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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分起来我自己都怕-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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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他当时想的不错。
装载无数仙人魂魄的系统寻着创造者的气息在虚空之外找到“何晋阳”,一场蓄谋已久的穿越由此而生。
阴谋,杀戮,背叛,情谊,真挚……种种因缘纠葛成就凌乘风不败之剑,而后,又在多年之后成就何晋阳一人之名。
凌乘风趣味的看着他,仿佛在问,你就没有什么感想吗?
何晋阳沉吟一阵,真像是好好沉思的模样。
凌乘风赶忙挥手:“别急,听我继续说,我可是好久没有跟人聊过了,你不仅要听我说,还要告诉我感想。”
说完,他开始聊起纯灵根的逆天程度。
“世人都以为纯灵根的作用在修行上,但我保证这是个误解,修行不过是附带功效,真正的用途我相信你也有所了解,那就是……”
“同化。”
和凌乘风一起说出来的何晋阳抬起头,不再乐意当配角的说起自己的感悟。
“灵根与灵气直接结合,相当于本就是天地的一部分,人虽自觉高贵,有女娲大圣传下的灵根护持,看不起异族修士,但也不得不承认,一花一草,一木一石,运转着连人类也归入其中的规则,这自然又是天道。平日人族有皮囊,有灵性,阻碍和天道融为一体,不能发挥灵根的最大功效,可纯灵根没有这个问题。”
用个比喻说明的话,就是穿着一身衣服和穿着一半衣服的人,一半衣服的人能够接触到更多空气,冷风吹过,就算下面穿着衣服也会冷入五脏六腑,反之穿好衣服的人哪怕遭遇相同处境,露出来的地方只会因为衣服挡风而越来越暖,不至于像是前者那样透心凉。
这个透心凉在这里可以看做灵气效果,虽然纯灵根只达到穿着半身衣服的程度,但和没穿也没有实际区别,其他的灵根或多或少都裹得严严实实,吸收灵气的效果自然不佳。
也就是说,这个结论其实只证明了一个事实。
那就是如果何晋阳愿意,他完全可以像是天地一样不被感性敏锐的生物拒绝。
他过去的行动中已经表现出了这个倾向,像是没有限制的“附身”,废话,他基本就是灵气了,附身还需要难度吗?像是混沌之初就存在的怪物冲他敬拜,那是因为他在它们眼中是天地,理所当然,像是那些舍利子,佛修可能辨别不出何晋阳的非凡之处,但舍利子却不是,这些佛修大师留下的遗泽反倒比活着的人更加敏锐。
谢燕来跟何不顽的对话里也有说何晋阳与佛,魔,仙有缘。
再怎么资质绝顶的人都会有一个偏向,除非本人就精分。
可事实上,精分是一种精神疾病,并非传承的最好人选,所以何晋阳的身份呼之欲出。
所谓天地,本就包容万物,容纳三千大道,所谓灵气,本就无分道途,仙魔佛尽可取之。
在冥冥之中,何晋阳远不止一个修士,一个人族的格局,他的前路没有止境,大道宽阔到他可以随便选择一个方向去走,不用担心会被拒绝。这等方面,某些无形之物比有形有灵之人更能发现真相。
何晋阳面对凌乘风并非将体悟说的多么细腻,但也不知是一个人的关系,凌乘风听的全无阻碍,只在最初眼现异色,之后眸深如井,不见波澜。
“你说的没错,看来你表现无为,仅因为这是你选择的道。”
凌乘风说了一句颇具深意的话,何晋阳抬起头,道:“既然你想要炼化仙界,替代天道,那么你又为什么告诉我?”这是他不明白的地方,像是他已经在两万年前被断定为东乡瑜的棋子,也就是凌乘风的敌人,那么他不觉得自己面对已经确认的敌人会红心的给对方增加帮手,即使那个敌人是他自己也不会。
凌乘风露出果然你会问到这个的表情,他并没有正面回答,反而酷似调笑的反问道:“你不觉得既然是自己,就要有知道真相的权利吗?”
