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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人想杀我正道-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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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搞不清楚,龙淡竹怎么突然情绪骤变。
云翳打量了慕榆一会也转过头去看龙佶了。
“看来,这里没我们什么事了,我的师弟们还担心我的安危,我得先回去了。”容濯耸了耸肩,说话的声音房间几人都能听到,“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容濯见慕榆对自己露出鄙夷的视线,赶忙解释道:“诅咒这种事情我完全不懂。”
慕榆正想讽刺下容濯,却没想到听到了一句——
“你们走吧。”
龙淡竹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容濯走上前,手搭在了慕榆的肩膀上,“在这里也帮不上忙,走吧!”
慕榆望着躺在床上的龙佶许久,直到龙淡竹密语了他一句,他才头也不回的跟容濯一起离开了室内。
左景雅紧随其后,但还没有走几步就感觉到了一股托力,将他向上托起。他攥紧了拳头,以此鼓励自己,等到上升的高度平缓了之后,他才问道:“师父,我们这样离开的话,龙佶会死吗?”
慕榆和左景雅两人悬浮在半空中,周围紧紧环绕着泛着绿色荧光的树叶,这是慕榆设下隔离土地下方污秽的屏障,在这屏障里,绝对感觉不到除他们之外的第三人气息。
“虎啸堂已经被污秽占领了……丢魂招魂只是个引子,龙佶身上所中的诅咒也不知道有多久了。如今看来,有人趁机放了不该放出来的东西,意图将虎啸堂都作为一个祭祀的魂鼎。”慕榆回头看了一下左景雅,然后手拂过他的额头,“你看下面,像个什么?”
像个什么?
左景雅只觉得额头一凉,随后周围的景象都变得不同,他诧异的睁大了眼睛,差点忍不住要大喊出声!
咳!只是差点!左景雅收敛心神,他差点都忘记,自己能够看到的事情,谁都没有告诉。如果刚才大喊一声,必定会暴露自身。
景象怎么会突然变化?难道师父刚才点自己额头是帮自己打开阴阳眼?
左景雅刚想到这点,视线也顺其自然追寻到了慕榆的身上。不由叹道:这人是当真好看,眉宇之间皆是淡泊,不沾凡尘,即便是最普通的灰蓝袍子加身,也异常的仙风道骨。
“真……好看……”
“好看?”慕榆闻言皱眉。他给予左景雅视觉,是为了让他看下方如同炼狱一般的场景,没想到,他竟然给自己“好看”的答案?!
“不……我……”左景雅回过神,察觉到了自己将心中的话说了出来。然而面对自己师父的语气的责备,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说不清楚话。
“你不说,我都忘了。”
都忘了你本就是白栀,百栀本该如此。
慕榆叹了一声,挥袖将周围的叶子都撤了,只留了些许平铺在他们的脚下做托力之用,“以后你会看到更多比这个更恐怖的景象。”
左景雅不敢再分神,他紧盯着下方,只看一眼就想吐!
虎啸堂的土地上和房顶上蠕动着半吊着腐肉的尸体,有动物的,有人的……原先还是一片绿水环绕的山庄,如今都变成了鲜红一片。绿意被蠕动的尸块带走,留下一片枯萎和破败。
“那些是什么东西?”
“枯骨咒。专夺他人生命力来补给自己、增强自身咒力的邪术。”慕榆继续为左景雅解释道:“这就是龙佶身上中的诅咒。只是真正威胁到虎啸堂的并不是枯骨咒……区区枯骨咒还不会如你所见这般厉害。”
“师父的意思是,是有人趁机加强了咒术?”左景雅沉思中回忆起适才师父对自己说的话,他串联起来,立刻看向慕榆,“师父一开始所说‘祭祀的魂鼎’,那是什么?”
慕榆望着左景雅,视线模糊不清,这才抬手撤掉了刚才放在他额头的灵术,等他看清了左景雅之后,却避开了解释,只道:“炼器。”
“他们就是一群骗子!可笑我上古龙氏豁出性命相帮,最后还是逃不脱只是祭祀魂鼎的命运!此事与道友无关,还请走吧。”
这是龙淡竹第一次真情实意称呼修真界的修士为“道友”,怕也是最后一次了。
“上古龙氏。”慕榆回忆起龙淡竹给自己的密语内容,“我还以为在那场灭魔之战中,他们就不存在了,没想到还只留下两姐弟。虎啸堂崛起之后,为恶霸道,还真没人会将他们和那个斩恶除魔的上古龙氏联系起来。”
慕榆说的很零散,即便如此,左景雅还是在这些零碎语言中明白过来,“师父的意思是,他们这是被魔族寻仇了?”
