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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望腾飞-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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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有了。”老杜对他的迟钝很真的有点生气,声音略有抬高的道:“我们蜀云山征去的兵,最多也就是在山上跑来跑去的,还有什么事可做。但朝圣军征兵就不同了,他们要的人是上战场的,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上战场?”罗易真的有点儿转不过来了,他从没有想过要当上战场的兵。挠了挠乱成一团的黑发,道:“那是说我不能去了?”别说,他还有点儿失望。

老杜想到他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一口气说道:“现在不是你能不能去的问题,朝圣军的征兵法令下来了,所有十六岁以上三十五岁以下的蜀云镇人都必须到衙门点到。”说完后有点气粗。

“哪有这样征兵的?”罗易吓了一跳。

“这是军令。”老杜解释道,“和一般的征兵令有所不同,任何人不能违抗,不然军法处治。”

“真的吗?”对于这样的事情罗易还是不相信,他的世界中现在还没有经历过这种没有任何反抗余地的事情。

老杜没有给他回答,而是接着刚才的话道:“以后一个人生活,不比家中,虽说在这儿也不见得有什么好,但毕竟没有什么意料之外的大事回发生。在外就不同了,要学会照顾自己。”

罗易还没有从疑惧中回复过来,只能一个劲的点头。

“我走了,明天早上就不送你了,不要忘了,早上到衙门点到。”老杜伤感的又说道,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罗易傻傻的还是点头不已,看到老杜站了起来,忙上去扶了一把,把他送了出去,嘴中还一个劲的说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老杜的身影在晨雾中慢慢消失,罗易还呆呆的站在门前,脑海中一直回旋着“明天、征兵、战场”不已。

“征兵”?猛的一愣,才想起老杜说的是什么意思,明天不问自己是否愿意都必须到衙门报到,否则军法处治。

想到这儿他不知自己心中是什么滋味,他是想离开赵府,但对战争又有着与生俱来的恐惧感,不过那是没有办法的事。

跪在父母的坟前,罗易低着头,两手扶在地上,和父母告别的时候了:从今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机会再来。以往,每隔一段时间自己都会来这儿把父母的坟整理一下,始终让它保持着干干净净的。爹、娘,孩儿要走了,可能以后再也不能见到你们了,你们自己要保重……

罗易眼睛有些湿润,呼吸变的也有点而粗,但他并没有落泪。五六年的孤儿生活,他已经学会了控制自己的感情。

站起身来,转脸向南,父母的墓地在镇北的高地上,向南,可以看到蜀云镇安静的躺在那儿;镇南,隐隐约约飘满了旗帜,想来那就是朝圣军的驻地了。

对朝圣军他现在还说不出有什么好恶,一方面,他不想到没有生命保障的战场去,但另一方面他又希望能有机会离开赵府,摆脱“寄人篱下”的感觉。选择是痛苦的,幸或不幸的是他不用选择,也没有选择的权利。

就这样,看着镇上的大街人迹逐渐变的稀稀朗朗,军营的上方飘起缕缕青烟,夕阳的霞光给蜀云山区披上一层淡淡的金黄,又一个黄昏来临。

罗易沿着弯曲的小道向镇上走去,如果再晚就会错过晚饭的时间。倒不是他真的想吃这顿晚饭,他想趁晚饭的时候去见**普,和他告别。不问他做的如何,最少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是他伸出了援助的手,使自己不至于露宿街头。

想到这里,罗易加快了步伐。

看着手中的一百两白银,罗易轻轻地叹了口气,回头又看了一眼赵府的正房,他刚从里面出来,赵老太爷正在为自家的事烦恼不已,对于他的告别根本就没当一回事,让管家从帐房支了这一百两银子,算是打发了他。或者他应该高兴而又感激,这是一个乞丐所没有的待遇,一百两的银子,在这种年月足足够一个四口之家生活半年,谁对乞丐都不会如此的大方,但实际问题并不在这儿,在他和赵老太爷说话的时候,他明显的感到老太爷的态度就是在打发一个乞丐,那种不耐烦的语气只有在对讨饭的乞丐才有,在感情上来说,他罗易就是赵府喂养的乞丐!这一百两的银子是他应得的,是他身份的解脱所应得的!

