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重生]江笠-第2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原来江笠身上的骨冷黑气突然发作,寒气扩散,疼痛难忍。
他本就面色雪白,如今旧疾发作,更是面如金纸,额头都沁出一片薄薄的冷汗。这会连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朝别蜂起点了点头,示意他不用担心。
别蜂起赶忙将江笠扶坐下来,桂臣雪伸手想要帮忙,被别蜂起恶狠狠地瞪了回去:“别添乱!”说着,紧紧将江笠护在怀里,看全世界都是情敌。
桂臣雪不知道江笠是什么情况,被排斥在外的他虽然心中有气,一时也不敢多言,只能目不转睛地紧盯着别蜂起给江笠运气疗养,梳理筋脉。
朱太守要去请白神医过来,但却得知白神医前几日与桂臣雪约见一面后,便远远离开了银雁城。
朱太守倒没有想太多。因为白神医到处乱跑的事是经常的。
周围百姓议论纷纷,都凑近前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居然这么大能耐直接叫停两位玄王的战斗。朱太守赶紧指挥护卫们围成人墙,拦住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好事者。
“没想到李二公子还是个病西施啊……”
“你是不是傻?李二公子是玄王,他只是被仇家暗算,暂时受了内伤而已!”
“李二公子一出事,你们看刚才桂大人跟那个车夫急的……”
“我看哪,这车夫对李二公子的心思恐怕也不简单……”
“看来还是李二公子的魅力大啊,我看今后这南方第一美人的头衔,应该给李二公子……”
“不对啊,李二公子是北方人!”
过了一会儿,别蜂起才收回手。他发现江笠体内的骨冷黑气好像又有了加深的迹象,这让他的心情越发沉重。他已经加派人手,日以继夜南北四处去寻找最后一味药佛手丹心了,不仅请教过白神医,还专程问到了皇庭最大的丹药市场济世堂,至今都未有消息传来。
“我没事,不用担心。”江笠缓过一口气来,拍拍别蜂起的手背安慰道。
别蜂起心里难过焦躁,脸上还是勉勉强强地笑了一下。
“你这是怎么了?”这会见江笠恢复了些气色,桂臣雪忙问道。
江笠也没有想要隐瞒,直言道:“骨冷黑气。”
桂臣雪微显错愕:“你怎么会……?”
他也是听过骨冷黑气的大名的,却不知江笠怎么会患上这种折磨人的病症。而且看方才发作时的情况,恐怕还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
江笠在别蜂起的扶持下站起身,神情还是掩饰不住的疲倦,看得别蜂起一阵心疼。他不想跟桂臣雪分什么胜负了,他现在只想赶紧去给江笠找佛手丹心,赶紧给江笠治好身子。再没有什么比这事更重要的了。
桂臣雪也没有再提切磋一事。他沉吟着问江笠道:“你需要什么药?”他听说过骨冷黑气,但不知道治疗骨冷黑气的法子。
江笠没有说话,只是看向别蜂起。
别蜂起不乐意接受情敌的好意,但是想到江笠还要时不时忍受这病症的折磨,还是咬牙切齿地说道:“佛手丹心,你知道吗?”
他说出这话的时候,其实也没抱多大希望。
桂臣雪皱起眉宇,佛手丹心,这名字有些耳熟。
想了许久,他迟疑着说道:“此处往南是秦灵峰,我从前听一位故人说过,此峰钟灵毓秀,汇聚天地灵气,山谷中生有各种奇花异草。依稀听闻山中生有佛手丹心这味奇药,只是临近时常有异兽出没,十分危险,你或可去此处碰一碰运气。”
别蜂起还没说什么,马车中的沈少昊已经冷笑起来:“这桂臣雪不会是想把人骗过去借刀杀人吧?”
沈少昊以己度人,压根不信桂臣雪会这么好心,将如此重要的事情告诉情敌。这岂不是让情敌去讨轻舟弟弟的欢心?
沈少昊一早就看出别蜂起是个假车夫了。
——这消息当然是真的,事情关乎江笠的安危,桂臣雪怎么会拿来开玩笑?他也想帮江笠去寻医,但是显然,他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
“我知道了。”别蜂起面色肃然地点了点头。无论桂臣雪是什么打算,只要有一丝治好江笠的可能,他都会去试一试,碰碰运气。
见别蜂起将自己的建议听在耳中,桂臣雪对别蜂起总算稍微改观了一点。看来这小子还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知道将江笠放在个人的情绪之前。
桂臣雪一对上江笠,又不由地放缓了声音:“你不要担心,我如今虽成了阶下囚,但还有几个愿意为我奔走的朋友,我会让他们好好帮忙找一找这佛手丹心。一有消息,我会让人马上通知你。”
江笠点点头,拱手道:“多谢。”
这话发自肺腑。他与桂臣雪如今已经恩怨两清,桂臣雪愿意如此帮他,他岂能不领受这份好意?
