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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江笠-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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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现在这些崭新的锦盒中,有一个暗红色螺旋纹锦盒很特别。因为它漆油剥落,颜色陈旧,却被擦拭得一尘不染,与其他锦盒的待遇截然不同。别蜂起记得,它是被桂臣雪收藏得最仔细,最用心的一个。
难道这个其貌不扬的盒子,才是桂臣雪最看重的?
若是如此,这个桂臣雪倒是有点狡猾啊。
别蜂起打开锦盒一看
“这是什么鬼东西?树枝?”他捻起几根枯萎的桃树枝,浑不在意地丢在脚边。
他又挑起一团扭扭歪歪的红纸,展开一看,居然还是个红双喜,就是剪得太丑,又褪了颜色。这又是什么鬼?这桂臣雪是有什么古怪的收集癖吗?他随手就把那红双喜团起来扔到一边去。
桂臣雪珍爱无比的回忆宝藏,就这样被他一边奚落一边像处置垃圾一样丢弃了。
然后他目光蓦地一凝!
他看到锦盒的底部,静静地躺着两只草蚂蚱。
没错,是两只。
一只旧的,一只新的。
江笠坐在屋里看着灯芯摇曳。
一直等到天蒙蒙亮,才看到别蜂起一身落拓地走进来。
江笠是个十分敏感的人。他一看天色,再看别蜂起的脸色,他的心就整个往下一沉。
别蜂起没有通过他最后一道考验,他看了他写给桂臣雪的那封信笺与其说是写给桂臣雪的,其实更准确地说,是写给别蜂起的。
可惜别蜂起还是看了。
“抱歉,没拿到。”别蜂起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江笠站起身,他的心越是冷硬,脸上就越发温柔。他对着别蜂起宽慰一笑。
“无妨,拿不到就算了,我会另寻对策的。”
别蜂起:“接下来桂臣雪必然加强防备,再想去桂府做梁上君子就不容易了。”
“这个你不必担心。忙了一夜了,你先去休息会儿吧。”
“可是再过两天,比武大会就要开始了!”
“我说了,没关系的。”江笠笑了笑,起身把书籍卷起来,一捆一捆放进书架。
别蜂起猛地出口喊道
“江笠!”
江笠一下定在原地。
他慢慢转身面对了别蜂起,脸上是一派近乎寂然的平静。
“你刚才说什么?”
所以还是决定摊牌是吗,别蜂起?
别蜂起向前一步,目光闪烁不定。隔着一张书案,他紧紧地盯住江笠。
江笠正要承认自己身份,没想到别蜂起说出来的却是:
“小书生,你究竟是江笠的什么人?”
这就是别蜂起想了一夜,觉得最可能的一种可能!
他在郊外一片林木稀疏的草坪上练了一晚上的剑,在凶狠的剑气中披荆斩棘,发泄自己心底的暴躁和恐惧。以斩断一切的凶悍气势,幻想着斩断江笠跟那些神秘过去的联系!
他的脑子里不断回放着与江笠相处的一幕幕。
优雅温柔,博学多才,谦逊狡猾,冷静洞察这些,根本就不是一个乡下儒生会有的!
他一直在刻意忽略这些疑点,因为他担心自己一旦深究,只会将小书生推得更远。但是现在他不得不追问,因为他比他自己以为的还要在意,小书生跟江笠,跟斩钰,跟桂臣雪究竟是什么关系!
小书生的一切行为,包括对斩钰的执着,抬手一封信便能左右桂臣雪的行动,想得到江家的青烟绝影线,还有之前他表现出来的,所有一切都跟江笠有关!
小书生一定认识江笠,而且是江笠极为亲近的人!
在别蜂起不断纠结这个问题的同时,心底的另一个神秘声音却在怂恿他,以暴力满足**!
管这小书生是谁!他欺骗了你,这就是事实!你应该惩罚他!把他囚禁起来,绑住他的双手,蒙住他的眼睛,顺从心底隐秘的渴望,占有他,掌控他,让他哭泣求饶!只要得到他,他的过去就会全部消失!从此以后,他就是你一个人的了!
