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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雌虫穿成乡村哥儿-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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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去请人,再从京里过来,大概需要五日。这五日内,白术也修不了房子,便把精力集中到了整修旧屋上。
  第二天,天刚亮。白术就找到了陈冬青。
  让他去村里宣传下,找几个能干活的,帮他去挖鱼塘。
  帮白术挖鱼塘,一天能得两文钱,还能包一顿带肉的伙食。
  一听到有肉吃,这村里想来干活的人就排起了队。
  听到白术要找工人,王木头也过来看了下,他也是昨天回去以后才知道,白术发财了,买下了村里好几亩地。
  他想起过去王婆子让他娶了白术,他还觉得对方像个男人,不太乐意。没想到不过半个多月,白术就成了自己高攀不起的白月光了。
  白术忙的风声水起,压根就没有注意到不起眼的王木头。
  王木头静静看了一会儿,长叹了一口气,摇摇头离开了。
  对他来说,就算待遇再好,他也没脸到白术的手下来干活了。
  那些来应聘的人,白术没有全要,只选了四个风评很好,人品老实的留下。
  白术选的人并不都是身强体壮的,除了两个正值壮年的汉子,还有两个年逾五十的大叔,常年给人做长工,因为年纪大了,才被主家解雇。
  另有一个哥儿姓刘,和陈冬青交好,已年过三十,却没有嫁人。干起活来是一把好手,被白术雇来做饭。
  陈冬青原本是想自告奋勇来做饭的。但白术对他说,让他专心管好药草的事情,有这个时间,不如多去采些药草和草籽。往后他靠着山的那几亩上田,也准备全部种上药草。
  陈冬青就满身干劲的提着篮子去采药草了。
  他院子里现在还晒着不少药草,明天去了县城,恐怕又能卖出不少价钱。确实是比给白术做饭要划算多了。
  许多人看白术这样挑人,都不很能理解。更有那些落选的人,在一旁酸唧唧的插嘴道:“白小哥儿,你选来选去,选出一帮老弱病残,这鱼塘要挖到猴年马月啊?”
  白术并不理他们,只是笑笑。
  挖鱼塘,他是没空亲自监督的,选出这些人来,就是冲着他们讲信誉,人踏实。
  在他眼里,力气小点没事,干活慢点也没事,只要好好用心,不投机取巧就行,不过是三亩田而已,也用不了什么功夫。
  如果这些人表现的好,他也有意好好培养一番。毕竟他之后的生意要铺开,还需要更多人手。
  他一个人做不完所有的事,只有培养出值得信赖的人,才能把买卖做大。
  待干活的人选好后,白术就把他们带到了自己的田边。
  白术的鱼塘,就挖在河边的那三亩下田里。
  此时经过了春季的涨水期,那三亩下田被水泡了一季,泥土都已经松软了,一脚下去,泥就没到了小腿肚子。
  白术仔细观察了一下这块下田,这里因为每年都有淤肥,土地还是挺肥沃的。
  只是因为白塘村地处南方,每年可以种两季稻子,但这里每年淹水,就只能种一季稻子。一年下来收益减少了一半,所以才会被归为下田。
  这样的一块土地,其实是很适合养稻田鱼的。
  种一季稻子养两季鱼,鱼和稻子互相依存,都能长得更好,也能解决来福楼想要大鱼的需求。
  其实白术不仅看上了这块地,连同它旁边的一片约几十亩地都想拿下来。
  可他现在经费有限,且这些村民也不愿意把地卖给他,但他可以想想办法,买下其他的土地,和他们交换。
  用同等面积的中田和上田来交换下田,想必不会有人不答应的。
  那四个工人,都是自带了工具来的。
  白术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给他们画下自己需要挖的路线。
  白术并不需要把整块地全部挖成深坑。只需要把每亩地均匀分成九块,在中间挖好半米宽的沟。
  沟挖好了之后,还要在底部垫上一层碎石,
  那几个工人虽然不明白白术为什么要这样挖,但还是老实的照做。白术就在旁边的河里抓鱼。
  他抓了整整两桶,就装在木桶里面,带回去让那刘哥儿给自己做饭。
  白术先前就买了好几斤粳米,他回去以后,就全部拿出来,让刘哥儿去做白米饭。
  刘哥儿看着这么多的粳米有些吃惊,对白术说道:“白小哥儿,真要做白米饭么?你都给了两文的工钱,已经不少了。咱们村里找人干货,都是熬粥,就没有给白米饭的,”
  “你只管去做便是。”白术说道。干了半天的体力活,连吃都吃不饱,还怎么继续干活?
