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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雌虫穿成乡村哥儿-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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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现在被那掌柜的极敬重的请了几番,也不好再拒绝。和小树商量后,便一起走了进去。
此时门外排着长队的那些人又是一番议论,猜想白术一定是什么高门显贵,乔装出来游玩的。
随掌柜的穿过大堂,径直走入后厅,白术才发现原来这意鲜坊后面倒也不小,还布置的十分雅致。
掌柜把人领入一间包厢坐下,便对两人说道:“多亏了这位白公子的主意,如今小店起死回生,生意极好。为聊表心意,二位今日的饭食免单,我这就让厨房里预备些特色菜来,请二位好好品尝。”
不一会儿,便有伙计端了十几碟大大小小的碗盘上来,有海鱼、有海虾、有海螺、贝壳等,把他们面前的桌子都摆满了。
白术有些咋舌的说道:“这也太多了,我们只有两人,也实在吃不了这些啊。”
就算是免单,他也不是个喜欢浪费的性子,便觉得有些无耐。
那掌柜的却道:“不多不多,白公子可一样浅尝一口,这都是店里的特色,那些粗鄙菜色,都没有端上来的。”
白术见与他也说不通,便只得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等那掌柜的走了,小树才在一旁说道:“你一直呆在乡下,没有见识过京里的场面。莫要看少爷在家里每日吃的简单,但他在京城里每月都要参加几次宴席,哪次席面不比这个场面要大。光是一人面前,就得几十多道菜式。”
一人就几十道菜?白术听了摸摸鼻子:“那吃的完么?也太浪费了!”
“自然是吃不完的,只挑选合意的吃上几口,剩下的便全扔了或喂狗。”小树说道:“像少爷这样节俭的勋贵侯门整个京城也再找不到一个了。”
“的确如此。”白术点点头道。在吹捧谢槐钰这点上,他和小树总是想法十分一致的。
谢槐钰的身份虽高,胸中却总有一份柔软给了大宣百姓。像他这样的人,的确是再找不到了。
白术此时肚子也有些饿了,便随意拿了一只瓷盅打开。那瓷盅中盛着金色汤汁,用勺子轻轻一舀,下面便是细细白白的粉丝。
白术尝了一口,只觉得这粉丝滑溜可口,比一般的粉丝更劲道,于是便道:“这粉丝不错,味道很鲜,也不知汤头是用什么吊的。”
粉丝在大宣朝里,也算是高端美食了,平常老百姓家里是不太吃的,但他在谢槐钰那儿也吃过几次。
小树看了那瓷盅里一眼后翻了个白眼,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什么粉丝,这分明是鱼翅!你可看仔细了,免得下次与少爷出门闹了笑话!”
“鱼翅?”白术回想一番,才想起自己曾听谢槐钰说过这个。
这鱼翅据说不是别的,而是海中一种鲨鱼鱼鳍上的肉。据说京城里贵族间也流行吃这个,几十两银一碗,和那熊掌一样是稀罕东西。
白术看了看自己碗里这些鱼翅,有些无语。
这鱼翅的确是比普通粉丝要好吃一些,但也无太大不同,只这样一点分别,一个不到一两银子,而一个则要几十两,这差距实在是云泥之别了。好歹这顿饭是免单,白术自己不用花钱,不然他可要心疼了。
在白术和小树吃饭的时候,意鲜坊外,掌柜的找来一个脚程很快的跑堂伙计道:“你现在赶紧去一趟万家,把小东家找来,就说他想找的人来了,我已留了人在后厅用饭。”
那伙计听了,便立刻一溜烟的跑了出去。掌柜的看了看后厅的方向,又对厨房说道:“快快快,再去加两道菜,务必把这个白公子给留到小东家过来。”
白术在军部里随意惯了,吃饭很快,是不太讲究的。而小树虽在谢家,但毕竟主仆有别,也不是那么精细的人。因此这两人组合起来,吃饭的速度还是挺快的。
他们挑选了几样合胃口的食物吃了,剩下那些,因着没有付钱,也不好带走,只好留下来了。
