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蜉蝣)-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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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代雄性兽人死后，往往会将自己的遗体捐赠做研究，活着的兽人也会定期配合一些实验，现在这些都是正大光明的事情了，有严格的限制条款，绝不伤害活人也不侮辱死尸，在每一个研究体上能得到的数据不会爆棚，但是，由于研究体足够多且源源不断，却能稳定地得到新的成果。
　　必须承认，这种研究是有价值的，直观来说，亚兽人所占比例不能说逐年下降，也不能说没有升高过，但如果用千年来每一年的比例作图，那么，很明显，虽然偶有凸点，但整体毫无疑问是下滑的。将今年的数据与千年前的数据对比，下降的幅度乐观地说甚至已经昭示了种族发展的必然方向。千年前，亚兽人占到了兽人总数的五分之三，再往前数一个千年，亚兽人占三分之二。
　　在蛮荒最早的记录中，雄雌性兽人根本不能算比例，他们只是偶有诞生的神迹，第一次比较稳定的比例记录是一成，雄雌性加起来占总兽人人口的一成，就像现在博雅人中天赋天赐者所占的比例，这样的比例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第一次抗魔战争爆发。当战争结束后，战争期间上涨的比例又渐渐回落到了一成，之后就那么随着战争而比例起伏，直到兽人开始进行完全兽化的研究。
　　开始时，研究只针对雄性兽人，毕竟雄性兽人有先天和后天之分，先天雄性兽人就是生下来时便是兽形，而后天雄性兽人生下来时和亚兽人一样，都是人形的男性婴儿，完全兽化是成长期发生的事情，甚至成年后才发生，于是中间可操作的余地比较大，不少亚兽人只是缺了足够的刺激和机缘才没能成为雄性。
　　奇怪的是，当雄性兽人数量增长时，并没有刻意研究的雌性兽人的诞生率也随之提高，始终维持在与雄性兽人的数量相同或者只略微低一点的程度。

　　第125章　化形学习

　　兽人们因此联想到，如果想办法提高雌性的诞生率会不会反过来影响到雄性呢？这便是更进一步的研究，将雌性也纳入到了研究范畴。
　　提高先天雄性的诞生率、提高雌性的诞生率、提高后天兽人的觉醒率，蛮荒大陆一直致力于此，各种方式，各种手段，各种试验，各种有用的、有害的、不知所谓的，整体而言，确实一直进步着。
　　只是……
　　“这种最终目的在消灭亚兽人上的进步真的没问题吗？”不少博雅普通人如此忧虑。
　　“给你机会你也会想觉醒为天赋天赐者，要是所有博雅人都能觉醒，你说有没有问题？”也有博雅人如是反驳。
　　“全部都以成为职业者为目标，科技谁来发展？博雅的科技文明会坍塌的。”
　　“相应的，魔法文明却会更加兴盛。有得有失，不过是自然选择罢了。”
　　“叛徒，科技才是人类智慧的结晶，而不是什么个人英雄主义。”
　　“说的就好像魔法文明是凭空掉下来而不是世代发展出来的一样。”
　　“你这种只会跪舔职业者的普通人，简直是我们普通人的耻辱。”
　　“你敢说你小时候没梦想过能觉醒？”
　　“我早就成年了，活在梦中的低龄儿童！”
　　……好了，博雅歪楼的骂战先放一边。
　　即使亚兽人处于被蛮荒大陆整体想要消弭的尴尬位置，即使连他们自己都觉得自己低雄雌性兽人一头，但那毕竟只是个长远规划，现阶段亚兽人依然是个庞大的群体，也依然有着层出不穷的优秀人才。
