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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兰传说-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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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庭阶回过神来,眉尾一挑,给了李仲兰一个阴侧侧的笑,一字一顿道:“心里不舒服。”
李仲兰见势不妙,想要逃跑,却被赵庭阶猛地捞起,继而扔在了床上。
“上次似乎没将你捆够,这次我们再试试。”赵庭阶一面说着冷酷的话,一面开始关门窗。
李仲兰后背的汗毛根根竖起来,他捏紧双拳,可两条胳膊还是控制不住地颤抖着,他柳眉颦蹙,凄凄切切地说:“庭阶,你别再捆我了,好不好?”
对方一点回旋余地都无,直接拒绝:“不好!”
李仲兰咬着唇,试图学对方讲道理:“庭阶,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会痛的!”
对方居然冷血地一笑:“那正好!”
李仲兰快崩溃了,他恨自己无法控制寒毒,又恨赵庭阶利用他的弱点要挟他,最后连鬼王都恨上了。
可究竟是谁导致了这一切呢?还不是他自己,谁让他招惹赵庭阶的!当年他入宋庭,那么多皇亲国戚可以巴结,他为何独独挑中了赵庭阶,还不是因为看中了人家那张脸!
事实证明,脸好看,不代表脾气好,李仲兰真是悔不当初。
眼看赵庭阶充满压迫感的身躯就要倾覆上来,李仲兰慌忙伸出两掌,抵在对方宽厚的胸膛上,徒劳地抗争着,却被对方轻易地攫取了手腕,又用红绳捆缚起来。
绑完李仲兰的手后,赵庭阶直勾勾地盯着李仲兰的脑袋,后者被他看得浑身发毛,抗议道:“你又想做甚!”
赵庭阶邪魅地笑道:“你说你的头绳认主,我倒想看看是否果真如此。”
说罢,他伸手一抽,将李仲兰的头绳从发辫上抽了下来。
李仲兰一喜,暗自希望捆仙绳能把赵庭阶给绑了,可这根绳子似乎跟李仲兰一样,是个欺软怕硬的主,眼下被赵庭阶抓在手上晃来晃去,蔫蔫的一点精神都没有。
快点捆他呀!你这根笨绳子!李仲兰急得在心里大骂。
捆仙绳始终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赵庭阶剥开李仲兰衣裳,开始用捆仙绳缠缚仲兰,他缠好后,还坏心眼地打了个蝴蝶结,李仲兰哭丧着脸,叫道:“会坏掉的!”
“是我疏忽了。”赵庭阶佯装恍然大悟的样子,将捆仙绳解开,开始“温柔”地抚弄李仲兰,待李仲兰娇喘不已、水汽迷蒙时,赵庭阶故技重施,照样打了个蝴蝶结,坏笑道:“这下可以了!”
李仲兰后脑勺发凉,等待赵庭阶给自己上刑,也不知流了多少眼泪,哀嚎了多少次,最后他出现了幻觉,以为自己泡在一个极热的温泉里,热到从额头到脚底都在淌着滚烫的汗珠,身子要炸裂了,小腹也一阵一阵地绞痛着,疼得他两眼直冒金星,晕过去好几次。
疼了就晕,醒了又继续疼,折磨无穷无尽。赵庭阶在李仲兰身上耕耘了一下午,成功地让对方彻底晕死过去,翌日一整天都没能爬起来。
第67章 扬眉
赵庭阶的顽劣行径给李仲兰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以至于前者每次靠近后者时,后者都会情不自禁地颤抖起来。
“兰儿,我有这么可怕吗?”赵庭阶一面后悔自己吓到了小狐狸,一面想要伸手去拉对方。
李仲兰却抓着被角往床榻角落里缩去,微微吊梢的桃花眼中满是惊恐的神色,仿佛赵庭阶是个十恶不赦的杀人犯。
他如今只要和庭阶在一起,就是这般瑟缩的模样,相处的空间越狭小,缩得越厉害,仿佛惧怕庭阶吃了他似的。
赵庭阶无法,只好脱了衣服躺到床上,用满身健硕的肌肉去诱惑小狐狸:“兰儿,快过来,晚上你不怕冷么?”
