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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化之罪-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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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馆门口正对着萧冥的问诊桌。旁边是一整片墙高的药柜,前面放着一张包药的木桌。
萧冥靠在问诊桌上,尧光靠在那包药的木桌上,两人都神情恍惚地望着门外淅淅沥沥的雨。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天质自然
恍黎最近几日有些心不在焉。
在门前洒扫之时,时不时便要停下来望望天,若有所思。半晌,又低头继续手边的工作,没过多久又抬头望望天,如此反复。
医馆外排着队,等着问诊的相熟的城民打趣道:“恍黎公子这个失魂落魄的样子,倒是少有,那天边有什么?难不成还有公子的心上人?”
恍黎不悦,“去去去——您自己身上的病都没治好呢,还管我呢么?”
偏那人也不是个皮薄的,又调笑道:“我这身上的病尚且有你家神医妙手回春呐,你这心病,还需心药医吧?”
“什么心病不心病的——”恍黎端起小木盆,伸了一只手进去,刻意把盆里的水往那人脚下撒,毫不留情“我看您是自己身上不好,便盼着别人都不好吧?”说完,便收好洒扫用具,走进了医馆,背影看起来有些毛躁。
那人也不恼,向旁人笑道:“你看看这恍黎公子,嘴上真是一点也不饶人的。”虽是挖苦,但也无甚恶意。
旁边人也附和道:“那可不是么,怎么也是看着他长大的,性子一点儿也没变过,最近竟比平日里还要暴躁,我们家那孩子这个年纪的时候也是这般,不知道他们到底在想些什么。”
“是呀,这恍黎似乎很小的时候便跟着萧神医了,却也没变得温和仁厚,也不知道像谁。”
他们说话的声音并不大,恍黎倒是没听见,倒是直直地传进了一旁立着,正给人包药的尧光耳朵里。
尧光垂着眼睛,目光微闪,嘴角露出一个不易人察觉的弧度,瞥了一眼问诊桌前正跟一个病人讲病情的萧冥,笑意染到了眼角。
一上午的诊治告一段落,萧冥起身活动活动久坐而有些发麻的脖子。
恍黎坐在茶桌前,心不在焉地喝着茶。
萧冥那余光瞥了他一眼,似是不经意地开口,“今日要不去街口的积云酒楼?好久没吃那里的醋鱼了。。。。。。。。说起来,浣水大人好久没来了,还没忙完么。。。。。。有些药材也需要他补充呢。”
往常,金不浣往他们这里跑得很频繁,每月都会来一次,且在医馆移址时,萧冥也给他传了信。可他们几人都已回善养一月有余,算上在定北耽误的时间,也快有三个月没见到他了,就算是忙于庆典,也已经太久了
。
恍黎重重地放下茶杯,看向他,“大人有什么急需要的药材么?”
萧冥转了转眼珠,道:“还行吧。。。。。也不是太急。”
恍黎起身,收好桌上的茶具,第一次表现出了某种识大体的品质,“药材可不能供应不上,浣水大人指不定早就把这事放在脑后了,我得去催催他。”
萧冥挑了挑眉,并不言语。
“大人,我去那边一趟,寻到浣水大人,才好及时把药材补充上,不耽误大人用药。行么?”那边,即是神界。
后者点点头,“去吧,注意安全。”他又补充道:“别让他们发现你了。”
“放心。”恍黎转身便去寻自己的剑,准备即刻出发了。
萧冥眯起眼伸了个懒腰,不禁感叹道“咦,这小孩也太好懂了。”
旷予拎着一筐给鹿准备的草料正往后院走,恰巧碰上了就要出门的恍黎。
后者看了看他手里拎着的东西,一本正经道:“我不在的时候,不要给大人惹麻烦——要不我一回来,就把你的鹿炖了。”
旷予也不搭理他,径直走向了后院。
“大人——我出门了”嘱咐了一声,恍黎出门了。
问诊桌前,落枕的隔壁林婶好奇道:“这恍黎公子是要出远门?神医放心他一个人?”