“这件事跟魔没有关系。”慕榆纠正了左景雅的思路,“首先,龙佶中咒了,本就是他们姐弟两人到处结仇,被人下咒,与魔无关。其次,他们命运不济,有人竟看准了这个时机炼器。”
但最让人痛心的无过于,龙淡竹明白事情真相后,却丧失了与之相斗的勇气。”
左景雅闻言想起容濯说完要离开,龙淡竹紧随其后的话,“终究她并没有将我们牵连其中!会用如此凶残的方法练成的器绝不是什么好东西,师父我们……”
“这些都与我何干呢?”慕榆打断了左景雅的话,他故意将双眼借给左景雅看下方的景色,又故意在他面前说了这么多。为了什么?看着左景雅苍白的脸色,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可是师父一开始却会为了龙佶来这里。”左景雅脸色苍白。自己到底说了什么?他脑子都一片空白,只知道自己口张开说话了,但却完全听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就像是有人替自己说话一样。
“但龙佶已经死了。”慕榆发出一片叶子,割裂了那意图飞冲过来的腐尸,他将两人所处的高度拉得更高,“如果龙佶还活着的话,龙淡竹会放过我们?”
左景雅脑海一片空白,对于慕榆的话,他根本无法理解。他虽和龙佶接触的时间不长,且对龙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但是……面对一个和自己有过接触过的人的死亡,他还是没办法如此淡定的去面对。尤其是适才进去房内的时候,他明明感觉到了龙佶的呼吸!
能够让龙淡竹丧失斗志的事,无非是她觉得一切都失去了意义。比如说她抢来的夺来的,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龙佶,如果龙佶死了,她……
“那个姓云的阵师?”左景雅想到了室内还有一个人,莫非是他?
“他没有问题。”慕榆最后望了一眼下方,运起球形屏障将两人送到了附近的村庄里。这里远离了村民,他们两人出现在此,也没人会看到,此时听着远处传来的声音,慕榆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他留下来是要替龙淡竹和龙佶收尸的。”
“为何?”左景雅察觉到了周围环境的变化,已经被迫打消了想要救虎啸堂的想法。他现只觉脚下漂浮,以及……对于力量的渴望。
“因为龙淡竹是他兄长求而不得的人。”慕榆说完这句,又道,“云翳只是替他兄长赎罪罢了。”
让龙淡竹性格大变的人是云长箐,让她深陷情感困惑不得出。不信他人,一心一意保护唯一的亲弟,以此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如此偏激的龙淡竹,是云长箐害的。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晋江独发
慕榆从怀里拿出了一块镶了金色龙纹的牌子,然后看着它从中间开始碎裂; 一点点扩大裂痕; 最后金色的龙纹光芒一闪; 刺眼白光瞬间暗淡; 手中的牌子已成碎片; 依稀可以看到上面写过“龙淡竹”三字。
这是龙淡竹和慕榆交手失败,低头认同慕榆提议的瞬间交予他的命牌。
与此同时,一阵地动山摇; 浓郁的黑色雾气从慕榆几人原先前来的方向开始扩散。
望着怪异的天象; 慕榆向左景雅道:“器成了。”
左景雅视线又恢复常态; 自然也看到了上空的怪异; 但他不能对眼前之景提出半个字。他移开了视线; 问道:“师父是从何得知,云翳在虎啸堂是替他兄长还债的?又从何看出; 他一定会带龙淡竹和龙佶离开虎啸堂?”
左景雅只觉自己越是和师父接触,越是觉得他深不可测。
难道师父的境界; 已经到了能够洞晓世上所有事情的地步?
“我不知道; 那些不过是我瞎猜的。人的心思,谁又能准确预料?”慕榆往村子里走了几步; 见左景雅没有跟上; 便转过身望着他道:“你不用担心。这事该是怎样发展的; 必定不会绕的太远。与其殚精竭智去更改,倒不如顺其自然去等待。”
左景雅闻言,只觉心脏有一瞬间被掏空; 他紧按住自己的胸口,以平复太过于激烈的心跳。
“师父是否早料到会有此般结果?”左景雅还是站在原地看着前面的慕榆,并没有走前一步,“那徒儿是否可以理解,师父其实是有办法替虎啸堂避免此次之灾?”
