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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杀]三家轶闻辑录-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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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熹和缓缓站起,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皇后立刻道,“皇上是天子,身系天下万民,就算上苍护佑,也要小心些才好,许太医,替皇上看看,这次的烫伤有没有大碍!”

    商承弼到底是一国之君,平白被烫了不让太医看一眼也说不过去,更何况,当着这许多人,他也不欲落皇后的面子,便不再说什么。

    晋枢机站在一边,冷眼看着皇后和熹和一唱一和,却是心乱如麻。

    许太医先是查看了伤处,说是擦了葵花油,应该没什么大碍,继而,便跪下来为商承弼诊脉。晋枢机心念一动,一双重瞳在远远缩在一边的花落身上一轮,花落吓得打了个激灵,立刻瘫在地上。晋枢机轻轻叹了一口气,一张脸上什么也看不出,只是望着花落的时候,口形微动,只有三个字,“我认栽。”

    商承弼本来因着昨夜的欢(爱)身后不适,如今他又要摆出帝王的架势正襟危坐,倒有些辛苦了。他无意识地去看晋枢机,却见到花落在一边瑟瑟发抖,晋枢机的眼神却意外的冰冷。商承弼一向知道晋枢机对这几个影卫极好,尤其是四个女侍,平常时候连重话也不会说一句。本来像花落这样的过犯,说一句损害龙体一点也不为过,可想到晋枢机居然为了她跟自己的贴身女侍发脾气,心中倒是有几分快意。本来,依着花落的身份,他也不能真杀了她,这时候心情大好,索性道,“算了。花落也不是故意的,你别再吓她了。”

    他平常和晋枢机说话就极随便,此话一出,连那许太医都吃了一惊,诊脉的手不觉就抖了一下。近身侍奉的宫女烫伤了皇帝,在哪一朝都是足够灭九族的,早听说皇上专宠晋枢机,没想到,竟连他的侍女也爱屋及乌,难怪,皇后娘娘这样的家世都坐不住了。

    许太医深吸了口气,不敢多想,只是他面上究竟露出些犹疑来,商承弼是何等敏锐的人,立刻查出不对,“怎么了?”

    熹和淑妃微微一笑,晋枢机,你的死期到了!

    许太医深吸了口气,他知道,他的话说出来,他的性命便也到此为止了,只是,国公爷的大恩和家人今后的指望让他不得不走这一步。许家自曾祖起便是于家的徒属,他们世代从医,能有今日,也多亏了于老将军的提携,更何况,他的确没有说谎,“回皇上,微臣万死!”

    皇家的隐私之事,要由他之口说出来,肯定是微臣万死。

    商承弼只觉莫名其妙,一拍扶手便站起来,“咕咕囔囔的,你退下吧。王传喜,上朝!”

    “皇上,臣妾看于太医是有话说,您何妨让他说完。”熹和淑妃急了。

    晋枢机已走过来替商承弼轻轻放下袖子,“皇上要上朝,没空听一个外臣故弄玄虚。”

    “晋枢机,你拦拦阻阻不让许太医说话,莫非,其中有什么隐情!”皇后才说了这一句,那许太医便磕头如捣蒜,“微臣万死!微臣万死!请皇上屏退左右!微臣万死!”

    “万死?那你就去死吧!”晋枢机衣袖轻挥,一股内劲激射而出。

    “晋枢机,你要杀人灭口吗!”皇后突然扬起了声音,“你们全都退下!”

    “皇——”商承弼话音未落,却突然一惊,晋枢机刚才一击出手,真力竟然不过寸余,那许太医毫发无伤,晋枢机却呕出一口鲜血,摇摇欲倒,“重华!”商承弼连忙扶住他。

    晋枢机抬起脸,站在一边的花落正要带着随侍的宫人出去,商承弼扶着他坐在椅上,回头眦目瞪着许太医,“快替他看看!”

    晋枢机伸手一推,“不用看了,红花散,大大的补药,可惜,吸在我的鼻子里,就是剧毒。”

    商承弼一呆。

    于皇后丝毫不在意眼前局势,只是催促于太医,“太医要说什么?”