  白术也不差这几顿白米饭的钱,但凡用心给他干活的,他自然不会亏待。
  中午的时候,白术和刘哥儿一起拎着午饭来到田间。
  一打开篮子,那白米饭的香气就把周围的村民们全引来了。
  两只篮子,一只里放了个饭桶,里面是满满当当的白米饭。
  另外一只放着两个菜。一个是红烧杂鱼,放了不少酱油,烧的浓油酱赤。
  还有一个青菜豆腐汤,是直接用锅端来的,还点了菜油,也不是清汤寡水。
  在大宣朝,除了富户以外,许多农民一天只吃得起两顿饭。
  中午干农活干累了,啃点杂粮饼子,如若有个酱菜,就已经是很不错了。
  正因为如此,白术说要招人干活,中午管一顿带肉的饭时,才有那么多人来应聘。
  四个工人闻到香味儿,手上的活都干不下去了,把 锄头一扔就跑过去。
  “先吃饭,吃饱了下午继续干活。”白术说道,就让刘哥儿给他们一人盛了一碗白米饭,自己也和他们一起坐在田边吃。
  “白小哥儿,你简直是菩萨再世,你家这伙食,真是太好了。”一个长工边吃边说:“以前我给县里的富商家干活,他家管饭,也就是一碗稀粥,几个荤油烧的素菜。半个月给我们添一次肉,就已经是很好了。”
  “可不是……”另一个壮小伙子几口就吃完了一碗饭:“我都有两年没吃上白米饭了。就这米饭配点酱汤,我就能吃三碗。”
  “那你就多吃点。”白术笑笑道,他在这里吃饭,也是在观察这些工人的反应。
  这四个人里面,两个年轻汉子都挺朴实,有什么说什么,脸上藏不住事情。
  而两个年纪大些的,一个人话挺少,只一个劲的吃饭,不说话。另一个就圆滑许多,吃个饭的功夫,就一直在拍白术的彩虹屁,几乎快把他吹到天上去了。
  在白术看来,能说会道,也是一种本事。只是光是能说不行,干活的时候,也得跟得上趟才行。
  吃完饭后,白术检查了一下他们的劳动成果。
  他让人干活的时候,就已经提前分好了工,一个人挖一条沟,互相分开,各干各的。
  总的来说,上午大家的进度还是挺不错的。
  两个年轻小伙的速度稍快,但两个老的也相差不大,以这样的速度下去,今天晚上就能把一亩田挖好了。
  这边弄完以后,白术就去检查修缮房子的进度。
  刘哥儿弄饭的时候,也包了瓦匠的伙食,不过瓦匠就在屋里,和他们是分开吃。
  白术回去的时候,瓦匠刚好把饭吃完。
  破屋的房顶已经修好了一大半,补上了几十片新瓦,再多两个时辰,屋顶也就修好了。
  白术补屋子之前,房顶上已经长满了瓦松。
  经过瓦匠的巧手后,屋顶的瓦松被除去,又换了许多的新瓦。
  外观上打眼看去,白术的这间房子竟比白老三家的主屋还要新些。
  白邹氏就坐在主屋里,从窗户里往外看着,心里和火煎似的难受。
  这个自己一向不喜欢的堂侄,如今赚了大钱。不仅抢了他家的地,还住上了新房,用上了新家具。
  她心里难受,脾气就越发的大了。可又不敢再去折腾白术,就只有对着白李氏发泄。
