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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杀]三家轶闻辑录-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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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商承弼已经走下了床。

    晋枢机心中一跳。

    “奴婢不敢,临渊侯赎罪,奴婢不敢。”成康突然向晋枢机告罪。

    “说!”商承弼一把掐住了他脖子。

    晋枢机腿伤尚未痊愈,还不能自己下床,只是轻轻掀开帘子,露出半片白得月光一般的胸膛,“既是逼到我门前了,又怎能不让你把话说完呢,说吧,反正说不说,你这条舌头,都注定要做桃儿的盘中餐了。”

    “哼!”商承弼冷哼一声,放开了掐住他脖子的手。成康连忙爬过来哀求,“临渊侯饶命、临渊侯饶命,奴婢是无心之过,奴婢实在是怕得狠了才会不慎跌倒压扯了贵妃娘娘的床幔,奴婢没看见里面是大侍卫啊!”

    “很好。”他此话一出,晋枢机也是一愣,却旋即明白了。晋枢机身边的四男四女八位禁卫,折戟因为排行第一,宫中的人都称大侍卫,“很好。皇后是终于欺到我的头上来了。折戟呢?”

    商承弼一脚踩在成康胸口上,只听得咔咔两声,胸骨已被踩裂了,成康强忍着痛道,“奴婢、奴婢一时害怕,昏过去了。再醒来时,已在皇后娘娘的坤和宫,奴婢心中惶恐,再去打听。贵妃娘娘与、与大侍卫都已——已殁了。皇后娘娘担心这般祸乱宫闱的丑事传扬开去,命人秘密收敛了尸首在坤和宫,皇、皇——啊!”

    “噗——”商承弼抬手便要毙了成康,晋枢机却阻住了他掌势。只是他重伤未愈,只一动真力,一口血便喷了出来。远远溅在商承弼滚着金龙的锦服上。

    “留、留他一条命,洗刷我——不白之冤。”晋枢机说完这句话,便跌倒在床上,再也起不来。

    “叫太医!不,叫楚公子,叫楚衣轻,叫他来,立刻来!”商承弼抱住晋枢机,用衣袖替他擦唇角的血。

    楚衣轻收了银针,轻轻摇了摇头,商承弼伸手扣住他腕脉,“怎么样,重华怎么样?”

    楚衣轻不动声色地推开了他的手,商承弼心中焦急,也未曾注意楚衣轻竟能在被扣住腕上大穴时挣脱他的掌控。

    云泽一边收拾药箱一边唠叨,“怎么样,伤还没好就受了你一掌,二十年变十五年了。”

    商承弼掌风一吐,便将云泽强拖到身前,“重华要是有事,朕要你们整个缉熙谷陪葬!”

    楚衣轻突然回过头,对商承弼比了个手势,商承弼分明不懂手语,却明明白白地看清了他的话,“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商承弼一把推开云泽,“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公子还是不要尝试的好。”

    楚衣轻不过轻轻拍了拍云泽后背。

    晋枢机悠悠醒转过来,先是连着嗽了好几声才道,“你们不要再吵了,放过我好不好?”

    商承弼抱住他,“究竟怎么回事?”

    晋枢机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不知道!”商承弼皱眉。

    “皇后娘娘到,熹和夫人到!”

    商承弼同晋枢机都吃了一惊。皇后兴师问罪不足为奇,如今本该暴毙的熹和夫人为什么还站在这里。晋枢机正自思度,一个珠翠铛绕的女子已经扑进了商承弼怀里,“皇上,皇上要为臣妾做主啊,临渊侯,临渊侯矫诏要杀臣妾,如果不是皇后娘娘及时赶到,臣妾就再也见不到皇上了!”