　　“你是偏雄性的课程，你是偏雌性的。”神佑亚兽人学院接待帝都交换生的老师何璟对沈灼二人说，“你们的课表……”
　　“等一下，”沈灼抬手比了个暂停的手势，以近乎震惊的语气说，“我们俩的课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何璟也很惊奇。
　　“可是，”沈灼纠结，“亚兽人不是魔武双修吗？”
　　“是可以魔武双修，”何璟笑道，“但是，精力毕竟有限，亚兽人也是会偏重于雄，啊，用你们博雅的说法，是偏重于魔法或者体术，二选一，一般不会两个都选。你们来之前没看简介的吗？”
　　“我看了，老师您不用理他，我会跟他说。”莫淙烁微微扶额——他并不是今天才看的，但很显然，他们俩在思维交融时，某哨兵完全略过了这些，看了当没看，剔除无用信息非常熟练。
　　“完全没有重叠的课程？”沈灼不死心。
　　“有。”这次何璟给了他一个好消息，“如你们所知，亚兽人是可以魔武双修的，虽然我们通常不两边兼顾，但是，也很少会彻彻底底地放弃某一边，一般还是会打个基础，对辅助主修项很有好处。”
　　“重叠得多吗？”沈灼得寸进尺。
　　“我觉得，只要不是完全重叠，你都会嫌少？”何璟玩笑道。
　　沈灼的表情翻译为：这必然是，千里迢迢跑来当这劳什子交换生为的不就是这个吗？
　　何璟看了下时间：“稍后你们就该收到课表了，对课表有意见的话可以随时跟我说。初级的交换生活动很少，毕竟不适合跨种族来打基础，我们这方面的经验也有限，课程安排比较保守。如果你们有其他想选的课程，或者认为课表上的课程不太恰当，都可以提出来，或者也可以询问你们帝都学校的老师，看看课程是否需要调整。总之，希望你们在这一年中能有所收获，最好能打开中级的大门。”
　　沈灼想说：谢谢老师您的吉言啊，但那不重要，其实我们只是来度蜜月的。
　　莫淙烁一掌拍到沈灼的肩上让他闭嘴，自己对何璟说：“谢谢，我们会认真对待课程，虽然两个大陆的教学和学习方式都差别很大，但是始终是有共通的地方，我们会借鉴。”
　　“没错，这就是交换生的意义所在。”何璟说，“那么，再次祝你们这一年过得愉快。”
　　沈灼二人拿到课表后一对照，重叠的课程将近一半。平心而论，这个重叠率相当高，因为他们俩的主修职业本来就南辕北辙，除了配合作战类课程外，实在也没什么可一起学的。可理智归理智，沈灼之前妄想造成的期待度太高，这仅有一半的现实还是对他造成了不小的打击。
　　作为安慰，莫淙烁将秦素晚给他们的护身球在沈灼眼前晃了晃：“我们通过传送阵进入那个类镜像空间后，我们在现实世界的时间是静止或者流动非常缓慢的，所以，我们可以有很多时间来旅游。”
　　“听上去不错。”沈灼说，“唯一的问题是，在那个空间中我们都是兽形，而且是体型差别非常大的兽形，身体交流极其不便。”
　　……你是怎么做到用如此严肃的态度说出这种话的？莫淙烁配合着沈灼的下限：“那个空间中我们似乎是兽人，也就是说化为人形后还会保留一部分兽形态，比如猫耳、猫尾、毛绒爪子……在戚醒那里这些东西要定做达到活灵活现还连接感官的程度，可不便宜。”
　　“而且再活灵活现都不真属于你，”沈灼来了兴致，“摸起来就是隔了一层，听说人形态时的兽形部分特别敏感，一定要试试。”
　　……真不想知道你那‘试试’是什么意思。
