,怎会只能走水路?”乘意见此也不再笑意盈盈的模样。
  “这银水阁向来只有扶云梯那一条路,公子是第一次来,不知道这规矩吗?”小姐还是笑意满满的模样。
  微生拽了拽乘意的胳膊。
  “我现在想休息,请给我安排房间。”乘意收到微生的信号,也不再坚持。况且这地方古怪,若是被发现是混进来的许有麻烦。
  “没关系,我们就住一宿,不会怎样的。”微生时拉着乘意跟在小厮身后,并无不悦。
  乘意推开门,入目是落地圆窗,下面象征性的做了点护栏,两侧白纱束得整齐,一河清波填了半个窗,一方天白填了另一半窗,圆心处升起袅袅轻烟。
  乘意与微生就坐在这轻烟两侧,瞧着这浩浩荡荡的廿四河,心里也开阔了不少。
  “不说别的,环境真是上佳!”乘意一坐下来,心里的脾气也散了不少,空气中似有若无的香气似乎可以安抚人心。
  “这楼阁的确建的精致,屋里的布置也大方,最重要的是三面环水,环境十分清净。”微生一进来以一个建筑师的身份打量这楼阁,心里便生不出厌恶,“若是能住在这样的地方,也是极好的。”
  屋里渐渐安定下来,屋外众人还在欢腾,粉衣女子穿梭其间,同每个人都不长不短的做了交谈,又回到柜台下坐着,“奇怪,多出了两个人。”
  “可是刚刚上楼的两位公子。”那带路的小厮站在一旁扫过厅堂上的众人。
  “也许吧。他们一直没有出来吗?”粉衣女子自知那二人看起来不知深浅,一时也不打算动作。
  “没有。”
  “到了时辰就给他们送些饭菜,他们若一直不出来,便不要招惹。”也许真的是误入,若是闹作一团,弄得不可收拾,便不好了,她要的只是情报罢了,可不想杀人。
  “是。”
  乘意和微生就这样坐了一整天,渴了喝水,饿了吃饭,要问乘意如何坐得住,还是因为,微生时兴起作画。乘意坐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一天便就这么飞速过去了。
  十分巧合,这次画中又有野望,是那天乘意追着野望鸡飞狗跳的画面,画中晴苑的众人都在其中了,虽然有些微生见得不多,画得也只是寥寥几笔,但每个人在微生的画中都是笑着的,心无尘埃的。
  但事实上,似乎并非如此。
  就像此时,粉衣女子就从这众多青年男女间得到了一封信,一封本该在梧桐树下的信。
  “你说这信该卖给谁呢?小公子还是肖首辅?”粉衣女子笑着问面前的男子,是一张陌生男人的脸,乘意在这,也联想不到半分。
  “这封信我瞧着小公子并不担心他泄露出去,依我看,还是肖首辅要更在意这封信。”那男子目光贪婪,一眼可见。
  “我也是这样觉得,那就派人去和肖首辅谈吧。不过。。。。。。”粉衣女子依然是面上温温和和的样子,她瞧不惯男子那吃相难看的样子,“也派人告诉小公子一声吧,我们收了人家这样一份大礼,总得回礼。”
  “这些,阁主安排就好。”他只管拿人钱财,□□他可不想管。
  屋子里,乘意和微生也如人所愿,半步都没有踏出房门。直到画完了一副画,乘意才拿起来,在屋子里四处走动,“野望要是见了,一定又得嘚瑟,怎么你每次画画都有他呢?”随着乘意四处走动,画纸渐渐风干了。
  “好像他总是能融入当下的环境。也许是因为他心里什么也没有记挂的,便能接受所有的新东西,又很快放掉。”微生想说野望干净,容易入画,却又不只是干净。
  “说那么多玄乎乎的,不就是他忘本吗?和你相处几日,连我这个相处几年的主人也不放在眼里。”乘意翻了一个大白眼。
  “那是你人格魅力不够,无关其他。”微生有些好笑,他到现在都记着这事。。。。。。
  屋子里也渐渐暗了下来。
  乘意走了几圈便把画平铺在饭桌上,此时那位小厮又送来了晚间的饭食,看了一眼桌上的画,便很快像是什么也没看见的样子,把饭放在了微生身前的矮桌上,又掌了灯,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就退了出去。