回到小院,打量自己住了六年的小屋:还是那间小屋,既没有因为时间的原因而变的破旧,也没有多出什么来。沿着铺满鹅卵石的小道,尽头的左首就是自己的小屋了,其余的十几家都已经人走屋空。在这儿住的大多是赵府的采药师,年龄大多都在三十五岁以下,有家有口的,早就回家和家人团聚了,明天就要离开这生己养己的地方,谁也说不清楚是否可以再见到自己的家人,能多呆一会就多一会,也算是告别。

自己就和他们不一样了,这个地方如果说还有人要告别的话,也就只是老杜了,不过,自早上见过老杜后,到现在都没见过他的人影,住的地方也没有,问了和他邻屋的几个老头,都摇头说不知道。难道说今早的相见将成永别!

罗易丢开毫无头绪的想法,转身推门进屋。抚摩着陪伴自己六年的木板床,老旧的四方桌,残破的方凳,一草一木,一针一线都是如此的亲切。熟悉而又留恋的感觉扑面而来,日常中从来没有感到这普通的东西有什么特别的,在要离开它们的时刻,禁不住的离愁添满心间。罗易猛然体会到自己并不是真的象表现出来的那么自闭,丰富的感情只不过是用自闭的假象掩盖了起来,更多的是不敢面对,面对父母的死亡,面对自己的孤独。随征兵而即将到来的离去,感情的封闭被无情的撕开,生命中出现了无穷的转机。可这转机对自己而言,是一个残酷无情的考验:是变的更加封闭,还是忘记过往的一切?如果没有解决好,将成为捆扰一生的羁绊。可这又不是他自己可以轻易决定的事情。想想还比较容易,一旦让自己做出可能影响一生的选择,他还没有那个心理,也没有那个经验可以依靠。

转机立刻成了的心病,困难的选择!

外面人声渐息,漆黑的夜空点缀着稀稀朗朗的闪烁不停的星星。记得小的时候,在这样的夜晚,娘总会在昏暗的油灯下,一边挑拣着爹白天采来的药材,一边给他说“牛郎织女”的故事,至今他还记得幼小的心灵特同情天隔一方的牛郎和织女,而对没有人性的王母则厌恶到了极点。现在想来是有点儿可笑,任何事物的发展都是命中注定的,谁也不能随意的更改,比如自己的幼年丧父母。王母当时可能比谁都难过,毕竟那是自己的女儿,俗话还说“虎毒不食子”呢,可是她注定了要做黑脸的角色,没有纪律的天庭谁还听她的呢?

这都已开成为陈年往事了,每每想起总免不了一阵心酸。顺着窗口,院中的什物笼在混沌的黑夜中,仿佛魔界的怪物在没有看守的空隙逃到了人界,越发显得狰狞。想起父母的去世,在心中有些淡忘,布置是因为当时的年龄还小,还是因为时间真的可以冲淡一切,自己心中那份刻骨的思念变的淡薄而无力,父母泉下有知会生气吗?罗易不知。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将又是一个无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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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叫五更,罗易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揉了揉有点发涩的眼睛,拿起身后床上早已收拾好的小包,是该离开的时候了。

悄悄地拉开小院的后门,最后他要在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小巷中徘徊一次。沿着墙根,踯躅地前行,每移动一次脚步,在他的心中都闪现六年来的点点滴滴:从刚来是的低沉到那场除夕的大雪,从鸡心石到九张图,从练气到现在的身强体壮……无不充斥排解不尽的离愁。

走到巷的尽头,再转回来,经过那扇小门,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那是最后一次见那小门。

平缓的脚步落在青石板的街道上发出有节奏的“沙沙”声,隐隐透出一丝沉重。街道上几个青壮年的行人,想来和他一样都是被强征的兵。

前面不远拐弯后就能看到镇衙的大门——他们的集中地。

第二章 初入军营

嘈杂的声音不断从远处传来,离镇衙的大门越近声音越大,罗易的心中打了一个突,看来他不是最早,还有更早的,有这个必要吗?不过也无可非议,谁也不想被当成典型来抓啊!

罗易拐过了弯,一时之间被出现在眼前的景况镇住了:三四千人齐聚在不算小的衙门前,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不知所云的漫天闲聊,象极了蜀云镇牲口市场的讨价还价——漫天要价,落地还钱,既看不到应有的紧张和沮丧,也看不出有什么兴奋的的样子,就是如此的情况吗?难道他们不知道这是要上战场的吗?不知道很多人再也不能见到蜀云镇吗?

是自己太杞人忧天还是老杜的消息有误?