李仲兰可怜巴巴地看着那具散发着阳刚之气的身躯,咽了咽口水,踌躇再三,终于还是哆嗦着嘴唇,小心翼翼地往庭阶所在的方向蠕动,仿佛庭阶是棵他不得不吃的毒草似的。
赵庭阶实在看不下去,伸出修长而又结实的手臂,一把将李仲兰拽进自己怀里,吓得对方低低地叫唤了一声,小心脏顿时狂擂似鼓。
赵庭阶摸着李仲兰狂跳的心房,无奈安慰道:“好了好了,我以后不捆你就是了。”说罢,在兰儿的玉颈上啄了一口。
哪知李仲兰似被烙铁烫了一般,娇躯一震,肩头高高耸起,看样子又被吓得不轻。
赵庭阶自责不已,再这样下去,他得到的不是一个听话的兰儿,而将是一个听话的小傻子。
接下来几日,庭阶都在思忖让仲兰放松的办法,他让厨娘、乐师、画工、药师轮番上阵,给西苑点上宁神香,弹奏清心曲,给仲兰做好吃的,给仲兰看各种有趣的话本。
侍女禀报说,兰公子确实很怡然自得,还笑了几回。
赵庭阶大喜,晚上他去西苑带仲兰沐浴,哪知对方一见着他,神色顿变,又惊惶失措地欲往房间角落里缩,让他沮丧至极。
某一日,赵庭阶提了一个竹笼过来,李仲兰正盘着双腿坐在太师椅上画画,他画画也没个正形,边画边吃左手边的一盘酥玉糕,弄得宣纸上满是点心屑。
赵庭阶将竹笼轻轻放下,蹑手蹑脚来到李仲兰背后,想看看对方画得是什么,这一看差点把他鼻子气歪。
原来仲兰画了一只被绑在棍上的吊睛白额大老虎,虎身上赫然有三个大字——赵庭阶,老虎旁边有个人,正在用鞭子抽打老虎,那人的旁边还有注解,也是三个大字——云若兰。
赵庭阶真是又好气又好笑,看来要对李仲兰温柔一点,真的很困难,这个小狐狸总有办法让他内心愤怒的小火苗蹭蹭往上冒。
“兰儿,你在画什么呢?”赵庭阶阴鹜地笑道。
李仲兰冷不丁听到背后的声音,吓得魂飞魄散,这一次倒没逃,而是慌忙把宣纸撕了要往嘴里吞。
赵庭阶岂能让李仲兰吞纸,吃坏了肚子怎么行?于是压上李仲兰后背,扣住对方的小腰,伸手从对方嘴里把画纸抠了出来。
“画得不错嘛,把你画得如此威风凛凛!”赵庭阶展开画纸,端详了半天,假意赞叹道,星目却向李仲兰飞了把刀子。
李仲兰打了一个寒战,小脸顿时惨白。
此时,门口忽然传来小猫嘤嘤的叫唤声,庭阶将宣纸揉成一团,扔进纸篓,转身去将竹笼提进屋,继而从笼中抱出一只蓝色眼瞳的小波斯猫。
“兰儿,这是给你解闷用的小玩意,喜欢吗?”赵庭阶将小猫递到仲兰面前。
仲兰偷偷觑了一眼庭阶,发现对方脸上并无怒气,才放心大胆地接过那团像小雪球似的小家伙来,许是觉得很可爱,李仲兰终于笑了,两眼眯成了一条缝,粉唇也成了一弯仰月,看得赵庭阶开心极了。
赵庭阶坐在旁边绕有兴致地想,还是活泼的兰儿有生气,要是兰儿不那么任性,日后他一定要对对方温柔一点。
小猫才两三个月大,瘦得很,走路都要跌跌撞撞的,庭阶说:“猫要从小养着,就和人亲,不然野性难驯,所以没给你弄只大猫来,不过这么小,怕不太好养活。”
李仲兰摸着猫的手慢慢僵住,幽幽道:“明儿你请个乳母过来,小猫估计还得喝奶。”
赵庭阶眉尾微微一挑,笑道:“好。”
李仲兰给小猫取了个名字叫“小白”,自从有了小白后,仲兰明显开心多了,整天把猫搂在怀里,去哪里都要把猫带上。
他还随身带着两个侍女,一个供着母乳和其他猫食,另一个替猫梳理毛发和做清洁,不仅如此,李仲兰还亲自给小白梳毛,这待遇连赵庭阶都没享受过,不由让后者大为吃味。
赵庭阶有点后悔给仲兰猫了,现在兰儿只肯晚上陪他,白天就跟猫黏在一起,仿佛小白才是兰儿的爱人。
后来发展到晚上李仲兰也要搂着小白睡,赵庭阶欲将猫从李仲兰手中抱走,李仲兰却不依,赵庭阶威胁道:“你不将猫抱走,我就不抱你了!”