慕榆没有说话。
“果然如此吗?”左景雅苦笑了一声,手搭在了脸上的布条上。
“你未免把我想的太过厉害。”慕榆感觉到了困窘,到底他做了什么,会让左景雅认为自己的无所不能,甚至能够一手遮天?
无奈叹息一声,慕榆又道:“你要认我这个师父,就不要质疑我,若是不认我这个师父,现在就走,我决不拦你。”
左景雅并没有质疑自己师父的意思,此刻被师父误会,他张了张口想要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只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身体冰冷到了一种程度。
他竟然找不出任何理由可以让师父原谅自己。
那如果师父有朝一日发现他其实早已能够看见,却还是瞒着他,会怎样?
左景雅想都不敢想,心事满满,脚步迟缓,跟在慕榆的身后。
慕榆知道左景雅还跟在身后,便松了一口气。
他不再多想,直线前进,然而走着走着,就不由皱起了眉,当然,这不是因为左景雅。而是他观周围的景象时,留意到了周围村民们看见他时露出的惊恐眼神,仿佛他是什么吃人的妖魔。
“两位大人!两位大人!”一个在田地里耕作的农夫见两个装扮富贵的人要往前不久废弃的村落里去,赶忙丢下锄头奔过去,口里还喊着,“两位大人不要往那里去!”
慕榆闻言停下了脚步,倒也方便了后面的左景雅跟上。他看着冲他们两人而来的农夫,不解问道:“为何不能往那去?可是那发生了什么事?”
“两位大人可千万不要往那里去!哎!”农夫喘着气,他看清楚了慕榆和左景雅两人的装扮后,愣了下,口里打着弯,“那里面闹鬼!”
“光天化日之下,前方好好的一个村落,怎么就闹鬼了?”慕榆感觉到了前方村落植物的不安,自然也知农夫所言并无虚假,然而明面上还是要演一演的。
“就算闹鬼我也不怕!你倒是跟我说,里面怎么就闹鬼了?”慕榆一言一行,看起来就像凡间的纨绔子弟。
左景雅看得清楚,震惊于师父的气质大变。但他却不明白师父为何要这样做,为了不破坏师父的计划,他只好保持沉默。但光是听慕榆说话的语气,他只觉得不喜,想了想,他移开了视线。
“哎!说起来一匹布那么长!”农夫见慕榆不信自己说的话,不由急了,“总之你们都不能去!”
就在农夫说话的时候,周围的犬开始狂烈的吠了起来。农夫神色显得异常不安,他冲另外在田里干活的伙伴招手,“时间到了,赶紧回去!”
田里干活的人闻言,赶忙丢下了锄头,也冲他们几人的方向跑来。
“两位大人,一看就是外面来的。真是不凑巧,我们村在不久前刚从那前方搬出来,暂时住在这边。”另一位赶来的村民替代了刚才农夫的位置,他指了指另一处很多人聚集的地方,接着道:“我们这一村的人都挤在这里,如果两位大人是因为累了想要找地方住宿的话,我们这里倒是可以挤一挤,就是不知两位大人介不介意跟我们这么多人挤在一块了。”
慕榆顺着村民的手指向的位置望了一眼,现在正值黄昏时刻,那一处燃起的火堆火光显得尤其暗淡,“刚才我听说上面闹鬼?究竟是什么鬼这么厉害,竟能让你们这个不大的村落浪费这么多的燃料去燃烧个火堆?”
“哎!你们要是真的想知道,就跟我到那里去!现在天色都快黑了!”村民旁边的农夫听到慕榆所言,只觉得又慌又怕,他紧张的观察周围,但又因过于担心眼前这两位来客的安危,怎么都不愿意先离开。
许久,慕榆颇为难的点了点头,道:“好罢。”
左景雅跟在那两人的身后走向火光充裕的地方,他突然感觉到了一股不善的视线,回头向那一处望了许久。
“这位是……?”农夫到了安全地域才觉得左景雅不一般,眼睛围着的布竟然会流动光泽!
“哦!”慕榆看了左景雅一眼,口里带着不屑,说道:“这个是我父亲担心我出门被人欺负,给我找的道长。”
???
左景雅不解的歪头,正想说话,突然觉得喉咙里多出了一块东西,正好卡在那里,根本说不出话来!
“道长?!”农夫的声音陡然拔高,“竟然会有道长在这里!”
瞬间农夫的语调,吸引了周围观察他们的村民,几人听到有道长在这,都不由过来查探。见到左景雅确实不凡,好几个人都出现激动的神色,在一起激动的交流,好几次张口却发不出一句话,但从眼神中,他们彼此都能够理解对方想要说的是什么。
“快去!”其中一个村妇激动的推了身边的男人一把,“你个二傻子,快去找村长呀!”