见两人这么快走出后厅,掌柜的有些吃惊。立刻便从柜台里迎了上去,还不住的劝说他们再多吃一些。
可白术和小树实在是吃不下了,且他们后面还有事情要办,于是便拒绝了掌柜的挽留,执意离开。
白术他们早上已采卖过布料和碗盘等物,下午便去看一些适合摆在房间中装饰的小物件。
康意楼中物什繁多,倒是很适合采购,于是两人便朝着那里走去。
这是白术第二次来康意楼,他熟门熟路的就摸到了二楼。没走几步,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自己那新嫁出门的好堂弟白禾。
白禾穿着件淡绿色衣衫,穿金戴银,被两个同为哥儿的小厮扶着。
不过才月余未见,白禾的气质便完全变了个人。
若不是白术与他离得近,便已认不出来了。
第57章
出嫁之时。白禾虽喜欢打扮作怪; 但行动尚且自如。
如今再一见到; 却似连路都走不动般,如弱风拂柳,由两个小厮扶着慢慢踱步,脸色苍白。
此副病弱的模样; 倒是合了大宣许多男子的喜好; 因此也有许多人偷偷向他投来视线。
白禾虽嫁了个富商,理应不愁吃穿,却似乎比在白塘村里还要瘦了一圈; 他细腰盈盈不堪一握; 用一根束带扎着,看着再用些力气似乎就快断了。
白禾此时也看到了白术,若是往日,他必定早就翻个白眼,或者摇着团扇走到白术面前; 狠狠奚落一番。
可如今见了白术,他眼睛一亮,身子抖了抖,眼眶却似乎红了。
白术觉得他似乎有话想对自己说; 然而他身后两个小厮却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 也一齐看向白术,一人一手架住白禾的胳膊道:“白哥儿,你可是看上了什么?老爷说了,你如今正是得宠; 若是喜欢什么,便只管说,多少银子都是要买下来的。”
白禾听了竟浑身瑟瑟发抖,十分僵硬的说道:“不必了,我什么都不想要,今日我已乏了,便先回去吧。”
白禾被两个小厮半架着带走,路过白术身边时,白术听到有铃声响动,低头朝下看去,不禁皱眉。
原来白禾双足之间,被裙摆遮住的部分隐隐透出条金链,不过半尺来长,随着他步履响动。
被这样的链子拴着,是走也走不动,跑也跑不掉,也难怪白禾走路姿势如此奇怪。
白术想到之前谢槐钰与他说的,暗想那姓黄的商贾,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小树待白禾走了,才嘲讽道:“这个白禾,还以为自己嫁了什么好人家。却不知自己被他家里人给卖了。这黄老爷的事情,整个府城都知道,只要稍作打听,都不会有人愿把自己的孩子送到他手上。不过白老三一家都钻进钱眼里了,如今这黄老爷很舍得给白禾花钱,也算是他求仁得仁了。”
白术心中感叹,白禾本人肯定是不知情况的,他若是知道,必定不愿意嫁个这样一个恶煞,还得意了许久。
而联络到这恶煞的,正是他的亲哥哥白稻,此时在村里正是春风得意,也已又找人说了个邻村的黄花闺女,据说是特地相看的好生养的,下月就要上门。
在康意楼逛了一会儿,白术挑选了许多物品。
因为东西太多,也不便带回,便由白术付了订金,又留下了地址,约定数日后由店家差人送上门去。
做完这些,白术要采购的东西也差不多了。于是便和小树回到码头,乘船离开。
再说那意鲜坊的伙计跑到万家后,因着是个面生的,却被门房拦了一会儿,几经盘查后,才见到了万如意本人。
待他把掌柜的话传给万如意后,万如意立刻要备车出门,却又恰好遇上了他大哥万康。
万康比万如意大好多岁,为人沉稳,待他也如父亲一般,什么都要管的。
看到万如意咋咋呼呼的又要出门,就把他拎到正厅里一顿说教。
万康原本就反对万如意整日里看些才子佳人的绘本,还肖想着找个穷小子。
万如意自是不敢告诉他自己正要去找白术,便只得默默受着,心里火急火燎。
待万康教训够了,前脚出门,万如意后脚才坐了车过去,等他赶到以后,白术和小树早不知走了几时了。
“都怪大哥!废话真多。”万如意又一次错过了白术,气得直跺脚。
那意鲜坊的掌柜见状忙去说道:“小东家,我见那白公子似乎是要去采卖东西,还朝着那个方向去了,你若真想找人,不如去差人去那边看看,问问是否有店家接到了这样的客人,或许有些线索?”