　　秦素晚给护身符的本意就是让穿越变得可控，而不是不让他们俩穿越。他们俩要是有兴趣，完全可以以兽人的身份游历整个蛮荒大陆，这和以博雅人的身份旅游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时空缝隙有危险有安全，但不管哪种都被视为机缘不是没道理的，在时空缝隙中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糟糕的是一种磨砺，顺畅的是一个美梦，都不虚此行。心大的将之当做一个个游戏副本也无妨，除了在大部分这种副本中死亡都是真死不可复活外，也没什么不同，至于那些自带复活功能的时空缝隙，那就更像游戏副本了。
　　莫淙烁将护身符放入伴生空间中严密隔离起来，和沈灼一起又一次进入传送阵，这次的目标依然是猫族，因为首先，他们得学会变身。
　　“相当不稳定的时空属性，不过看来你们找到了临时的应对手段，恭喜。”猫族的巫水镜看到他们时依然和颜悦色，而她的爱人花斑面对两人却横眉冷对。
　　“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把我们猫族当什么？”花斑恨铁不成钢地瞪着莫淙烁，自己族的幼崽——哪怕知道他实际上已成年，且根本不是兽人，但外表实在太具有欺骗性，难以宽容相待——跟着别族的成年雄性兽人到处跑，这跟私奔有什么区别？
　　这位猫兄，似乎您脑补过多？莫淙烁心道，开口对水镜说：“我们来继续请教变身的事情。”
　　水镜也不问之前他们急着离开猫族去和谈城是做什么，直接说道：“你们的情况有些复杂，完全不知道变身方法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你们的变身被下了一道禁制，并不严重的禁制，但是在你们不知道变身感觉的现在，它却几乎断绝了你们学会变身的道路。”
　　“也就是说，”莫淙烁道，“现在妨碍我们变身的有两个原因，而我们只要解决了其中任何一个，就能突破？”
　　“是这样的。”水镜点头，“二者相互纠缠，断掉任何一个都可以，问题就在于如何断。如果你们不十分着急的话，我建议同时进行。一方面，你们和兽人幼崽一起学习变身，另一方面，我来想办法打破禁制。当两边都松动到一定程度后，便能解决了。这个方法非常安全，只是也许会耗费不短的时间，可能要花费数年，不过，最长应该不会超过十年。”
　　“莫淙烁最好在我猫族学习，”花斑说，“但是沈灼最好去豹族，不同族的变身方法是有差别的，可以借鉴，但是，以你的无知程度，借鉴只会让你的变身之路更加曲折，也许就要花费二十年时间。”
　　沈灼舔了下爪尖：“我的小猫擅长空间系，擅长到我们俩怎么使用传送阵也不需要另付费的程度。”想去豹族随时去，想回猫族随时回，同进同出一点不耽误，反正又没有老师会全天候的指导，他们不介意来回奔波。
　　花斑的猫脸扭曲了一瞬：“对近乎本能的变身一无所知，博雅的那一套倒是很熟。我看你们身上的禁制八成也来自博雅。”
　　真巧，我也这么觉得。沈灼想，辛项遇到的字面意义的丢脸女人听着就像是博雅人，不仅是因为他们在博雅相遇，更因为别的种族一般扭曲不到那么变。态。
　　兽人的巫号称能沟通天地，真正强大的巫在时间线与空间线上都无所不知无所不能，是兽神在大地上的使者，能够借用兽神之力，某些危难关头甚至能让兽神附身，发挥出全部的神力。水镜没到那种程度，猫族以灵巧机敏著称，不过在兽人的强大排行榜上只能算中游，其巫通常也只是匹配全族水准的程度。
　　所以，虽然花斑最开始是让沈灼二人向水镜学习化形的方法，但当水镜将他们无法化形的原因一分为二后，水镜就只处理禁制的问题，而沈灼他们像小孩子般从头学起的常规兽化流程，则是要向经验丰富的雄性兽人请教，而不是指望只有理论知识的雌性兽人水镜。