萧冥笑道:“没什么不放心的,这么久了,城民用的种种药材,大半都是他一人去采买的,独自出门是常事了。他不会吃他人的亏的,大约两天便可回了。”
林婶对‘不会吃亏’这一点深表赞同地点了点头,道:“这次也是去采买药材?昨日那卖草药的小贩不是才来过么?”
“噢,不是”萧冥摇摇头“这次是去找他媳妇儿。”
林婶:“。。。。。。。”
谁知过了三日,恍黎还没有回来。
萧冥内心奇怪着。
按照恍黎一贯的脚力,来去一趟神界也不过一天的时间,到了神界也会直接到金不浣的住处去找,就算要收集一些药材,最多不过是半天的事,怎么这次却耽误了。
又过了三日,还是不见他回来。
怎么也该传个信来。
萧冥用手指在另一只手手心划出了一串文字,手心一托,那些原本看不见的文字便浮现在了空气中,又迅速被一个风旋卷了起来,飘走了。
那是他给恍黎传的信,按理说一个时辰之内,对方就能看到。
可就这么过了一天,还是没有回信。
几人坐在饭桌前,萧冥心不在焉地扒拉着自己面前的白饭。
连旷予都看出他的烦躁不安了。
那是因为,萧冥这几天都没顾上给他夹菜了。
尧光面前的菜都没动过,只是静静地看着旁边愁眉不展的人。
就这么把一整碗饭都扒拉凉了,萧冥才忽然开口道:“我得去神界一趟。”
尧光抿起嘴角,似是突然想起什么,神情有些不悦。
旷予看了一眼尧光,又看向萧冥,道:“我也去么?”
神界自一千多年前的事之后,对于邪兽总是十分忌讳,尧光是不可能随他去的,旷予是人类,可也修邪术,若是遇上一些眼里容不得沙子的神,难以应付。
后者摇了摇头,也没具体说出这些原因,道“不用,我自己一个人去,也没什么危险的,大概两天我便回来了。”
二人想是明白其中的缘由,也没再多言。
夜晚,各人都回了自己的卧房准备休息了。
萧冥刚脱下自己的外袍,房门便被敲响了,他穿着一身雪白的中衣便去开了门。
是尧光。
不知怎的,房门打开的瞬间,他看到对方那张轮廓深邃的脸,突然想起了之前在尧光府上,在他们前往飞霜的前一晚,那个到他房间来的‘美人’。
咦,他不是脑子坏掉了吧。
对方不知道对方脑子里正转着什么念头,倒是堂堂正正,只是目光在触及对方的中衣时,拐了个弯,最终落在萧冥脸上。
“方才已经睡下了么?”尧光站在门口,也不往里走。
“尚未睡下,殿下有什么事——进来说。”萧冥挪开身体,请他进来。
尧光这才走了进去。
萧冥把外袍随意地披在身上,二人便坐到了茶桌旁。
尧光手里拿着那把在地下宫殿时曾借给萧冥过的那把剑。
他抬手把那剑递给了萧冥,“明日你便要去神界,以防万一,遇上什么危险,还是把这柄剑给带上吧,若真与人有发生争斗,也不至于会落了下风。”
萧冥十分感激他的周到,可又有些犹豫“这不是殿下平日都带在身边的?我把这剑借走了,殿下若是在这期间遇上什么事怎么办?”刚说完这话,萧冥就忽然响起了他那柄曾直接穿破了地界入口,纯黑的剑。
再说了,尧光这么厉害,即使没有剑也没几个人能近身五步之内,倒是他多虑了。
“那柄剑我虽一直带在身旁,却从未用过,是很久之前我准备送给一位故人的剑,因缘际会,却错过了送给他的时机。”他伸出手指碰了碰剑柄上雕刻的繁复的花纹“这剑我也从未用过,带在身边,算是个念想吧。”
“殿下一直把这剑带在身边,想来是十分想念那位故人吧。”
萧冥看着他轻触剑柄的小动作,心内莫名地一酸。
“是啊——”尧光抬眼看向他,目光温柔“每一刻都在想,若是能够再次重逢,一定不能再让他离开了。可是我也不知道他是否还会接受我,我和他之间。。。。。。发生了一些误会。”
若是世间所有的分别都有重逢就好了。
萧冥无言地点点头,也没再推辞,留下了那柄银灰色的剑。
“对了,殿下,这剑的名字是什么?”
