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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兰传说-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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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着眼睛,胡乱吻了对方一气,待睁开眼,蓦地察觉腰上一凉,鬼王用双手握着他的纤腰,温柔地说:“本座说了,本座不喜欢胁迫别人。”
李仲兰愕然,长长的睫毛上犹挂着泪珠,他惶惑地征询着对方的眼神,却读出了认真之色,顿时羞愧万分,挣脱了鬼王的手,抓起地上衣物,将白玉般的身体捂得严严实实,不知对方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你俩在谷里也折腾够了,本座不想陪你们玩了,你们走吧!”鬼王说。
李仲兰忙致谢,却不知赵庭阶身在何处,鬼王说:“我让紫凤带你过去便是。”
李仲兰松了一口气,匆匆把衣服穿好,正要出门,忽然心念一动,折回身去,惊讶地看着鬼王,道:“你把魄给了我?”
“没有的事!”鬼王一反常态,冷冷地阻止李仲兰继续说下去,“你死不死不关本座的事!”
李仲兰胸中却一暖,顿时对鬼王生出几分好感,俏脸上的冰霜总算融了一些,笑道:“那李某告辞!”
随后,李仲兰被带到了地牢,在见到赵庭阶的一刹那,他从喉咙里低低地叫唤了一声,然后像只小狐狸似的,飞快地蹦到赵庭阶身上,给了对方一个深情的拥抱。
紫凤和勾虹目瞪口呆,他们连赵庭阶的皮肤都不能多接触片刻,李仲兰居然把赵庭阶抱在怀里?
李仲兰当然也觉得冷,他嘴唇瞬间被冻紫,却不肯放手,哆哆嗦嗦对赵庭阶说:“好……冷……”
“笨蛋!放手!”赵庭阶勉强打开眼帘,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
勾虹在一旁翻着白眼:敢情赵庭阶这个纯阳之体就便宜了李仲兰这个小妖精?老天真是不公平!
紫凤有些感慨,好心提醒道:“兰公子,你且退后,我们需要将赵公子放下来。”
李仲兰这才听话,看紫凤和勾虹二人抽着冷气将赵庭阶的手解放出来后,他又去抓庭阶的手,结果对方怕他受凉,将手抽走。
李仲兰又去抓,赵庭阶又抽手,几番之后,李仲兰气道:“你心眼怎地这般小?”
赵庭阶亦气道:“你这个小蠢货!”
紫凤眉心猛跳,疑惑这两人是怎么在一起的,勾虹不耐烦道:“你俩要打情骂俏去谷外打去!快滚快滚!”
赵庭阶摇摇晃晃从地上站起,撑着向前走去,李仲兰要去扶他,他不让,但李仲兰紧紧抓着他的胳膊不松手,几番挣扎后,两个人一起扶持着蹒跚地走了。
紫凤望着二人背影,觉得这十余年的想法一朝之间崩塌了,估计谷主也是这么认为的吧,原以为人世间并无真爱,只有绝情人,但老天却偏要在他们不相信爱情的时候,又在他们面前安排一对难舍难分的痴情人,看来上天真的很喜欢开玩笑。
迭香早已在外等候赵庭阶和李仲兰,其他侍卫虽然进不去谷中,却也得到消息,在河边做好开船准备,临行前,赵庭阶仍有不甘,对李仲兰说:“我一定想其他办法治好你!”
李仲兰却甜甜一笑,凑在赵庭阶耳边说:“我已无虞,再休养一段时间便好。”
赵庭阶又惊又喜,连馏月珠的寒毒似乎都弱了几分,李仲兰笑道:“等离了神奘谷再告诉你。”
二人离谷后,李仲兰告诉赵庭阶,鬼王将他七魄中的一魄给了自己,魄乃缔结形体之阴物,鬼王阴气甚重,自然魄力也强韧,仲兰自己又是阴寒体质,所以结合得刚刚好。
赵庭阶却越听脸越黑,忍不住打岔道:“也就是说,你和鬼王的身体有一部分是结合在一起的?”