  一大早起来,她就指使着白李氏干这干那,稍有不顺,就一顿叫骂。
  白李氏刚刚去烧了壶热水,费力的把水提进屋里,撑着床沿坐下。
  她今早起来就心里难受,肚子也一阵阵缀得慌。现下忙了一会儿,腰酸的都要直不起来了。
  白邹氏一看她坐下了,就恶狠狠的指着她鼻子骂道:“个好吃懒做的货色。真是娶了个丧门星回来。厨房的柴禾劈了么?啥也没干,就想着休息了。”
  白李氏被骂了也不回嘴,只暗地里翻了个白眼。白邹氏一向这样,她越是回嘴,就骂得越凶,怕是还要和白稻告状了。
  如果是平时,白李氏不搭理白邹氏,白邹氏骂上几句,也就作罢了。
  可她现在压了一肚子的火,白李氏那耳旁风一样的态度,就火上浇油,让白邹氏腾的一下爆发了。
  “你这个不尊亲长的东西!”白邹氏脸色一黑,就去拿了墙角的扫帚:“我看你就是跟着白术学的,压根不把我放在眼里,这个胳膊肘向外拐的。”
  她拿着扫帚就朝白李氏头上打去,白李氏挡了一下,起身朝屋外跑。
  白邹氏拎着扫帚跟在后面叫骂,白李氏跑了两步,突然不动了。
  她捂住肚子,脸色煞白的倒在地上,满头大汗的对白邹氏说:“娘……要生了……快去……快去叫婆子……”
  怀胎十月,白李氏肚子虽大,却刚刚八个多月,谁也没想到她突然就要生了。
  白邹氏拎着扫帚站在一旁,皱起眉头,似乎还在怀疑白李氏是不是装的。
  “你这丧门星,才几个月大,就要生了?”白邹氏恶狠狠的说着,把手里的扫帚往白李氏头上敲:“哪有人八个月就生孩子的,还不快起来。要是把我的大孙子折腾没了,我可不会放过你。”
  “娘……求你了,我真要生了……快点……快点叫婆子……”白李氏连挡的力气都没有了,气息微弱的恳求道。
  白术正从屋里走出来,一眼就看到白李氏躺在地上,捂着肚子,一脸痛苦的表情。而白邹氏的扫帚一下下落在她头上。
  “你住手!“他立刻冲了过去,一把夺下白邹氏手里的扫帚。
  “我……我管教我自己的儿媳妇,关你什么事情?”白邹氏吓得浑身发抖,后退几步说道。
  “你是不是人?连孕妇也打。”白术抓起白邹氏手里的扫帚,用力一扯,白邹氏就被他惯倒在地。
  在虫星,雌虫一个个身强力壮,生孩子当然也不在话下。
  可即便如此,每个怀了蛋的雌虫,都会受到优待,如果有人冲撞了孕妇,是会被判重刑的。
  白术再看地上的白李氏,她浑身都被汗水浸湿,双腿之间,隐隐透出一片血迹。
  白术也不懂这个世界的人是怎么生孩子的,只是他看白李氏的模样,似乎是不太好了。
  白术一把抱起白李氏,把她往主屋里送。
  “你这是干什么?”白禾正躺在主屋的床上,看到白术抱着白李氏闯进来,被吓了一大跳。
  “滚开!”白术一吼,白禾就连滚带爬的从床上跳了下来。
  白术把白李氏放在床上,拿了一颗饴糖给她含上,才转头对一旁的白禾说道:“愣着干嘛,还不快去找大夫?”