“天然,取自天质自然。”
“可是以那位故人起名的?”
尧光笑了笑,点头道:“的确,他性子十分直率坦诚,未有何曲折的心思。”
萧冥了然地点点头,忽然想到那把纯黑的剑,便问道“殿下那把纯黑的剑倒是十分厉害,不知叫什么名字呢?”
尧光沉吟了片刻,答道“心魔”。
萧冥没再多问。
二人说话间,已是深夜,尧光起身告辞,萧冥送至门口,犹豫着,还是对他道,“殿下。。。。。若是再次和那位故人重逢,定能冰释前嫌。”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多嘴,“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就是感觉。。。殿下这么好的人,并且如此看重他,定能与他和好如初。”
尧光眼角染上笑意,道“希望如此。只是,我现在已经不算是皇子了,神医何不直接叫我的名字,也免得街坊邻居听见了感到奇怪。”
“也对。。。。。”萧冥附和道,“前几日林婶还问我为什么叫你殿下。。。。。的确不能再如此叫你了。”
尧光站在门外,含着笑意看他,耐心地等他叫他的名字。
萧冥看着他郑重其事的样子,莫名地居然有些紧张,不敢看对方的眼睛。
额。。。。。。。不就是个名字嘛。。。。。他紧张个屁啊。。。。。。
萧冥清了清嗓,尽量自然地开口。
“尧光。。。。那个。。。晚安,明天见。”
刚一说完,也不等他回复,便风速拉上了门。
“萧冥”门外的人轻声道“晚安”。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弑神之罪
时隔多年回到神界,山还是山,水还是水,种种事物又似乎和当初不一样了。
不久前才结束了帝君的千年庆典,神界的上空还布着七色的祥瑞彩云。
神界入口处立着一块路牌,上标明了神殿、帝君和几大神君的住所。
这块路牌是后来新造的,原来那块在一千多年前连同着神界半数的宫殿居所都毁掉了。
从前初代神总数并不多,路牌上会将每位神的住所都标注个明明白白——也方便了当时忽如其来的毁灭。
几大神君是当年留下来,位数不多的初代神,他们生自名山大川,生于冥冥中的造化。后来的神祗都是这些初代神的后代们。神祗的血脉薪火相传,其神力也一代代的变弱。
好在神界并未有什么争端,他们也不会衰老死去,享受着太平时期的舒适,若是乏了,便下人界去瞧瞧,看看新鲜。
金不浣便是两位初代水神的后代,他的住处路牌上并没有标明。
恍黎曾上神界来找过他几次,因此知道具体的位置,萧冥只是听说过金不浣的住处离降水台十分近,便按照着自己想象中的路线往那边靠近。
现下神界众神数量可不少,原来的搭建的住所范围也扩张到了许多山脚下。
有两个头上挂着花环的女山神迎面走了过来,和萧冥打了个照面。
那两个山神都十分年轻,看起来活泼又明媚,穿着浅粉色衣裳,看到了迎面走来的萧冥,虽是陌生,可也也十分热情地上前打了个招呼。
“这位大人长得如此俊俏,怎么以前倒从未见过?”
萧冥打了个马虎眼,“一直都住在远处的山脚下,不怎么与人交往,二位山神不认识也是很正常的。”
“也对”其中一个点点头,“的确是有许多人都不怎么见过。”
萧冥称了句是便要告辞,两人中长得十分灵动的那个似是对他很有兴趣,便问道“大人意欲何去?若是顺路,结伴前行如何?”