万如意听到眼前一亮,立刻就差了人去,还对那掌柜的说道:“此事你做的极好,要是能找到人,你的月银自下月起可翻一倍。”
掌柜的听了喜笑颜开的退下,他上次接了白公子的意见,就已得了奖励,月银涨了不少,若是这次能找到线索,再翻一倍,便是笔极为可观的收入。
那白公子每次一来,都有好事,还真是自己的福星啊。
万如意派出去的人手在街上找了一阵,约摸过了一个多时辰,才有一人回来报道,之前康意楼里的伙计,倒是见过一个戴着抹额的公子,那公子恰好采购了许多东西,且不便带走,就付了个订金,让人送到一个叫做白塘村的地方。
万如意心中一喜,急忙问道:“那公子可是姓白?叫做什么?”
“似乎叫做白术。”那人答道。
万如意欣喜万分,双目一时迸发出神采。
他的两个小厮是最懂他心思的,此刻也对视一眼,红着脸对他说道:“恭喜少爷,总算是找到了那白公子的下落。如今即已知道他住在哪里,找起来便极为便利了。”
万如意点点头,收敛起神色,领着众人回了万府。
既然知道了那白公子的下落,他反而不着急了。
最近他大哥万康看他看的正紧,他也不便出门,万如意想。不如待过段日子,他大哥放松了警惕,自己再乔装出门,去瞧瞧那白公子到底是何家子弟。
·
去了一趟府城回去,白术才知道原来大宣朝有过中秋节的习俗,且中秋节是个合家团圆的重要节日,是要与亲人一同过的。
白术穿越而来,早已没有亲人。而他这具身体的亲人也早也故去,因此不过孤家寡人一个。
不过他来了大宣朝几月,早已把谢槐钰当成了至亲,因此中秋节这样的日子,他是想和谢槐钰一起过的。
于是从府城回来那晚,白术便主动相邀,希望谢槐钰同自己一起过节。
中秋有赏月的习俗,这院子里的月亮却总没有外面的亮。
白术想让谢槐钰一起去山上看月亮。
他是晚饭后与谢槐钰提起的,说的时候自然也是兴致勃勃。
然而谢槐钰听了,面上却有几分难色,沉默了半响才道:“我今晨刚刚收到父亲寄来家书,中秋之日,是要回京城谢府过的。”
白术也并非第一次被谢槐钰拒绝,听到这话,虽觉得有些遗憾,但也很快便释怀了。
谢槐钰与他不同,原本就有父母亲人,还有弟弟。这中秋佳节,于理于情,是应同自己的家人在一起过的。
只是他虽不介意,但心中难免有些失落,面上便也带出了一些。
谢槐钰见了,心里反倒比白术更加烦乱。
中秋佳节,与旁人或许是美事,与谢槐钰而言,却是他最讨厌的日子之一。
原因无他,只因每到这时,谢家各大嫡系旁系分支都会齐聚一趟,在谢府共度家宴。而他也不得不整日摆着一副假面,四处逢迎,去和这些老狐狸们委以虚蛇。
而那娄氏,也要趁此时机立威,找找他的麻烦,好让那些谢家墙头草般的族长们和他站队。
如若他今年不回去了,就同白术安安静静的在这小村子立对月饮酒……
谢槐钰脑中勾勒出一个美好的画面……
不行!他摇摇头,苦笑一下。
最终揉了揉白术的脑袋道:“抱歉,今年中秋实在是没有办法。非是我不想与你同过,而是谢家水深,我羽翼未丰,实在情非得已。”
“嗯,我知道。”白术点点头道。
他上次即说了会信任谢槐钰,此时便不会因这点小事又猜忌多想。
谢槐钰则笑了笑,面上笑意却并没有到达眼神深处。
后面两人和往常一般,多是谢槐钰给白术夹菜,甜甜蜜蜜的吃完了一顿饭。
只是不过半个时辰,白术便注意道,谢槐钰叹了十多次气了。