李仲兰见对方在狎醋,又好气又好笑,尝试着解释:“好比你将你的一束头发给了我,那头发就不属于你了,不算肉体的结合。”
赵庭阶的脸色这才由阴转晴,刚才他差点以为从此要跟鬼王共享仲兰的身体,这个想法简直逼得他要发疯。
李仲兰忽然想到一件事,问:“你体内的蛊虫取出来没?”
赵庭阶点头,李仲兰又担忧道:“鬼王给你服了那么多馏月珠,你如今可感觉难受?”
赵庭阶摇头,将李仲兰小手搁在自己掌心中,宠溺地笑道:“你可感觉有异样?”
他那长满粗糙厚茧的掌心很温暖,没有一丝冰凉的感觉,李仲兰放下心来,钻到对方怀里。
有那么一刻,赵庭阶想到鬼王的话,天龙族?那是个什么鬼东西?怀中软玉又在不安分地舔舐他的耳根了,赵庭阶剑眉一挑,扭头专心致志擒住了对方的唇。
第50章 回朝
从南方高原一路北行,其间风光旖旎,兼有各色风土人情,让李仲兰觉得惊奇不已。
他身子正在逐渐康复,因此玩乐的兴致高涨。赵庭阶本想快点回东京,但顾虑到他的病体,不得不放慢行程,回程便用了一个月。
李仲兰知道赵庭阶还是放不下权力,尽管争夺皇位失败,可庭阶是先皇遗子,也是最名正言顺的继承者,庭阶抓紧要做的,是不断扩充手中的权力,再与赵光义抗衡。
一旦赵庭阶称王,李仲兰从此就得深居皇宫,每天看着后宫佳丽围着庭阶转,而李仲兰只能安心地,当个男宠?
每每想到这时,李仲兰就会觉得可笑,同时又有些害怕,世间最不缺的就是鲜嫩的脸庞,像师父那样驻颜有术的奇人,又有几个呢?
看来皇宫真是个神奇的地方,几乎每个美人在里面都会害怕衰老,而唯有当权者才会永远年轻,所以庭阶才会那么想要权力吧!
李仲兰有时候看着落日,就会想多,替自己悲哀,他能留给庭阶永恒印记的,怕是只有庭阶胸前那朵兰花了吧?
晚上睡觉的时候,李仲兰把脸贴到赵庭阶胸前,用力舔舐那朵红兰,他要让兰花的印记再深一些,深到庭阶这一辈子都擦不掉!
赵庭阶憋了半天,哑着嗓子提醒道:“兰儿,别再舔了!”
怀中的小狐狸充耳不闻。
赵庭阶深吸一口气,狞笑道:“这么喜欢口伺,本宫就满足你!”
第二天,李仲兰唇肿舌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赵庭阶端来一碗粥,欲给他喂,他哀怨地瞪了一眼对方,赌气将头扭到一边。
“昨儿我又不是没提醒你,以后可别这样了,乖,快来喝粥。”赵庭阶的语气像在哄着小动物。
李仲兰继续不理,想等赵庭阶哄他第二遍。
可等了好半天都没动静,李仲兰听见碗放在桌上的声音,接下来是脚步声,忍不住回头一看,赵庭阶走了!
晚上熄灯后,李仲兰背对着赵庭阶,窝在床榻边缘,等着庭阶从背后抱住他。
可他等了很久很久,赵庭阶却安静得像块石头,他按捺不住,嘤咛一声,终于还是滚进对方怀里去了。
赵庭阶笑了,摸着他的脑袋,轻轻说:“睡吧。”
两人在阳春三月回到东京,此时腊梅将逝,迎春花在城中灿烂夺目,东京城俨然成了金黄色的海洋,李仲兰心情也如阳光般璀璨无比,他计划先把自己的东西从李煜的违命侯府搬出来,然后去白云观好好“请教”一下白眉师叔,再者最好能回江南一趟,去找找他爹娘,不过爹娘可能不在江宁了,还需要庭阶帮忙好好找一番。
他在城外的那个小房子也要打点一下,以后去爬山时就有落脚的地方了,说不定还能在山上碰见师父。
庭阶微笑着听仲兰讲这些,他的兰儿从未这般活泼过,这也让他觉得心情很好。
两人回赵府后,刚厮混了一天,第二日上午便迎来了一个重量级的贵客。
那人便是赵光义。
赵光义黄袍加身后,由于体态修长,总让人有种黄袍过于肥大的错觉,但天子的威严却是增了不少,所有人都跪地请安,连赵庭阶也被迫跪了下去。
李仲兰跟着下跪,心中正想:他来做什么?不会又来下棋吧?