    这位熹和夫人本是戎几部的大公主,戎几族长的亲妹妹,虽然不是豆蔻之年,可颇具风情。商承弼这些年全部的心思都盘在晋枢机身上,这位熹和夫人能绊住他一连三日,除了商承弼着意笼络戎几之外,自然也有她的几分本事。戎几一族素来骠悍,如今极力投诚,商承弼有包举宇内之心,自然不能慢待,此刻,他先是扶起了熹和夫人,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目光一转,鹰隼般冷鸷的目光就落在皇后面上。

    于皇后不慌不忙,款款向商承弼行了礼,而后才道,“昨夜,臣妾怎么都睡不着,便想着找夫人聊聊天,却不想,突然看到王传喜身边的小绍子和临渊侯的近卫花落姑娘鬼鬼祟祟地到了天月楼。花落姑娘可真是艺高人胆大,一句话不说,一条白绫就要套在宫妃的脖子上。戎几族长万里相送,将大公主献给皇上,皇上对熹和夫人也是恩宠有加,莫说是熹和夫人这般金尊玉贵的身份,便是普通宫妃,临渊侯也不能想杀就杀啊。小绍子当场撞了柱子,花落姑娘也要自杀殉主,被臣妾拦下了。如今,正和那位胆敢勾引贵妃,祸乱宫闱的折戟关在一处,臣妾虽掌管六宫,可事关重大却不敢擅自做主,要如何处置这般恃宠称骄胆大妄为的淫邪之徒,特来请皇上明示。”

    “皇上——”熹和夫人哀哀戚戚的跪在商承弼脚下,一双杏眼里半分委屈,剩下的九分半却全是风骚。

    商承弼如今骑虎难下,正要开口,却突听得晋枢机问道,“折戟还活着吗?”

    “做出这等下贱□之事,他哪还有脸面活着!”于皇后厉声道。

    晋枢机轻轻闭上了眼睛,“花落呢?”

    “她倒是想死,可惜,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于皇后目光直直逼着晋枢机。

    “放了她!”晋枢机猛一扶床沿站了起来。

    于皇后吓得向后退了一步,却是冷笑道,“原来临渊侯的腿早就好了,还在这扮什么病西施!”

    “放了她。”晋枢机紧紧盯着于皇后。

    “谋害宫妃,可是灭九族的大罪,就算她是受人主使,也要千刀万剐,否则,这三宫六院,还有哪个嫔妃能住得安稳!”于皇后毫不示弱。

    晋枢机重伤之下大伤元气,刚才又和商承弼对了一掌,如今拼着一口真气勉力站起,如今却连保持身子站直都不成,可这些近卫都是从小跟着他,他又如何能让步,晋枢机单手握拳,“我再说最后一次,放——了——她。”

    “不放——啊!你干什么?”于皇后甫一开口,晋枢机将全身内力都贯在一条手臂上,握住了她脖颈,靠着床柱掐住她脖子,“放人,否则,一命换一命,我就为折戟报仇了!”

    “你敢!”于皇后怒目道。

    晋枢机收紧了掐住她脖颈的手,“你试试。”

    “重华!放开!”商承弼站了起来。

    “叫她先放了我的人!”晋枢机面色苍白,双腿根本支撑不起两个身子的重量。

    “重华,她是朕的皇后。”商承弼一字一字道。

    “把折戟和花落给我送出来。”晋枢机根本不理会。

    “重华——放了皇后。”商承弼一步一步逼进他。

    晋枢机面上血色愈少,手上青筋暴起,“皇后娘娘,晋重华灭国辱身之人,死不足惜,你的贵命,你是要,还是不要!”

    “呃——”于皇后被他扼住脖颈,一口气也吐不出来。

    商承弼望着晋枢机,晋枢机只是更紧地收住虎口。

    “临渊侯,你不将皇后娘娘放在眼里也就罢了,难道您连皇上的情分也不顾吗?”熹和夫人指着晋枢机叫骂。

    商承弼面色铁青。

    晋枢机腿骨尚未长好,从脚底到头手只是钻心地痛,却只知不能将折戟花落丢给坤和宫的人,云舒站在晋枢机身后,只看到世子整个后背湿了一大片,连连叩头道,“世子,您放了皇后娘娘吧。我们八人自幼时结义,发誓跟随世子,就未想过能活着回去。世子对折戟花落如此重情,已偿了我们主仆之义,世子重伤未愈,保重身子才是啊!”

    “放人!放——人!”晋枢机肩膀已靠不住床柱,只有手还紧紧箍着皇后脖子。

    熹和夫人跪爬过来抱住了商承弼的腿,“皇上,皇后娘娘是您元配,您难道真的要为了一个阶下之囚让天下人寒心吗?”