  “这是要井水不犯河水咯?算她聪明,她要是敢惹我,我把她整个房子都拆了。”乘意冷冷地看着小厮离开,在微生面前坐下。
  “那你现在就拆吧,你不是不想待在这儿吗?”微生端起饭碗,戏谑地打量着乘意。
  “呃。。。。。。现在不行,等我回去了就带人来端了她!”乘意一人也许足矣,可带着微生时,他不敢冒险,他不想落到最后又得从水里走,那不是和明琓一样没用了。
  “好了,人家什么也没干,我们白吃白喝白住的,这么好的地方,花钱都不一定能有呢,你就当拿人手短吧。”微生还没有开动,乘意已经夹了很大一块肉塞进嘴里。
  饭后,屋外也安静下来,微生在屋里走了几圈,仍然在窗前背对着矮桌坐了下来,乘意也亦步亦趋的挨着坐在身旁。
  “我想还是等这桥完工了再回去吧,我已经等了这么久,不怕再多等这几个月的。”微生时看着黑漆漆的河面,十分平静。

  ☆、归途在眼前

  乘意闻言有些惊讶,想当初刚到扬州,他不过推延浪费了几日,微生便同他置气了,现在倒是一点也不着急了,几个月都能等得起了。乘意浅浅地应了一声。
  “反正有你在我身边,即使这样的日子再拖久一点,也没有关系。”微生时转过头来,看了乘意一眼。
  乘意僵僵地看着河面,有点怔愣,直到微生扭过头去,他才转头瞄了微生一眼。总是这样猝不及防,弄得他一点准备都没有,搞得自己很弱势的样子。
  过了很久,乘意才郑重地说了一句,“我以后都会在你身边。”
  微生听了,没有反应,只是身子松懈下来,看着河面,终于一身轻松。
  屋里的灯光不亮,又是背向,他们互相看不清对方面上的表情,却又都十分清楚对方的情绪,是越来越清晰的彼此依赖和治愈。
  乘意坐了一会,屁股都麻了,微生还是一动不动地靠着矮桌,他假装困倦地靠在微生的肩膀上,微生身上清清爽爽,几乎没有气息,但乘意仍然十分贪恋,他就是喜欢这样,什么都没有,但又冰冰凉凉的,在这夏日纷扰的气息中,这独属微生时的气味,他已经习惯了。
  有时候,装着装着,就成真了,乘意渐渐困意袭来,顺着微生滑溜溜的衣服滑到微生的胸前,最后枕着微生的大腿,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蹭了几下,安安稳稳的躺下了,衣摆散了一地,在这黑夜中,荧荧的亮了一地。
  不过很快微生就觉得腿麻,他也不留情面地去晃乘意,“乘意醒醒,去床上睡。”微生空荡荡地想了些有的没的,也觉得困了。
  乘意有意识地半睁眼睛,又闭上,哼哼唧唧的也不动。
  “快点起来,我又抱不动你。”微生一直晃着乘意,乘意也肯定醒了。
  乘意的确醒了,只是听到微生说抱不动他,才闭着眼睛坐起来。‘是,微生细胳膊细腿的。’
  微生站起来,活动了手脚,看着脚边摇头晃脑,却死活不肯睁开眼睛的乘意。乘意伸出手,闭着眼睛仰头看着乘意。微生无奈,伸手拉住乘意,乘意发力,微生一个踉跄,乘意还是自己站起来,只是像没有骨头一样,整个人挂在微生身上,左手握着微生的手一直不放,右手勾着微生的脖子,像个癞皮狗似的倒在床上,连带着微生也被带到床上,压在乘意的身上。微生有些脸红,趁着乘意脱鞋子,自己也起身,脱掉了鞋子,正襟危坐的模样。
  不过再怎么正襟危坐,也抵不过乘意耍赖皮啊,况且还是个装瞎或者装睡的癞皮狗,乘意脱好鞋子衣服,不用眼看,也准确无误的一把揽到微生时,甩手熄了灯。
  一夜风光。
  没有意外,第二日乘意心满意足地带着微生乘船离开了。
  远远的就看见野望坐在府门前等着了,还有其他人也是神色焦急的样子,野望瞧见二人安然无恙的样子就知道这二人一定又是偷偷溜到哪里玩了,得亏三公子找了一宿,知府大人也跟着着急,野望没有发作,只是默默地跟着乘意回了晴苑。各路也都安生下来。
  乘意看着野望那憋着气的模样,就知道免不了又要被念叨一番的,可是野望憋了半天,没有一个屁,就扔了一封信给他。