萧冥心想,自己也不清楚金不浣的住处具体在何处,倒不如还能向这二位问问。
“我是要去寻金不浣,浣水大人的,二位可知他具体住在何处?”
那二人却忽然脸色一变,面面相觑着,目光有些奇怪的看着他。
萧冥奇怪道“怎么,二位也不知道?”
那位长相灵动的女子面露难色,道“大人去浣水的住处是要做什么?”
萧冥道:“浣水大人是我一位老友,有一段日子没见了,去找他是想叙叙旧。”
两个山神从上到下打量着他,眼神十分警惕。
萧冥心下有些不安。
该不会是浣水大人出了什么事?
“可是有什么问题?”
长相灵动的山神皱着眉,掷地有声道“你不是神界中的神祗吧。”
“怎么?”严格来说,他的确不是,他是个混迹于人间的神啊。
对方手里捏起了个拳头,神力萦绕在她紧扣的关节间,正蓄势待发。
“无论你是从神界的多远处而来,前些全界上空公示的有关浣水弑神的内容,你怎会没看见?”
“你说什么?”萧冥不敢相信地问道“弑神?”
下一瞬间,挟着剧烈拳风的拳头便迎面向萧冥飞了过来。
他侧过头堪堪躲过,后退了几步,与她二人拉出了一个安全距离。
萧冥诚恳道“这位山神大人,可否请你详细解释一番,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什么可说的?前几日有一少年刚来大闹了一番,神界众人好不容易才将他一并收入监牢,你必定也是来多管我们神界闲事的?”
萧冥知道她口中那位少年必定就是恍黎,又听到一并收入监牢几字,灵光一闪。
就在这时间里,对方又发起狠来,用神力调来了许多山石,直直地飞向他,想从上下左右把他团团围住。
萧冥无心恋战,拔了剑,砍向那些山石。
也就是人眨眼的瞬间,那些坚硬又巨大的山石快便都七零八落了。
他趁着那山石四处乱滚的时间,加快了脚力离开。
在离开之前,还转头大喊道,“你们虽为山神——但女孩子,还是温柔一些比较好!”
留在原地的二人:“。。。。。。。。”
神界的监牢只有一处,是在北边的平苍山中。
平苍山被夹在两座大山之间,阴暗凉爽,于是多生蛇,当年平苍山神还在的时候,每天必须要完成的,便是清理山上夺得抱团的蛇,后来山神一死,便再也没人打理这片山了,那时,这山上蛇满为患,甚至爬到了别的山上去,引起了众神的怨言。
开阳帝君便引了地火烧山,不仅把蛇窝烧了个干净,还将整片山上的花草树木也烧了个干净。自此,平苍山不仅没有一条蛇,连一棵草也再也没长出来过。
后来,众神便把这山作为了关押犯了大错的神祗之处。
监牢是直接通进了山体内部的,里面十分潮湿漆黑,也极少有人被关进去,只有犯下了不可弥补的大错的才能会进去。
萧冥本没有经历过以上的神界监牢的建立,因为那时他已经不在神界了。他之所以会知道得如此清楚,是因为二百多年前他也被关进来过。
那牢狱一般都以结界封锁,没有看守者。
但这一次,萧冥还没走进那处,便看见了蹲守在监牢门口的猛兽。
那是一只坐起来比萧冥还高的猛兽,獾登。
白首赤身,耳聪目明,极易被激怒,外形似猪,除了屁股,全身都长满了三尺长的白色硬刺。当这种兽发怒的时候,便会抖动着全身,发射出生长在身上的硬刺。可一旦身上的都发射了出去,这种猛兽便会立刻死去。
兽分三类,邪兽、猛兽、灵兽。
生在地界,穷凶极恶的,是邪兽。生长在天界,却能作为坐骑或欣赏之用,通神性的,是灵兽。生长在天界,穷凶极恶的,被称为猛兽。
獾登有些难以应付的,便是他身上那长约三尺的硬刺。