    商承弼不动。

    熹和夫人跪求晋枢机,“临渊侯,你要杀的是我,你放了皇后娘娘。栖凤阁守卫重重,您挟持皇后,不是您武艺高强,您不怕的不就是皇上对您的一往情深吗?您放了皇后娘娘,成全的不是娘娘不是我,请您看在和皇上五年情分上,成全皇上吧!求您顾念皇上,求您可怜皇上吧!”

    “晋重华!”商承弼再也忍不住,一掌向晋枢机劈下来,晋枢机早已是强弩之末,哪里能抵敌商承弼掌力,商承弼掌风一到,他便像一片轻飘飘的叶子,离了树就挡不住狂风,飘飘摇摇的跌在地上,犹是如此,却依然将于皇后拖倒在地,跌倒前的最后一刻,“驾骖,我要去了。求你,求你看在五年之义,放了,放了我的人,好好——安葬。”

    作者有话要说:唉,我一直不否认,小商是个渣啊!

    谢谢米糯的补分,看得好认真,辛苦了!

    谢谢顶顶的长评,一个人在国外,还好吗?

 77七十五、刹那悲凉

    “晋重华!”商承弼再也忍不住;一掌向晋枢机劈下来;晋枢机早已是强弩之末;哪里能抵敌商承弼掌力;商承弼掌风一到;他便像一片轻飘飘的叶子;离了树就挡不住狂风,飘飘摇摇地跌在地上;犹是如此,却依然将于皇后拖倒在地;跌倒前的最后一刻,“驾骖;我要去了。求你;求你看在五年恩义,放了,放了我的人,好好——安葬。”

    “重华!重华!”商承弼万没想到自己只是随意一掌竟能将他迫到如此地步,脑中全是他倒下前哀戚的目光,晋枢机身子尚未着地,他便一把将于皇后扒去一旁,跪倒在地上,“快,叫楚衣轻,叫楚衣轻!”于皇后向熹和夫人打了个眼色,对门外道,“还不去请太医来。”

    “重华!重华!”商承弼将晋枢机裹在怀里,吻着他额头。

    晋枢机哪里还能答应,只是软绵绵的一团,也不知是死是活。

    熹和夫人咽下了半片惊慌,柔声道,“皇上,是不是将临渊侯抱去床上?”

    “不!朕抱他去找楚衣轻,对,找楚衣轻!”商承弼几乎是魔怔了,抱起晋枢机就向外冲。身后侍监急急跟上,商承弼发足跃起,狂性大发,“怎么这么远,怎么这么远!重华,你撑着,你撑着!”他也不知晋枢机究竟能不能撑得住,便是登萍跨槛向楚衣轻住的停鸾阁疾奔。

    楚衣轻身子素来不好,此刻已是中天月残,难得一日中有这么一个时刻睡得深些。可一听消息,便惊地起来,也来不及叫云泽,匆匆收拾了药箱,风一般地赶出去,他轻功卓绝,云泽如何能及,再后面赶得满头大汗,待到了玉挂湖,正碰上挟风而来的商承弼,商承弼走势极快,亏得楚衣轻步法精妙,否则便要撞将上去。

    楚衣轻见商承弼怀中的晋枢机面色苍白如纸,两条腿荡在他手臂上便像是牵着线的风筝,一时也来不及责备,连忙接过去放在湖边一处大石上查看,湖上守持的太监也来不及换衣裳,连忙放了一艘宽展的船来,楚衣轻细细查看了晋枢机心脉,待看到腿骨时却摇了摇头。

    “怎么样,怎么样!”商承弼急急追问。

    云泽这时候才气喘吁吁地追过来。

    楚衣轻没有任何回应,抱着晋枢机就上了船,商承弼眼睁睁地看着小舟吃水时压下了一侧的水面,涟漪一圈圈地荡开,心内便是一阵翻江倒海。楚衣轻轻功何等精妙,就算怀中抱着一个人登船也不该惊起如此深的水波,商承弼心头一凉,一把就将船头守护的侍卫抛下水去,云泽冲到岸边,被溅了一脸一头的水花。

    “重华!重华没事吧!”商承弼轻轻抚着晋枢机闭上的眼睛。云泽用衣袖擦了擦脸,一低头却惊了一跳,“他、他为什么一定要站起来,这样勉强用功,非残了不可!”