谢槐钰如今在白术面前,也不若往日那般谪仙般的端着了。
只有两人在时,往往有些情绪也会忍不住透露出来。
就像他这会儿叹了这么多次气,自己却毫无察觉,见白术看过来,便仍是笑意盈盈。
白术睁大眼,摸了摸鼻子。忽然觉得谢槐钰应当是特别不想与他分别,只是他为人含蓄,这遗憾自不会从嘴里说出来,便全都体现在这一声声叹息里了。
想到这里,白术心里觉得挺暖的,有一丝丝甜蜜,也隐隐有了个不得了的计划。
不过这个计划,却是不能告诉谢槐钰的,还要给他一个惊喜。
他越想越觉得开心,看着谢槐钰眼睛弯弯,嘴角也翘了起来。
倒让谢槐钰有些郁闷:自己不能同白术一起过中秋,怎么倒还让他如此兴奋?
·
几日后,谢槐钰出门那天,白术一早特意来与他送别。
谢槐钰回京并没有带太多人。
和来时一样,一辆马车,一包行礼,他和小树两人便轻装上路了。
马车上路后,谢槐钰从车窗里朝外望去。
白术果然还跟在车后,见谢槐钰看过来了,就朝他用力挥手。
让他想起自己初次见到白术的时候,他就是这般跟在车后,跟了一路。
只是那个时候,谢槐钰是半点也不曾想到,这样一个小哥儿竟会走到自己心里去的。
白术跟着马车走了很久,直到车子驶出了白塘村,才停下脚步。
看着马车渐渐变小,成了一个小小的点,直至看不见了,他便转身回去。
车内的谢槐钰也回转过头来。
“少爷,我们只回京几日,过了中秋,便能回家了。”小树在一旁劝道。
“是啊,过几日便回家了。”谢槐钰细细琢磨回家两字,复又一笑:“小树,你来的时候,可是嫌弃这白塘村里穷乡僻壤,村民愚笨,如今住了数月,却是把这当成了家了。”
小树听了摸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少爷说的是,可这是谢家祖宅,也便是家嘛。”
这白塘村再不好,可也比那京城里尔虞我诈的谢府要好。除了少爷和自己,谢家带过来的一众仆役,脸上的笑容都比以往多多了……
第58章
白术返回家里; 就开始做起这几日的准备。
他先去了趟河里,趁着天气尚暖; 捞了一大批小鱼,让王木头填充进鱼塘; 还给陈冬青的鱼塘里放了一些。
再过几天; 这天气变得更凉,河里变冷; 河里的鱼会变少,也很难下去了。
白术趁着这最后的余温多捞一些; 也是为秋冬两季的鱼塘做储备。
等这件事办好了; 他又去了工地。
工地里房子已经封顶; 工人们正在做细部的修整; 房顶上是瓦匠在贴瓦片。
几个工匠习惯了出门在外,是不回去过中秋的; 中秋便只在谢家度过。
白术把几个工匠找来,探讨了下接下来几日的工程进度,见万事都已安排妥当; 又去交代了两个工头几句; 才放心离开。
此后; 他又去了后厨; 找到了王哥儿和两个婆子。
他们三人活儿都干得不错; 每次见了白术也都恭恭敬敬。白术打量了一下后厨,见他们做好饭后,地上台面也整理的颇为干净; 便夸赞了他们几句才走。
最后,白术去了后山。见了陈冬青正在后山喂鹿。
这梅花鹿散养以后,怀孕的母鹿就不同公鹿住一块儿了。
但一到了喂食的时间,陈冬青撒了草料,鹿群们便又会集中在一处。
现下陈冬青喂得多了,那些鹿也和他熟识起来。有些胆大的,竟敢直接从他手上吃食。
此时他正摸着一头长大了的小鹿的鹿角。这头小公鹿刚刚带回来时还没断奶,如今却也有一米多高,头上还长了一茬小小的鹿茸。