目光四下一扫,很快就发现了几个熟人,不过他没有过去打招呼的**,只是认识而已,在赵府的时候和他一起干活的几个人围成一团,小声的嘀咕着什么,和其他的人相比,显得有点与众不同,格格不入的感觉,罗易并不想听他们在讲什么,自己要关心的事情很多,这征兵的结果究竟如何,现在看来还有很多的疑问,又不是他想明白就能明白的事,老杜的消息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渠道来的,他可不会天真的认为老杜认识朝圣军里的人。

罗易有点烦恼的摇了摇头,找了个人少的地方蹲下来,把小包裹搁在膝盖上,下额抵在上面,呆呆的看着眼前的青石板,脑中乱成一锅粥,不知道未来的命运是什么,等待他的是什么样的将来,或许这样说,他还有将来可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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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衙的客室里,守备衣冠正襟的坐在偏座,勉强而僵硬的微笑滞留在脸上,心事重重的样子,师爷则局促不安的晃动手中的典簿,立在守备的身后,不时的用昏暗的三角眼瞥两下坐在首位的那人。室内的气氛十分的压抑。

首位上,一位三十多岁的人,一身紧身武者装,国字脸,满面风尘,一双迷须细眼,开合之间精光闪现,分明是一位内家高手。面带三分微笑,七分平静,但不时开合的双眼偶尔透漏出的丝丝阴郁,使他看上去并不是如此的镇定。修长的双腿不时的交替叠在一起,目光不时的扫射一下其他两人。

“不知守备大人还有什么心事?”这人发出低沉的声音问道。

守备愣了一愣,没有马上反映过来,师爷在他的身后推了一下,才意识到这人在和说话,也没听清说的什么,就忙道“是呀,是呀。”师爷无奈的摇了摇头,心想这是什么和什么。

这人露出了一丝耐人寻味的微笑。

守备还算知机,很快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不好意思的挤出了一个自认为是微笑的苦脸,道:“卑职有所失礼,让专使大人见笑了。”

这人原来就是朝圣军下派的征兵使,无怪乎大模大样的坐在首位。如果不是守备的点破,任谁也不会想到征兵使会是一个武林人士,官家的事什么时候有武林人物的插足之地了?

征兵使点了点头,道:“守备大人应该明白,这征兵一事并不是我们李帅的意思,而是朝廷的旨意。”

守备献媚的笑道:“这个卑职了解,今天我朝势微,一班卑贱刁民趁势作乱,为朝廷效命是作为臣民的义务。”心中却想:不是你们李帅的意思,难道还是我的意思?还说朝廷,当我是白痴。不过想想而已,给他个天胆他也不敢说出口。

征兵使心想,杨文迪如果是卑贱刁民,那谁不是卑贱刁民?你还是西宁王朝的残败皇族?不过他心中也知道守备不会真的相信这是朝廷的旨意,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大家都明白这只是一个借口。谁也不会无知的把他挑明了说。那样对谁都不好。何况,形势比人强,他要想好好的过完自己的后半生,给他守备再大的胆,他也不敢说什么。因而说道:“守备大人的忠心在下当为上秉。”

“多谢专使大人抬爱,卑职受宠若惊。”守备言不由衷的道,双手连拱,样子十分滑稽可笑。

师爷低着头,知机的插话道:“两位大人,时间差不多了,我们是否可以出去了?”

“是呀,是呀,卑职看时间也到了,可能人来的很多了,专使大人可要出去看看。”守备忙站起身双臂下垂,点头哈腰的说道。

专使故作深沉的思索了片刻,道:“那好吧,就出去看看,还要麻烦师爷通知在下带来的人一起过来。守备大人,请!”说着站起身来,口中说了一个请字,但自己却根本就没有停下的意思。

还好,守备知趣的接了过来说道:“专使大人先请!”向后退了两步,给直走过来的专使让出了路,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向大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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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一声,罗易清晰的听到镇衙的大门打了开来,在这稍微有点儿嘈杂的清晨,传到他的耳中多少有点儿刺耳。

罗易站起身来,秋阳正在升起。

四个歪扭斜胯的扑快横眉竖眼的从里面跳了出来,把站在衙门口的几个人犹如牲口般连踢带打的驱逐到了一边。随其身后出来八人,一式箭装短打,四人手握长枪,四人跨刀,步幅一致的走下台阶,然后两边一分,四刀四枪整齐划一的列与两旁。同样是当差的,和扑快们一比,高下立现,正规的军队出身就是有所不同。

罗易正在有趣的看着两种差爷的的不同表现,眼睛突然一亮,接着又是一暗,门前出现一位他没见过穿着这种服装的人,既不象常人的便装,也不象军队的统一服饰,倒是有点象戏台上武生的戏服。这人是谁?