李仲兰挠着小白毛茸茸的脑袋,迟疑了一下,赵庭阶佯装生气地往外走去,李仲兰果真在后面期期艾艾地喊起来:“庭……阶……”
赵庭阶没有回头,飞也似的走远了,还跑到正房去了,把王蕴仪惊喜得差点晕厥过去。
待会小狐狸定会哭哭啼啼跑来求饶,赵庭阶的星眸中闪着邪恶的光辉,他心不在焉地听王蕴仪跟他讲话,心里却在等着兰儿来敲门。
事实大大出乎赵庭阶意料,那一晚,兰儿居然没有来找他!
上朝之前,赵庭阶不放心,跑到西苑一看,李仲兰搂着小白睡得正香,他无奈地摇摇头,将猫悄悄放进猫窝里,又替仲兰盖好被子,才出门去了。
李仲兰醒来也很惊讶,昨晚他紧紧抱着小白,以为自己捱不过寒毒之苦,谁知随着时间慢慢流逝,身体并未有任何不适,眼皮却沉重起来,于是阖上双眼,一夜好眠。
小白在猫窝里“喵喵”叫着,李仲兰内心狂喜,连未上早朝的事都抛诸脑后,他赶紧把小白抱起来转了几圈,狠狠亲了亲那雪白的小脑袋。
李仲兰认定小白是自己的福星,能够压制自己的寒毒,因而加倍疼爱小白。
其实他之所以寒毒不再发作,是因为已到辰月,往后每年的辰月到申月是李仲兰的自由时期,这五个月天地之间阳气旺盛,足以压制他体内的阴气。
然而李仲兰并不知情,他以为自己从此能够逃脱庭阶的魔爪,因而沾沾自喜。
当天赵庭阶回府后明显感受到小狐狸的变化,他本想将对方教训一番,顺带听听对方楚楚可怜的道歉,没想到小狐狸竖起了尾巴,抱着猫趾高气扬地说:“你走开,我不想见到你!”
赵庭阶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傲娇的小人儿,怒道:“皮痒了是么!”
说罢,就扑上前去抓李仲兰。
李仲兰见势不妙,抱着猫赶紧溜,孰料手一松,猫掉在地上,被赵庭阶拎着颈毛悬到空中。
小白凄惨地叫起来,仲兰好生心疼,居然不怕死地跑回到庭阶面前去抢猫,嘴里还嚷嚷着:“把猫还我!”
赵庭阶对这只抢走兰儿心的猫厌恶至极,抡起胳膊奋力一甩,白猫立刻变成一个炸毛的雪球,尖叫着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就向远方坠去。
“小白!”李仲兰心急如焚,来不及多想,化作一团黑烟就去救猫。
当他成功将小白接住时,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在白天也施了法,而且没有阴阳相冲,这于他而言简直是双喜临门,他按捺不住激动,内心狂喊:小白,我要给你建个祠堂,再给你塑个金身,天天供着你!给你吃好喝好!
赵庭阶见李仲兰一脸喜色,简直要气疯,斥道:“把猫扔了!”
谁知他的严厉只换来了对方鄙夷的一声“哼”!
赵庭阶眸中射出寒光,声音冷得像冰镇过似的:“那你可别后悔!”
他扭头就走,像一阵风刮过,转瞬没了踪影。
李仲兰的心也被风刮得有点空,但他抱着小白,故作轻松地想,庭阶对他这般坏,他才不要做对方的傀儡呢!
第68章 和好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心里的空洞越来越大,这一日,李仲兰坐在西苑的凉亭里画画,前面的草地上,小白正翘着小尾巴抓捕一只蝴蝶,不多时,一副《猫捕蝶图》便跃然纸上。
李仲兰画着画着,忽然抓心挠肝起来,他好想知道庭阶在做什么。
其实也不过两日没见到庭阶而已,赵庭阶现在又故技重施,每天只有上朝时才能看到他人影,还只能远远看着,李仲兰倒是因此明白过来,为何皇帝要三番五次让自己上朝,不就是为了能在那一两个时辰多看自己两眼嘛!