别蜂起死死地咬住牙根,攥紧拳头,紧得手背青筋暴起,煞是恐怖。他再一次无声地抑制了心底破坏一切的渴望。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这样抑制自己多久。也许下一秒,他就会失控。
可是不能是现在,他想,如果现在粗暴蛮横地解决问题,他们之间只会变得更糟糕而已!
“你究竟是江笠的什么人?”别蜂起再次向前一步,越过书案。
“我是江笠的什么人?”江笠浅浅一笑,目光却凉冰冰的,只有讽刺,“即便我与江笠相识,你又待如何?”接下来是不是就要质问,他接近芜地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别蜂起望着江笠,目光渐渐变得坚决起来,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向前一步,握住江笠的胳膊:“小书生,我只想告诉你,无论你是什么人,是什么来历,我都无所谓,我都可以接受!没有关系的,我相信你,所以,你也可以相信我!”
在他眼底,是一片宛如汪洋澎湃的深情,足以融化寒山寺上的皑皑积雪。
然而江笠只是勾起嘴角,神情似笑非笑。
“哦,那可真是谢谢二公子了。”
他之前,的确正尝试着相信别蜂起,但是现在,他得到的只有失望。
跟江笠相处了这么久,别蜂起已经能够稍微把握对方的细微神态变化。所以虽然江笠还是一如既往地笑着,他却只感觉到江笠的冷漠和疏远,这使他百思不得其解。
别蜂起皱眉道:“你为什么这么看我,你不信我,为什么?”
江笠转开脸:“二公子说笑了,咱们不过是盟友关系,只谈合作,何谈其他。”
“我不许你这样跟我说话!”别蜂起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登时把他急的眉毛都倒竖起来,他捧住江笠的脸,逼着江笠正视他的眼睛,“你看着我说!为什么不信我!”
“二公子为何对这个问题耿耿于怀?”江笠懒洋洋地掀了一下嘴角。
“嘭!”
别蜂起将江笠猛地摁进木椅中,将江笠圈在自己跟木椅之间。
“因为我要你相信我!”
“放手!”江笠按住别蜂起的胸口往外用力一推。
别蜂起猝不及防被推得退了两步。
这下真是捅了别蜂起的马蜂窝。别蜂起最受不得江笠的漠视和拒绝。他恨不得把一颗真心掏出来给江笠看,江笠却始终无动于衷,这让他有种绞尽脑汁却不得其门而入的惶然和焦躁!
现在,江笠居然还企图推开他!
江笠拒绝了他!
“小书生,你是我的!”低吼了这句话之后,别蜂起便捧住江笠的脸,将自己的嘴唇狠狠碾压上去!
江笠微感羞恼,别蜂起这小子胆子真是越来越大,强吻他也是驾轻就熟,可恶!
江笠牙关一咬,同时就抬手往别蜂起脸上扇了过去!
舌尖骤然的疼痛让别蜂起徒然生出一股恼恨!瞳眸中红光一闪而逝,他吃痛地往后一仰,同时又准又狠地攥住江笠举起的手腕,扣住了反压在江笠背后!
江笠冷哼一声,另一只手就要上去补刀,却被别蜂起拽住了顺势捞进怀里禁锢了自由。被别蜂起再次堵住嘴的他,先是尝了一口腥甜,然后是堪称霸道野蛮的口舌侵略。
事到如今,江笠反而不挣扎了。他面无表情地由着别蜂起肆意亲吻他,目光越发冰冷。
别蜂起亲着亲着,慢慢就停了下来。
他怔忪地看着江笠良久,神情慢慢变得落寞又沮丧。他发现自己跟江笠的距离一下子拉得更远了。他以为把江笠带进怀里,实际却是把江笠推开了。
他松开了钳制江笠的手,在江笠面前单膝跪了下来。
然后,他以一个犯错孩子的姿态,无助地抱住了江笠的腿。
江笠抬腿踹了他一脚:“放开。”
别蜂起收紧手臂:“不!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就不肯相信我!”