“……”
何晋阳对这个回答无可无不可,望向远方,鱼白的天际缥缈云霞,云霞之后,碧水蓝天形成此方结界,再远一些,外界冬秋景象从南往北过渡,青黄交接的时节,有皑皑大雪在极北之地翩然落下。
“我还能回去吗?”
他开口,连声线都透出雪味。
凌乘风不躲不避道:“你还想回去吗?”
我想回去吗?
何晋阳扪心自问,想啊,他不是一直在为此努力吗?为此心魔扰心也不能动摇自己分毫。
可是张张嘴,他却吐不出肯定的答案,仿佛有挂碍在心头,冻住嘴唇,封锁喉舌,让他说不出来。
凌乘风了然的说道:“我们从因果而来,自当也有其他的因果因缘,”见何晋阳还是不解也不强求,“系统由我制造,即使一分为二也不能保证它对你会一直无害,所以小心警惕它吧,并且我也不认为用东乡瑜的神魂制造出来的东西一定会乖乖听话。”
接下来他又絮絮叨叨许多,何晋阳虚心听着,时不时点头应和,直到最后,他对上凌乘风变得像是亘古时期苍苍天空一般的眸子,整个人突然如被电打过,疑问脱口而出。
“仙界在哪儿?”
凌乘风背负双手,闻言反道:“你不知道吗?”
在得知东乡瑜诸多布置之后,何晋阳说不出这句不知道。
阖起眼睛,定定神,他今天实在是接受下太多信息,要不是他心宽,真会接触不良。
原本侃侃而谈的凌乘风忽然看看远方天际,嘴角翘了一个不大的弧度,重归平静后他转过身,崩溃从脚下开始,为了传达一些真相他等了太多年。
之前说过,凌乘风与何晋阳是极相似的,相信只要何晋阳解除附身,将他的真实模样表现出来,那么将不会有人对他和凌乘风有关系这件事产生质疑,可就算是相似,在有两万年的际遇在前,他们也不会是同一个人。
这一种消失分外平静,就像是寿终正寝的老人在心满意足的瞬间死去时的释然,凌乘风舒展开的眉头无一不再表明他的满意。
何晋阳猜想他是满意自己,但有什么好满意的?
还是说,他仍未有全部说明真相?
正当他想在凌乘风彻底消失前再挖出些信息,凌乘风已经先一步开口,“你和我不同,你有你的未来。”
而凌乘风不管他愿不愿意,也已经成了过去。
直到凌乘风消失,何晋阳眼里还留有一双尊贵锐利的眼睛,有着这双眼睛的人既是世上最难对付的敌人也是另一个自己。
“你不说……我也知道。”
何晋阳理所当然的高昂起头,这一刻,他与当年剑指天地,万众臣服的凌乘风一模一样。
回首望去,一级一级天梯与他在意识幻境里看到的毫无相似之处,但带给他的感受却是相同的。
说不出质地却有如白玉塑造的阶梯纵使宽阔非巨人难以踏足,然而身处在何晋阳这个位置,放眼远眺,世间万物渺小而遥远,因此生出居高临下之心实数正常。
正常到,何晋阳转过身,向着“凌乘风”坐过的王座走去,一步一步,落下的足迹孕育符合人心运转的基调。
颗颗精美华贵的宝石从下往上越见珍贵,精工细作的纹路非夺天之功而不可得,哪怕知道这王座由天成,与人意,代表天命,但意志稍不坚定的人有幸站在它面前,自惭形秽之感便已经油然而生。
全因他不是王。
而何晋阳是王。
王者缓慢从容的来到王座之前,手掌抚摸过椅背,在正中心那颗无人辨识却价值非凡的明珠上轻轻点了一下,这一个瞬间,仿佛神物认主,宝剑自然长鸣,王座居然也在他耳中响起类似的震动。
亲昵,等待,平静,温顺,不过短短片刻,何晋阳就知道了这座王座等的是他,自己有资格坐上去,只要他坐上去,那么……天命为王!