  乘意还奇怪呢,看了信不禁神色大变,示意微生看信,微生看后也是一脸凝重,野望更是大气不敢出了。
  “虽说不急在这一时,可现在失了先机,又暴露出来,我看我们还是回去早做打算,扬州地界上,谁也没法保证什么。连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乘意深思了一会,当下决定要走,微生心里虽然放不下念泗桥,但也决定回帝都去,早做布置,他也不希望在这最后关头功亏一篑,甚至丢了自己的性命。“那既然决定了,我们明日就走。”
  “好,今日同知府辞行,野望,收拾行李。”这突如其来地变故野望最是难以接受,这么些日子以来,他结识了很多人,尤其周隐,如今他还在家中照顾爷爷,而现在似乎他连告别也做不到了。
  “不必,让平羌去做吧,野望代我向周公公辞行。”微生说是向周公公辞行,更多也是为了野望向周隐辞行,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变化的情感,他都看在眼里,此去也许经年,也许永远。
  该告别的必须慎重的进行这个仪式。人生最重仪式感。
  野望抹了一把脸,头也不回的跑了。
  乘意在一旁看着,“怪不得人家投靠你,要是我,我也要你这样体恤人心的主子。”
  “好了,野望不在,你自己收拾一下吧,我去找知府。”微生也头也不回的走了。
  “诶~这一个两个的,就这么把我遗弃了。”乘意和平羌对视了一眼,没有交谈,各自扭头进了不同的卧室。
  告别的时光也是很快,往日那些鸡毛零碎的日子显不出的珍贵,如今一地鸡毛惊起散落,就显得珍贵异常了,可是再怎么珍惜,也是一场高兴不起来的告别盛宴。
  第二日一早,一切便准备妥当,府门口只站着明琓明琅两兄弟,此外再无其他送行之人。微生仔细想了想,此行的确没结交很多人,但结识明琓对他来说也是一个进步。微生与明琓深深对视了一眼,转身上了马车。
  该说的客套话早就说了,归期不定,还能保证什么呢?没有什么能穿过时空地域进行长足的延续,所以唯有寸步不离的陪伴,最为珍贵。
  乘意更是没有留恋一屁股坐在马车上,野望留恋地望着明府,迟迟转不动目光,直到平羌驾着马车,彻底把明府甩在了视线之外。
  此时,买到消息的肖天敛也立刻派了杀手,马不停蹄的赶往扬州,两队人马皆是铆足了劲赶路,上天却玩笑似的,巧妙的错开了。
  一对人马扑空,肖天敛也没有再在路上花心思,转而集结伍贵妃的力量,两批人分别埋伏在乘意在南郊森林的住处,和帝都的微府,就等着微生时和乘意撞上门来。
  此时微生时和乘意也都提前做好了接应和人员准备,包括韶寒凉,乘意担心突发意外,有一国皇帝撑腰,总要保险一些。
  此次回京,一路驰骋也还是用了十多日的时间,终于马车驶出南郊森林,暴露在敌我双方的视线之下。
  此时的身后的南郊森林比任何时候都要旺盛,绿意满盈,绿得发黑,绿得诡谲。烈日阳光也透不进去分毫,可驶出森林的马车,直裸裸地暴露在日光之下,日光热得恼人,白得发亮,刺得人难以睁眼。
  乘意和微生时下了马车,而野望则是悄悄躲进马车内,平羌走在前面,步步生风。
  “我们干嘛非得自投罗网?”乘意有些不解,他们都知道这屋子早已被布置的滴水不漏,即使有人在外接应,进去了也很难全身而退,几乎就是一个死字,无解。
  “因为也许有重要的人在这里等着我们,如果不是这里,那就是微府了,不过既然顺路,就先进去看看吧。”微生并不喜欢什么敌不动我不动,这样干耗着,反正最终是一定要动的,那就由掌握主动权,挑起一切,岂不是更酷一点。
  乘意心里清楚,看来肖天敛就是那位重要的人,如果他敢出现在这里,那一定是做好一切的准备,无比自信,才敢出现在这里的,如果这样,届时只有自己一人陪在微生身边,能保证他全身而退吗?