  “村……村里没有大夫……”白禾眼神直飘,支支吾吾的说道。
  白塘村只有稳婆,可也不是人人会请。毕竟请稳婆也要几十文钱,若孩子顺利出生,还要给稳婆包红包。
  对庄户人家来说,生孩子也不是什么大事,许多人家,自己在家里就能把孩子生下来了。
  白术对生孩子一无所知,白禾也问不出什么,只能把刘哥儿找来。
  刘哥儿虽然是个未婚的,但也见过别人生孩子。一看到白李氏的模样,就脸色惊慌的说道:“快,快点去请稳婆。”
  “有什么好请的,谁还没有生过孩子。”此时白邹氏也从屋外赶了过来。
  大概是知道白李氏真的要生了,她手上端着一个木盆,把白李氏烧好的热水倒进盆里。
  “现在就给我去请稳婆!”白术指着白邹氏的鼻子狠狠的说道。
  白邹氏打了个冷颤,立刻点点头道:“现在就去,现在就去。”说完,就一溜烟的跑了。
  “你看着她,给她喝点水。”白术对白禾说道,他要去找大夫。
  白李氏情况不对,腿间的鲜血把整个襦裙都浸透了,他怕稳婆可能会看不住。
  n bs 怕白邹氏不靠谱,白术离开之前,又对刘哥儿说:“你在这看着,要是白邹氏一会儿没把人喊来,你就亲自去一趟。”
  刘哥儿点点头,保证自己把白李氏看好。白术则朝着谢槐钰家狂奔而去,他要去借马车。
  白术最近虽然每天锻炼,体力还算不错,可跑到谢家的时候,仍是气喘吁吁,话都说不出来了。
  知道了白家的情况,谢槐钰立刻下了命令,让小树立刻差人去县里一趟,把大夫请来。
  白术则被留了下来,谢槐钰让他喝口茶歇一歇。
  白术连喝了三杯水,又歇了好一阵,气息才平稳下来。
  看着他这副模样,谢槐钰摇了摇头道:“白李氏是白老三的儿媳妇,你与那白老三向来都不对付。现在去县里找大夫,倒是比他自家人都积极。”
  “那可是两条命。”白术脸色有些不好的说道:“也不知白李氏这次能不能挺过来。”
  白术对白老三一家,其实都没有什么好感。但他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白李氏一尸两命。
  这是他做人的底线,所以他尽力作自己该做的,至于白李氏这次能不能好,只能看她的造化了。
  白术一脸担忧的样子让谢槐钰的心也跟着坠了一下,心里软成了一片。
  情不自禁的,他伸手摸了摸对方的脑袋。
  见白术有些疑惑的抬起头,怔怔的看着自己。谢槐钰正色道:“你放心,有你这么为她担心,她会没事的。”
  半个时辰之后,载着大夫的马车终于回到了谢家。白术立刻上车,跟着一起朝白家赶去。
  马车来到白家门口的时候,白家的院子外面已经围满了人,院子里隐隐传出争吵的声音。
  白术下车,皱着眉头推开围观的人群喊道:“让开,快让开,快点让大夫进去!”
  “白小哥儿,你还去给她请大夫了?”围观的村民们惊讶的说道。
  “啧啧,那得花多少钱啊,她自己娘家人都不管她,你还操什么心啊。”又有人捶胸顿足,仿佛花的是自家的钱一般。
  “白术!”陈冬青喊了他一声,他是被刘哥儿叫过来的,一看到他,就脸色苍白的摇了摇头道:“白李氏不行了。”
  白术一怔,心里凉了一下。
  就听到周围的村民们议论纷纷:“那白邹氏真是个缺德了,儿媳妇肚子都那么大了,还让她干重活,结果孩子早产,大人也保不住了。”
  “是啊,白李氏的娘家人都来了,说是白邹氏虐待自己女儿,让她们赔钱呢!”
  他走进院子里,刘哥儿红了眼,坐在门槛上说道:“那白邹氏真不是东西,我看她一刻钟都没有回来,就亲自跑出去找稳婆,结果看到她站在田婆子家门口,和人家聊天呢。”
  “等我把稳婆找来,白李氏的血都要流光了,孩子最后是用手掏出来的。大概是憋得久了,已经死了。”
  白李氏的娘家人都来了,此时两个人高马大的汉子正揪着白稻的衣领子,好像是她的哥哥。
  而白李氏的母亲,则抱着白邹氏的大腿不放,大声的哭嚎:“我好好的女儿,就被你磋磨死了,我不管,你们白家要赔我们买命钱!至少要给一两银子!”