    “王长喜!”商承弼怒喝一声,“传太医!所有的太医都给朕传来!另外,八百里,不,一千里加急立刻叫楚衣轻回来!”

    “皇上。”于皇后上前一步,“于太医似是有重要隐情回报。”

    商承弼打横抱住晋枢机,“朕不想听!”

    “皇上——”熹和淑妃哀哀戚戚的发声,还不及说出一句话,商承弼已经吼道,“出去!朕什么都不想听!给朕出去!”他抱紧晋枢机,“传太医!要是治不好他,朕要你们的命!”

    于皇后和熹和淑妃面面相觑,布局了这么久,难道竟要功亏一篑吗,正在这时,却听许太医喊道,“皇上,临渊侯他也是要了您的命啊!”他此话一出,商承弼略一停步。许太医原本跪着,此刻突然站起,向着栖凤阁中央的金字盘龙廊柱直直冲去,口中犹自叫道,“晋枢机你谋害皇上,永绝皇嗣,该当此报!”

    “嗵!”许太医一头撞在柱子上,鲜血直流,商承弼手中抱着晋枢机,像是突然被他的话怔住,站到足尖发麻才反应过来,他收紧了抱着晋枢机的手,箍地晋枢机全身疼痛,半晌,他问道,“重华,他说什么?”

    晋枢机没有回答。

    “他说什么?”商承弼死死瞪着怀中的晋枢机。

    “许太医,许太医!”皇后连忙过去扶他,熹和淑妃摇着他身子,“许太医,什么是永绝皇嗣,难道皇上竟然——”她说到这里突然住口。

    皇后也掐住许太医肩膀,“许太医你说什么?你留下一口气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皇上这几年为什么全无子嗣?”皇后急问。

    那许太医只剩了最后一口气,他抬起枯槁的右手,定定指着晋枢机,“妖孽!妖孽!”而后,脖颈一偏,瘫在地上。

    “许太医!”熹和淑妃的声音立刻高了起来。门外的宫女太监只听到里面一片混乱,王传喜是何等乖觉的人,他在这深宫数十年,早都看出今日恐怕是皇后发难,此刻冲进去便是找死,索性约束众人躲得越远越好。即使商承弼呼唤,也等候时机不敢进去。

    商承弼亲耳听到永绝皇嗣,亲眼看着许太医撞柱而死,他抱着晋枢机,只觉得耳边都是炸轰轰的,什么也不知道。

    于皇后放正了许太医的头颅,终于站起来,此刻,才拿出了将门之女一国之后的气魄,“罪臣晋枢机,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晋枢机只是抬起头,一双重瞳与商承弼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眸子撞在一块,终于道,“他们说我害你,你信吗?”

    商承弼盯着他看了良久良久,手臂烫伤的痛楚又在,连身后的牵扯也像是一瞬间挣扎出来,想到五年的厮磨,想到昨夜,他终于放松了箍着晋枢机的手,“朕怀疑过你太多次。这一次,如果你说没有,朕就相信你。”

    “世子——”花落突然在此时开口。

    “闭嘴!”就是同时,晋枢机喝住了她要出口的话。

    花落吓得一呆,张了几次口,脸色白了又白,竟是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被商承弼抱在怀里的晋枢机伸出了手,里衣沿着手臂的弧线滑下,一段玉臂竟像是比云缎的里衣还要白,他轻轻抱着商承弼脖子,慢慢挣扎着在他怀里动一动,而后,浅浅吻上他尖锐的颌骨,最后,对上了商承弼眼睛,“多少次,我说没有,你都不信我。这一次,你愿意信我,我偏偏却让你失望了。”他将攀着晋枢机脖颈的手拿起来,缓缓抚平了他皱成一团的眉,“你的手在抖呢,驾骖,你抱了我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颤抖过。”他望着他,“杀了我吧,驾骖,杀了我吧。”

    内殿静得像一盏灯。

    一盏熬尽了灯油的枯灯。

    商承弼抽回了托住他膝弯的手,将他放回地上。晋枢机站直,望着他,“你灭我大楚,杀我族人,我伤你身体,毁你子嗣,我们之间,早已没有半点余地了。杀了我,然后,当我从来没有存在过。这样,你会好受些。”