桂臣雪点点头,看向别蜂起:“好好护着他,你若敢叫他受一点委屈,我便是忤逆皇命,也绝不轻饶你!”
别蜂起切了一声,握住江笠的手道:“桂大人想太多了,老子可不是你!我……我家夫人十分疼爱我家公子,谁也不能让他受委屈!”
“那就好。”桂臣雪轻声道。
他举目朝人群后方的沈少昊看去,又放眼扫视了所有人,忽然扬声道,“我桂臣雪在世间一日,便护公子一日。若有人胆敢伤害公子,天涯海角,我桂臣雪必要将之击杀!”
这是在警告本公子?沈少昊冷笑一声,狠狠甩放下车帘。
这桂臣雪太嚣张了,仔细别落到他手里!
说了这么多,时间也差不多了,皇庭护卫队低声催促桂臣雪做好启程的准备。
桂臣雪点点头。
他最后又恋恋不舍地看了江笠一眼。
“……公子,以后,还会有我们一起在桃花树下喝酒的日子吗?”
江笠浅浅一笑。他没有开口,但他的微笑已经给了桂臣雪答复。
桂臣雪怅然若失地笑了笑。这一次,他不再多说,也不敢再多看。他转过身,由着皇庭护卫队为他戴上脚踝镣铐,在众人唏嘘的目光中,随着明晃晃的护卫们走出城门,走出银雁城,走向他未知的命运。
江笠在后头静静地目送了他。
十年的感情,三年的痛苦,随着这个人的离开,终于真正落下帷幕。
随着桂臣雪的离开,人群也渐渐散去,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要讨,此事也不过是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真正在意的,除了当事人之外又会有谁?
此时沈少昊也早已悄悄离开了。说好放弃就是放弃,他虽然不舍,却还是守信用的。只是马车一路走,他就一路撩开车帘一角张望江笠。人走了,心却留了下来。他知道江笠也看见他了,却故意视而不见,心中真是难受至极,偏偏什么法子都没有,只能乖乖回去成亲。
听说江笠要离开银雁城,朱怡颜和白文俊都赶来了。
方才人群汹涌,他们碍于身份,都没走出马车。这会大家都散开了,两人才过来跟江笠告别。
别蜂起站在江笠旁边,看着江笠跟朱怡颜,白文俊说话,心里也是百味杂陈。不过好在银雁城之旅终于告一段落,等他们回到芜地堡,又是一对和乐美美的新婚小夫妻了,想想还有点小激动。
他自觉自己除了不会生孩子以外,其他都很不错,他想江笠一定是很喜欢自己的,就是江笠性子有点温吞,什么都习惯深思熟虑,行为举止也总是止于君子。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等回到他的地盘,还不是由着他这样那样嘿嘿嘿。
告别众人,走出银雁城大门大概十里,江笠遥遥便看到风尘仆仆的驿站门口,斩钰已经久候多时。
“少爷,没事吧?”
斩钰一跳上马车,立刻就要把别蜂起从江笠身边挤开,可惜他人小力薄,没有得逞。
别蜂起得意洋洋地朝他挑了挑眉,老子早知道你小子打的什么主意,岂能没有防备?直气得斩钰牙痒痒的。
对于别蜂起与斩钰之间这种小打小闹,江笠一向是不管的。他微笑着摸摸斩钰的头道:“没事,都解决了。”
江笠又将桂臣雪的事跟斩钰大概说了一遍。斩钰便开心起来。他素来就盲目地信任崇拜着自家少爷,这会就更觉世间没一人比得过自家少爷厉害了。
车马行了一路,到日头当空之时,才迟迟找到一处依傍河水,地势平坦之处,别蜂起便指挥众人在此处安营生火,稍作歇息。再往南走八百里便是秦灵峰的地界,安排好江笠的饮食休息事宜后,他吩咐赵侍卫长带两个侍卫去附近村落问问关于秦灵峰的事情。
如此一番忙碌过后,他才找了个地儿,蹲在河边鞠了捧水喝。
对面,江笠刚在河边洗了把脸,两颊墨发湿漉漉地粘在脸上,眉睫沾了水珠,越发显得眉眼乌黑浓秀,几如描眉画眼。一阵风从河岸边刮来,吹拂得他雪白儒衫起起伏伏,宛如一只翩翩起舞的仙鹤,在河边临水照影。
别蜂起蹲在对岸看他,不由看得一阵心神摇曳,只觉怎么看都不够。又想到此人从此以后都将属于自己,心里怎一个幸福可以概括!