　　具体来说，就是向花斑学习。
　　“我会好好教导你们的。”由于毛太长而显得胖乎乎的花斑猫冲两人呲牙。

　　第126章　两边跑

　　“笨死了，想象自己化成人形后样子，”花斑抓着根逗猫棒拍打豹子，“前爪是手，手，看看雌性和亚兽人，没有利爪的那种手，五根手指，大拇指最短，中指最长，小指最细，想象不出来就去找个亚兽人来仔细看看——雌性就别想了，没几个雌性会任由成年雄性目不转睛盯着看的，小崽子倒是可以向雌性卖卖萌，哦，莫淙烁现在也可以——后腿变成人类的腿，比前腿化为的手臂要长，且为了支撑全身重量，会比手更加结实有力。人的脚趾远没有手指灵活，也没有那么纤长。笨蛋，你真的成年了吗？这么简单都想象不出来？不是用眼睛看，是在脑中想象，幻想你自己的肢体变成了那般模样。”
　　我何止能想象，本剑师做了三十余年的人，人长什么样子还用你说？沈灼鼻子喷气。
　　“猫族的窍门不适合你，去豹族吧。”花斑再次重申。
　　沈灼扭头不理他，看着还在努力的莫淙烁。
　　理论上，在水镜那边取得进展之前，他们再怎么努力也是不可能化形成功的，最多就是有点松动的影子，莫淙烁比沈灼努力只是因为他着实受不了这幅孱弱的奶猫样，相对的，沈灼适应豹形后却觉得这样子的战斗力也挺强，除了用伴生剑不方便外，各方面身体指数还要强于自己人形的样子。
　　更何况，在沈灼来说，只要自家爱人化为人形了，自己的豹形态就只比爱人的体型大两倍左右，注意姿势和事先准备的话，已经可以进行顺畅的身体交流了。相反，即使自己先化为人形，也比奶猫的体型大太多，依然交流不能，只能摸摸蹭蹭舔舔，意义不大。
　　莫淙烁：……我真的不是为此而努力的。
　　沈灼：没关系，结果好就好，过程不重要，理由更不重要。
　　幻坎忍不住申辩：＇孱弱不是因为体型，是你自己适应力太差。而且魔法师你要什么身体强壮？你的魔法不是都能用了吗？＇
　　＇魔法师也是要身体素质的啊。＇莫淙烁说，＇一步三摇的魔法师连任务地点都走不到，还有什么用？远程攻击也是在战场范围内的远程。＇
　　＇所以说是你太弱了，＇幻坎说，＇我战斗起来并不比大黑逊色。＇
　　＇凭良心说还是要逊色一筹的，＇莫淙烁说，＇你不能仗着大黑不会反驳你就乱给自己套金光，套成金闪闪也不能歪曲事实。＇
　　幻坎炸毛：＇那是因为你的等级赶不上沈灼，连累了我！＇
　　莫淙烁：＇我和他现在都是三级。＇赶上了。
　　幻坎：＇三级和三级之间也有细节等级差，你不看职业手册的吗？＇
　　两只黑豹围观两只黑猫吵。
　　在花斑眼中却是黑猫在发呆，黑豹在看着黑猫发呆。
　　花斑：这只大豹子实在太占地方了，快滚去豹族吧。
　　某些时候，沈灼也是很从善如流地，他将传送阵的目的地选为豹族，按照花斑的希望去亲近他的同族了——当然，带着莫淙烁一起。
　　花斑：……
　　水镜好笑：“你这么针对沈灼，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莫淙烁爱得深沉。”
　　“亲爱的，别闹，这是件很严肃的事情，”花斑说，“你知道我一向不太赞成异族通婚，因为习性差别太大，尤其是异族的同性婚姻，双方还容易互不退让，更糟。”
　　“豹族和猫族的习性差别在可接受的范围内。”水镜说。
　　“你看看他们俩的体型差，”花斑痛心疾首，“莫淙烁怎么看都是下面的那个，我骄傲的猫族子民怎么能这么被豹族欺负？！”
　　水镜继续埋首资料：人家夫夫的上下位置你操心这么多做什么？区长当久了当成保姆心理了吗？再说，谁说身体弱的一方就一定在下面？有一种下位叫强受……好吧，她也觉得莫淙烁欠缺攻的气质。等等，那两货压根就不是兽人啊……真跟他们猫族还有豹族没什么关系的。