  四周极静,白日晴天,似乎所有人都在等着,等着微生推开那扇门,微生时走的不算慢,可那一步一阵灰尘四散,都在隐藏者的眼睛里被无限放慢,时间也被无理地延长。
  “平羌,你别进去了。”
  这世上有很多地方,易进不易出,比如自困的孤独,比如久居的樊笼,比如眼前一方宅门。
  微生一只素净的手扶在木门之上,乘意一只黑了一个色号又大了一个型号的手掌拍在另一扇门上,二人没有推延,缓缓地推开了木门。
  没有想象中的箭雨流刃,只是这间小小的屋子着实挤了太多的人,人人剑拔弩张,就等着一声令下,也许是玉杯掷地,也许是击掌示意,总之下个瞬间或是一个错手,好像箭就不小心射出去了。
  乘意和微生并排走过潭中心那条不长不短的木廊,面上云淡风轻,只是乘意心里绝不是如他面上那样淡定,他心里在盘算,在这样的环境下,他能护住微生多久,几秒还是几十秒,这点时间脱身困难吧,而微生的确是表里如一的样子,毕竟在他自己建的房子里,他心里还是有底气的。
  乘意正准备向左转走向肖天敛,微生却拉着他立在右侧的伞下,肖天敛背对着梨树,正是面对着二人的方向,“也是,我和微生小公子并不是能坐下来一起喝杯茶的关系。”肖天敛兀自喝了一口茶,“不过,小公子有这样的勇气踏进这必死之地,想必有很多疑问需要解答吧。”

  ☆、儿戏耍一场

  “肖首辅如此隆重等在这里,想必也是有很多事情想对我说吧。”微生完全没有侧首,而是蹲下身,在木板下,找到了从前野望给他买的渔具。
  “的确,我一大把年纪,却没有一个能说话的人,唯有对着将死之人,才敢畅所欲言,尤其像你,更是有说不完的旧话,即使你不屑张口问,我也是憋不住的。”首辅大人语气颓然,明明才是中年,却语气沧桑如一位老者,他和微生一样转过身,像着他眼前那一片生机盎然的潭水。
  “我的确是个优秀的聆听者,也最喜欢听陈年旧事。所以请吧。”微生时很随意地抛出了空空的鱼钩,语气也十分随意,却一直没有坐下。
  “好,生死之前,面不改色,和你的父亲祖父真是一模一样。”肖天敛爽朗地笑了起来,像是遇到了多年的知己一般。
  “当年,我尚年轻,一腔热血,皆为报国,也最为仰慕微生一族,尤其是你的父亲,我那时的愿望便是同他一样,能够站在皇帝身侧,可控兵马,可安黎民,让我肖家也成为皇室的臂膀,长盛不衰。直到现在,这仍然是我的愿望。”
  “你说你们都仰慕我的父亲,想必这其中也包含你的妹妹肖蔷吧。”潭水没有任何动静,微生持着鱼竿,在潭中绕着圈。
  “是啊,京中子弟皆以你父亲为榜样,京中小姐也皆以他为良人,我妹妹又怎会例外,只是她尤为偏执罢了,即使有了你母亲的存在,她也要一直等着,等到你母亲死了,等到你父亲羞辱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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