这时,江笠也朝他看了过来。
两人隔着一条波光粼粼的小河对望。
别蜂起:没错!这就是天雷勾动地火的感觉!
江笠:笑成这样,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江笠忽然温柔而多情地笑了一下,同时朝别蜂起勾了勾手指。
别蜂起倒抽一口气。下一秒,他足尖一点,直接横渡小河,落到江笠面前。
他一下就把江笠抱了个满怀,同时噘起嘴,就要朝江笠凑去。
江笠看他这神情十分可爱,有意纵容他一番,便也扬起脸,由着他高兴。
然而,未等别蜂起有下一步动作,一个声音突然横空杀出来。
“少爷!别蜂起,你想对我家少爷做什么!”
斩钰像只小猎豹似的,从树丛后窜出来,将两人硬生生分开。
他紧张地护住江笠,同时虎视眈眈地瞪着别蜂起,提防对方对江笠做什么不规矩的事情。
别蜂起脸都黑了。小兔崽子真是无处不在啊,看来他得好好想个法子,把这障碍灭掉。
暧昧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江笠眨眨眼睛,然后,他很不厚道地笑了。
江笠觉得有必要给别蜂起转换下思路,午膳过后,他便将对方叫到一边说话。
斩钰在旁边见了,脸上忍不住流露出委屈神色。他也想跟少爷单独待着,可是看少爷的意思,却是让他不要过去打扰他跟别蜂起。
斩钰站在远处期待地看着江笠,蔫头耷脑的,就像只大雨滂沱中等待主人认领的小崽子。
江笠沉默了一下,又招手让斩钰过来。
斩钰赶紧跑过来:“少爷,你喊我呀?”
江笠笑着指了指旁边的衣箩道:“这是少爷的亵衣,别人洗我不放心,阿钰愿意帮我洗吗?”
“嗯!阿钰愿意!”斩钰小崽子激动得脸都红了,马上欢欢喜喜地把那箩筐江笠刚换下的衣服抱在怀里,像抱着个宝贝似的,“少爷的贴身衣物,当然是阿钰来洗了!少爷你就放心吧,阿钰一定洗得干干净净!”
说着,还得意洋洋地朝别蜂起抬了抬下巴。
看,只有我才有资格给少爷洗亵衣呢!这可是少爷的贴身衣物哦!这一局是我赢了!
别蜂起不爽地嘁了一声。小屁孩,讨人嫌,赶紧滚去洗衣服吧。
第57章 情到深处水渠成
看着斩钰高高兴兴地去洗衣服了,江笠才将别蜂起拉到一边。
此处有几株榕树蓬草; 可以遮挡住外人的窥探视线; 正是个隐蔽阴凉的好去处。
江笠还未说话; 别蜂起的心思便活络起来了。
“嘿; 你是不是想继续刚才的事情啊?”别蜂起笑嘻嘻地拿肩膀撞了撞江笠,直把江笠撞得后退一步,背靠了树干。
江笠愣了愣; 好笑地反问道:“你说呢?”
“嘿嘿嘿; 我懂。”别蜂起笑得越发YD了,摆出一副流氓地痞的姿势。在他想来,江笠支开斩钰; 单独把他喊到这么隐秘的地方,还能是怎么回事?
若非定力深厚; 江笠这会真是忍不住想翻白眼了。这别二公子的脑子里究竟都在想些什么呢?他们不过就在此处歇息片刻,马上又要启程了,他还想在这荒山野岭的做什么事?
“有什么好害羞的; 咱们都老夫老妻了。哪,现在没有其他人了,我给你个机会,你说呀; 想不想嘿嘿嘿……”
江笠拍了别蜂起一下; 佯怒道:“二公子,别闹,说正事。”
别蜂起Y笑道:“我知道啊……”现在说的事难道还不够正?