多么令人艳羡的一个词儿啊!
多少人求不得天命陨落崖下,多少人渴望有朝一日封王拜侯,四海天下,现如今,这么多人求而不得的机会摆在自己面前,怎会有人舍得放弃?
王座全身闪烁着珍宝的光芒,像是它所代表的诸般意义一样迷惑人心。
动心吗?
你动心了吗?
……
没有。
一阵嘈乱的声音在心底争执,无数的反驳,无数的欲望接二连三的冲击他平稳的心湖,而这池湖水来者不拒,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的意念被融于水,沉于潭,清澈水面无波无澜,仿佛一块嵌入土地的明镜,忠实的反应着或虚假,或真实的面貌。
这就是何晋阳的道。
在如今这个修真界,很少有修士知道“道”这个字眼的意义,他们虽然一生禄禄,求的却是天道,是长生,是人人可望不可求的权利野心。
这是再纯粹不过的人的欲念。
也正是何晋阳在到达修真界第一件明确的谬误。
修“魔”界。
魔修纵欲,由欲念中见真性,保持自我,回归本使。
是彻彻底底的己道。
可佛修,仙修呢?虽求的是“己”,但赎的是人,是苍生。
佛道讲究渡,持一念,苇渡苍生,所以苦修,所以救人,所以有诸般法相,以己身印证世间万象。
仙修在善之一点上和佛门还是不同,仙修虽然习善,但不是大善,庸碌凡尘,诱惑五光十色,能在大道上前而不退,有如逆水行舟,非大毅力,大坚持,大悟性不可得,因而,仙修讲究超然。
可能是此世仙道大多脱胎自阐教,与老子的人教,通天教主的截教同属三教,何晋阳很容易从冷白君,风吹西他们这两个仙门代表人物身上看到老子,通天两位教主的思想痕迹。
换言之,何晋阳了悟到的道正是超然于圣。
仙之道,超凡入圣,超然于圣。
何晋阳由此明白了为何魔道同属三千大道,排除掉人心利益纠葛,修“魔”界为何不能有。
理由十分简单。
修的不是“魔”啊。
正确说,魔不是魔,仙不是仙,修成四不像,可不是在自取灭亡吗?
因此,修“魔”界不行。
也因此,这是需要何晋阳来拯救的大事。
相较于此时浑浑噩噩的众生,再没有人比何晋阳更知晓仙,魔,佛的区别。
所以非要他扼制不可。
不过就算是扼制,但怎么扼制,怎么做,还需要何晋阳去考虑。
这一考虑,王也好,仙也罢,何晋阳修人,修行,直达无为彻底通窍了这时心魔。
没错,从他面对王座开始,这高处不胜寒的景色营造出来的霸权景象只是一个考验,考验不过,万般辛苦尽化虚无,考验通过……可还看得见这一尊王座?
“呵。”
这时何晋阳心底笑意第一次从眼里冒出来化作一个开怀的表情。
带着些许凉意的风吹过脸颊,披散的长发顺势滑落颈侧,他才发现,直到刚才为止封王天内连风都没有,尽职尽责的表现出这是风都不能到达的孤高境界,寂缪与至尊无上的权柄同时存在的地方。
这一回,何晋阳再看向王座看得已经不是它代表的含义,而是看清王座下累累尸骨。
虽然玉石天梯外观上曼妙莹润,一级一级直铺云下彰显无形气势威严,可是谁又能忘记登梯时遇到的白骨,争斗时死去的敌人,以及那些延续万年的仇恨。
人心百转,利益多生事端。
王座之前证明心绪正好,省的他看不清,看不透,无知无畏坐上去,然后追悔莫及。
眼底翻滚的复杂情绪和他心里那一池清波截然不同,深邃黑暗,像是孕育着危险的花苞,这个模样的何晋阳从不曾表现出来过,可这里没有第二个人在,所以他放心挖出心底存留的那些阴暗,一点一点琢磨明白,扔出心湖,这些去其糟糠后更加明确的意志不仅不会污染池水反而使他心如明镜。
犹记得上一次他萌生类似想法还是在他以低微的修为面对风吹西他们的时候,看似镇静的他心头除了紧张以外真的没有闪过嫉恨,怨毒的阴影吗?