    商承弼什么也没有说。他原就是个暴虐成性的人,强练六合天劫之后,更加控制不了情绪。与晋枢机在一起的五年,任何一件小事他都要发狂,都要歇斯底里,可他如今,却比任何时候都安静。安静的让熹和淑妃牙齿打颤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晰。

    晋枢机拉住了他的右手,他的手指滑过今早烫伤的伤痕,他的动作那么轻,轻得仿佛他们还是相爱至深的情人,“许太医说,这伤没有大碍,你很快就会好了。你好了之后,就会把我忘了。”

    “朕,不会忘。”商承弼终于说了几个字,可是每一个字,却都像是濒死的野兽发出的吼声。声音很低,却带着一种同归于尽的味道。

    晋枢机笑了笑,他的唇角还挂着未能拭净的鲜血,“不忘,不忘也好。”他突然跪了下来,掀起了商承弼裤脚,用手指按住了足踝上那个“华”字的烙印,“当年不该叫你烙下它——”

    商承弼突然一把提起他衣领,将他按在廊柱上,“当年不该叫我烙下它,今日,更不该叫我忘记你!”

    晋枢机拼尽全身的力气将他握着自己衣领的手推向一边,“驾骖,我只是个佞幸而已。你是万乘之君,要成万世基业,不要再爱我,也不要,为我的死难过。”他终于闭上了眼睛。

    从五年前初见的那一刻起,他没有一刻比这一刻顺从,顺从地,引颈就戮。

    商承弼却放开了握着他的手,一拳勾起了他的下颌,迫地他张开了眼睛,“朕不会让你死!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传朕口谕。楚王贬为楚子,晋氏一族,没籍。临渊侯晋枢机,削爵,封府,有生之年永禁宫中,身死之后陪葬昭陵,遗骨不得返乡。”商承弼内力传音,声闻内外。

    “你?”晋枢机呆呆望着那个在他禁药之下再也不能生育的男人,他不知道,这样的惩罚究竟是重还是轻,可他唯一知道的是,他的父母族人终究因为他,不得安宁。

    商承弼大步跨出门,“给我把他吊起来!既然是佞幸,做好伺候男人的本分就够了!”

    熹和淑妃看着商承弼大步出门,看着鱼贯而入的内监将晋枢机包围起来,她回眸一盼,笑靥如花,“侯爷最好不要反抗,晋氏一族,并不是没有十四岁以下的女人。”

    晋枢机双目无波,“娘娘忘了,我已经不是侯爷了。”

    熹和一时语塞,王长喜双手拿着绳索,“公子,得罪了。”说着便向一旁的小太监使眼色。

    晋枢机伸直了双臂,十指交握,一副束手就缚的样子,可连着换了几个太监,却没有一个敢绑他。

    晋枢机微微一笑,望着瑟缩在一角的花落,“你来绑。看在主仆一场的份上,绑得漂亮些。”

    “世子,花落原是国公府旧人,我——”她突然跪了下来。

    晋枢机纵声长笑,亲手将她扶起来,“成王败寇,你是细作也好,投敌也罢,我已经输了。”花落耳边一热,却听到一个极其细微的声音,“保护云舒!”

    花落垫着衣袖在晋枢机手腕上缠紧一重重绳圈,“公子往日的恩情,我定然不会忘记的!”她狠狠一抽绳圈,晋枢机两只手腕仿佛错了个个,“狐媚

    作者有话要说:写得很难过,虽然是早就设计好的情节,小晋的路很难走啊。这皇宫里,唯一的爱和保护,终于变成了所有伤害和白眼的来源

    小商,不要太过分,你是爱小晋的,不是吗?