“哦!”被推的男人回过了神,赶忙又应了几声“哦”,拔腿就跑了起来。
但是地方狭窄,跑也跑不起来。慕榆只是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很有意思,他坐着观察着他们,顺便操控远处的树木围困想要下来的“东西”。
左景雅被慕榆控制,根本就不能说一句话,他看着周围一群人一边叫喊一边忙碌,只觉得慌神。他频频望向慕榆,以寻求帮助,但是慕榆却没有看他……
见慕榆态度冷淡,左景雅不由多想,回想起不久前师父对自己说的话,不由就开始神色暗淡,他身为一个徒弟确实是真的不够格。
左景雅陷入沉思反省的状态在外人看来正是得道高人的表现,瞬间左景雅在村中的地位就比慕榆高了好几阶,几人围着左景雅说个不停,却把慕榆放置了一旁。
面对眼前的景象,慕榆却一点都不排斥,他仔细搜集着自己想要的信息。顺便还问了旁边站着的小孩要了一个包子,“你怕不怕大人们说的那些东西?”
“不怕!”小孩的眼睛亮晶晶的,他看向慕榆,“我知道你才是神!”
“咳……”慕榆不解的看着眼前的孩子,“你知道神是什么吗?这世界只有仙,哪来的神?”
小孩望着慕榆,脸上出现迷惑的神色,“可是梦中我阿婆跟我说,有个大神会来救我们,长得还非常的好看……”
“梦里的东西你也信。”慕榆抚顺了自己的情绪,他还以为这个小孩看到了什么。
“阿婆从来都不会骗我的!”小孩一点都不被慕榆语言所动,“大神你不要怕,他们都不信我说的。”
“咦?傻子呢?”几个村民跟左景雅说了一堆,然后让小孩子都排成一排,数了数却发现少了个孩子,不由得喊了起来。
孩子皮,村民为了担心孩子又偷偷跑回原先住的地方,就每晚都会喊他们排成一排数数,现在一数,少了一个!他们不由慌了起来,开始嚷嚷。
“你们要找的是这个孩子吗?”慕榆吃完从小孩手里拿的包子,才将孩子抱起,走到人群中。
“对对对!”村民见到孩子,瞬间神情都放松了,其中一个村妇从慕榆的手中接过孩子,念叨道:“这孩子可怜,家里长辈都去得早,前不久发了高热……”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把这里烧坏了,要是他说了什么不好的话,还请你们不要见怪。”
“哪里,他可爱得很。”慕榆看着小孩到了人群中就一副痴痴呆呆的模样,眼神一点都没有适才的明亮。
大概的消息都掌握了,左景雅抱着原先慕榆为他准备的灵物在一旁吃着,而慕榆却跟村民坐在一块,很是畅快的聊天,吃饭。其中有一两次故意摆出富家纨绔公子的风范,但村民却都不觉被刁难,对慕榆还是热情的招待着。
“那位道长怎么会变成那般?”其中一个村民跟慕榆坐的近,不由向慕榆好奇左景雅。
慕榆停下了筷子,望了望左景雅一眼,“我也不知道,他到我们家之前就这样了。”
“哦……”村民八卦之心被浇灭,但是见左景雅偶尔会望向这边,又追问道:“那他是不是听不到看不到又不能说话?”
“好像……是的?”慕榆不确定的给了村民一个答案。
“真可怜……哦!不,我说错了。”村民赶紧往自己的嘴巴位置扇风,好像这样就能把刚才的话扇走,别人就听不见似的,“道长这样,为人所不能,实在是太厉害了!”
“好像……是的?”慕榆也不确定这形容对于左景雅来说合适不合适,但是对于白栀来说,却是不能更合适了。
村民还想说些什么,坐在他一旁的妇人掐了他一把,制止了他继续往下说。这时候妇人堆着笑望向慕榆,“那道长可婚配?小公子您又可否婚配?”
“咳……”慕榆口中正含着一口水,突然被问及这个问题,呼吸一岔,就被呛到。看着手足无措的众人,他摆了一个手势,“修道之人除非是遇见了命定之人,否则是不能自行婚配的。而我……却是不想婚配。”
左景雅在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深深地望向说话的那人。
“命定之人?什么是命定之人?”妇人倒是对这样的事情好奇起来,“难道传说中的‘月老牵线’是真的?”