忽听赵光义大喝一声:“李仲兰,你可知罪!”
李仲兰眉心一抽,心想:坏了,该不会知晓我的身份了?
他故作镇定道:“微臣不知。”
赵光义冷哼一声,指桑骂槐道:“你拿着朝廷的俸禄,却从未上过早朝,简直拿纲常社稷当儿戏!”
原来是想让自己去上朝啊!李仲兰略略心安,又悟到自从赵光义登基后,庭阶也从未上过早朝,如果自己上朝的话,庭阶必然担忧自己,也会跟着上朝了。
还是不要让庭阶为难的好。
李仲兰低眉顺眼假意恭敬道:“微臣知罪,自请辞官,请陛下恕罪!”
只听赵光义喝道:“抬起头来!”
李仲兰无法,只得将头微微抬起,这段时间他被照顾得很好,玉面已经泛出了淡淡的粉红色,樱唇也重新如水晶糕般软濡剔透,由于天生嘴角上翘,又是俯视的原因,赵光义见他眼梢唇角尽勾着醉人的风情,不禁暗自可惜,这朵粉面桃花该是宫中极品,却偏偏在宫外开得如此妩媚妖娆。
“既知罪,就该好好表现,明日就来上朝,不得有误!”赵光义不容置喙,但语气却严厉不起来。
李仲兰在被赵光义贪婪地品鉴一通后,苦笑着谢恩,想着以后上朝又得接着对方灼热的眼神,就甚觉头大。
赵光义走后,赵庭阶安慰李仲兰道:“别怕,明日上朝我陪着你,他不敢拿你怎样!”
李仲兰笑着点点头。
没想到最大的恶意不是来自于皇帝,而是来自于众位大臣。
群臣本就觉得李仲兰的妖娆姿态异于常人,因而看不过眼,加上李仲兰又与赵庭阶住到了一起,各种流言蜚语早就在宫内外发酵开,只是李赵二人过去忙于治病,没留意到这些言语罢了。
当李仲兰上朝时,他发现李煜父子在偷偷看他,投射过来的眼神中有羡慕,也有嫉妒,他知道此中缘由,决定不予理睬。
可老师徐铉的眼光却让他受不了,老师的眼神中有着不加掩饰的嫌恶之色,这让李仲兰蓦地觉得自己是个怪物似的。
下朝后,赵庭阶与李仲兰并肩走着,身后传来大臣的议论之声。
“自古红颜祸水,没想到祸水也非是红颜。”
“风月蚀骨,怎成大器!”
李仲兰走着走着,渐渐落到赵庭阶身后去了。
赵庭阶察觉,停下脚步,问:“怎么了?”
李仲兰垂头丧气地说:“待会我回违命侯府一趟,把我的东西规整出来。”
他其实是不想跟赵庭阶坐同一顶轿子。
赵庭阶并未点破,附和道:“你身子不好,坐我轿子去,早点回来。”
李仲兰又有点犹豫,李仲寓还未与李煜分家,自己作为“次子”就着急要搬出去和别的男人住,怕是会惹来更大的闲话吧?
赵庭阶却不给他机会反悔,大步流星地牵了匹马,先行离开了。
第51章 分居
李仲兰回侯府后,侍女们见到许久未见的兰公子,都欢呼雀跃起来,但听兰公子所要搬家,又都沮丧得像霜打的茄子。
锦言马上指挥其他侍卫整理兰公子的东西,估计是得了赵庭阶的吩咐,李仲兰无奈,只得赶紧找李煜道别。
李煜仍是瘦得厉害,可小周后不过捱了半年的光景,竟也瘦得脱了形,让李仲兰十分惊讶。
“上回多谢兰公子出手相救。”小周后嗫嚅道,可眼眶却迅速转红。
后面的情况她没说,也说不出口,后来赵光义还是对她染指了。
李仲兰客气道:“在下为夫人效力,万死不辞!”