“为什么不相信你?呵!”江笠慢悠悠地举起袖子蹭干净自己的嘴,“你知道我跟江笠有关系,这就是我不相信你的原因,懂吗?”
别蜂起琢磨了江笠这话的含义,忽然福至心灵,恍然大悟道:“我没有看你写给桂臣雪那封信笺!我我是在桂臣雪屋里看到了一个锦盒!”
别蜂起掏出藏在怀中的东西:“我找到了这个!”
江笠定睛一看,居然是两只草蚂蚱!
啊,还有这一茬,差点忘了。
江笠顿时不吭声了。
“你给桂臣雪也折过草蚂蚱是不是?还是江笠给桂臣雪折过,然后江笠教你怎么折?”
沉默了两秒后,江笠才若无其事地说道:“像这种小玩意”
“像这种小玩意谁都会折,不能说明什么是吗?你是不是想拿这种话搪塞我?”
江笠又不吭声了。
“不要敷衍我!”别蜂起将江笠一把搂住,将下巴抵在江笠肩膀上,又伤心又气愤地说道,“我一路上都在想你跟桂臣雪是什么关系,想得我都要疯了!我想知道关于你的一切,小书生,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你相信我!你这么聪明,你告诉我该怎么做,才能更靠近你一点!”
江笠没有推开别蜂起,却也没有其他表示,只是犹如劝慰后辈般徐徐说道:“二公子,有些风景,要远看着才好看。若你走近了看,你会发现,事情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美好。至少我就是那类最好远看的人。”
“可我已经决定了!我已经在你这里留恋了脚步,我走不开了!”别蜂起咬牙切齿地发狠道。他的眼底是蓬勃的烈火和固执。
“只怕二公子很快就会失望,与其届时连朋友都做不成,不如”
“那就做一对冤家,纠缠一辈子好了!”
“二公子,我以为我说的够明白了,你何苦”
“我不苦!我还有点甜!”
江笠噎了一下。
“二公子,像我这样的人”
“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人!”
“可是,即便我将你放在心上”
“那我就是你的心上人了!”
江笠:词穷。
第35章 慧眼妙言断胜负(上)
“……那就等找回斩钰再说吧。”面对别蜂起的猛烈攻势,江笠想了半天只能这样说。
别蜂起却觉眼前一亮,是柳暗花明重见了天日!
他膝退一步,因为这样可以让他把江笠的所有表情纤毫无失地收入眼底。
“等找回斩钰,你就会真正信任我告诉我关于你的所有事情是吗?”别蜂起激动得声音都微微发颤。
他想自己走了这么久在门口又徘徊了这么久抓耳挠腮忐忑不安了这么久终于找到进入江笠内心世界的通道!找到开启江笠心扉的钥匙!
对于选择相信别蜂起这件事,江笠本来是没什么信心的,但是见别蜂起如此认真他反倒忍不住笑了。仿佛一缕清风轻抚去心底两世的阴霾,这一刻,他由衷地想道简单直率,的确是非常可爱的事物是值得好好珍惜的存在。
在别蜂起看来江笠总是那样宽容又温和情无浓郁之时话也从不说到尽头。江笠的心思就像一潭幽深的泉水,让人捉摸不透。若能有波澜澎湃之时该有多好!
江笠的高深莫测,总让他患得患失,心中惴惴!
刚才江笠对他说,那就等找回斩钰再说吧。然后,又笑吟吟的什么也不说了。让他如何不担心?
别蜂起又激动又心慌:“小书生,你说话啊!点个头也好!”
在别蜂起抓心挠肝的注视下,江笠终于不疾不徐地点了点头。笑容漾开了,潋滟如一江湖水,温柔而温暖。然而他就是故意不说话,看别蜂起前一秒还急赤白脸,下一秒又高兴傻笑,越看越觉得这二公子很有意思,值得逗一逗。
别蜂起高兴得差点要手舞足蹈起来:“你说的!这可是你说的!”