  “你做梦!”白邹氏满脸通红的想把大腿从抽出来:“你女儿自己没用,生个孩子都能生死。我生孩子的时候,前一刻还在田里下地呢!当初娶她的时候,我们可是拿了一百文做聘礼,现在连个蛋也没给稻儿生出来,我们还损失了呢。”
  大夫从屋里走了出来,对白术摇了摇头道:“不行啦,失血太多,我给她扎了两针吊口气,还能多活半刻,有什么话就赶紧交代了吧。”
  白术走进屋内,主屋里一个人也没有,白李氏孤零零的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身下一片鲜红。
  怕她弄脏了褥子,白邹氏早就把床上的铺盖收起来了。
  听到了脚步声,白李氏眼皮颤了颤,睁开双眼,看见是白术,便开口问道:“小叔……孩子……孩子是不是死了……”
  白术看看床边,木盆里躺着个浑身是血的肉团。
  和虫星的蛋不一样,原来这里的孩子刚生下来的时候是这样的,白术想到。
  “是死了。“白术也不会骗人,他看了那肉团一眼,便点点头道。
  “死了好……”白李氏听到,反倒像松了口气般的微微勾起嘴角:“投错了胎……生下来也是个命苦的……还不如死了呢,也不用受罪了……”
  听到白李氏的话,白术心里五味杂陈,他看了眼窗外还在争吵的两家人,开口问道:“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我把他们叫进来。”
  “别叫了……吵……”白李氏麻木的说道,脸色白的可怕,上面没有一丝表情:“倒是想和你说说……以前……你被他们欺负……我……我也没有管过你……谢谢你……分我鱼吃……还能帮我……帮我……”
  “累了就歇歇。”白术叹了口气,想了想,又掏出一颗饴糖塞进白李氏嘴里:“再吃颗糖,有点力气。”
  白李氏含着饴糖,点点了头,终于微微一笑:“小叔……糖真甜啊……”
  说完这句,白李氏嘴里吐出一口浊气,全身的力气卸了下来。
  白术知道,白李氏这是彻底死了……
  “她死了。”白术走出屋外,对院子里吵吵的两家人说道。
  “媳妇啊——”
  “我的孩儿啊——”
  院子里哭喊一片,但很快又被讨价还价的吵架声给淹没了。
  物伤其类,大概是想到了自己。
  刘哥儿和陈冬青都哭了。
  白术安慰了他们一番,把人送了回去。
  他是经历过战场的人,见惯了死人,并不会因为死了个白李氏就有多么难过。
  但白李氏最后的话,和白、李两家人的态度,却还是让他心里不太舒服。
  白老三赔了李家五百文钱,总算是把人送走了。
  白老三一家唉声叹气,拿草席把白李氏和孩子的尸首给裹了。
  在大宣朝,棺材也不是什么人都买得起的。
  一副树皮棺材,就要一百文钱,好点的柳木做的棺材,就至少要三两银子。
  好些老人怕自己死后买不起棺材,从壮年以后就开始存钱,等快要死了,就把棺材本掏出来,买一副好棺材。而白李氏,显然是没这个钱的。
  白老三家里只有一间主屋,白李氏死了,也不能一直放在屋子里。
  于是白稻和白老三就带上锄头,去田里挖个坑把人埋了。
  看到白老三一家这么快就把人埋了,看不过眼的村民们又开始议论纷纷。
  实际上,在白塘村,也不止白老三一家这么干的。
  不过白李氏出事的时候,刘哥儿和瓦匠都在,一来一去,就把她的恶行给传扬了出去。
  以至于现在整个村的人都知道,白邹氏是个苛待儿 媳的恶婆婆。
  白老三父子埋完了人,垂头丧气的回到屋里。
  老婆孩子死了,再没有感情,白稻也忍不住红了眼。
  毕竟以他现在的身家,头婚娶个女人还可以,二婚还想在白塘村娶个女人可就难了。
  白邹氏拿着木盆和抹布,费力的擦洗着床板。白李氏的血浸透在上面,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她边擦边不住的叫骂:“个丧门星,死了还要害人。床板脏成这样,可怎么弄!她家那个黑心的婆娘,还坑了我们五百文!”