李煜犹豫半天,拣着好听的词说:“兰公子,南唐虽亡,但我们作为昔日的子民,当不忘本才是。”
李仲兰点头,说:“我从未忘记江宁是故乡。”
李煜支吾道:“你与昭殿下交情甚好,平日里能否帮忙提点一下我们这帮旧人,你我曾并肩作战,如今也是休戚相关的命运。”
好一个休戚相关,你把我的身份捅出去,你还不是得担一个欺君犯上的死罪?
李仲兰心下嘲讽,却也可怜眼前这个毫无靠山的落难皇帝,于是应承道:“在下一定多为老爷美言几句。”
正说着,下人送信来,原来是徐铉要李仲兰去他家里一趟。
李仲兰登时心惶惶,他谁都不怕,就怕他老师,一想动老师要义正严辞地教育他,他浑身毛孔都竖了起来。
然而师命难违,李仲兰只得又坐轿去见老师。
徐铉见面就给了李仲兰一个下马威,要学生对着南方跪下。
李仲兰心惊胆战,照做不误,只听徐玄斥道:“身为男人,最讲究‘忠义’二字,你身为南唐子民,却与宋朝先皇之子勾搭,是为不忠;而今既做宋朝臣子,却又对当今天子傲慢无礼,连早朝都不来上,是为不义,你如今怎会变得如此不忠不义,难道为师平日的教导都当耳旁风了吗?”
李仲兰唯唯诺诺,但隐隐觉得哪里不对,他还未来得及深思,徐铉又道:“你身为男子,应当将精力放在民生社稷上,怎么就……唉!”
李仲兰面红耳赤,闷声听老师训话。
徐铉摸着山羊胡,重重叹了一口气:“想我徐某一生正派,怎会教出你这等有伤风化的弟子!罢了,你我师徒情份就此打住吧!”
李仲兰着急,眼眶中噙出泪水,哀求道:“老师,学生错了!请老师不要和学生断绝关系!”
徐铉点头道:“知错就好,你现在就跟昭殿下断了联系,从此好好为官,也不枉为师教你一场!”
这个要求李仲兰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他犹豫再三,最后横下心来,斩钉截铁道:“恕学生难从命。”
“你!”徐铉气得脸上的每一条皱纹都蕴藏着怒火,他连说几个“好”字,最后说道:“既然如此,那今日你就不再是我学生了,你好自为之吧!”
李仲兰红着眼眶,重重给老师磕了几个响头,他七岁就拜徐铉为师,师徒情份已有十年,没想到今日却与老师成了陌路人。
一路精神恍惚回到赵府后,李仲兰闷闷不乐地对庭阶说:“我想在城里买个宅子。”
赵庭阶皱眉,脸色不太好看地问:“什么意思?”
李仲兰支吾道:“我不和你住一起,就不会有那么多闲话……”
赵庭阶冷笑:“没闲话我就能当皇帝了?其他人怎么说关我屁事!”
李仲兰见赵庭阶如此坚定,顿觉心中有暖阳照拂,充满温情,可他还是犹豫:“如果哪天你当了皇帝,还是得顾及大臣的想法,我还是先搬出去吧。”
其实他是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常年漂泊的警惕性让他不想成为众矢之的。
赵庭阶怒了:“是我重要,还是那些闲言碎语重要?”
李仲兰嗫嚅道:“可我们在朝堂之上……”
“够了!”赵庭阶打断了他的话,“你要搬就搬,房子我会尽快帮你找的!”
当晚,赵庭阶没回自己房间,李仲兰辗转反侧了很久才睡着。第二日清晨,李仲兰依旧坐着赵府的轿子去上朝,赵庭阶却骑着马来上朝,而且一直到下朝,他都没看李仲兰一眼。
接下来几天,赵庭阶都拿李仲兰当空气般,不仅不和对方说话,连见面机会也极少,某天晚上,李仲兰实在忍不住寂寥,尽管身体还没完全康复,却还是用纸人去搜赵庭阶的下落。
庭阶在陈氏那里,次子赵惟吉也在那儿,庭阶正在教孩子书法,陈氏帮着磨墨,一派天伦之乐的景象。
李仲兰心有戚戚,黯然收手,将头捂在被子里,泪流了半宿。
第二天下朝后,赵庭阶又是走得飞快,李仲兰只得紧紧追着对方,看起来像是他在死缠对方似的,好不容易追上了,李仲兰怯怯喊了声:“庭阶……”
赵庭阶回头,往日眸中的星光全无,只剩暗无天日的冷淡。
李仲兰惴惴,刚编好的理由说不出口,他想让赵庭阶带自己去松鹤楼打尖,可照庭阶这样的态度,怎么可能带他去嘛!