 98九十八、相杀

    “皇上——”这一日的商承弼极为狂躁;上朝时发作了几个结党营私的大臣;原本降职了事的全都发配充军,旨意传出去不到半个时辰,又判了斩立决。这些人大多是于家一党;微罪重处;不免人心惶惶。一时间朝野惊战,大为惧恸;倒是于皇后明白这是迁怒,挑动了皇上最不愿被触碰的那根弦;想来他以往的相敬如宾要变成相看成厌了。

    王传喜在身边伺候;始知伴君如伴虎,可偏偏皇上一早传了太医;此刻尚不到一个早晨;那位晋公子便昏过去了两次,他素来是皇上心尖上的人,此刻去回报,定然逆了龙鳞,可若是晋公子真有什么三长两短,恐怕挫骨扬灰也难以平息天子一怒。王传喜叮嘱了几次,又仔细用手背试好了水温,觉得没什么不妥了,才敢奉上荷叶茶,刚叫了一声皇上,商承弼旋目一看,便不免战战,果然天威难犯,只低头敛目小心翼翼地捧上茶盏,商承弼伸手过去险些掀翻却又将茶碗握在掌心,碗盖撞着碗壁发出叮叮的声响,商承弼稳住眉心,“什么事?”

    王传喜谨慎措辞,“太医——”

    商承弼眉峰蹙起,铿地一声将茶碗合在桌上,王传喜有一刹那的踅摸,尽量温和了言辞回道,“楚子公子像是有些不好。”

    商承弼打翻了茶盏,一旁打扇的小太监被惊得一个哆嗦,商承弼横眉一扫,“驾前失仪,拖出去打死!”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那小太监戚戚哀求,拖他出去的侍卫连忙捂住了他的嘴,这一早晨人人战战兢兢,草木皆兵。

    商承弼强压住气息,语声偏沉,“死了吗?”

    王传喜腰弯得更低,“没有。”

    “那就死了再来告诉朕!”商承弼拿起了一张折子。

    王传喜弓腰小趋后退,早有两个宫女连忙收拾了地下的碎瓷。商承弼却突然将手上的折子扯地七零八落,纸屑飘飘洒洒,他却突然伸手一抓,将那些碎屑全在掌间拍化了,吼道,“他怎么样了?”

    王传喜回话极快,“强灌了些补药来接续着,冯岑武三位太医都说公子夙来殷疾,身受重伤,若是再吊上半日,恐怕——”

    “啪!”商承弼一掌拍裂了花梨木的御案,“还不放他——”他陡然住口,语声如蛇,“给朕原吊着他!告诉那些老糊涂,若是出了事,朕要他们全家陪葬!”

    “是。”王传喜答应着,语气最是寻常,让商承弼听不出一点错来。

    商承弼又看了几页折子,却是半分心思也无,便叫人上酒,又召些舞姬来取乐,其中一个叫绿腰的很得他青眼,被破例叫到身边来。这妖妖娇娇的女子才跪下奉了一杯酒,商承弼一手就将她挽在怀里,绿腰才笑着叫了一声皇上,商承弼却突然将她从膝头推下去,“无趣,无趣极了!全是些庸俗姿色,给朕滚!”

    他重重揉了揉两侧的太阳穴,才闭上眼睛,却看到晋枢机仿佛就在眼前,商承弼伸手一抱,“重华——”,却突然扑了个空。他急怒交加,眼前却好像是晋枢机被吊在廊顶的样子,两条素腕凌空悬着,想到他不得不踮起脚在地上挣扎的样子,心中便是一阵快意。商承弼仰声长笑,笑声几成呜咽,嚎了好半晌,终于盘腿坐在地上,一双眼睛呆呆的,想着那人素日的行止说话,突然就觉得胸口揪着疼。一片灰秃秃的,却连再摔个酒杯发泄也不能。

    商承弼拼命摇着头,只觉得眼前都是晋枢机的影子,看不见他的脸,只有一双腕子,上面全都是绳索勒出来的血迹,商承弼靠着酒案,黑水人进贡的珍珠手串,套上就能遮住腕上的伤。商承弼蓦地一惊,你竟然还打算原谅他吗?商承弼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傻子,“来人!”

    “皇上。”王传喜执着拂尘恭敬进来。

    “楚人不敬,降楚子为县子。罪民晋枢机,笞三十。”商承弼的语声格外冷。

    “皇上——”王传喜似是想劝一句。

    商承弼冷冷的抬起眸子,“你的舌头不想要了吗?”