“传说是真是假,我不知道。但是命定之人是真的,通常这人得给师父看过,师父认为对了,就是了。”慕榆其实也不知道命定之人是什么,但是回想起自己知道这个东西的时候,还是借助了骨女的回忆。这一番说法也不算的错……吧?
“啧!”妇人不屑的回以慕榆鄙视的眼神,“我还以为什么神之又神的……没想到是换了个媒人和长辈,其它不都全跟我们一样吗?”
妇人的声音越说越小,慕榆听得清楚却不以为意。他这番说话给外人听来不就是这样?什么命定之人,由师父把关,放到民间不就是“婚姻全靠父母做主”?若是徒弟不愿意找道侣,由师父来找,徒弟再怎么不愿意也不能当面拒绝,不就是“媒人”?
换了个说法,其实质不都是一样,慕榆不由觉得眼前的妇人很有先见。
“农村妇人,没见识,小公子还请别介意。”村民对前者一点都不敢置喙,但是对于慕榆自己后面说的话,“只是小公子不婚配的话,怕是不孝。”
“……”听到这里,慕榆突然想起这群人被灌输的概念就是“无后不孝”!
面对众人对他的开导,慕榆非常的想将原先的话统统都吃进肚子里。而这个时候,左景雅坐在一旁围观一切,好像有点理解为什么自己的师父一开始要做这些奇怪的事情了。
因为……
被人围着说话,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第二天,慕榆醒来的一刻马上就给自己用了清神的法诀。摆脱了浑噩,慕榆算是深切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身不由己”。
来自村民们的“热情”……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消受得起的。回想起昨晚被人洗脑的情节,慕榆感觉自己头疼的随时能够炸裂,就在这个时候,他才察觉到室内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他看向有人的一处,有些压抑,看了许久,他才开口问道:“你是什么时候醒的?”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晋江独发
“弟子不曾入睡。”左景雅回答完慕榆的问题后,便将手中拿着的发带放在桌上; 自己动手打湿毛巾; 将泡在水中的杨柳枝拿起沾了点盐; 一同递给慕榆; 道:“师父请洗漱。”
慕榆一脸迷茫的看着左景雅; 他今天起床的姿势不对?
“师父?”左景雅将手中托着的物品稍稍抬高了些,见慕榆还是没有反应,便改口道:“师父若还不起来的话; 怕是村长和昨晚要给师父说亲的张婶就要进来亲自喊师父起身了。”
一提到这两人; 慕榆马上就确定了眼前场景并非梦境!他立刻接过左景雅手中的物品。
后又见手中的细枝和像抹布一样的毛巾; 他犹豫了; 最后左景雅催促了一下; 他便将手中的物品都放到了桌上,自己掐指运诀洗漱。
左景雅见自己准备的物品被慕榆放在一旁; 心中有点难受,后又见他而使用法术清洗。
受法术的影响下的盆中水受到了一股托力; 悬空而起; 不落一滴,当即被分成两股水球; 一股轻柔的拂过慕榆的脸庞; 一股在他口腔中扫过。
左景雅看得入神; 暗暗记下了慕榆掐诀的顺序。
待慕榆洗漱干净后,将头发挽起,手伸向桌上的发带。发带是够到了; 同时他也够到了一个冰凉的手。
慕榆愣了愣,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握着的手上,他侧了下头,见左景雅不为所动。他便松开了左景雅的手,勾了勾发带,但是左景雅还是不为所动。
嗯?
难道他还想替自己束发不成?