他不禁有些得意,但旋即又懊恼起来,为何庭阶不看他呢,还摆出一副怡然自得的神情,似乎不与他说话是一件可大可小的事情。
李仲兰不愿这么快投降,可心房有如被丝线缠了一圈又一圈,折磨得他喘不过气来。
且看看庭阶在做什么。
李仲兰这么想着,将宣纸剪成纸人,念一声“起!”,纸人便晃晃悠悠腾空而去。
纸人飘进了府衙,李仲兰硬着头皮往下看,发现公堂上坐着赵廷美,原来自从赵光义登基后,赵廷美变成了新任开封府尹,赵庭阶则在旁听,看起来似乎在审重大案件。
仲兰听了半天,原来是在审詹事府的一个府丞,此人贪污了李妃出嫁时皇帝赏赐的几件金银玉器,因而让皇帝龙颜大怒,特要求严肃查办。
李仲兰暗笑,这赵光义确实克妻,老婆都死了好几个,只好源源不断地纳妃,这案件中的李妃是今年春天才进宫的,估计生性懦弱,否则一个小小的詹事丞也不敢去打妃子的主意。
他光顾着好奇,倒忘了正事,结果那纸人悬在赵庭阶身后半天,终于成功引发了后者的关注。
赵庭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伸出修长两指,轻轻一勾,便将纸人夹住,继而将纸人撕得粉碎。
李仲兰撅着嘴,入夜时分又派纸人去探视庭阶,发现庭阶和王蕴仪在一起,顿时气得要爆炸,差点就想去砸正房的门,按捺了半天才控制住狂躁的情绪。
接下来几日,仲兰的纸人嗖嗖飞个不停,于是庭阶随身带了一盒竹签,看到纸人就捻指弹射,将纸人击落,以至于赵廷美看到赵庭阶的竹签时,都要惊叹了:“德昭,你这是练的什么功?”
“最近在玩射纸人的游戏。”赵庭阶笑答,星目中闪烁着漫天辰光。
李仲兰这才明白,无论有没有寒毒,他都离不开庭阶了,晚上他在床上抱着小白,感觉胸口开了一个大洞,寂寞得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填满。
实在无聊的时候,仲兰便去兰室看兰花,没想到小白特别喜欢啃兰叶,仲兰只要稍不留神,好端端的兰花便被猫啃得如同刺猬一般,李仲兰没有办法,只好带着猫打道回府。
他正悠悠走着,却见赵庭阶和王蕴仪迎面走过来。
王蕴仪素衣上点染着粉色桃花,可惜那张脸再怎么装扮依旧寡淡得很,跟在玉树临风的赵庭阶身边,怎么看怎么不搭。
李仲兰因而斜眼睨着他的情敌,满脸都是不屑,他今日穿了一身朱砂红的长袍,怀抱一只雪白的波斯猫,更映衬得他浑身上下如一朵艳丽的曼珠沙华。
赵庭阶眉心一抽,伸手揽过王蕴仪的腰,与李仲兰擦肩而过,目不斜视。
李仲兰狠狠转身,大叫:“赵庭阶!”
赵庭阶站定,松开王蕴仪,转身淡漠地看着李仲兰。
王蕴仪也转过身去,愤恨地看着李仲兰,双眼射出妒忌的毒针,随时准备给那张如花似玉的小脸扎上几针。
李仲兰把猫递给侍女,深吸一口气,昂首挺胸,阔步走到赵庭阶面前,微微仰头看着对方。
对方也在俯视着他,两人当身旁金刚怒目的王蕴仪是空气般。
李仲兰突然把嘴一撇,就将身子贴到赵庭阶胸上去了,还伸手揽住庭阶的腰,怕对方飞走似的。
王蕴仪忍无可忍,指着李仲兰的鼻子骂道:“不知羞耻的贱货!”
赵庭阶眉心拧紧,正想让王蕴仪闭嘴,却见仲兰龇着尖牙,鼻梁皱出一个小小的三角形,毫不客气地回敬道:“滚开,丑八怪!”