    商承弼只觉得从头冷到骨头里,他胸中百种的愤懑无从发泄,提起掌来待要一掌劈了云泽,却是半分力气也使不出,最后终于坐倒在地上,轻轻摸着晋枢机脸,“重华,你,你,你——”他胸中似是有千言万语,此刻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云泽大概也知道自己是刚捡了一条命回来,连忙帮楚衣轻拆晋枢机腿上的绷带,楚衣轻指尖真力凝聚,替他将错位的骨头复位,云泽便将草药在口里嚼烂了替他揉擦,商承弼此刻也回复了神智,不再逼问楚衣轻,学着云泽的样子将大把的草药塞进嘴里,替晋枢机擦着腿上的伤。

    “呃——!”如此三四次,晋枢机终于痛得醒了过来,第一眼看到的却是罩着幕离的楚衣轻。

    “你睡觉的时候竟然也带着面纱吗?”这是他问的第一句话。

    楚衣轻不能答,商承弼不知如何答,云泽又哪有说话的份。

    “你不用担心,我还好。”这是他的第二句话,任何人都知道,是说给商承弼听的。

    “重华——”他终于还是只叫了这一声。

    晋枢机又是一声呻吟,商承弼瞪着楚衣轻,“你干什么!”

    楚衣轻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又一次捏断了晋枢机的腿骨。

    “他的骨头本来都快长好了,可是强自站起,逼得都移了位。我家公子必须要全部打断,再重新替他接上。”云泽解释道。

    商承弼心中一痛,“全部打断?!”

    云泽点头,“是。要不然,就算勉强扳过,以后都会跛的。”

    咔咔两响,晋枢机痛得抽了过去。商承弼对楚衣轻吼道,“你轻一些!”

    “这是没法子的,我家公子若是轻了,一下怎么能断,这样快,他还能少受些苦。”云泽继续擦草药。

    商承弼扶起了晋枢机身子,轻轻吻着他眼睛,“重华,我的重华。”

    “这个丫头,还不杀了,留着干什么!”熹和夫人五指已扣在花落脖子上。

    “你要是想让皇上永远厌弃你,就杀了她吧。”于皇后冷冷道。

    “皇上厌不厌弃我又有什么用,只要我哥哥还是戎几一族的族长,我这个夫人就永远不会变。”她的手并没有离开花落的脖子,就在几个时辰前,这个女子曾经也要杀她。

    皇后微微一笑,“你动手吧。”

    花落闭上了眼睛。

    熹和夫人一掌拍下去,却只是打了花落一记耳光,“贱人!居然敢杀我?”

    “哼!”皇后冷哼一声。

    “怎么,皇后娘娘有何指教?”熹和夫人道。

    “你以为要杀你的是这个小丫头吗?”皇后端起了茶碗。

    “自然不是。承恩侯?灯前洗面更罗锦——我从前倒真是小瞧了他。”熹和夫人扳起了花落下颌,“这样的姿色,他竟也舍得把你放在身边。皇上难道就没有对你动过一点心吗?”

    于皇后轻轻推着茶沫,“你现在才是小瞧了他。”

    熹和夫人不答。

    皇后放下了茶碗,“你是美人,否则,天穆尔汗也不会死在你的肚皮上。不过,晋枢机却不把任何美人放在心上。”

    熹和夫人先是面色一变,而后却坐了下来,“还请皇后娘娘指教。”

    于皇后长长叹了口气,“咱们皇上,对这位临渊侯,可不是后宫的心思。”

    “那倒是。”熹和夫人口中虽然附和,可想到商承弼与她一连三日的狎肆,也难掩得色。

    于皇后看到她笑容便堵着一口气,她于家有拥立之功,她虽然也算薄有姿色,但即便是同商承弼最和谐的时候,商承弼对她也是尊重的多,宠幸的少。人人都说商承弼好色荒淫,可在她这里,却从来没有过那些云山雾罩的旖旎之情。她想到这里,语声便不自觉地多了几分狠意,“若不是皇上想要你的命,王传喜身边的小绍子又为什么趟这趟浑水?”