他在被迫进入修真界讨生存之前,何曾受过类似的苦?
虽说不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但何晋阳起码不需要强装着风度,将自己伪装的无懈可击。
事到如今,他再次回想起当时的心境,他能坦然说那时候的自己怨恨过风吹西,怨恨过冷白君,怨恨过致使他陷入尴尬境地的一切。
要是系统真的可靠,他还能继续保持一朝穿越,身带外挂的起点男心态,不去好好的认识到自己的弱小,可他偏偏感受到了,知道自己这个凡人失去外挂,在昔日的“朋友”面前只能依靠谎言维护尊严。
何等羞耻!
将当日的悔恨小心的收好,何晋阳掀开一双沉静非常的眼睛。
在之后的时日里,他将自己融于温水,不动不生,后来灵根带来的隐患,更是多出无情无欲的色调。
他从一张白纸变得五颜六色,然后重新变回白纸。
因此,就算是这王座,也休想改变他。
“嗡!”
不知何时出现在他手中的皆斩剑轻轻颤抖,仿佛感应到他的心声,无为的剑心从此刻凝聚,然后入剑,成剑,皆斩本身肆意挥洒,横扫八荒的剑意被强烈的意志束缚,发挥出从未有过的实力。
一剑之下。
王权泯灭。
被无数人思之如狂,如饥似渴渴望着的“王座”崩毁在皆斩剑威之下,连带着封王天下级级阶梯跟着出现毁灭的裂缝,龟纹从上至下,说明这一代胜利者对霸权的不屑一顾。
三层天内。
谢燕来,何不顽一齐抬头看向隐隐冒出白光的天壁,心知何晋阳这是成功了。
“想好了吗?出去之后,打算怎么和他说?”
伴随着天空破碎的声音,何不顽好奇问道。
谢燕来瞥眼他:“有这个闲心,不如去想想怎么把自己的身体夺回来。”
他们已经到达第三层天,在天榜的规则里,上三层是属于参加者的机缘,能够停留在这里,并且活下来的修士有资格和新诞生的王者一起出去,这是对他们实力的最佳褒奖,但像是没有在规定时间里到达这里的,那么就真的无救了,除非他们有办法活到下一场天榜开启。
其实不用说,何不顽也知道那些不曾赶到的修士十死无生,可是死在这里未尝不是个好选择。
“……燕来……”
想起出去后将要迎接的那一场大战,何不顽难免心头没底,“你说,咱们怎么把何晋阳忽悠走?”
谢燕来扬眉道:“需要吗?”