他没法近这猛兽的身。
况且这东西耳聪目明,他还未靠近十步之内,定要被这猛兽发现。
萧冥沉思了片刻,钻进了近旁的矮树林中。
片刻之后,他拎着一个用树叶扎成的风筝走出了树林。固定树叶的线和牵引风筝的线都是他悬丝诊脉用的金线。
萧冥一边拉着风筝,一边肉疼“下次带一点普通的鱼线在身上吧——”
他一手拎着风筝,一手拉着金色的风筝线,轻轻地向那燕子型的风筝吹了口气——那风筝便摇摇晃晃地飞向了上空,又朝着蹲坐在牢狱门口的獾登缓缓落了下去。
萧冥在远处拉着那金线,让风筝轻轻落到獾登的背上。
那猛兽立刻便被这风筝吸引了视线,伸爪便要去抓,萧冥把线往上一扯,偏不让它碰到那风筝,又趁其不注意的时候,降下风筝碰上去。
如此反复几次,獾登被激地暴怒,两只鼻孔不住地喷出污浊之气。
这时,萧冥又拉着线缓缓降下,飘到那猛兽的眼前,缓慢地放着金线,把他往另一边引。
那猛兽激怒攻心,只顾着一个劲地往那似乎触手可及的东西追去,没注意到那边便是一个斜坡,立起身来做最后一击,在用嘴咬到了那风筝的同时,脚下一滑,便滚下了山坡。
“扑通——”一声,便掉入了斜坡下的河里。
獾登,易怒,且不习水性。
萧冥丢掉了手里的金线,直直奔向了监牢之门。
那门忽的一闪。
上面竟有他人以神力布下的透明屏障。
萧冥将神力凝在眼睛上,发现那屏障上布着传递信息的符咒,若是有人触碰,或是破坏了这门,动静便会马上传到布下这门的神那处。
萧冥笑了一声,径直转向了旁边深褐色的墙壁,拔剑便往那墙壁上一挥。
墙上立刻出现了一条裂口,那裂口中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萧冥又隔空朝那墙壁挥了好几剑,裂口慢慢变大,形成了一个能容人进去的大洞。
萧冥收了剑,便一头钻了进去。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重遇故人
神界的监牢不同于人界,没有铁质的围栏。只有用了种种神力筑成的透明屏障,在黑暗中发着光,将每个被关进来的神分隔开来,另一方面也是要封住他们的神力,避免其逃跑。
大半的监牢都空着,空气中有墨奂花的香味。
萧冥皱起了眉,握紧了剑。
墨奂是一种黑色的花,形状似玉兰,散发出的味道对人神兽都有作用,会逐渐使嗅到这香味的生物陷入昏迷。
什么时候这里面竟也用上了这种东西了?
监牢里排布十分混乱,像一个迷宫,萧冥尽量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尽量少的吸入气体。
他在同一个地方绕了两圈,始终都没见到里面有人的监牢,心下不免有些焦急。
若是平日,他可以用和恍黎的心传心感受一下对方的位置,可进入这监牢的人神力被封住,他便无可奈何了。
若是一间间地把这些监牢都毁掉,虽耗时间,可不失为一个有效的方法。只是。。。。。。如此一来,无论如何,他们都不好向帝君交代。
正为难着,前面却忽然传来了一阵狗叫。
“汪汪汪——”
???
光线有些暗,看不分明前面那团庞然大物,但萧冥还是跟了上去。
总感觉。。。。。。。那狗有些熟悉。
等走近,萧冥才发现,那是在飞霜时遇到的白鬃犬。
“你怎么在这?”
他们带着旷予离开的时候,这狗早就跑不见了,旷予也让他们无须再找,说它是不会随他离开的。现在又怎会在此处?