    熹和夫人先是握住了手,而后才抓起了案上的茶碗,“反正小绍子已经撞柱子死了,皇后娘娘想怎么说都行了。”

    “你以为皇上真的迷上了你吗?”于皇后手指扣着桌案。

    熹和夫人微微一笑,突然站起身围着花落绕了一圈,“皇上有没有迷上我,我不知道。不过,我要是把这个大胆行刺的宫女还给临渊侯——”

    于皇后面无表情,“那我就恭喜夫人荣任贵妃了!”

    “世子——”王传喜带着花落进了船舱,她虽然知道此时最好不要打扰晋枢机,可看到世子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哭出来。

    “什么人!”商承弼最听不得人啼哭,见是花落,才算没有发作。

    晋枢机缓缓张开了眼睛,“回去,叫云舒替你熏些艾叶去去晦气。折戟,有没有受什么罪?”

    花落摇了摇头,“只有一刀,没受什么罪,就是脸毁了。”他们从小受训,自然明白晋枢机此刻问话是什么意思。

    晋枢机轻轻叹了口气,“叫人替他装点好再走,把他的盾也一并带走,选两个可靠的人,送回楚国老家去。”晋枢机一阵心凉,折戟的兵刃是盾,凭他的武功,居然能被人从正面一刀毙命,不及抵挡,皇后背后的势力,的确要人心惊。可惜,自己的腿伤了,没有办法亲自查看。

    花落叩了一个头,答应了退下。

    商承弼望着他,“你对下人倒是很好。”

    “折戟不会做出这种事。”晋枢机望着商承弼。

    “这件事,朕不想追究了。”这种事,任何一个男人都不想再提。

    “真的不是折戟。”晋枢机盯着他。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商承弼问。

    晋枢机不答。

    “你怎么知道的?”商承弼再问。

    晋枢机侧过了头,“可以不说吗?”

    商承弼摸了摸鼻子,“你先歇一歇吧,朕去熹和淑妃那里坐坐。”

    原来只是封了淑妃,看来他对吕氏的事真的很难释怀,这也难怪,没有一个男人可以容忍这种事,更何况,他贵为一国之君。晋枢机突然拉住了他衣袖,“你为我担心的够多了,闲下来的话,不如回去歇歇更好。”

    “朕今日刚封了她淑妃,若是今晚不去她那里,加上花落的事,只恐戎几生变。”商承弼的口气听不出任何情绪。

    晋枢机终究只是松开了他的手,看着他转身离去,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小尾巴和顶顶的长评

    其实我一直在想,小晋和小商,难道只能这样了吗?

    顺便说一句,这篇文,可能会be,我不知道大家对be的定义是怎么样,我好像还没有写过悲剧,也许写到最后,我自己也会舍不得吧。一切还要看发展,现在的我,还不确定

 78七十六、错位

    晋枢机一个人躺在床上;商承弼不在;哥哥也不在;想来;那边的椒掖宫定是歌舞升平;他轻轻叹了口气;云舒小心地替他端了一盅茶过来,“世子可能不会口渴;婢子只是私下里备着。”

    “是吗?我正好口渴了。”晋枢机试图撑起身子。

    云舒连忙放下茶盏过来扶,晋枢机轻轻呼了口气;“我——还要养多久?”