    王传喜连忙出去传令。

    坤和宫里,皇后一得到消息便命自己的心腹宫女亲去监刑,那宫女得了令,恨不得这三十下打死了晋枢机才好。熹和淑妃更是下了重礼,几乎是倾全副家当要晋枢机的命。晋枢机被吊得高高的,远远就看见一队司礼太监捧着竹板长凳浩浩荡荡的,自言道,“终于来了吗?”他深受重伤,一身武功全使不出来,被吊了一个早晨,一张脸苍白如纸。那掌刑太监到了近前,宣了商承弼口谕,掐尖了嗓子道,“罪民晋枢机,谢恩罢!”

    晋枢机不过一笑,“烦劳公公放我下来。”

    “哼!”那太监用手掩住鼻孔,左右使一个眼色,便有三个小太监上来解晋枢机腕上的绑缚,那掌刑太监道,“从廊上放下来就是了,别解了,打完再吊上去。”

    三位太医俱是目瞪口呆,资历最老的冯太医道,“敢问公公,笞责小侯爷,是谁的旨意?”

    那太监似是很不耐烦,“谁的旨意?自然是皇上的!”他说了这一句又冷哼一声,“这里没什么小侯爷,只有个罪民!”他说着陡然声音尖起来,“给我压下去!”

    “是!”那几个小太监才将晋枢机放下来,便七手八脚地压在条凳上,像是将一只活鸭子塞到猪肚里面去。

    几位太医面面相觑,心知自己全家的性命全系在这位晋公子身上,他身体那么弱,强吊在廊上,用大药续命让他撑过今日已是为难,若再加上三十板子,谁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抱住他的命。岑太医最为沉稳,低首道,“公公,借一步说话。”

    那个太监一甩拂尘,鼻孔朝天喷出一口气,手指向晋枢机那里,“都利索着点,给我剥了,狠狠地打!”

    这些掌刑太监配合几位熟练,立刻有人抬起了晋枢机身子,另一个小太监一把拽掉了晋枢机裤子,粉桃一样的臀露出来,两边的人立刻咽了一口口水。

    那几位太医素来是知道晋枢机的,这五年来,商承弼每每将晋枢机折腾得不成人形,又强逼着他们去救。这些人世代杏林,虽说看不起晋枢机大好男儿委身人下,但到底医者父母心,也有几分同情他,更加之自身的性命已和他牵系在一起,此刻连忙道,“公公手下留情,此人不是别人——”

    那太监本来就是皇后的人,又早得了熹和淑妃的好处,才不会将几个御医放在眼里,只袖手道,“打!”

    “申饬谴罪,谨谢天恩!”太监拖长了音调喊着威风,半人高的毛竹板子重重落在晋枢机被剥光了的臀上。这是他第一次被当众责打,预想中的屈辱却没有来。额上的汗滴砸上修龙画凤的青砖,在这廊子上被打,是起风了吗,身后凉飕飕的。

    晋枢机闭上了眼睛,绑起来的手在春凳前面,那太监不肯解开绳索让他被磨破了皮的手腕稍稍休息下,他就只好伸直了手,也能舒服些。身后的毛竹板子哗哗地响,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流动的样子,是流血了吧。手真够狠的,才三下。

    “公公手下留情,万事好商量。”听着板子刷刷的打下来,人人都知道,这是要人的命,须发皆白的老太医奈不住了。

    那太监只是道,“没吃饭啊!都给我用力打!”他一双眼睛贪婪地望着晋枢机裸(露)的臀,浑圆挺翘的双丘,祭品一样的臀,竹板子下去又弹起来的结实触感,那太监张大了嘴,真是天生的尤物,他很想去伸手摸一摸晋枢机赤躶的秘丘,空虚的腿间却提醒着他已成阉人的事实,那太监吸了吸鼻子,“打!用力打!狠狠地打!”