“冬青哥!”白术喊了一声,朝他走去。
那些梅花鹿们一看见他,便纷纷跑了,即便有吃的在地上也只是远远看着,不敢上前。
陈冬青:“……”
“哈哈哈,它们怕我。”白术哈哈大笑道:“当是还记着我抓它们割鹿茸的仇呢!”
白术数月前才抓它们割过一茬鹿茸,几步就抓住一只,按在地上手起刀落。那爽刹的身手,给这些梅花鹿们留下了浓浓的阴影。
“冬青哥,我来找你是要同你说声,过几日就要中秋,我决定给所有人过过节。”白术说着拿出了一锭银子,约莫有二两重。对陈冬青道:“劳烦你那日帮我去县里多割些好肉,再买些美酒,让后厨的帮着作些月饼果子。给所有做工的村民们发放。”
“当然没问题。”陈冬青爽快的收下银子说道:“只怕那些村民们知道了都要乐的睡不着觉。给你干活有钱拿,有肉吃,过节还有东西发。哪里还有这样的好地方?如今你在咱们白塘村的声誉可高了,就连外村也有不少人来打听,想来帮你做活。”
“只是那天晚上……”陈冬青想起白术如今无父无母,已是孤家寡人,怕他一人在家触景伤情。便对他说道:“中秋佳节,本是合家团圆的日子。我和粒儿两个人在家也是孤单,不如你来我家,我做几道好菜,一起喝酒赏月?”
“那倒不用了。”白术笑笑,拒绝了陈冬青的好意:“此事便是我要与你说的,我中秋要出门几日,不在家里。你在村里,当帮我看顾着一些,若有什么急用钱的地方,你那边自作主帮我出了就好。”
听白术已有了主意,陈冬青便也没继续相劝,只保证自己定当信守诺言,帮白术看顾好家里的事,且让他放心出去。
如此一来,白术才算是把身边的事情全部都交代妥当了。
他回到屋里,收拾了两身衣服。想了想后,戴上了谢槐钰送他的抹额,又收了张百两银票贴身携带着,剩下便只带了些散银。
白术锁好房门出去,便正好撞上了白邹氏。
因白禾的婚事,白老三一家近日里又得了脸,在村里也扬眉吐气了起来。
此刻她正拿着个簸箕,和几个村妇洋洋得意的吹嘘自己新找的儿媳妇。
“我那新说的媳妇儿,家里三个女儿,两个姐姐出嫁都生了大胖小子。我看她那身材,就是个好生养的,可比之前李家那个不会下蛋的母鸡强得多了。”白邹氏讲的唾沫星子直飞。
旁边那几个村妇也跟着点头,说羡慕她家哥儿嫁的好,嫁了个阔老爷,可让一家都享了福。
白术听他们提起白禾,便想到了那日在府城里见到白禾的事情。
他本是懒得管这些事的,但想到那日白禾看他的眼神,犹豫了一下,还是回转过去同白邹氏说道:“我那日在府城见到白禾了,他嫁了那黄老爷不是什么好人。他如今过得很不好,你们要不要去把他接回来。”
白邹氏一听,脸色立刻变了,她眼珠骨碌碌一转,看了看旁边几个村妇,就指着白术说道:“白术,你少胡编乱造,还说白禾嫁的不好。我家白禾出嫁的时候大家可都是见着的,那老爷可是个会疼人的,不仅名正言顺的写了文书抬他做良妾,还给他穿金戴银,哪有半点不好。”
“我看你就是妒忌我家白禾嫁了有钱的老爷。不像你,赚了钱又如何,长得和个男子一般,还不是嫁不出去。”
白邹氏说这些的时候,眼神游移,脸上的神色也有些慌张,带着丝明显的心虚。
白术只听她这番话,便知此事白邹氏必然也是知情的。
他看了白邹氏两眼,冷笑一声,摇摇头走了。
此事左右也是白禾与白老三家的事情,与他又有什么关系?