    云舒先是跪下将茶碗送到晋枢机口边,待他啜了一口才道;“世子且宽心养着;有昭列公子在,应该不会有事的。”

    晋枢机一只手托起了茶盏,“去跟皇上说,我心悸梦魇,怕得睡不着。”

    “世子——”后宫中的女人,为了争宠,如此做作也是常事,但一则商承弼暴虐成性,后宫嫔妃谁也不敢在他睡着的时候扰他,二则他素无常性,不定某夜歇在何处,也不会有人故意施这种手段让旁人难堪,更何况,他往日最长宿的便是栖凤阁,这是大梁历代君主的寝殿,又有晋枢机夜夜在此,哪个妃子也不会这么不识相敢和这位吃人不吐骨头的临渊侯争宠,只有今日,这位熹和淑妃大封之喜,只是没想到,晋枢机却也变成了那个失意人。

    “重华,怎么会睡不着呢?有没有叫楚公子来看。”商承弼一进门就急急过来坐在晋枢机床边。

    晋枢机却是已经睡着了。

    商承弼无奈一笑,因着晋枢机并不是撒娇弄嗔的人,他是绝想不到这个高傲如此的人居然也会弄鬼,一听云舒说他梦魇,便丢下熹和夫人匆匆赶来,却不想,他只是玩个小手段而已。商承弼怕扰着他,起身去外间更衣,等再进来时便在他身侧躺下,晋枢机难得有明白吃味的时候,是以虽然闹了一场,他却是得意更多。如今才躺下,却突然被晋枢机伸臂揽住,商承弼贴着他颈窝一吻,只觉得衾被之中暖香沁脾,说不出的熏醉。晋枢机却像只怕痒的狸猫轻轻蹭了蹭脖子,商承弼看得心痒,便想闹他起来,却终究舍不得,只微笑望着他睡了。晋枢机听出他呼吸变得深长才缓缓张开眼睛,打手势给云舒,云舒才转身出去,楚衣轻却已走进门来。

    晋枢机一把拥住被子,“这是皇上的寝殿,更深露重,公子不觉得应该回避吗?”

    楚衣轻只是望着他,缓缓打了个手势,“去哪?”

    晋枢机打了个呵欠,“刚才本来想四处走走,现在突然又困了。公子有什么事吗?”

    楚衣轻走过来,轻轻按住他肩头,晋枢机一惊,他却只是安抚婴儿似的拍了拍他。

    晋枢机闭上了眼睛,楚衣轻摇了摇头,随意比划,“好好睡。”

    晋枢机眼看着他衣袂消失在眼前,不到片刻,云舒也已回来,“婢子无能,请世子责罚。”

    晋枢机长长叹了口气,“他要出手,岂是你的错。只是,不能杀了那个女人为折戟报仇,我到底不甘心。”

    “机会还多得是,世子当心身子。”云舒眼中全是关切。

    “横竖死不了。”晋枢机微微一动,半边身子便痛得僵起来。他强忍着痛,轻轻吻了吻沉睡中的商承弼,商承弼缓缓清醒过来,看到他额头上的汗,“怎么,疼得厉害吗?”

    晋枢机点头,“很疼。”

    商承弼连忙将他揽进怀里,却发觉他全身都被冷汗湿透了,“怎么痛成这样,楚衣轻!楚衣轻呢!”自从重伤晋枢机之后,商承弼自忖楚衣轻住的停鸾馆离栖凤阁太远,便另在栖凤阁外的半庭替他辟了间屋子,也好方便照料。晋枢机此时听他叫楚衣轻,只是淡淡道,“不用了,他又不是神仙,治得了病,治不了疼。”

    “是朕累得你受这些苦。”商承弼黯然道。

    晋枢机笑了笑,“疼得睡不着,你陪我说说话吧。”

    商承弼顺手接了云舒递过来的一碗茶,用眼神问他要不要喝,晋枢机摇了摇头,商承弼自饮了一口,哄他道,“要不要叫尚食局弄些点心来。”

    晋枢机笑着靠他,“前半夜疼得厉害,翻来覆去的没法睡,你来了之后才好些。”

    商承弼自觉他说得极是,答应道,“以后朕每日都陪你,再不到别处去。”

    晋枢机笑着握住他的手,“好啊。你既然答应了,可不能赖。”

    商承弼朗声大笑,“那是自然。”

    晋枢机目光流转,说不出的明艳,“好啊,如此,真好。”

    晋枢机靠在商承弼怀里,盛夏的天将一个人的烦躁和一个人的欲望放大到近乎悲壮的程度。晋枢机感觉到他的隐忍,自然也想得到,也许正是在他和那位淑妃成就好事的时候扰了他的性子,便也低低呻吟了一声。

    商承弼立刻感觉到怀中人的不安定,“怎么了,又不舒服了吗?重华。”

    这个人温柔得近乎是幻觉,晋枢机握紧了他手,以一种抓住一根蜘蛛丝的拼尽所能的无力姿态,“是忍得不舒服?”对方给他的是帝王不可复制的温柔,他回应的自然是属于一个情人的体贴。他一向明白商承弼需要的是什么,只是从前他的自尊不许他如他的意罢了。可到了今天,自尊,又算是什么呢?