　　刚从传送阵出来回到现实世界的莫淙烁打了个大喷嚏。
　　刚切换为人形的沈灼诧异地看着他。
　　“大概是毛绒过敏。”当猫很多天都快不会两条腿走路的莫淙烁推测。
　　沈灼：“你全身毛且把脸埋在我满是毛的背上时也没过敏过啊。”
　　莫淙烁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变猫的时候没有长发累赘感觉轻飘飘的。看了眼时间，果然，又回到了他们刚从现实世界迈入传送阵的那一刻——进入之前专门留了个计时器在外面。
　　现实世界与类镜像世界，似乎不管在一个世界中度过了多久，在另一个世界中却都仅仅是穿过传送阵的那一瞬间。
　　“这样算来，我们的身体年龄可比档案记录中的要大不少，”沈灼说，“乐从那里就有四年的差距，现在又来。这种事情再多发生几回，说不定我们老死的档案年龄就和普通人一样了。不管是乐从还是这个类镜像世界，都没有停止我们的身体变化，连减缓都没有。”
　　莫淙烁笑道：“这么没志气的话可不像是你说的，我们的目标是九级职业者，仅仅几年或者几十年的时间差完全不影响。”
　　沈灼摸了摸下巴：“一般我们不是说成为高级职业者吗？怎么骤然就九级目标了？烁烁你突然这么豪迈，我有点受惊吓啊。”
　　“高级职业者已是囊中物，当不起‘目标’的荣誉。”莫淙烁说。
　　“啧啧啧，不是一贯说没拿到手的都不保险吗？”沈灼调侃，“囊中物什么的，来，烁烁，过来跟我碰碰额头，我看你发烧了没有。啊呀，刚才那个喷嚏果然不正常，生病的表现啊。不过不怕，我会好好照顾烁烁的，听说发烧的人做起来特别带感？”
　　莫淙烁：“……我要是真生病了你确定你要胡来？”
　　“不知道呢，”沈灼很老实的模样，“这不是没试过吗？我很遗憾没赶上烁烁你还体弱多病的年纪。我遇到烁烁后，烁烁还弱的就只剩下外观欺骗效果了。”水系的调理效果忒好。幸好水系虽然可以调理出健康，却调理不出肌肉。缺乏足够身体运动的魔法师永远都只会是身体上的弱鸡。
　　“不过还是不要真病了，”沈灼想了想又说，“健康时可以假装生病来玩，生病时却不能假装健康让我放心，不好不好，烁烁，今晚我们来个医患场景吧？任人摆布无力反抗的娇弱病美人，是不是想想就很带感？”
　　莫淙烁呵呵他一脸：“我为什么要因为幻想自己的角色而觉得带感？还是说这次扮演娇弱病美人的是你？”
　　沈灼很好说话：“没问题。心疼病美人的儒雅医生主动承欢，病美人无力仰躺，医生自行起伏吞吐病美人的……”莫淙烁抓起幻坎糊在沈灼脸上——这混球嘴上永远缺个把门的。
　　幻坎：本猫不是门锁。
　　幻坎跳走后沈灼捂脸：这猫下爪总这么狠。
　　＇不狠怎么破你厚脸皮的防？＇大黑说。
　　沈灼‘嗯’了声：“幸好幻坎只知道逮顺爪的欺负，而不专门回身挠抓它扔它的烁烁。脸疼总比心疼好。”
　　莫淙烁一边给你治伤一边说：“不要以为你讨好我我就会让你为所欲为。”
　　沈灼点头：“我知道，我不讨好也是为所欲为。”
　　莫淙烁：“……”居然不能反驳他。
　　在现实世界的神佑学校学习，在类镜像世界的猫豹两族也是学习。前者是学习借鉴以增强作为人类职业者的实力，后者则是学习如何成为合格的雄性兽人。
　　在神佑学校的学习中规中矩，二人表现不错，不过神佑作为蛮荒最顶尖的勇士学校，表现不错那就叫中规中矩。除了沈灼因为不怎么适应亚兽人整体的低调风格而时不时闹出点无伤大雅的小乱子外，没什么可引人注目的。