白鬃犬自然是不会回答他的,蹲坐在原地,等他一走过来,便又扑到了他膝弯处,亲昵地蹭着,还两只爪子扒住他的腰,直立起来扑在萧冥身上。
萧冥像搂人一样搂住了那狗的背,和那双圆滚滚又幽蓝的眼睛对视着。
“真是奇怪。。。。。。。。”他感叹道“你和明明真是太像了。”
那狗呆愣地看着他,咧开了嘴,伸出舌头,一双圆眼睛把你盯得紧紧的,憨傻的样子总像是在笑。
“你怎么会在此处?”他又重复了一遍。
那狗似是听懂了他在说什么,立刻从他身上跳了下来,朝前面叫了两声,又迈着他毛茸茸看起来似乎很强壮的四条腿前进了几步,又回头朝他叫了几声。
??
萧冥将信将疑地跟在后面,被带着直走了一段路,路过了几个空的牢房,接着转了好几个弯,才终于发现了第一个关有人的牢房。
接连几个,都关着萧冥见都没见过的神。
无一例外,他们都沉睡着,没有一个清醒。
终于,在最后一件牢房中,萧冥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穿着一身白袍的金不浣跌坐在地上,靠着透明的屏障昏迷着,他腿上枕着脸上还带着血污的恍黎。
金不浣的白袍都要变成灰色,整个人灰头土脸的。
恍黎更糟糕,手臂上、肩上、腿上,尽是伤口,衣服被染得通红,已经有点发黑,他的嘴唇已经发白了,脸色发青,胸口呼吸的那点起伏都十分微弱了。
萧冥咬紧了牙关,低骂了一声,拔出剑,运足神力,便朝着那那透明的屏障上猛地一剑劈去——
那屏障四周的光闪了一下,聚拢到了中间,裂开了一个小的豁口。
萧冥手震得发麻,但紧接着又朝着那豁口捅了过去。
他嘴角紧绷着,皱着的双眉带着某种久违的怒意,手下的力气越来越重。
反复几下后,豁口整个炸裂开了,肉眼不可见的屏障在空气中碎成了千千万万,只留下了晃眼的一闪。
里面的人却也没被外面的动静给惊醒,依然沉睡着。
萧冥蹲下身,拍了拍金不浣的脸。
“大人,大人?”
又摸摸恍黎的脸。
两人均是毫无反应。
萧冥心道,定是在这里呆久了,吸入了太多墨奂花的香味。
得先离开这里。
这样想着,萧冥把恍黎扶了起来,打算把他背出去,这么一拉扯,却突然发现,两人虽然都昏睡着,但手却紧紧地拉在一起。
萧冥:“。。。。。。。。。好吧,我什么都没看见。”
说着便去掰二人的手,使上了八成的力气才把两只手分开,把恍黎背在了背上。又扶起了金不浣,歪歪斜斜地领着他走着。
萧冥被金不浣软绵绵地双腿绊了一下,险些连着三个人一起摔下去,脑子里昏昏沉沉的,也有点受到那气味的影响。
身边的白鬃犬轻巧地走在前面,回头看了看摇摇晃晃的三人,转了个头,走到了萧冥跟前,毫无征兆地变得比萧冥还高。
那颗圆滚滚的头伸了过来,一张嘴似乎都能把他们的头含进去。但那白鬃犬却十分柔顺地往金不浣身上拱了一下,萧冥顿时感觉身边的重量一轻——金不浣已经被它稳稳当当地驮在宽厚的背上了。
一人一狗便这么驮着背上的人,又原路返回了入口。
萧冥看着身旁的大狗,也不管它是否听得懂,夸奖了一句“你真是太好了。”
那狗把它的大头凑了过来,求表扬似的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呜咽。
萧冥伸手摸了摸他的脖子,顺顺毛。
有身边的大狗带路,出去的时候并未花多少时间。萧冥从刚才进来时劈开的洞口出去,把恍黎靠墙放下,又走进去接过金不浣——那洞口不足以让变大后的白鬃犬进入,它只有缩回原来的尺寸。
萧冥见二人一时之间都醒不过来,只好故技重施,又烧起了马粪。
以毒攻毒。
。。。。。。。
“你跑那么远干嘛?”萧冥朝着五十步之外的白鬃犬喊话道,“那边不安全,你过来。”
可白鬃犬也不是个傻子。
。。。。。。。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金不浣终于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又差点再次失去意识。