嘈杂的声音突的静了下来,几乎衙门前所有的人都是这个想法。这人的身后紧跟着镇衙的守备和师爷,这两人大家都熟悉,由此看来,此人的身份定不一般。

专使气提丹田,运足目力,向衙门前的人群扫视了一圈,近万人都感觉到有如实质的目光从自己的脸上滑过,象所有的秘密都藏不住似的,心慌的低下了头。专使对于这种反映很是满意,微笑着向两边点了点头。

守备急忙下了两个台阶,躬身道:“不知专使大人是否满意,镇上的青壮年都在这儿了。”

专使点了点头,道:“守备大人客气了,还应感谢大人的帮助。”

“各位父老乡亲,今天在你们这里能够站在这里可以说是你们的荣幸,你们即将参与拯救我王朝的战争,在这非常的时刻,就是体现你们对王朝的忠心与否的时刻,我不敢说你们将来会如何的飞黄腾达,但可以保证的是,你们的家人将为你们而感到骄傲。”师爷借着专使大人的余威说了一通没有任何个性的动员话,本想在这个“光荣”的时刻赚取一点廉价的欢呼,结果引起一片嘘声,在尴尬中讪讪的闭了嘴。咳嗽了两声,拿出花名册来点到。

每点过千人后就有一位侍卫把人带走,随着衙门前的人逐渐的减少,越来越多的人感觉到离别的痛苦不时的侵袭离乡的忧愁。

罗易最后才被点到,这一队人马最少了,不过二百多人,由专使和最后一名侍卫带队。

此时,夕阳正撒下漫天的红云。

真的要离开这个地方了吗?罗易难以耐住离别的情愁,边走边回首看着逐渐在身后消失的蜀云镇,心中感慨万千,希望在不久的将来自己还有命看到这蜀云镇的落日!可是不知道有多少人将再也不能等到这一天了,看了看身边的这些人,一脸的木然,在镇衙的大门前的时候还充满着无畏的一群人,似乎在不断的等待中,那无畏慢慢的倾泄,最终留下的仅是空虚的躯体。

距离不因为罗易的无限留恋而缩短,本来从镇衙到军营也只是那么一点点的路程,不知不觉,昨天傍晚还是他朦胧视线中的旗帜已在眼前。

一眼望不到边的营盘,首先呈现在眼前的是有三仗高的辕门,十六位哨卫昂首挺胸的立于两旁,罗易再次见证了正规军的威仪。

专使示意侍卫把人带到指定的地点,一个人往帅帐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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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帐内,一位看去有四十的中年男子正半躺在帅椅中闭目养神,一身便装,脸色略显疲惫,右手无意识的轻敲椅背,他就是朝圣军这次的总领大将——李忌,朝圣军的“三守将”之一。

现在,他脑海中正接受潮水般涌来的九月之役。

天宇军领兵的是与他齐名的权雁飞,关于这权雁飞他是十分的了解。武林出身,原来是杨文迪手下的一个人物,自身的功夫绝对可以称的上是一流,而看上去是一个粗莽的武林豪杰,如果就如此的判定他是一个粗枝大叶的人,那就给他的外表蒙骗了,这人实是粗中有细,兼且用兵勇往直前,有去无回,确又精打细算,少有失误。经过这六年的战场锤炼,称得上是一个兵策之才,朝圣军有很多人在他的手下吃过亏。这次遇到他不知是自己的不幸还是老天对自己“守策”的考验,两军在蜀云河的下游首次接触,一守一攻,谁也无法奈何谁,开始就进入了胶着。

李忌独身一人在辕门前眺望不远的天宇军,实在是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可想,忍不住叹了口气,心想真的要打持久战吗?

这时,从营地步出一道人影,身型高挑,略瘦。轻微的走到李忌的身后,道:“不知李将军为何叹气?”

李忌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和他齐名的田青,这次作为他的副手兼监军与他并肩作战。

“田将军也看到了,我们现在与天宇军之间不败不胜的情况,最大的可能是进入筑壕对抗的战争,这怕不是我们想要的结果。这权雁飞不会急功冒进吧!“

田青点了点头道:“权雁飞这个人的优点是能把武功上的优点发挥在战场上,可这也正是他的缺点。”

李忌皱了皱眉头,对于武功他不是很了解,毕竟他是行伍出身,但田青就不同,他是少林的俗家弟子,可能他的看法很符合实际,只是自己还没有明白他的意思,道:“既是优点又怎么会是缺点呢?”