    商承弼笑了笑,浅浅啜了啜他嘴唇,品味一般地细细咂摸着,“朕从前只是贪恋你,如今就这样尝一尝,才知道你的味道。”

    晋枢机瞬间毛骨悚然,怎么突然就说起情话来了。比较这种令人心悸的怜惜,他仿佛更习惯商承弼的暴虐,所以,尽管会激怒他,还是说了他不想听的话,“就这么叫你过来,淑妃是要不高兴吧。”

    商承弼显然有片刻的不悦,但很快只是顺了顺他发心,“朕何必管别人高不高兴。”

    晋枢机强撑着满身都不是自己的骨头坐直了身子,一双眼睛在寂静的夜里浓得像孤野上失群的狼,“我不会让她活下去。”

    商承弼抱着他的手渐渐松成挽着他的圈,“皇后,她,都不会活。”

    “我说的是,现在。”晋枢机说完了这句话就悠悠向后躺下来,“我会做得干净,只是同你说一声。”

    商承弼单手撑着手臂悬在他身子之上死死盯着他眼睛,长而有力的手指轻轻刮了刮他眼睫,“重华,朕不想伤你,不要得寸进尺。”他没有等到晋枢机回答,便轻轻拂了他睡穴。

    商承弼用手背滑着晋枢机肌理柔腻的面颊,看那个人安静到静穆的睡颜,“重华,朕不想说这些伤你心的话,你为什么不能体谅些。”

    晋枢机睡得很沉,完全听不到,恐怕也不愿听他说什么,商承弼只是对着他的脸喃喃自语,“我能给的都会给你,你为什么这么性急,为什么不能等一等。朕不想伤得你这样,也不想因为你做个昏君。”

    晋枢机自然不会回应他,他恐怕也不需要晋枢机回应,他半跪在他他身边,轻抚着他被固定住的每一寸骨骼,“朕伤得你这样,你还不懂吗?为什么一定要忤逆我,朕不气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这样做,只是为什么不相信我,终有一天,我会把你要的都放在你面前,让你知道,这个世上除了朕,谁都配不起你晋重华!你难道不能相信朕,难道不能——”商承弼握住了拳,腹中气息四处流窜,他勉力压住真气调息,等到胸中郁结之气稍稍舒缓了些,便坐在他脚边,将他一双纤足捂在手里。

    第二日清晨,晋枢机睡得迷糊,下意识地抽了抽脚,却立刻惊醒,商承弼笑道,“楚公子说,你的腿僵了这么久,脚会肿,帮你握一握。”

    辩才无双的重华公子突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商承弼看着他张口结舌的样子不觉有趣,轻轻拍了拍床褥便笑出声来,“朕也该早朝了,你镇日躺着,有精神也变得乏了,不如叫你哥哥来,陪你说说话。”

    晋枢机随意道,“说话?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哥是哑巴。”

    他话才说到这里,内监却来报,“皇上,楚公子请见。”

    商承弼拍拍晋枢机肩膀,“坐一坐也是好的。”

    晋枢机却只是道,“烦劳楚公子。告诉他,我早晨起来尚未盥洗,此时相见未免不恭,便不见了。”

    商承弼对他无法,只是轻轻握住他肩膀,“朕下了朝陪你早膳。”

    “我昨夜睡得不太好,总像是有人在我耳边唠叨,仿佛张着口要将我吞下去,偏偏被点了穴也起不来,更辨不出那人说什么,如今醒来脑袋还是嗡嗡的,我恐怕要再睡半日。昨日熹和淑妃大喜,你去她那用早膳吧。”晋枢机说完了话就拉上了被子,连头脸都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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