江笠道:“我要跟你说阿钰的事情。”
别蜂起笑容一垮:“哦……”
江笠好笑道:“二公子; 阿钰是我的——”
“你的弟弟。”别蜂起垂头丧气地接道,“我知道,老子这不是处处让着他嘛。难道你还怪我对他不够好吗?我都已经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了,你还想怎么样,你欺负人嘤嘤嘤!”
然后他趁机抱住江笠,将脸埋在江笠肩膀上乱蹭一通。蹭着蹭着,就偷偷啃了江笠脖子好几口。
江笠给别蜂起闹得都要没脾气了。他就没见过有谁能比这别二公子还粘人还闹腾的。
以前他把脸一板,无论桂臣雪还是斩钰,都得服软赔不是。现在对着别蜂起,他佯装生气,对方不仅不走,还更要赖在他身边磨磨蹭蹭,讨巧卖乖。要是撵他走,他还能搂腰抱手地耍赖。让他都没了招数。
所以这次他好像招惹了一个不得了的人物?
江笠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他由着别蜂起闹,只是像个知心哥哥一样,语重心长地开导这只挂在身上的树袋熊:“你知道他是我弟弟,那我问你,他又是你的什么?”
别蜂起果断回道:“情敌!”
“你再想想。”江笠徐徐引导。
“可怕的情敌!”
别蜂起接到江笠略带警告的眼神。
“额……小舅子?”
别蜂起接到江笠十分嫌弃的眼神。
“我知道了他也是我弟弟!”
江笠揉揉别蜂起的后脑勺,同时将他从自己身上推开。
别蜂起还要再扑过来,但被江笠一个眼神警告了。
“记住阿钰是你的弟弟就对了。”江笠整理好衣襟,扬长而去。
别蜂起站在后边,摸着下巴斟酌江笠这话的意思。
银雁城的事情,不过三日便传得沸沸扬扬。桂臣雪身为南方第一美,以他自己为标准,那眼光自然是很高的。然而现在,一个名叫“李轻舟”的玄王镖师,却凭借自身魅力将其轻易折服,还引得他不顾身份,犯下杀害玄王,冒犯沈家嫡子如此惊天动地的大恶行,叫人不震惊都不行。
不知哪里传来的小道消息,据说连沈家嫡子沈少昊都为这李轻舟心动不已,一路从茶陵城追到银雁城,就连其未婚妻都十分妒忌。可以想见,这李轻舟必然是貌美更胜一筹,直接就美得天地失色。
而且这李轻舟不仅自己是玄王,兄长也是玄王,就连家里的马车夫也是玄王——等等,什么时候玄王像大白菜一样随处可见了?
总之,这李家公子来历肯定非同一般。
当日围观了那场玄王对决的人,更是将此事传得神乎其神,越传越玄乎。
为此,别蜂起这段日子没少麻烦要处理。每天都有不同人慕名前来,想要拜访江笠,一睹江笠的风采。他光是打发这群阿猫阿狗就在路上浪费了不少时间。
其中还有一个自恃玄王身份的女土匪,居然想暴力接近马车,别蜂起与这些人免不了又是一场“切磋”。
别蜂起现在就整天虎视眈眈地守着江笠,随时准备着跟各路情敌PK。
斩钰这会倒跟他同仇敌忾了,一起仇视抵御所有外来人员。
好不容易,八百里总算走完,总算走到秦灵峰下。这里已经是北方的地界,距离银雁城也有一段相当的距离,那些凑热闹的也少了许多,一行人终于落了个清净。
日暮降临之前,江笠一行人终于找到一处农家民居留宿。
屋主是个朴实憨厚的中年庄稼汉,赵侍卫长交了充足的银两做房租,立刻就让他们得到屋主一家三口人热情的欢迎。
用过晚膳,屋主打扫出后屋两间木屋作为客舍,让他们可以在此歇息一夜,明日再赶路。
江笠进屋的时候,别蜂起已经从车上取下些柔软的毛毯锦被,正趴在床上给他铺床。
农家的床铺都是铺的干草,木头硌人,边沿还有毛刺,睡着不舒坦。别蜂起担心江笠不习惯,所以提前吃了饭过来先布置床榻。
“你先等一下,快好了。”别蜂起头也不回地说道。
江笠应了声,便坐到旁边的竹凳子上,左手托腮,静静地看着他忙活。
“二公子。”
别蜂起回头:“嗯,什么事?”
江笠微笑着摇摇头:“没事。”
别蜂起看了江笠一眼,随即放下手上的工作,来到江笠身边。
“你不要想太多,已经是最后一味药了,我明天就进山给你找。相信我,我一定会治好你!”