何不顽皱着脸,“讲正经的呢!风吹西,冷白君相继觉醒,出去天榜之时,就是四象封印来临之刻。到时,四神附身,舟帆谋客筹谋多年的计划将会展开,你,我,加上风冷二人作为封印的源头,必须趁此机会将凌乘风封印在我的肉身里才行!不然,一片神魂,天知道他有多少手段再次寄体重生,何况还有身处仙界的本体,不趁此机会绝除凌乘风的后路,彻底断绝他在修真界留下的眼线,我等灭杀之计就没有可能实现。所以,利用四象封印,连结神魂与肉体,届时同命相连,何晋阳消灭他也更添一分把握。”
短短一句话,暴露出来的内容何其之多,要是何晋阳在此,怕也要目瞪口呆一阵。
第115章 生而为王
神魂。
在修真界的概念是铸身修体,立柱修魂,也就是所谓的元神,元神分为九级,每级代表一种神通境界,这个与目前话题无关暂且不表,就说何不顽他们的打算便是将凌乘风的神魂封锁在“肉身”体内,通过消灭肉体毁灭神魂。
何不顽与凌乘风相处过那么多年,闭着眼睛也能弄清楚他是怎样恐怖的存在,因此在何晋阳走后,他提议的便是重启四象封印。
其实那个时候他对着何晋阳垂头丧气是他说谎了,他并非没有最后的手段,像是他这种人孤注一掷求助别人那是想都不要想,但要是使用这个底牌那就不然要付出某些代价,而这代价普遍情况下是他宁愿另寻出路也不愿去触及的。
只是当他确定何晋阳愿意帮助,当凌乘风占据他的肉身,当……何不顽对形势无能为力的时候,所有因素聚集起来,成了促使他下定决心的关键。
凌乘风不是没有敌人,他最大的敌人无疑是那位和他共同飞升仙界的好友。
舟帆谋客,东乡瑜。
出身修真界的东乡瑜鬼才绝世,和凌乘风搭配起来,一主内,一主外,当年神魔大战,魔界明里暗里不知被这两人联手起来坑过多少次,粗粗算起来,起码三千魔神有半数以上对他们恨得牙痒痒。
后期要不是他们两个拆伙,可能魔神更替的关键已经不是魔界以下克上的规则,而是看他们的意思。
何不顽所说的“计划”,正是东乡瑜跟凌乘风反目之后先一步设下的局,辗转千年,落到何不顽手里也丝毫未损。
在东乡瑜的谋算中,凌乘风一定会分裂神魂留待后世,因为他了解他,他肯定会发现自己为了对付他而留下来的各种手段,而凌乘风也定然知道他的想法,并毫不怀疑自己的手段一旦起效,那么不管他筹谋怎样的结果,都会被破坏的一干二净。
他们两个心知肚明,但是凌乘风不得不做,哪怕知道做了一样会被东乡瑜牵着鼻子里,可在智谋上,他没想过超越舟帆谋客,他想的是暴力破局!
足足两万年,这段时光足够凌乘风拔除东乡瑜在仙界留下的钉子,然后他的目光自然而然转到下界。
也不知道东乡瑜是不是清楚凌乘风曾分裂过神魂的关系,居然算计精准算计到他会将一部分神魂投入修真界,而东乡瑜居然也借此分出大半灵魂流转后世。
通过东乡瑜当年做下的手段,何不顽领悟到就算是仙人的神魂也一样存在弱点,尤其像是凌乘风这样二度撕裂过的灵魂,如果运作得当,那么连带本尊一起杀死并非难事。
四象封印就有这样的能力。
在东乡瑜特意挑选出四神并协助他们飞升占据镇方高位,他们就有了和天柱共鸣的资格,之后借助天榜,完纳手段,最终成就的就是何不顽口中能将神魂封固肉身,同命相连的秘技!
修真界灵宝无法对仙人的神魂起到作用,凌乘风又太过莫测,要不是有东乡瑜,有万年之后的何不顽,仙魔人三界都会被凌乘风玩弄在鼓掌之间。
如今,何不顽再一次确认谢燕来的态度,没办法,眼看着天榜就要毁了,他们马上就要面对凌乘风这等人物,比谁都知道他的可怕的何不顽难免紧张的说些多余的话茬。
可是谢燕来没有安慰他的心思,目光始终长及天光尽头,任由视线在块块崩裂的天地上游走,直等到何不顽沉下脸色,方转移给他一丝眼神。
“神魂无形无质,修真界没有特别对待这方面的手段,但是封印你想达到怎样的结果?”