江笠微微一笑:“我说话了吗?”
别蜂起笑容一顿!
“你刚才点头了!你逗我是不是!”
别蜂起一言不合就要张开双臂扑倒江笠,以此表达自己难以言表的激动之情,但江笠却伸出手按住他的胸口,止住他的动作。
江笠扣住别蜂起的下颌,低头梭巡别蜂起的眼睛,眼底带着一丝淡淡笑意:“二公子,我想要……”
别蜂起飞快接道:“你想要我?可以啊!现在吗?完全可以啊!”
他就着单膝跪地的姿势仰起头,就见江笠嘴角噙着一丝狡猾的弧度,又恢复了平时算计人的小狐狸模样。
别蜂起的一颗心登时又像给猫爪子轻轻撩拨了一下,痒痒的躁动起来。他在心底疯狂地喊道,给你!给你!全部给你!
“对,想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别蜂起心底有种果然白开心了的失望感。
“过两天,比武大会就要开始了。”江笠偏头笑了笑,黑曜石般的眼眸闪动着夺人心魄的光华,“我要青烟绝影线,知道吗?”
“好,我一定给你找回斩钰!一定给你拿到青烟绝影线!只要是你希望的,我都会帮你达成!”
“很好。”江笠抬起别蜂起的下颌,食指在别蜂起嘴上沿着唇线悠悠描摹,眼底噙着一点柔软动人的光芒。
他轻声道:“君之情谊,不甚感激。”
别蜂起呼吸一窒!
这是江笠第一次主动亲近他,别蜂起在失神了一秒后,立刻就做出反应。他猛地仰起上身,就要扑到江笠身上,加深与江笠的感情交流,可惜一个声音很没眼色地横插进来,打断了他的乘胜追击。
赵侍卫长隔着门扉说道:“少爷,公子,朱府的朱怡颜小姐差人送来一封比武大会请柬,人就在外边等候回复。”
赵侍卫长声音老大不痛快,现在朱大小姐在他眼底就是个妥妥的狐狸精没跑了。居然敢明目张胆来邀请江公子同去观赏比赛,同处一室,同坐一桌,够嚣张啊!
江笠还没说什么,别蜂起立刻原地起跳:“不去!让她滚!”
江笠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想了想,对赵侍卫长交代道:“赵侍卫长,你便说我答应了。”
别蜂起原地爆炸!
“你去跟她一起坐,那我怎么办?我一个人坐吗!”
江笠笑道:“跟朱小姐坐一起的话,能坐个好位置啊。”
“啊啊啊气死我了!小书生,你是想守寡吗!”
江笠忽然站起身,手臂一伸,捞住别蜂起的脖颈将他压低过来。
“夫人乖,不要闹,为夫去哪都带着你。”
别蜂起瞬间就红着脸哑火了。
万万没想到,听到二人对话的赵侍卫长在外边又补了一句:“朱小姐说,只邀请公子一人。”还是特地强调的,好像一早料到别蜂起可能会闹着同去一样。
没错,被狠狠拒绝的朱大小姐自尊受创,如今是死也不想看到别蜂起了。
江笠从善如流地推开别蜂起:“既然如此,你就先在屋里好好沉静身心,等待上场吧。”
别蜂起卧槽一声。
那么问题来了,他该用什么方法偷偷尾随同往,才能不被小书生发现,或者在被小书生发现后不惹小书生生气呢?