  “闭嘴!”白老三起身,啪的一巴掌打着她脸上。白邹氏手上的水盆翻倒,把一旁的被子褥子全淋透了。
  被白老三打了,白邹氏也不敢吭声,只捂着半边脸,呜呜的躲在墙角哭。
  “你要立婆婆的规矩,就不能等她生了孩子再立?”白老三恨铁不成钢的指着白邹氏骂道:“现在好了,白家好好的孙子,也没能活下来!”
  “哪里是什么孙子,不过是个女娃。”白邹氏分辨道。
  “要不是女娃,我今天何止是打你一巴掌?”白老三呵道,他又转头瞪了眼缩在角落里的白禾:“一个一个的,全都是败家的东西!”
  白老三正欲继续发作……
  “笃笃笃——”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
  “谁啊。”白老三收敛起脾气,把门打开。
  只见一个微微发福的妇人,穿着身土布衣服站在门口,满脸冷色。正是李三郎的母亲李赵氏。
  “原来是亲家啊……”白老三一见,立刻挤出一个笑脸,把李赵氏请进屋内。
  他朝着白邹氏和白禾使了个眼色,两人也立刻迎了上来。
  白禾洗了个瓷碗,倒了碗热水端过去,笑盈盈的道:“婆婆,你喝碗水吧。”
  李赵氏不客气的接过了碗,喝了几大口热水,嘴里却冷冷的道:“谁是你婆婆,可别乱叫。”
  白禾手一抖,慌乱的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床上。
  自白禾和李三郎的事情定下来后,白李两家就时常往来。
  不过白家比李家的条件要好,以往李赵氏上门,都是客客气气,满脸堆笑。
  也是李赵氏拉着白禾的手,说中意于他,让他提前叫自己婆婆。哪里是如今这副嘴脸。
  白邹氏也听出丝不对来,她立刻问道:“李赵氏,你这是什么意思?当初可是你求着我家白禾,让他叫你婆婆,现在可是翻脸不认了?”
  “哎呦,当初可是我瞎了眼。”李赵氏两手叉腰,像只战斗中的老母鸡。她等得就是白邹氏这句话。
  “我道你家奉养老母,抚养侄子,是个和善人家。这才相中了你家白禾给我做儿媳妇。”
  “可今天的事情,我可是听说了。”李赵氏说道:“那白李氏,也是李家人,娘家里和我家也是沾亲带故的远亲。你可是活活把她家女儿给磋磨死了,连自己孙子也不顾惜。这样的人家,我们李家可不敢和你们做亲家。”
  “你……你别听人胡说。我哪里磋磨她了!”白邹氏被说中了痛点,立刻满面通红的争辩道:“村里哪家媳妇生之前不在田里干活,怎么就她娇贵?她也不是什么富贵人家出来的,过门的时候可是一件嫁妆也没带。现在死了,娘家还要来诬陷我,讹了我们好多钱哩!”
  李赵氏听了,眼珠子咕噜噜一转,又接着说道:“就算你儿媳娘家冤枉你,那昨儿,我可是听说白禾和村东的王木头写了婚书。不仅如此,还是那王木头反悔,不想娶他。此事可是千真万确。”
  “你家白禾既和我家三郎说好了,现在又想另嫁他人。你们丢得起这个人,我家可丢不起这个脸。三郎如今和他爹一样,可是秀才老爷。往后还要考举人,加官进爵,吃朝廷俸禄的。他好好的名声,可不能被你们给耽误了!”