何不顽表情一僵,他听明白谢燕来想说的是什么了。
同身同命,换句话讲,那就是一个不好说,可能连何不顽的命都搭进去而不是损失一具肉身,不过往好处想,他们不止有重创凌乘风一个选项,还可以直接通过协助何晋阳连带着他在仙界的本体也结果掉。
因为凌乘风的神魂本就残缺,上界仙帝与下界分神并没有严格意义上的主次之分。借助四象封印这等奇异手段,多连一条“命”应该也是可以达成的巧合。但能不能成功,还是要看何不顽自己愿不愿意。
毕竟,凌乘风陪伴他的时间比谢燕来的存在还要长,排除生恩,养恩与救命之恩,因果多到何不顽还都换不清,似乎注定他要和凌乘风的命运紧紧连在一起。
谢燕来侧身看他:“如果不忍,我们也可以想想别的办法。”
“……不必了,”何不顽摇头,“事到如今又能想什么办法?”抬头睨他,“你对何晋阳信心也倒是真的足。”他就知道这人能说这话八成是基于对何晋阳生出的迷之自信。
谢燕来不置可否。
何不顽呆了一会儿,又耐不住的问道:“你说他会在封王天看到什么?”
作为在场人里唯一一个去过封王天且最有发言权的人,谢燕来略微回忆一下便道:“心魔,执念,所思所想,皆有可能。”
何不顽稍稍思索,霎时倒抽口冷气,显然听出其中凶险。
什么考验都怕没有圈定重点,因为这意味着全身上下那怕一根头发丝都可能变成不知不觉间的失分项,这样的考验最为难过,光是想想都有种抓瞎感。
可能是何不顽表情不好看到伤眼睛,谢燕来眼不见为净的转身返回宫殿,在那里有精密的阵法防止被天地毁灭时的余力波及到。
同一时间,此界各处修士纷纷施展手段,省的没将性命消耗在天榜之争里,倒是折在出门的那个刹那。
维持近乎一年的天榜即将结束,满天金花堆积的仿佛倒悬的金山,最后剩下的三重天虚虚悬浮在四根天柱之间,神兽图腾的实体渐渐从虚幻的灵气转为能被肉眼可视的实体,死寂的眼珠只差圣子现身就有生气凝出灵性。
这样的变化,几乎每一个看到这幕的人心头都会生出“结束了”的感想。
相较于封君令起的热闹,天榜结束时的崩溃倒是令天地产生万籁无声的错觉。
霁无瑕踩着霞云踱步到两座山间,四周宛若飘纱一般的浮云上清下浊,隐匿在树冠深处。
“何晋阳能过了封王天的考验,他果然不简单。”
看向崩溃成金沙流的天榜,作为封君令的持有者霁无瑕怎么不知道这是选定王者的预兆?
“既然他们要出来了,我还是去接一接为好。”
说到这里,他一个闪身,独留好山好水孤芳自赏。
何晋阳他出来天榜之后,第一眼看向的就是远处金浪滚滚,如同一条随时就能化龙的河流。
在这个时间里,将目光聚焦到天榜上的人绝不止一个,但真切将天榜每一分变化收归眼底的,只有这一届的胜利者——何晋阳!
他仿佛变成正在孕育中的天榜,看到自己怎么生出爪子,怎么长出双角,怎么化身欲云,怎么一眼找到地面上的“自己”。
本能一样四目相对,遵循感应冲着“他”飞去。
迥异于何晋阳的第一人视觉,透过第二双眼睛,天榜的变化十分摄人心魄。
宽阔的河流流淌着金色的血液,眨眼间变成粗壮的龙身,昂然双角搅动天地灵气,威慑四方,巨大的龙尾一甩,拍出细细的空气纹路,整条龙“嗖”的跨过千山万水直奔何晋阳而来。
沿途一路洒下的金花落入人的身体里,病人无药而愈,健康的人越发健康,落入土地山脉,以后几百年此地都会花草繁茂,生机勃勃,落入草木走兽身上,它们会在某个偶然的机会开启灵智,打开进入真灵界的大门。
何晋阳一动不动等到金龙从天而降,在手心变成一块崭新的封君令,周身还有龙身携带的金光一时不断的飞向四周,致使他周围的草木越发茂盛。
霁无瑕找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正从林子里钻出来的何晋阳。
“好兴致啊。”
何晋阳推开树枝的手一顿,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霁无瑕?”