银雁城的比武大会,因为有桂臣雪这位玄王坐镇,又是三年一次的盛典,所以举办得更为隆重且慎重。
入城的每一条通道都有城防禁卫队把手,比赛每一个环节都有专业人士把关,场地每一处台脚护栏都被精心布置。鲜花彩锻,仙音曼舞,美酒佳肴,皆是不可缺少的锦上添花之物。比赛还没开始,场外的赌坊已经热火朝天地压了几百桌。
此次比武设在护城河堤坝上一处观景台。观景台面临气势开阔的护城河,背倚青山,左边的望江楼则开辟为贵宾雅间,供贵客们欣赏比赛使用。
比武场地是一个宛如斗兽场般的漏斗状平地,十分空旷宽阔,地面采用的是抗压承重超千万斤的白斑岗岩,比武场前方树立一块水晶灵石作为探测比武者玄气及计分使用。又以青羽灵石,冰晶钢丝布置阵法,将玄气牢牢封锁在比武场中,不至于在比斗时不慎冲击到场外其他人。
贵宾雅间居高临下观望全场,普通民众的观众席位则环绕着比武场层层垒高,亦能将赛程尽收眼底。
比赛分为两组,第一组是玄王之下玄者的比赛,第二组则是玄王之间的高手对决。两组的奖项各自不同,互补影响。
其中,玄王组才是比武大会的焦点,而玄者组则是对后生们的一种鼓励,纯粹添个热闹罢了。
今天这场比赛,是海选赛。也是俗称的大混战。
海选赛分为两场,上场是玄士的较量,下场是玄师的较量。虽然说玄力的高低一般能够直接决出等级排名,但不同功法,战略的应用,以及玄者们对玄力掌握的娴熟度,往往也能左右一场战局的结果。
经过初赛选拔的参赛者们已经陆续登上比武场,场上人山人海,人们情绪高涨,吆喝呼喊着自己下注支持的参赛者名号。
江笠在侍从的带领下走进观众席位二层一处雅间,就见朱怡颜已经娉娉婷婷地坐在茶座中,正手撑着阑干,兴致勃勃地俯视着比武场的盛况。
看见江笠,朱怡颜很是矜持地点了下头。待屏退旁边的侍从后,这位大小姐立刻原形毕露。
她掏出绣袋里的瓜子递给江笠:“二哥哥,景秀阁的炒瓜子,吃吗?”
江笠笑着摇了摇头,微撩衣摆落落大方地坐到对面。这种小女孩儿的零嘴,他怎么可能会喜欢?他喜欢的只有蜜枣糕蜜枣茶还有蜜枣啊!
“二哥哥,你看!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朱怡颜边嗑瓜子边指着场地中的参赛者道,“这仨都是我们朱家的子弟!你对敌经验丰富,待会这小子若有什么差错,你可要指点几句!”
早先便有些传言说江笠是玄王,但江笠自己却始终未曾明言。甚至还表示自己身体不好,不会参与玄者比斗。朱太守对此的评价是,“李轻舟此人深藏不露,是个大隐于市的隐者玄王。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恐要撼天动地。”
此次,朱怡颜邀请江笠来看比武大会,一来想卖个人情给江笠,帮朱家拉拢高手,二来也想让江笠在自家子弟与人比斗时,稍微指点两句。能得玄王一句指点,对玄士而言可是大有裨益!
“好。”江笠的目光越过阑干在比武场上潦草地扫了一圈,在一众百来多人的参赛者中把那几位朱家子弟打量了个完整。朱家这几位子弟很好认,都是十几岁的少年郎,衣服背后贴着自己的身份名字标签。除此之外,江笠还看到裁判席上的朱太守与桂臣雪。
随着震音神鼓一声敲响,无形气浪以比武场为中心,朝四面八方扩散冲开,光效晶石闪烁出耀眼七彩光华,比武大会终于正式拉开序幕。
比武场上顷刻间陷入无差别大混战,一百多人打得玄光此起彼伏,场面一时蔚为壮观。
那几个朱家子弟倒是颇为骁勇好战,有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
江笠如今虽然玄力尽失,但经验犹在。甚至由于没了玄力,他将空出来的时间尽数花费在阅读武经和总结经验上,视野和感悟因此变得更加深远浩瀚了。当然,他的经验只能针对玄王之下的玄者,玄王之上的境界,虽然他探过别蜂起经脉中的玄气走势,也听别蜂起说过不少玄气运作模式,但毕竟他自己未曾涉猎,更深的也是无从谈起。
朱怡颜挨近江笠:“二哥哥,你觉得他们打得怎么样?”这几个小崽子可都是家族里的好苗子。
江笠说道:“几位公子出拳有力,反应敏捷,若能静下心来,多加打磨,必能成为璞玉之才。”出拳猛却收拳不及,反应快却下盘不稳,还是先把基本功扎实了再打吧。说起来,几位朱公子的拳路一模一样,还都很生涩,很容易就被对手看穿了啊。
朱怡颜指着另一边几人道:“这几个是白家子弟,你看他们又如何?”