　　在类镜像世界那边，两人听从花斑的建议去了豹族，也见到了豹族的巫，云裴。不过这位巫比水镜高冷多了，见面首先就是一句：“我从未见过你，现阶段我不能承认你是我的族人。”当然，这句是对沈灼说的，至于莫淙烁，她根本就无视了他。
　　“云裴她是比较排外一点，”水镜对沈灼二人说，“不过，她很强，当她承认你是她的族人后，她所能提供的帮助远胜于我。你们注意到没有，豹族的族人分布很抱团，黑豹在一个区域，花豹在另一个区域，虽然黑豹与黑豹之间也未必融洽相处，但是黑豹更不会与花豹共同生活。我们猫族却是大大小小肥肥瘦瘦长腿短腿长毛短毛，反正都杂居在一起。”
　　莫淙烁心道：我还是更喜欢软萌的猫咪……等一下！
　　“为什么你要向我们解释豹族和猫族的居住习惯差别？”莫淙烁怀疑地看着水镜，有种会被驱逐到豹族的危机感。
　　水镜笑眯眯地竖起食指在唇上点了点：“对外有着神秘气质的猫族需要做一些、说一些含义不明的事与话。”
　　莫淙烁：所以说这意思是赶人还是不赶？我们到底还能不能继续在猫族蹭住啊？
　　“不是撒娇气质吗？”沈灼忍不住插嘴。
　　“那是宠物猫。”水镜这么说着，却并没有生气，反而严谨地科普道，“兽人虽然与兽类有相同的一些习性，不过，毕竟还是不同种类的生物，自然有着差别。就像我们都知道，狮子是一夫多妻，可是狮族兽人，起码现代的狮族兽人，并不会比博雅人更没节操。”
　　“也就是说曾经还是很没节操的。”沈灼说。
　　“对啊，”水镜点头，“就像以前将一夫多妻明文写入法律的博雅人一样没节操。”
　　莫淙烁汗：一举反例就拿博雅人开刀。多大仇？
　　“是一夫一妻多妾制。”沈灼纠正。
　　水镜和莫淙烁同时看着他。
　　沈灼：“干嘛？我也是学过历史的。”

　　第127章　歪楼

　　“从两。性。关系来说，”水镜说，“一夫多妻和一夫一妻多妾，没有区别。”
　　“从利益上来说区别可大了。”沈灼说，“妾可没法律保护的。”
　　“爱人还是要讲感情。”水镜说。
　　“那算什么爱人？各取所需罢了。”沈灼说，“说真的，我觉得古时候那些明文保护的一夫多妻制，包括一男多女、一女多男、多男多女等形式的家庭——哎哟好乱——可能会磨出亲情来，但是爱情绝对不可能。”
　　“因为爱情具有强烈的独占欲。”水镜同意。
　　“所以说，那种制度只不过是为了繁衍。”沈灼总结。
　　“也可能是为了享乐。”莫淙烁说。
　　“我看中了你的美貌，你看中了我的权钱，我们来做个等价交换。”沈灼说。
　　“你家看中了我家的地位钱帛，我家也看中了你家的地位钱帛，两者联姻，强强联合。”莫淙烁说。
　　水镜叹气：“古时候的大环境真不适合谈恋爱。”
　　“也不一定。”莫淙烁说，“就像现在也多的是人出轨一样，古时候也有人坚定地一生一世一双人啊。法律不过规范，自己的人生只能自己去走。”
　　“就是，”沈灼说，“比如哨兵和向导结合，百分百契合，在哪个年代也是模范爱人的典范。”
　　莫淙烁：“……”这种自夸的羞耻话能不能只在我们两人时说？
　　水镜面露笑意。
　　“爱情可遇而不可求，要看缘分。”沈灼说。
　　“要看运气。”莫淙烁说。
　　“你们两个趁我不在的时候对我的妻子说什么爱情？”花斑走进屋瞪向两人。
　　“不要乱翻醋坛子。”早就听见花斑脚步声的沈灼懒洋洋地说。
　　“来，来，我们在讨论一夫多妻制。”水镜招呼丈夫也来参与谈话。
　　莫淙烁：……我们本来在讨论的不是豹族不想搭理我们的事吗？
　　“这有什么好讨论的？”花斑走到水镜身边吻了下她的侧脸，然后变成猫跳入水镜的怀中，“不过是腐朽的制度而已。”
　　“我倒觉得，不是制度腐朽。”沈灼说。