江笠抬手摸摸别蜂起的脸,一节皓腕从滑落的袖口中露出。
“嗯,我相信你。”
别蜂起也跟着笑起来。只要江笠开心,他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
斩钰已经走到门口,看见屋里两人正无声对望,那眼里情谊浓厚得都容不下他人的身影了。他暗暗哼了一声,到底还是没有去打扰。一个人跑到院子里,抓了把饲料,跟屋主家的小男孩一起喂鸡去了。
夜幕低垂,繁星点点。
窗外虫鸣唧唧,一束月光从木屋缝隙外透射进来。
屋里亮着一盏烛火幽幽的油灯。
江笠跟别蜂起躺在一张床上。江笠睡姿端正,呼吸平稳。他正在闭目养神。
半晌过后。
江笠拍蚊子似的,啪的一下,打在那只在自己胸口不老实的手手背上。
被窝里传来别蜂起一声吃痛的“哎哟”。
江笠眼都没睁开,只是淡淡道:“睡觉。”
手被打开了,被窝里一对大长腿立马缠了过来。一个热烘烘的怀抱也跟着不请自来。
别二公子发挥我不粘人谁粘人的精神,不屈不挠地扰弄江笠,江笠警告地看了他一眼,他立刻下蹭一寸,乖巧地枕靠到江笠胸口上,同时可怜巴巴地眨了眨眼睛,做出一副小鸟依人的姿势,让江笠哭笑不得。
江笠心道,算了算了,别二公子才十岁,不跟他一般见识。
别蜂起心安理得地抱住江笠,心里是大获全胜的满足感。他击退了沈少昊,击退了桂臣雪,击退了斩钰,他不得意谁得意?然而他也不做其他,单只是抱着江笠开心傻笑。江笠见他只是手脚并用地缠住自己,八爪鱼似的,倒没有其他逾越的举动,也就不去理会他。
如此过了一会儿,院子里咯咯的鸡叫也安静下来了,整个农舍一片祥宁。夜幕低垂。被窝里又再次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
这不是两人第一次同床共枕。但是今晚很不一样,别蜂起是这么认为的。
“小书生,你是不是还醒着?”别蜂起试探道。
江笠闭着眼睛,呼吸平缓。
还想骗我?别蜂起凑近江笠耳边小声喷吐热气,“你是不是不习惯这里,睡不着?”
江笠无动于衷。
别蜂起翻个身压到江笠身上,撑起身子居高临下地凝视江笠如玉的脸庞。
“嘿,小书生。”别蜂起低下头,脸对着脸看江笠,手指勾勾绕绕地把玩着江笠垂落的一缕发丝,声音磁哑地诱哄江笠,“咱们成亲那晚,好像少了一个很重要的环节呢,你记不记得?”
江笠眼睛没有睁开,却难掩嘴角一丝笑意。
别蜂起一看有戏,心思立刻活泛起来。
他抓起江笠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看江笠没反应,又啵啵啵亲了好几口,越亲越不规矩,一路就要钻进衣袖里头。江笠终于忍无可忍,直接睁开眼睛,同时将手抽了回来。
别蜂起挤眉弄眼的,在被子底下拱了江笠一下:“你想不想……”
江笠老神在在道:“不想。”
同为男子,江笠自然也有需求,只是他对这种事看得较淡,最近又诸多奔波劳累,兴致便也不大。不过既然别蜂起主动送上门,他倒也可以。只是看到别蜂起如此热切,他忍不住就想逗逗他,看他着急。
张弛有度,方是长远之道。
别蜂起温柔地说道:“别怕,我不欺负你。”他以为江笠拒绝是因为生涩害怕,故而温柔缱绻地安慰了江笠几句。
江笠面无表情地只是听着,心里则是憋着坏想欺负单纯的二公子。
别蜂起的思想其实是很传统的,过去他洁身自好,一腔热情全部奉献给玄功,对床笫之事知之甚少,尤其是男子与男子之间的关系。不过这一点也不妨碍他的激动。现在对着江笠,雄性的本能告诉他,大局已定,是时候对江笠做点什么了。
江笠不赞同地摇摇头:“你明日还要去寻药,太过劳累,不好。”
别蜂起笑道:“没事,这种事有什么累的。”人生四大喜事之最即将来临,别说累了,他光想想就生龙活虎,百病全消,再精神没有了。
江笠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他,迟疑道:“你确定?”