江笠道:“白家功法强调以柔克刚策略,白家公子出手徐缓且柔韧,盘拉推拒,颇有藤蔓纠缠之势。”
“那你说,若朱家与白家对上,鹿死谁手?”
江笠释然一笑:“朱小姐,比武之事,还得看双方临场发挥与应变。”
朱怡颜娇嗔道:“二哥哥,你就大概猜测一下咯,反正这里就咱们两个!”
江笠笑着摇了摇头。
朱怡颜不肯罢休,她使出拿手绝活。拉着江笠的袖子摇啊摇,娇娇滴滴地撒娇道:“二哥哥”
江笠无奈地叹气道:“如无意外,应该是朱家子弟赢面较大。”
“听到没有!”朱怡颜一拍桌子站起身,却是对着屏风另一边喊道。
江笠回头一看,就见一个身着玉色青衫,身材奇伟的年轻公子以折扇挑开水晶帘,悠然踱步走了进来。
江笠一眼认出来人身份,白文俊,白家七子,一个颇有商业头脑的小子。白文俊瞧着像个豪爽的江湖中人,实际上他根骨普通,玄功上并没有大建树,而且很是心高气傲,轻易不服人。
看这架势,这位白家公子在外边站了有一小会了。
江笠再次感慨没有玄力的艰难,白文俊这么大个人站在后边老半天,他居然都没有发现!
朱怡颜对江笠解释道:“方才我与小白在过道偶遇,他说白家子弟比我朱家子弟强,我却不服气,便与他打了赌。如今二哥哥慧眼如炬,也证明了我有先见之明。”
“你这丫头,还敢先见之明!”白文俊笑着以折扇轻敲了一下朱怡颜的额头,收到朱怡颜一记白眼后,才拱手对江笠笑道:“失礼了!在下白家七子白文俊,见过李二公子。”
江笠也笑着回礼道:“久仰!白公子请!”
三人依次落座,又将目光投向比武场。
此时朱家和白家子弟终于难以避免地对上了。
白文俊此番名为偶遇,实际就是冲着江笠这位传说中的“隐者玄王”来的。眼见朱家与白家小辈们还未决出胜负,白文俊便有意无意地又将话题引了回去:“朱家子弟与我白家子弟玄功修为相差不大,可方才李二公子却说,觉得朱家子弟赢面较大,不知公子何出此言?”对于江笠方才所言,他心里是很不服气的。
“不过玩笑之语罢了,让白公子见笑了。”江笠淡淡道。
江笠知道白文俊这小子很可能直接就是冲着他来的,面上只是温雅谦和地微笑。
第36章 慧眼妙言断胜负(下)
早在之前江笠就一直在想别蜂起成功拿到青烟绝影线的胜算有多大。
此次比武大会群雄角逐,谁也说不准会不会有意外,而他是绝不能由着青烟绝影线落入他人之手的。所以,他特地提前过来看看比武场地的设置看看别蜂起可能遭遇的强敌。若有可能还要获取关于青烟绝影线的进一步信息寻找机会接近江家人!
而且他隐约感觉桂臣雪会是别蜂起此次比斗最大的竞争对手。
玄士有九阶玄师却只有三阶之分,一阶一天地。而到了玄王这里则有初阶中阶和高阶之分。
桂臣雪是厚积薄发型的。他如今虽然对外宣传自己是初阶玄王但是真是假,谁也不知道。万一桂臣雪隐藏了实力准备在突发情况时来个出奇制胜呢?