田青自信的笑了笑道:“象权雁飞这个级数的高手对于武功的运用可说是得心应手,他知道什么时候该用什么招式,绝对不会浪费一丝的精力在无谓的争斗上,旗鼓相当的情况最好的选择是耗下去,比耐力,谁的耐力好谁就是最后的胜者。”说到这里转脸看了李忌一眼,继续道,“现在的情况就象两个旗鼓相当的武林高手在对阵,所以会出现如今的局面。”

“看来田将军对此是胸有成竹,可有什么良策?”李忌精神一震,能解决眼前困境的方法他想了不少,可就是没有切实可行的。

田青失笑道:“良策倒是说不上,只是有一个想法,看李将军是否可以用的上。”顿了一顿,继续道,“既然他权雁飞有如此的特点,那我们大可以给他一种形势,让他认为自己是占优势的一方,如此一来主动权岂不是就在我们的一方了?”

“那究竟要如何才能达到这种效果呢?”

如何才能达到这个效果?李忌为自己的迟钝而叹气的时候。专使打断了他的回忆。

“看陈大侠满面喜悦,这次征兵定是圆满完成了。”李忌忙起身道,这陈大侠的身份不同于一般的将官,他是来自无林的人士,自不能和其他人同等对待,以前有田青招呼他们,自己不用过问,可现在就不得不自己出面了。

陈专使见了礼,笑道:“如将军所愿,此行不但圆满完成,而且相当令人满意,在下没想到这蜀云山区会有如此素质的兵源。”

李忌微微点头道:“陈大侠不是行伍出身可能不是很明白,这蜀云镇原本是没有如此规模的,后来因为戍边的后代不再回原籍,大多都留了下来,才形成如今的情况。”

陈专使恍然大悟,心想原来还有这个曲折。道:“难怪将军要在着儿休整如此长的时间。”

李忌叹了口气道:“陈大侠可能有些不明白,我们在这儿并不是为了这点兵力。相信你也看到了,蜀云镇征兵有多少人,和我们原有的人马相比简直不成比例。”

“那将军为何不早日回都?”

“我也想啊!”李忌感叹道,“可陈大侠想一想,我们原有多少人马,现在又有多少人马,回去后如何善后?如何向太叔长上交代?说我们兵败吗?”苦笑了两声,继续道,“更何况还有人在等着看笑话,等着落井下石,我可以不用担心自己的命运,可是,别人能放过我的家人吗?我还有一班的部下,他们的命运会如何?”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陈专使受到李忌心情的影响不由的站在他的立场上说话,实际这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大都已经催了三次,如果再不回去就要罪上加罪,明天就起程回都,我也不能顾及那么多了,今后如何就由上天来决定好了。”李忌有点自暴自弃的说道,他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实际还有一个办法——自立为王,参与这天下的逐鹿。不过,一想到大都的亲人,他就没有了那份魄力,这就是他李忌的命。

“这征兵……?”陈专使犹犹豫豫的想说什么。

“现在就安排人员进行考查,今晚分派到各个营区,明天编制在途中训练。”李忌边说边向外走去,“传我的命令,所有校尉以上的将官全员参与考查。”

侍卫知道他马上就会到达辕门,因而加速传下命令。一时之间,营区内引起不小的骚动,人员的集中十分迅速。

★★★★

朝圣军对新入伍的人员的考查分三项:第一项是六十里的长途行军,一个时辰完成者,是优秀,过一刻钟为合格,低于一刻钟则是不合格。第二项是挽弓,二石弓可拉五十次是为优秀,四十次良好,三十次合格。完成这两项基本就是一位合格的士兵了,第三项是拳术,测试的是个人的反应能力,不要求每个人都通过这一项。

首先测试的是长途行军,这对于生活在山区的人来说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每个人都在合格线以上,竟然还有近两千人达到了优秀,不但其他的将官都大吃一惊,就是李忌也出乎意料,他是知道蜀云山的兵是好,但也没想到好的这么多。如果经过一番正规的训练,怕和禁卫军相比也不会差到哪里。

且不说李忌等人的反应,这些新人虽然都合格的完成了这第一项的测试,可累的也是不轻,倒是罗易就有所不同,他在做采药师时象这种距离真的是小儿科,看大家都坐在那里急喘,他实在不好意思一个人站着,也和别人一样的随便的坐了下来。

他看了看身边的这个人,是一个标准的山区大汉,站起来怕要比他高一个头,古铜的肤色,两道浓黑的卧蝉眉配上一双黑亮的大眼,呼吸正在平复。看到罗易在打量他,张口笑了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道:“小兄弟好体力啊。”

罗易一愣,他没想到这人会和他说话,因而支吾了半天才傻傻的笑道:“不是的……”

竟然答非所问,罗易话一出口就感到不对,只是一个劲的傻笑。

大汉了解的笑了笑,道:“怎么称呼?”