别蜂起开始脱衣服,用实际行动表明决心。
江笠看他这样热情,倒是被稍微勾起一点兴致了。
他翻身坐起,同时将别蜂起推倒到一边,俯身压在别蜂起上方。
眼睛微微眯起,眼底流露出一丝危险的暗芒。
别蜂起咕噜一声咽了口口水,心底隐隐紧张起来。他生的比江笠强壮阳刚,然而一旦江笠对他露出这种笑容,无形的气势笼罩住他,他就有种自己被对方拿捏了要害,生死全然不由己的感觉。
“二公子盛情相邀,在下却之不恭啊。”江笠坦然一笑,同时手一兜就抽出别蜂起的腰绳,解开别蜂起解了一半的外衣。动作那叫一个轻车熟路,举重若轻。
别蜂起猝不及防,立刻就明白了江笠的意思。他俊脸一红。
“你……你确定?”别蜂起看了看江笠病歪歪的身子,表示怀疑。
“呵呵,放心吧,我会好好欺负你的。”
对于别蜂起的怀疑,江笠也没生气。这种事情又不是比力气。江笠虽然不至于阅人无数,却也从未委屈自己。做为一个率性而为的老江(si)湖(ji),对付别二公子这种年轻人,他有的是手段。
江笠垂首在别蜂起耳郭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立刻惹得别蜂起一阵颤栗。
就这么一口,直接就让别蜂起半个身子都酥麻了,那点反抗之心也随之灰飞烟灭。
别二公子泄气地想道,算了,随便他怎么样吧,谁让老子就稀罕他!而且这事第一次肯定是要痛的,不痛怎么叫第一次呢?果然还是他躺下边比较好。小书生体弱,他舍不得他受这苦。他皮厚,疼一下没关系。
别二公子如今正是情到深处,由着摆布。只要此事能成,他倒也不是很计较谁上谁下。毕竟他在心理上早已雌伏于江笠。
温软的手心轻轻拨开别蜂起的前襟,顺着敞开的衣带滑入亵衣,动作娴熟而自然,与别蜂起的青涩反应截然不同。别蜂起情不自禁战栗了一下,只觉江笠的手好像带着电,每经过一处,都能撩拨起一串噼噼啪啪的电流,电得他整个身子都麻了。
随着江笠的手开始四处游走,摸索,揉捏,他只觉整个心神都要在陌生的快感中溃散,全部注意力都被江笠的手牵动着,不能自己。
别蜂起没经历过□□,不知道在直奔主题之前,还有前戏这种事情。人生第一次就遇到江笠这种经验丰富的人物,他一边晕晕乎乎地想着小书生好温柔好可爱啊,一边又模模糊糊地想着小书生为什么懂这么多呢。
嗯,这的确是个该坐下来好好聊一聊的话题,会谈结果足够让他喝上好几十吨醋。
第58章 一盘冷水兜头淋
别蜂起先还杂七杂八地乱想着,不过等江笠温柔缠绵地亲了他一会儿后; 他就什么都想不起来; 刚开始要征服江笠的雄心壮志也丧失了; 整个思想都变成一团混沌; 只等着江笠来开天辟地,布洒光明。
夜色幽幽,喘息微微。木屋床上一片旖旎风光; 就连空气都散发着暧昧的气息。
别蜂起被江笠撩拨得快不行; 眼睛像饿狼似的都要泛绿光了。
哪怕到了这个节骨眼上,江笠还在使坏。他故意慢慢地磨,慢慢地亲; 看别蜂起急的眼眶都泛红了,心里对这样的别二公子越发喜爱。平日斯斯文文; 谁能想到江笠其实是个最喜欢欺负人的?越是喜欢,越要欺负。现在他喜欢别蜂起,就一定要把人欺负哭。
江笠的脸上依旧挂着温文尔雅的浅笑; 然而眼底闪烁的,是捕获猎物,驯(tiao)养(jiao)俘虏的兴奋。
别蜂起终于忍无可忍,带着哭腔低吼一声后; 他猛地翻身搂住江笠; 同时疯狂撕扯自己的衣服。
他觉得自己要烧起来了,体内积攒的热度都能引爆玄气,直接化成一团滚滚烈火; 卷着江笠一起燃烧!
“小书生,我喜欢你!随便你怎么样,来吧!来吧!”
见别蜂起激动得不能自己,江笠知道差不多了,也收起了坏心思。
他低声而缓慢地笑道:“好,来吧。”
两手扶住别蜂起的腰(kua)肢(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