慕榆刚还在迟疑这个问题,就见左景雅松开了手,发带垂在了自己的手心。
“弟子先去准备早饭,师父还请快一些。”左景雅躬身而退。
慕榆立刻回神,趁他阖门的时候,说道:“我无门无派,也没什么规矩,以后这些事你都不用去做,没必要将尘虚派的作风延续在我们身边。”
“弟子知道了。”左景雅应了一声,便轻轻阖上了门。
慕榆站在原地,心中暗叹,还好左景雅看不见,否则以他刚才洗漱的动作,得要多伤一个孩子的心?无奈的摇头苦笑,慕榆将头发束起,看着手中的发丝变成了树叶,他将它们都收在了自己的识海里,而后离开了房间。
室外已没了昨夜的热闹,为了防止村民所说的异物下山袭击人,慕榆用植物之便昨夜设下了法阵,不让它们下山。到了第二天,太阳出来的那一刻,他就将山上的植物都恢复成了原先的模样,防止村民看见异象后,引来不必要的恐慌。
“受到虎啸堂炼器的影响,周围坟地里的东西都活过来了。”
左景雅本在热着菜,周围很安静,正适合他思考着一些事情。正想得入神,突然慕榆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他被吓了一跳,一时恍惚,然后转过身茫然的看着慕榆。
“坟地里埋的可是死人,他们若是活过来,岂不是诈尸?”左景雅看的清楚慕榆,但想到师父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恢复视力的事情,便表现的更像个看不见的人,故意挑木柴的时候,被锋利的一处木头扎到手,“嘶……”
慕榆见左景雅受伤,赶忙走前了几步,握着他的手,看到他的掌心被木枝划开了个小口子,正泊泊流血,二话不说,用灵力给他疗伤。同时解释道:“不是诈尸,比诈尸恐怖一点。你想,那些被埋了那么久的尸体,灵魂早就不在那里了,还能活过来,能是什么东西?自然不可能是原先的那些人。”
“弟子愚钝。”左景雅很喜欢自己的手被慕榆握住的感觉,就连刚刚使小心机的愧疚感都少了不少,他道:“弟子之前听说过一些有关久久不能下葬的尸体半夜突然活过来袭击活人的事,还未听说埋在土里的尸体也能活过来,破土而出的。难道棺材板或者一些有辟邪的陪葬品都不能防止他们异变?”
“分情况,你说的多数是心里还藏着一口怨气,后来发生尸变的,多少还存了点人性。而现在这些都是从土里蹦出来的怪物,只有一种欲…望支配着他们。”慕榆看着左景雅,突然放低了声音,“便是填饱肚子。”
左景雅不自在转过了身,控制身后灶台里的火。
“不管是什么,它们都会吃一吃,到后来就发现不管是什么,还是人最好吃。然后它们就会到处观望,哪里有活人的气息就往哪里去。”慕榆接着道:“也不知道那些东西最久的年龄是多少年,如果时间没有上千的话,现在不管还能拖上一段时间。要是时间长的话,就一刻都拖不得了。谁知道时间长一点,这些东西会不会变得更厉害。”
“若是时间不长,师父是否不管了?”左景雅想到虎啸堂的一幕,问题就脱口而出。
慕榆笑了一声,“一饭之恩,怎么都要管管的。”
左景雅不说话了。
“说起龙佶一事,我倒是从未欠过他们什么,难道你有?”见左景雅摇头,慕榆便继续道:“你觉得他们都是好人,能够救万民于水火?”
左景雅继续摇头。
“那便是了,为师从未欠过他们,救与不救本就是看心情。”慕榆想了想,还是要好好解释一下自己之前的行为。“就算当时我折损了自己选择了去救他们,也未必能在那样的情况下救出他们,再说了,就算我能成功,救出了他们,但他们又不能救更多的人。”
“师父,弟子所想跟你是相差无几的,否则在一开始就不会阻止师父前去救人了。”左景雅背对慕榆,不由苦笑。难道在师父的心中,他竟然成了那种不顾一切非要救人于水火的圣人了?
“那你之前的态度怎么那般奇怪?”慕榆想到了左景雅跟自己闹别扭的一幕,不由好奇问道。
“既然师父决定了要去救谁,除非力所能及,否则一开始就要去拒绝。”左景雅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过头看着慕榆,叹道:“一旦师父向有求于您的人伸手了,他的心中产生一种期待。半途而废,破坏一个人的期待,比直接拒绝他更残忍。”
慕榆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他会被自己的徒弟教育。
他认真思考了一番,不得不承认,左景雅确实想的自己透彻。也更加顾虑别人的感受,经他这么一解释,慕榆觉得再回想骨女记忆中的白栀时,也能够理解他的所作所为了。
或许,白栀就是抱有这样的想法,才会一直去勉强自己做不能完成之事,最后逼得自己走上极端。
但怎么来说,慕榆都觉得自己半途而废的做法,很渣。他看了看左景雅,发现他不怎么敢把视线放在左景雅身上了,他转开视线,然后道:“受虎啸堂炼器一事影响的,或许不仅这一处村落,周围的情况怎样,我先去看一看,你就先留在此处,若是有什么情况,你就御气使用这几个法诀。”
慕榆说完就向左景雅的眉心处打入了一套法诀,然后转身御气离开。
眉心突然一痛,左景雅立刻握紧了拳头,硬生生接受了慕榆的法诀,再听到慕榆离开的声响,他皱紧了眉头,最后抬手便将灶台里的火熄灭,低下头后,不由的勾起嘴角轻声道:“弟子谨遵师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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