霁无瑕挑挑眉,走上前去,“进入天榜一趟就不认识我了?”
何晋阳将一缕头发从树枝间取出来,他现在穿的是在封王天那身,因为简单所以略略打理就可以见人了。
“天榜之内,不知年月,或许我和你足有上千年未见。”
一扯手袖,他回的淡然,霁无瑕听的讶异,“真长进了。”要是以前的何晋阳多半笑笑就过去了,像是一潭没有热气的温水,哪里会有此时此刻的犀利。
何晋阳不甚在意的道:“你是来要这个的吗?”举起手,封君令在阳光下闪烁金芒,但熟悉它的霁无瑕知道,开启过一次的封君令起码再有千年才有可能第二次开启,这光芒较之在他手里的时候已经暗淡许多。
想了想,收回视线,霁无瑕不知怎么改了心思,笑眯眯说道:“你想要自己留着也可以……”
这话实在不符合霁无瑕的性格,何晋阳掀起眼帘,眸深的仿佛能看清霁无瑕心底最深处的想法,在将他看的面色微僵之后,偏开头,这个话题由于无人搭腔所以干巴巴的停留在半空。
没有再感受到那股等级上的压制,霁无瑕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是暗暗心惊。
不过天榜一行,何晋阳居然变化如此之大!
虽然在进入天榜之前,此人就冒出类似苗头,但一年之后,这人就有足以令他胆战心惊的能力,说是天赋也太过分点儿了吧?
不知想着什么的霁无瑕脸上忽青忽白,但总算没一直沉迷下去,略略思考就放开不再纠缠。
两人间静默而稍显冷硬的空气,马上被霁无瑕的声音打断,他思考也没用去多久,至少他上一句话的尾音还停留在半空,这时候也能毫无障碍的接下去。
何晋阳耳尖动动,抬起头,听见霁无瑕洋洋得意道:“一趟生死境,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怎么能没有奖励。”说完,看向他身侧,眼睛微微睁大,“你宠物呢?”
他不知道何不顽在天榜里连谢燕来的老底都揭了,自己还一副惊讶的模样。
何晋阳看他像是在看曾经的何不顽,眼里一不经意就流露出点儿什么,正好被霁无瑕瞧个正着。
霁无瑕抽抽嘴角,心电急转,迅速发现真相。
“他……暴露了?”
这个他是谁,相信不需要言明。
何晋阳定定看他,霁无瑕翻着白眼拍了自己一巴掌,掌心停在额头,偷偷看他。
“你是什么想法,讨厌?”
何晋阳摇头。
他不讨厌。
霁无瑕眼睛一亮,心里激动手也放下来,得寸进尺的问道:“那是喜欢?”
何晋阳目光稍稍凝滞,和他见面后第一次语带无奈。
“我说不是,你恐怕也不会相信。”
“没错。”
霁无瑕笑笑,自身携带的高华气质仿佛一点儿水墨氤氲眉骨,笑出寒梅夏雪的风骨,他的神情也因此正色十分,看得何晋阳下意识提起心神。
霁无瑕:“别说你喜欢谢燕来,就算你不喜他,我也要豁出脸面求你一求。”双掌相合,深深鞠下,视线低至脚尖,“燕来肉身之伤万年来无人医治形如痼疾,却得你相助痊愈,我就察觉到他神魂伤势也该是应在你身上。何晋阳,可否看在你‘一片情深’上,再一次帮帮他?”
何晋阳眼神微动,他从这句话里听出蹊跷。
一直以来,他爱慕谢燕来的传言随着他的名声越来越大也越发不可动摇。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直言这里面有猫腻呢,看来霁无瑕果然是在装傻。
“既然情深,又怎么情假?”想到这里,何晋阳玩味的话语轻巧抛出,端看霁无瑕怎样接下。
谁知霁无瑕头也不抬,仿佛听不出他的讽刺,语气沉重肃穆,听得自己不得不认真以待。
因为霁无瑕是在全心全意的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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