“你!”王蕴仪从未如此被人对待过,气得直跳脚,赶紧可怜兮兮地向赵庭阶求援,“夫君……”
“夫人,你先回去。”赵庭阶云淡风轻地说,跟个没事人似的。
王蕴仪眉眼斜飞,凶狠地瞪了一眼李仲兰,又欠身冲赵庭阶福了一福,不甘心地离开了。
赵庭阶捏起仲兰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戏谑道:“兰儿,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仲兰眼帘垂落,红着脸嗫嚅道:“别离开我……”
赵庭阶不疾不徐地笑起来,柔声说出一句令李仲兰心惊胆战的话:“那就再让我捆上一回,如何?”
李仲兰睫毛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皮去观察赵庭阶的表情,发现对方眼中确实表达了这个意思,不由慌张起来,含水的眼眸闪烁个不停。
赵庭阶作势要走,李仲兰无奈,紧紧抱住对方,颤声道:“只要你不走,我随你处置……”
二人回到西苑,待庭阶关好门窗,仲兰开始解自己的衣带,他的动作非常缓慢,每脱一件衣服都像是下了一场很大的决心,看得庭阶心尖子开始疼起来。
最终,仲兰将衣衫褪尽,凄凉地躺到了床上,他闭紧双眼,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当庭阶温热的气息自头顶上方压下来时,他抖动得更厉害了,心脏也在腔子中剧烈跳动,这让他喘不上气,紧张到近乎窒息。
行刑之前的等待最是磨人,仲兰等了很久,始终没感受到庭阶的触碰,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地睁开眼睛。
他看到了两汪深不见底的黑潭,潭水中却闪烁着璀璨的星光,庭阶趴跪在他上方,用一种极其温柔的口吻对他说:“兰儿,我不会再让你疼了!”
仲兰正在愣神的工夫,柔若无骨的身子已被庭阶抱起。庭阶将仲兰揽在怀里,轻轻抚着小狐狸光滑的脊背,在对方的香肩上落下一连串滚烫的吻,就这么温柔地安抚着,直到仲兰彻底地放松下来。
“晚上想吃点什么,我让厨娘早点准备。”赵庭阶一边摩挲着李仲兰平坦的腰腹,一边在对方的耳边呵着气。
李仲兰倒没觉得饿,但一经赵庭阶提起,才发觉这两天自己没怎么吃饭,于是嘟着嘴说:“我要吃红烧鳆鱼,要个头大的,还要吃红烧狮子头、蛤蜊汤!”
赵庭阶笑道:“你来中原多年,口味倒还是江南得很,鳆鱼和蛤蜊一时半会是准备不了的,狮子头我让厨房给你做,加一个松鼠鱼,好吗?”
李仲兰点头,也知道自己要求有点过分,他来东京这么多年,从未在京城里见过蛤蜊,想来就跟淮白鱼一样,去了外地也物以稀为贵起来。
赵庭阶又笑道:“早就过了长身体的时候,还要吃这么多肉,不腻吗?”
李仲兰道:“怎会腻,我就是要吃肉!”说罢任性地张开嘴,在庭阶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咬完他立刻后悔了,后背开始嗖嗖地冒凉气,眼下他还□□地在庭阶手里扣着,若再将庭阶惹恼,对方又来捆他该如何是好?
赵庭阶看着李仲兰凝重的小脸,心知肚明地勾了下嘴角,回道:“巧了,我也爱吃肉,而且是鲜肉。”
李仲兰耳珠瞬间红得像樱桃,赵庭阶一口含住那颗甜樱,将仲兰摁在床上,细细咂摸起其中的滋味来。
第69章 生辰
六月初的一天,李仲兰在西苑的小花园里逗猫玩,忽听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他抬头望去,多日未见的迭香正笑盈盈地疾步走过来。
还未等迭香走近,李仲兰就捂住鼻子叫道:“你身上什么味道,怎的这么重!”
迭香吃惊地嗅了嗅自己的衣袖,问:“还有味道?属下已经更过衣了。”
“你先别过来!”李仲兰说着张开五指,掌心中凭空出现一只银香囊,他将香囊扔给迭香,斥道,“好好熏一熏再跟我说话!”
迭香抓着香囊哭笑不得,觉得兰公子比从前活跃了许多,也霸道了不少,不过精气神倒是非常好,法力也很让她吃惊,看来郡王殿下对其真是呵护备至。
两人尴尬地对视了许久,迭香慢慢凑近,李仲兰虽然还是捂着鼻子,却没再嫌弃她,只问:“你去哪里了,还沾了一身腥气?”