  李赵氏说完,便起身离开。
  “婆婆,婆婆……这真是误会……”白禾想去拦她。
  李赵氏冷哼一声,推开白禾就破门而出。
  “别拦了……”沉默许久的白老三一敲烟杆,狠狠的说道:“当初他家和老大家悔婚的时候,也是这副嘴脸,如今你再去拦她,她也不会回心转意。”
  说完之后,又摇了摇头道:“白禾今后的婚事,怕是难咯,家里还是早点另做打算吧。”
  白禾听了,立刻嚎啕大哭起来。
  白塘村里,就属李三郎的条件最好。错过了李三郎,适龄的对象都是些歪瓜裂枣,要是这事儿让那些姑娘和哥儿们知道了,还不知要怎么笑他。往后他在这白塘村里,可是彻底抬不起头来了。
  ·
  李家,李赵氏回到屋里,走到床边坐下。
  李秀才看了她一眼,敲了敲手中的扇子道:“可谈好了?”
  “好了,只要他家还要点脸,必不会再来纠缠。”李赵氏说着看了眼李三郎,疼惜的起身,给他擦了擦额上的汗水道:“我的好儿子啊,真是命苦。说了两次的亲家,一家比一家不靠谱。”
  “那白老三算计了一辈子,家里的地都保不住。要是早知他家只得十亩地,谁会和他做亲家。”李秀才嘲讽的说道:“如今他又死了儿媳妇,肯定还要花钱娶新媳妇,那又是一大笔银子。轮到白禾出嫁的时候,怕是给不了什么陪嫁了。”
  “现下也好,正好拿了这个把柄把他拒了。”李赵氏接口道:“我们三郎这样的,哪里找不到个好媳妇。要是再考上个举人,城里的小姐也是配得上的。又何苦找个哥儿……”
  “三郎,我看你老师的女儿就挺好。他家不是挺有钱的么?在县城里有那么大的宅子。”李赵氏说着轻轻推了李三郎一把。
  “什么小姐,胖的和个球似的。”李三郎嫌弃的吐了吐舌头:“况且她已经和我同学订了亲事,没我什么事了。”
  “你以为小姐那么好找的?”李秀才有些生气的说道:“那些条件好些的人家,哪家的闺秀不是十岁出头就已经定下了人家。想当初,我看那白老大家条件好,白术也是个读了书的,就帮三郎给订下了,没想到他家又出了这档子事。不过那白术倒是个能干的,自己一个人赚了不少,我听他们议论,他现在一个人有七亩地,还有钱修房子呢。”
  “那又与我何干?”李三郎冷冷说道。
  他一听到白术的名字就一肚子气,想到自己上次被谢家扔出家门的经历。
  “什么与你何干?那白术不是还喜欢你么?”李秀才挺起腰杆,恨其不争的指着他道:“个榆木脑袋!你就不知道再回头去找他,要是你娶了他,他家又没有长辈,那些田地房屋,还不都是我们李家的!”
  “他长得和个男人一样!”李三郎黑了脸,嫌弃的说道:“让我去找他?那还不如娶白禾呢!”
  “你个蠢货!”李秀才拿折扇狠狠敲了李三郎的脑袋:“像男人又怎样,手上有钱才是真的。娶进了门,他就是我们家的人了。以后他生不出来,你再找借口纳个小的,不就什么都解决了!”
  “天天读书,花出去的都是银子,也不知道给自己谋划一下……”
  李三郎被好一顿说,最终受不住了,才同意去找白术。


第35章 
  翌日; 李赵氏做了两张卷饼,拿油纸包起来,让他给白术带去。李三郎只得黑着脸拎着东西去了。
  ·
  虽然李三郎去了个大早; 但白术今日要去卖鱼; 因此起的更早。李三郎赶到白家的时候; 他人已经不见了。
  李三郎拿着油纸包在白术门口站了一会儿,见没有人应答,便欲转身离开。一回头,就碰上了白禾正从屋里走出来。
  白禾昨日刚受了打击,哭了一夜; 两只眼睛肿的和核桃似的,也没心思打扮了。
  他一看到李三郎; 还以为对方是过来找自己的,便立刻喜笑颜开的迎了上去; 把李三郎拦了下来。
  “三郎。你来找我了?”白禾和往日一样; 做作的低下脑袋; 飞了个媚眼过去。捏着嗓子解释道:“你听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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