　　“哦，你是说那是男权社会下的自私产物？”花斑甩甩尾巴。
　　你们蛮荒才是男权思维，我们博雅玩的是实力至上，例如，性关系混乱的女性贵族从来不比男性贵族少。好吧，最早的时候博雅也确实偏男权社会一些，起码文字刚成形的时代是如此，所以妻啊妾啊等都有明显的女字偏旁，不过含义扩展到男女都可指代已经很多很多年了。
　　“不，我是说，那是一种资源不充裕的环境下，优胜劣汰的竞争结果。”沈灼说。
　　莫淙烁心领神会：“有权有钱的人可以三妻四妾子女成群，让子女接受更好的教育，享受更优越的物质条件，提高成才的几率。而无权无钱的人则可能根本娶不到一个老婆，丧失了延续自己失败基因的权利。”
　　“让优秀的基因有更多的继承人，让失败的基因随死亡而消失。”沈灼说，“就像自然界中狮子之类的，只有足够强壮的雄性才有繁衍的权利。”
　　花斑抬头看了眼水镜，再看向两人：“你们把女性放在什么位置？”
　　“母狮子的位置啊。”沈灼理所当然地说，“足够优秀的雄狮才有与她们交。配的权利。只不过人类世界比较复杂，‘强大’不光是指打架厉害。有阴谋，有保镖，有二代。导致了一些不那么优秀的基因也浑水摸鱼地传递了下去，也导致了一些很优秀的基因被坑断了线。”
　　真是的，看水镜做什么？又没有说有资格三妻四妾的只有男性，起码博雅古代拥有三妻四妾的女性多了去了，如果硬要咬文嚼字，说成三夫四郎也可以。等等，当时也是有很多纯同性恋的，所以女性一家之主娶纳的全是女性也常见，那还是叫三妻四妾。还有，更多的是双性恋，男女都往房里收，又该怎么叫？博雅就采取了模糊处理方式，都叫三妻四妾——然后民间叫得多了，官方就干脆在词典里把含义给扩了。
　　蛮荒的兽人们，学着点博雅的变通思维——如果气不顺的话，说博雅下限太低也可以，就像你们一贯表露的那种态度。
　　“照你这么说，”花斑道，“不考虑意外坑人事故的话，一夫多妻倒更有利于种族进化？”
　　沈灼点头，一点不在意按照兽人的思维可能因此而得罪水镜，因为他可以在思维差异上用言语搭桥：“一妻多夫也是一样的道理，虽然蛮荒女性在家庭中地位更优势的情况相对少一些，但幻衍尤其是精灵族，女性占上风的比例是更大的。”博雅在这方面则基本是一片混乱，谁都不可能靠天生的性别占上风，天生彪悍的觉醒程度才可能。
　　“精灵是坚定的一夫一妻制，从很早很早以前就是。”花斑说。
　　“哦，对，这个确实举例不当。”沈灼说，“你们知道博雅有一个叫邹城的地方吗？那是历史上很著名的一个一妻多夫制的地区，直到现在，那里的女性都还占据着家庭中的绝对主导地位。”那个地方至今都有些排外，可能正因为如此，它才能在博雅的大环境中传承出不同流合污的习俗。
　　莫淙烁咳了一声。
　　水镜笑吟吟地看看莫淙烁又看看沈灼，花斑表示：“我对博雅不太熟。”
　　哎哟，一时失口。沈灼：“……反正我就是觉得，之所以现在能够广泛成功推行一夫一妻制，主要不是因为文明的发展，而是因为资源的丰富，容错率足够高，可以让不那么优秀的基因也得到延续的机会。现代时不时有人以羡慕的语气说古代一夫多妻的美好，其实大部分这么说的人如果生活在古代，都是处于底层，也就是运气好能讨到一个老婆、运气不那么好就要光棍一辈子的淘汰基因范围。一夫一妻制最体现保护作用的就在他们身上了。”
　　莫淙烁想起上辈子看到的段子：有身价的是人家的妻，有长相的是人家的妾，再次一点的是人家的奴婢，最后你只能找和你差不多的互撸一下了。（注）
　　“那你怎么解释出轨、包养，诸如此类的问题？”花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