所以,打探敌情,正是江笠此番赴朱怡颜之约的原因。
江笠礼貌回绝白文俊却不死心。但无论他如何旁敲侧击,江笠却只是轻轻巧巧地跟他打起太极。白文俊心中本来还对江笠的声名存着疑虑,但这一番下来,却莫名的对江笠的玄王之名有了点信心。这李轻舟看似谦逊实则孤傲高洁底气不硬绝不会有这种架子。无论如何,怎么的也得有两把刷子吧?
白文俊本想结交下李家两位玄王却没想到江笠不仅警惕心非常强而且说话滴水不漏让他一时老虎吃天无处下口。他向朱怡颜投去一个求助眼神。
朱怡颜会意了,悄悄拉了江笠的袖子耳语道:“二哥哥,白玉楼白神医你听说过吗?”
江笠本是心不在焉,听到白玉楼大名,他一下抬起眼睛看向朱怡颜。
白玉楼他当然知道,白文俊的二伯,出外学医游历多年未归。在他小的时候,白神医的大名便已如雷贯耳了!多少人不远万里豪掷千金唯求一见,可惜此人常年神龙见首不见尾,想“巧遇”一次只能烧香拜佛!难道这次居然悄无声息地跑回来了?
那么他体内的骨冷黑气,别蜂起的离魂之症,就有解决的希望了!
朱怡颜悄声道:“白神医前些日子回来了!听说,他现在是悬壶谷的掌门人,医术很是了得!”
之前朱怡颜为别蜂起寻的名医正是白玉楼,可惜别蜂起问都不问就拒绝了她的好意。此次她忽悠着白文俊过来,就是想为江笠牵线搭桥,通过白文俊这里直接找到白神医。恰好白文俊也想结识“李家兄弟”,朱怡颜便做了个顺水人情。
眼见江笠露出沉思之色,白文俊再次诚恳道:“还望李二公子不吝赐教,文俊先行谢过!”
“既然白公子盛情难却,那在下便献丑了。”江笠感激地看了朱怡颜一眼后,才顺势言道,“在下观白家功法颇为精妙,只是几位公子对功法运用尚不能从心所欲,失误难免。”
白家功法华丽过头,实战不足,这几个白家子弟又贪功冒进,想来平时只在家族演武场练习,陪练者都只会让着他们,不敢真正出手。如今这些娇公子们骤逢强敌,仓促应对下自是力不从心,越战越显胆怯,怎么可能胜过朱家子弟?至少在现在这个阶段,对上朱家悍不畏死的作战风格,白家是绝无胜算的。
白文俊摸着下巴沉吟良久,却不置可否。显然他对江笠的评价不是很服气。作为一个八阶玄士,他觉得自家子弟打得不错啊!
白文俊与江笠意见分歧,朱怡颜倒是坚决拥护江笠的观点。
朱怡颜挤眉弄眼地斜睨着白文俊,等着从这位发小兼守财奴手中空手赢回五十匹黑骏马。
大混战很快结束。
结果果然与江笠所说的一样,在一场朱白两家的遭遇团战中,朱家子弟诠释了什么叫狭路相逢勇者胜。
朱怡颜掩唇哦赫赫笑起来。
白文俊沉默了一下,才不甚乐意地对江笠拱手道:“公子高见。”
江笠笑了笑:“谬赞。”
又说起此次比斗的其他琐碎事情,江笠不经意地就将话题往青烟绝影线上引。
“青烟绝影线?”白文俊看了眼朱怡颜。他怎么没听说?
朱怡颜连连点头:“对啊!我看到我爹取出来看过,我爹说是真的青烟绝影线!”
白文俊也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情况,便斟酌着说道,“这事其实我也不清楚。如果是青烟绝影线如此至宝,也不是不可能。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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