    掌刑太监听到他的命令,更高地扬起了竹板,寻常动刑,笞打算是极轻的,一般只用来责打犯错的太监。四十五十打下去,将养些一月就能痊愈,竹板不像廷杖,真动手时二十下就能要人的命。可这些掌刑太监的训练是一样,从打草纸开始练起,手上有功夫的,几十下下去,打残也是常有的事。晋枢机早都知道皇后和熹和淑妃不会放过他,刚才被按在凳子上的时候就悄悄将那长长的捆着他手的绳索压在凳子底下,他知道这些掌刑太监前面三下都是试水,到了第四下就开始出真力,如今试出门道来,他突地一抽手,凳角被压在下面的绳子一滚,他便借势从春凳上滚下来。

    那掌刑太监早被安排了要晋枢机的命,如今见到变故突起,连忙吆喝着,“反了!反了!大胆罪民居然敢抗刑!抓住他!”

    一边的三个太医原是急得汗流浃背,可皇上圣旨在此,他们也不敢和太监们抢人,如今见晋枢机滚下椅子来,连忙上去两人拦住,一人过去搭脉,那岑太医道,“我等奉皇上严旨为晋公子续命,如今他命在顷刻,且让下官们用药,公公稍等吧。”

    那太监哪里肯善罢甘休,“皇上口谕,楚人不敬,楚子降爵为县男,罪民晋枢机笞三十!大人们难道要皇上等!”向两边小太监一使眼色,就要上前劫人。

    晋枢机扶着武太医肩膀,围住了身子,一双狼一样的眼睛直直钉在那太监身上,亮得骇人,“徐公公,五万两的庄票足以后半生无忧,可是,你怕不怕有命拿没命花。”

    那徐公公骇了一跳,却恼羞成怒道,“罪民胡言乱语,来人,给我把他拿下!”

    晋枢机突然一笑,他面色如纸,冷汗沁额,眉间那粒朱砂汪着一滴汗水,似是血水一般,下半截被人强剥了亵裤未着寸缕,可偏偏有种妖异的美,叫人移不开眼睛,他声如清鼓,掷地有声,“晋枢机是什么料子,想你看得清楚。你今日放我一马,来日我或许保你全尸,否则,只凭几位大人作证,你毁我清躯,淫我贵体,咱们这位最专情的皇上会不会让你带着一双眼睛半只手离开!”

    那徐公公身边人数众多,晋枢机又已是将死之人,可不知为何,只听他这几句话,徐公公却犹豫起来。晋枢机是因何事失宠,合宫之内除了皇后熹和淑妃外便无人知道,这位临渊侯往日有多大的本事却是人人都知道的。君心难测,皇上发起狂来,哪一回不是将他整个半死,可爱起来时,却是建个摘星阁供在承露盘上都怕风吹化了,从前碰过这位小侯爷一根指头的,都要斩了四肢来还,更何况今日呢。

    “这——”徐公公心中想着皇后的保证,娘娘身边的大宫女亲口说了,这次这个妖孽是翻不了身的,可是——

    晋枢机抬起头,两条被绑缚的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屈肘靠在武太医肩上。武太医只觉得口干舌燥,正眼也不敢看他,他的语音极为安静舒缓,带着些让人迷醉的味道,“公公可要想清楚了,你要是皇上,舍得伤我吗?”

    那徐公公心中一荡,连最后的魂魄都飞到了九天外,正想答应什么,嘴张开了一半却倒悬起来,冷风全都灌进喉咙里,尚未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便像是被吸进了一个漩涡,继而腥的辣的咸的全在嘴里,再想叫出声时,整个人却仿佛四马分尸扯成了几片。商承弼手中握着那徐公公淌着脑浆的半颗头颅,一双隼目直直盯着晋枢机,抽丝剥茧地看穿了他赤躶的下(身),目光甚至刺穿了他白皙的小腿蝉翼般的肌肤,只看到骨骼里去。他大踏步走过来,山嗡一样的一巴掌抽在晋枢机脸上,在他瘫倒之前掐住他脖子,将他无从遮蔽的欲势攥在手里,像是要掐断他最后的不安分,“连太监也要勾引,名震天下的重华公子就是这么下贱吗?!”