只恐怕白禾还不知道,他一向自诩精明算计,算来算去,却被自己家人给送入龙潭虎穴里去了。
白术因耽误了些时间,出门的时候,便已近午时。
待他步行到了县里,吃了顿午饭,去府城的渡船早已开了。
好在渡船开了,还有载客的小船。白术包了艘小船,花了一两银子,将他带到府城。
府城里去京城的客船,每日早上都有一班。可此时已近申时,客船早已开走,便只能明日再坐了。
白术要在府城住上一夜,便径直找到了来福楼,要了间中房。
这府城的中房也比县城要贵许多,一夜就要五两银子,再加上一顿晚饭,也花了一百多文。
自此,白术还没看到京城的边,便已花费了近七两银子了。也难怪白塘村里的村民虽穷,但也没人想要到城里来讨生活。
毕竟在村里还能靠种地吃饭,来了城里,便是连饭都吃不起了。
在府城耽搁了一夜后,第二天一大早,白术便去了码头,饶是如此,也差点没赶上去京城的船。
他没想到要去京城的人竟然这么多!
府城到京城,要坐两天一夜的船,到第二天酉时才能到京城。
因此所载的客人是要在船上住上一夜的。
客船是巳时出发的,但此时还不到辰时,船位就几乎已被抢完。
白术去问的时候,十两银子一个床位的上等船舱就已全部被订完。而八两银子的中等床位也销售一空,仅剩下了五两银子的下等床位。
白术毫不犹豫的掏钱订了个下等床位,那水手便收了钱,给他一个木牌。待开船之前,可凭着木牌登船。
拿到了牌子,白术便先去附近吃了个早饭。等快到巳时了,才过去登船。
无论是那上等床位还是下等床位,都从一个通道登船。只是有钱些的富户和商贾,还能让水手们帮忙拎行李,这便又要另行收费了。
白术登上船的时候,已经有一大半人先上去了。
上等床位在船的最上层,分割成两人一间的厢房,一个房间有两张床位,还有雕花的桌椅板凳,总共也只有四间厢房。
而中等床位在船的第一层甲板下,也有独立的厢房。
有四张床位,每两张床铺首尾相抵,房内就没有桌椅了。这样的厢房,共计也有十数间。
置于最下等的床位,就谈不上什么厢房了。它甚至都没有窗户,空气混浊。
只是一个很大的房间,里面密密麻麻放着十几张床,挤得也就勉强能有个落脚的地方。
这样的大房间,也有六间。白术就住在其中一间。
他们所拿的那个木牌,只是登船时所用,是没有规定房间和床位的。因此所有人到了床位上也不过是讲个先来后到。
白术到了下等床位的房间时,一间间看过去,便发现许多房间已经全部满员。直走到最后一间,才发现这里没有几个人,倒是颇为空旷。
他便走过去,随意选了个靠角落的位置,把自己的包袱放着上面。
做完这些,白术觉得船舱里空气憋闷,便先行离开,去甲板上透气了。
他在甲板上坐了一会儿,看着两岸的风景,心中便想到了谢槐钰,也不知道他如今到了没有。
谢槐钰坐马车走的,速度较快,如果不作停歇,现在应该也快到京城了。
京城郊外,城门打开,许多马车和民众走入城中。
中秋佳节,从外地回京探亲的人数不少。城门内便有许多人等着,想第一时间迎接自家的亲眷。
平民百姓者,亲自迎接自己夫君、子女等人必然不少。高门大户家,即便不亲自出门,也有派小厮家仆等来此守候。
一时间,城门之内便响起了各家相认的声音。有欢天喜地者,有的泪眼婆娑者。然而这一切都与谢槐钰无关。
谢家的马车穿过人群,径直朝着谢府驶去,把那些人统统甩在脑后。