迭香回道:“郡王殿下说兰公子想吃鳆鱼和蛤蜊,派属下去齐鲁采买,属下买好后快马加鞭赶了一日,刚将海鲜送来,顺便来给兰公子请安。”
李仲兰心念一动,看迭香浮肿的脸上挂着两个大眼袋,赶紧将捂在鼻子上的手拿开,略略感动道:“辛苦你了!”
迭香笑着回禀道:“能为兰公子效力,是属下的福分。”
李仲兰见迭香额角虽沁有汗珠,两颊却有一抹艳丽的粉色,对方一身劲装,手腕上却戴了一个金手镯,不由八卦道:“迭香,你何时与锦言成亲?”
迭香脸一红,支吾起来:“锦言还未提亲,尚且不知。”
“岂有此理!”李仲兰一拍石桌,怒道,“这锦言看着老实,没想到尽在耽误你,我得好好说说他,让他早日将你娶进门才是。”
迭香娇羞地低下头,福了一福:“谢公子!”
迭香离开后,又过了半个时辰,赵庭阶带着几个端着食盒的侍女走过来。侍女将馔食在石桌上摆好,最后端出一碗面来,面上铺着鳆鱼和蛤蜊,味道非常之鲜香。
李仲兰撇嘴道:“鳆鱼和蛤蜊红烧或做汤都好,为何要混在面食里?”
赵庭阶坐到他身边,刮了一下他粉嫩的鼻子,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你想想。”
李仲兰恍然大悟,原来今天是他的生辰,难怪庭阶着急要迭香去买海鲜,想来就是为了给他煮这碗面,而他仅在十五岁那年对庭阶提了一回,没想到对方就牢牢记住了。
虽然心里感动,李仲兰嘴上却嗔怪道:“去年你为何不给我庆祝?”
赵庭阶笑道:“我给你送了一车兰花,你忘了?”
李仲兰的笑容绷不住了,他含情脉脉地勾了对方一眼,然后抓起银筷,认真吃起那碗面来。
只见他将碗里的鳆鱼和蛤蜊挑了个干净,面是分毫未动,赵庭阶皱眉道:“兰儿,这是长寿面,一定要吃的。”
李仲兰素来不爱吃面食,便跟赵庭阶讨价还价:“我吃一根行不行?”
没想到赵庭阶答应得很爽快:“可以。”
于是李仲兰夹起一根面嘬进嘴里,却不知赵庭阶欺负他不懂面食,因为长寿面本来就只有一根面而已。
结果李仲兰吃了很久,发现那根面还未断,不禁懊恼道:“这面怎的这般长?”
“要不怎叫长寿面。”庭阶看仲兰含着面气恼的样子甚是滑稽,戏谑道,“面不能断,否则寿命就不长了!”
李仲兰又费力吃了很久,发现面始终未断,忍无可忍,将面咬断,赌气道:“就算丢了性命我也不吃了!”
赵庭阶无奈,拿起仲兰的银筷,将面搁到自己面前,说:“你的命让我来帮你续吧。”
二人在花园里吃面的时候,王蕴仪已接到消息,赶紧召来陈氏商量道:“如此看来,违命侯撒了谎,李仲兰的生辰果然不在冬天,那妖人定不是李煜正妻所生!”
陈氏点头道:“即便是庶子,毕竟也有皇室血统,是可以做质子的,违命侯为何要撒谎?依奴家所见,李仲兰那妖人应该不是皇室子嗣!”
王蕴仪的眼神发亮,她阴鹜地笑起来:“若果真如此,那妖人定难逃死罪!尔等且再看看违命侯生辰当日那妖人的反应。”
太平兴国三年的乞巧节,李煜在家简单摆了一桌宴席,已被封为齐王的赵廷美带着侄子赵元佐登门拜访,特地为李煜庆贺生辰。
此时李仲兰在做什么呢?
他缠着赵庭阶带他去逛市集。赵庭阶嫌出门易容麻烦,推脱道:“你不是不喜欢市井么?”
李仲兰却说:“冷清的时候又想要热闹些。”
赵庭阶剑眉压目,假意不满道:“有我在,你还觉得冷清么?”