“罗易。”他再不敢多言。

“看小兄弟是第一次出门,我叫黄元,以后有什么困难说一声,老乡帮老乡天经地义,出门在外不比家中啊!”大汉友好的说道。

罗易听了心头一热,这是除老杜外第一个让他有一种亲人感觉的人,忍不住眼圈一热,道:“谢谢大哥!”

“呵呵,不用客气,以后叫我大元或是大元哥都行。”

罗易慌忙的点了点头。心中想到,以后如果可以,一定要帮助这人。

没有说几句话的工夫,第二项开始了。

天已经完全的暗了下来,早有士兵燃起了火把,上百只火炬把天空照的半边都发出橘红的光线。

黄元轻而一举的完成了五十次。

罗易听到有人小声的道:“这是一千几了?”想来是拉五十次的人已经有一千多了。

到罗易的时候,他知道自己可以,因此一点也不慌,深吸一口气连续拉了五十次,轻松过关。

下来得时候,黄元拍了他一掌笑道:“阿易,你不但体力好,臂力也不错,好样的!”充满了兄弟般的赞赏。

罗易摸了一下头道:“还是大元哥你强。”

黄元呵呵的笑了两声道:“你已经很好了。”言下之意我是很好你也不错,看来真是一个豪爽的人,没有什么心眼儿。

第三项本来罗易不打算再测试,可是经不起黄元的怂恿,只好把自己从别人那学来的残缺不全的罗汉拳上去演了一次。这罗汉拳是一种锻炼身体的流行拳法,基本上是好动的人都可以来两下,原本有三十六招,可罗易只会二十七八招。演练的结果可想而知,下面识货者无不小声的议论。

但有几个人却是眼中精光一闪,陈专使就是其中之一,他和前锋营的两位营长交换了一下眼色,这是个人才。

罗易并不知道他已经引起了别人的注意,他只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不过,也没有什么,自己本就没有这方面的基础,如果说可以使的很好,那才叫怪呢。

经过一番的测试,李忌对于这次的征兵极为满意,或者唯一的缺憾就是人数太少了,但有胜过无,前锋营首先拉去了八百五十人,黄元罗易都在内。

前锋营的两位营长心中欢喜,不过,有一件事是要在今天完成的,那就是——立威!如果开始就没有纪律的约束,以后的人马就很难控制,这是有前车之鉴的。

两位营长带着这八百五十个新丁向自己的营帐走去。

等待罗易他们的将是一个什么样的开始呢!

★★★★★

第二章完!

第三章 途中急训

“传我的命令,所有前锋营将士百息内集合,违者八十军棍。”营长边走边和跟在自己身边的侍卫说道。

“前锋营百息内集合,违者八十军棍。”侍卫没有任何征兆的震天传令声有如撕开黑夜的闪电在前锋营中传开。罗易等人都被这没有准备的叫声吓的一愣,心想,这人是不是吃的饭都在嗓子里了,忒大的声音啊!

只见前锋营的帐营仿佛是被侍卫的声音撕开一般,整齐划一的从里面推了开来。不足百息,所有前锋营的将士一个不缺的,整齐的出现在营长的帐前,营长满意的点了点头。如果说前锋营与别的营有什么区别的话,那这纪律就是一项。

看着一边整齐的老将士,一边刚入行的新丁,营长心想,不知什么时候这些新丁会有如此的军容,自己是否还能看的到他们这般的威严?这种想法加强了他要很快训练的意识,从现在到回到大都还有近一个月的时间,长不长短不短,如果进行强化训练是可以出料,只不知道他们是否能挺的过来,不过,他们必须接受,谁让他们进了前锋营呢?想到这营长不由自主的笑了,让他身边的人都莫名其妙,什么事情让营长如此高兴,可谁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去问。营长马上就发现了自己的失态,忙咳嗽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向副营长点了点头。

副营长向前跨出半步,气转丹田,运行一个周天,两眼寒光乍现;声音稳健而有力的说道:“这个时间把大家集中有两件事要说,一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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