小树一边朝着窗外张望,一边埋怨道:“老爷和夫人不派人来就算了,怎么谢凌少爷也不派个人来看看,亏他还是少爷你胞弟。”
“他也难做的。”谢槐钰淡淡说道:“我现今不在京城,他一人身在谢家,就更是处境艰难,怕是要看着那女人的脸色行事,这不怪他。”
小树听谢槐钰这般说了,便不再说话,但心中仍是忿忿不平。
谢凌自小被带到谢夫人身边养着,一开始还与自家少爷亲密,被谢夫人教训了几次后,就渐渐疏远了。
少爷后来每次对他再好,他也总是战战兢兢,不予回应,反而是追着谢夫人和他的儿子后面讨好。
如今亲生的哥哥去乡下守孝,他几个月未有一封书信不说。竟连哥哥回京都不曾派个人过来。
谢槐钰坐着车上,面色淡淡,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只一手仔细摸着左手无名指间的红宝石戒指,目光飘向远方。
马车又行驶了一会儿,进入一条小巷。
巷口突然出来了几个护卫,把小巷挡住。
马车停下,老冯头便开口问道:“前方是何人挡路?”
只见那些护卫身后,又两个贵公子笑呵呵的走了出来,一人身穿青衣,气质儒雅明朗,而另一人则穿着身枣红长衫,神采飞扬,正是不久前才见过一次的祁擒月。
“少爷,是祁公子和二殿下。”老冯头立刻回报。
小树眼睛一亮,掀开车帘一看,立刻开心的对谢槐钰道:“少爷,确是祁公子和二殿下过来了。”
谢槐钰闻言,脸色也是露出一抹笑意。立刻下了车迎上前去,与两人行了个礼。
祁擒月见了他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特意朝车箱内看了眼,确认车内没人,才调侃的说道:“瑞石,此次回京,竟未把白小哥儿带回,也好让仲礼见见?”
赵梁在一旁听了,便也上前一步道:“那白小哥儿,我早听子云说过多次,据说很是厉害,能一人打死一头熊,倒是让我好生好奇,只可惜以我的身份,是不便到你那里去的。”
谢槐钰听了笑笑道:“以后自有机会见到的,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几人在这大街上说话也的确是不好,于是便一并上了马车,改道去了来福楼。
进入来福楼,谢槐钰他们直接到了内院的雅间坐下,叫了些酒菜。又吩咐小树去谢府通传,说他在路上遇到了祁擒月,便先与他在外小聚一番。
小树领命而去,关上房门。三人这便放松下来,各自谈起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
一旬酒后,谢槐钰便得知了两人的近况。
祁擒月的父亲虽罗嗦了些,但对他这个儿子倒很是看重。在军中虽清苦了些,也得了些历练。
赵梁则因着上次赈灾一事,又重新得回了上朝的机会。
倒是皇长子赵衍,不知为了什么,惹怒了皇帝,被勒令在家,三月不得上朝。
只是他在家里,几日便要大宴一次宾客,把那些朝臣的子弟纷纷拉拢在自己身边,倒也不曾损了风头。
“也是多亏了瑞石你的相助,我才能得了这个机会。”赵梁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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