    作者有话要说:这才是所谓爱你越深恨你就越深吧,终于控制不住自己想来看小晋,却见到这一幕,商商真的要疯了

    唉!

 99九十八、极虐

    商承弼大踏步走过来;山嗡一样的一巴掌抽在晋枢机脸上;在他瘫倒之前掐住他脖子,将他无从遮蔽的欲势攥在手里,像是要掐断他最后的不安分;“连太监也要勾引;名震天下的重华公子就是这么下贱吗?!”

    “灯前洗面更罗锦,帐里承恩复晓昏!哪里还有名震天下的重华公子;你面前的,不过是个以色侍人的禁脔罢了。”晋枢机起初的音调很高;说起商承弼曾挂在他门前的一幅楹联;依旧是激动得不能自持,后来;声音渐渐低下去;最后趋于平静,像是早已接受了这样的命运。

    “呃!”商承弼突然手上加力,晋枢机那里被他攥住,全身的冷汗在一瞬间爆破一样的涌出来。

    商承弼一点一点收紧了手,仿佛要将他身为男人的最后一份尊严毁掉,晋枢机不知是痛还是怕,眼泪直落。

    商承弼看着他,“你在恨我?你恨我毁了你,所以你要毁了我!”

    “我没有。”晋枢机疼得全身颤抖,惟有这三个字是稳的。

    “那是为什么?告诉朕,为什么!朕不相信是你下得手,朕不相信你能下手!”他突然握住晋枢机肩膀拼命摇晃,晋枢机本是被他推在廊柱上,如今一晃,整具身体像是敲钟的木杵一样撞在沉重的柱子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对不起。”商承弼对他有千不好万不好,可这件事是真的他不好。

    “为什么?!”商承弼松开了紧握着他的手,其实他早都知道,除了晋枢机没人可以做出这样的事,除了晋枢机也没人有本事做出这样的事,甚至晋枢机亲口承认了,他也确定了,可却还是怀着侥幸。

    晋枢机的脊背从廊柱上缓缓滑下来,“你要听吗?很长,给我一条毯子。”他的下(身)还是赤躶的。

    商承弼却摇了摇头,“朕,不想听了。”

    晋枢机突然笑了,“不错。做了就是做了,四年前,我决定了这么做,就早都料到有今日。”

    商承弼眉心一动。四年前,那时,自己的确待重华——

    晋枢机抬起头看他,“你不必多想,就算是今天,我若是有这个机会,一样会这么做。”

    商承弼纵声长笑,右手五指插(入)实木的廊柱,朱红的九龙盘金柱登时多了五个指洞,“喀!”地一响,商承弼掰下了一大块圆木来,“的确是朕多想了!这五年来,你何曾有一刻爱过朕!”

    “这五年来,你又何曾在意过我!驾骖,我不过是你发泄欲望的工具,我连人都不是,要怎么爱你?”晋枢机仰头望着他。

    “工具——”商承弼呢喃着这两个字。

    “或者,孪宠,佞幸,连最下等的宫女都不如的肉脔,最低等的一吊钱睡一夜的小倌都不如的男妓!”晋枢机抱住了自己赤躶的腿,“堂子里都不会把头牌男倌拖出来打!”

    “啪!”商承弼左手揪过他头发一扯,右手就是一掌掴在他脸上,“晋枢机,你太放肆了!”

    晋枢机猛然站起,商承弼不防,差点被他掀倒身子。

    “我是放肆!我本来以为你我之间还有情分,可是你让这些阉人拖我辱我的时候,就什么都没有了!五年前,你糟蹋了我,我不怪你,我独自上京,早都知道有此一劫,也早将荣辱置之度外。如今,你口口声声说爱我,你若是爱我,你会让我被这些奴才欺凌吗?”晋枢机说得极快,快得甚至像是在故意激怒他。

    商承弼一声冷笑,“堂堂重华公子会被奴才欺负吗?你何等心机、多少智慧,又有多势力、多识时务,你连阉人都能勾引,只要当下能让你脱身,你什么都肯做!五年前,强要了你的是朕,你若是向大成求和,未必不会跟沈西云,若是被王叔看中,说不定已成了古往今来第一男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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