李仲兰笑意绵绵地看着对方,继而将头贴到庭阶颈窝里,笑道:“不冷清,有你在,去哪里我都愿意。”
李仲兰难得讲情话,让赵庭阶非常满意,大魔王开恩道:“回来你要好好伺候为夫。”
小狐狸连连点头。
于是赵庭阶易容一番,带着李仲兰去看热闹了。
花园里,王蕴仪愤怒地把供奉给织女的瓜果砸得稀烂,陈氏在一旁劝道:“好在我们也知晓李仲兰不是李煜之子,这也算是织女娘娘给我们的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王蕴仪冷笑道:“那贱人也得意不了几天了,欺君犯上,看他还怎么嚣张!”
翌日,王蕴仪欲写信让父亲王溥参李仲兰一本,谁知发生了离奇事,李煜竟然在昨夜暴毙,据说把当时在场的齐王吓得不轻。
王蕴仪有了主意,想再观察一番李仲兰的行径。
李仲兰得知李煜死亡的消息后,确实情绪很低落,毕竟是故国旧主,一死就意味着往昔的南唐真正成了昨日黄花。仲兰又生出悲凉之感,庭阶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慰:“我陪你去祭拜一下吧。”
二人来到违命侯府,见小周后一身缟素,呆若木鸡地杵在灵堂里,李煜之子李仲寓则面色凝重地跪在地上烧纸。
李仲寓见李仲兰过来,冷冷地瞪了对方一眼,当他看到赵庭阶时,突然丧失理智,一跃而起,抡起拳头就要打对方。
可他哪里是赵庭阶的对手,几个回合便被后者擒住双手,赵庭阶一踢他小腿肚,迫使他跪倒在地。
李仲寓不服气,嘴里骂个不停:“你们姓赵的害死我父亲,姓赵的没一个好人!”
赵庭阶斥道:“你刚丧父,本王暂且原谅你言行偏颇,若再有下次,休怪本王不客气!”
眼见自己和庭阶俨然成了不受欢迎之人,李仲兰只好对着灵堂拜了拜,就拉着庭阶回府了。
三日后,李煜出殡,李仲兰素服随行,却在墓地附近看到了形容枯槁的赵廷美。
仲兰见齐王远远站着,欲走过去跟对方说说话,然而赵廷美身形一晃,仓促离去。
李仲兰将此事将与赵庭阶听,庭阶叹气道:“都说是四叔害死了李煜,可四叔平日里对李煜推崇备至,又怎会痛下杀手?”
李仲兰面沉如水,疑惑道:“会否是赵光义下的毒手?”
赵庭阶眉心皱成一个“川”字,显然也有此等疑虑,他说:“听迭香说,李煜的旧臣徐铉是制毒高手,赵光义有此人相助,想必是如虎添翼。”
“老师?”李仲兰大为惊异,一直以来的疑团似乎有了合理的解释,但他仍是不敢相信,摇头道,“老师为人正直,不会这样的!”
“小傻瓜!”赵庭阶刮了下李仲兰的鼻子,担忧道,“在其位谋其职,哪有真正的正直,你日后多留点心眼,别被表象所骗。”
“我不是有你嘛!”李仲兰不喜欢说教,赶紧撒娇。
赵庭阶温柔一笑,搂紧小狐狸,认真地说:“放心,我会护你周全。”
第70章 牢狱
李煜暴毙,李仲兰既不穿孝服,也不守孝,伤心了几日就又与赵庭阶打打闹闹,一天到晚赖在对方怀里不下来,让王蕴仪恨得牙根子直痒痒。
王蕴仪冷笑着写了封信,将李仲兰的欺君之罪加油添醋向父亲描述了一番,直把对方描述成一个为了名利不择手段往上爬的阴险小人。
王溥岂容李仲兰这等妖孽影响到女儿的地位和幸福,况且他绝对是个忠臣,很快就向皇帝参了李仲兰一本。
赵光义初看到奏本时吃了一惊,倒不是因为李仲兰,而是惊异于李煜的大胆,他没想到李煜看起来一副文弱书生模样,居然也有如此狡猾的一面。
若赵匡胤早点知晓实情,倒不用背负破坏两国和平协议的罪名了,直接指责李煜结盟结得毫无诚意,那样南唐或许能更早归降。
不过若事情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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