“什么东西啊,这么臭!”金不浣皱起鼻子,一醒来便看见萧冥正蹲在恍黎面前,处理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冥水大人?”语气中还带着些不敢置信。
萧冥看了看他,点点头,没停下手中的工作,“是我,浣水大人,你可算醒了,再不醒,马粪都要烧光了。”
金不浣道:“恕我直言,这马粪只会加重我的昏迷。”
萧冥:“。。。。。。。。。”
金不浣直起了腰,转脸看着恍黎的伤势,面色凝重,道“前几日,也不知他是怎么找来的这里,还没把我救出来,便被众神察觉了。接着便是一场混战,几大神君都过来了,要他束手就擒,可他根本不理他们,一直打到双方都两败俱伤,他命悬一线无法还手才停了下来。把他和我关在一起,又担心他再次醒过来,便移了两株墨奂进来。。。。。。。。。可就算没有那花,他也。。。。他伤得太重了。”
金不浣伸手蹭掉了恍黎下巴上沾的一点血污,“我看着他长大的,就知道他非得跟他们拼个鱼死网破。”
萧冥点点头,最后给恍黎手臂的绷带上打了个结,开口道:“我来的路上,听两个山神说你杀害了一个神?”
金不浣摇摇头,“尔文那小子的确是欠教训,可我犯不着对他动手。就因为我当时气势汹汹地去找他,刚好碰见了他死在床上,那几个神君便一个个拎着我不放,非得说是我干的。”
萧冥奇怪道:“开阳帝君呢?他一向看中你,也没帮你说话?”
金不浣道:“庆典一结束他就去东边灵隐山清修了,至今还未回来。我看那几个糟老头子便是故意要趁这个时候处置我,来个神不知鬼不觉。”
说完,突然想起那几位神君和萧冥都是几乎同岁的初代神,又补充道“当然。。。。。冥水大人,我没有影射你的意思。”
萧冥:“。。。。。。。。”
“对了,冥水大人,尔文的事——”
“来着是谁!好大的胆子,也敢擅闯我神界?”一声中气十足的咆哮从不远处传来,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这边赶来,为首是一位宽额方脸的神祗,萧冥只一眼,便认出了对方——三位神君中的落晖神君,山神,脾气十分火爆,和他倒是没有过太多的交情。
不过,萧冥那时,几乎和所有人都没什么交情。
后面紧跟着的便是风影神君,水神,和青媛神君——现存的唯一一个女性的初代神,当年和萧冥交情还不错。
萧冥和金不浣丝毫没有躲的意思,便立在原地不动。
萧冥奇怪道:“我方才进门时,分明没有碰大门,砸墙进去的,怎么这些人收风还这么快?”
金不浣汗颜,道“大人,请不要把他们当傻子好吗?怎会只在门上而不再墙上布防。”
“噢,原来如此——”萧冥夸赞道“神界做事竟也仔细了起来,不错,不错。”
“诶,被他们听到了哦。”
。。。。。。。。
落晖神君一走近,还没看清来人,便一个强劲的掌风要朝人身上劈去。
萧冥却突然开口叫了他一声,“落晖神君”。
后者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蓄势待发的掌风便紧急地偏了个方向,打向了一旁的墙壁——深褐色的墙上顿时出现了五个分明的指印。
“故人许久不见,便是这般迎接的?”萧冥目光落在了后来一步的青媛神君身上,露出了一个浅笑。
到底是青媛神君先认出了他,“萧冥?是你?”
落晖神君奇怪地看向他,从头发丝打量到脚,表情像是见了鬼,“你真是萧冥?你居然没死吗?”
身后跟着的那些较为年轻的神都倒是互相奇怪着,也不知道他们说的这个人是谁。
萧冥向他们欠身行了个礼,缓缓道:“各位别来无恙,正是萧冥。”
第30章 第三十章:疑云密布
“多谢神君关心,现如今暂且活着。”
落晖神君依然是毫不退让,“我不管你怎么活到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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