他不开口,赵庭阶倒开了口:“房子找好了,在城南,你今天就搬过去吧!”
李仲兰愕然,城南与城北实在隔得有点远,赵庭阶是故意的吧!
赵庭阶说罢,一眨眼的工夫就不见了踪影,李仲兰回去时,他的所有家当已悉数被打包上了马车,就等他人一到迁去新家。
赵庭阶找的房子倒是挺大,但是一个仆人都没有,便愈发显得空荡荡的,赵府的下人们放下行李后,把打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兰公子扔在那儿,就纷纷告辞了。
李仲兰孤零零地杵在宅子里,像棵光秃秃的树,他行李不多,整理起来不是很困难,但宅子需要打扫,各种物资需要置办,一时间让这个娇生惯养的人儿犯了难。
他在屋里走了一圈,稍稍熟悉了一下环境后,发觉腹中饥饿,一摸口袋,连一文钱都没有。
幸好赵庭阶没给他钱,但给他留了俸券,柴米油盐的物品仲兰搬不动,他便决定先去户部领这半年来的银俸。
到户部一问,才知朝廷发放的粮米、布帛这几日得赶紧领了,否则领俸日即将截止,这半年的俸物便得充公了。
李仲兰讷讷,去钱庄换了银两,又去酒楼买了些饭菜充饥,一番走动之后,顿觉腰酸背痛,不由好想庭阶。
不对,他应该想的是赶紧找一个管家。
可他在找管家方面实在没经验,兼且能干的管家也不是那么容易找的,不如问问庭阶,让他帮忙找找看?
李仲兰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于是兴冲冲雇了辆马车就去赵府了,可到门口,守门侍卫却将他拦住,面有难色地说,昭殿下吩咐,不准兰公子进府。
第52章 讨好
李仲兰简直要气炸,赵庭阶怎地又故技重施,连门都不让他进是几个意思?
无奈之下,他只得打道回府,见屋子太脏,就把卧房里里外外擦了一遍,结果天就黑了,仲兰又饿又累,换下汗透的衣物,简单洗了下澡就睡死过去。
隔天醒来,已是日上三竿,李仲兰懊恼地按着太阳穴,担心赵光义又要借题发挥。
他正头疼,门口就传来激烈的叩击声。李仲兰一开门,不由倒吸一口凉气,穿着便装的赵光义正带着内监总管和几个侍卫,杵在门口威仪地看着他。
李仲兰略略皱眉,跪下请安,赵光义见偌大的宅子里只有李仲兰一个人跪着,心下明白了几分,嘴上却兴师问罪道:“李常侍,你三番五次不上朝,是不把朕放在眼里吗?屡教不改,罪应当斩!”
李仲兰心想,要斩早让禁军把他拿了,还用得着亲自上门告诉他这件事?
赵光义又道:“朕登基不久,不想对朝中官员过分严厉,你既为常侍,理应待在宫中候命,即日起就搬进宫来,不得有误!”
李仲兰登时生出些许厌恶,心说当了皇帝就是好,架子十足,还不能违抗,可他怎能让赵光义圈养?于是回绝道:“陛下,臣刚移徙,宅内大小事宜都得打点,实在不方便入宫。”
赵光义饶有趣味地点点头,踱步到李仲兰面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好,朕就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明天你若还不能准时来上朝,就随朕入宫,好好接受宫内的规矩!”
他说话的当儿,腰间缀着的一块龙纹玉璜落入李仲兰视线中,仲兰心想:还以为这玉璜只有半块,原来是一对。
既然皇帝大发慈悲,李仲兰自然要千恩万谢一番,待好不容易将瘟神送走,日头已悬得老高,李仲兰胡乱在外吃了顿饭,眼看明日就是领俸日的最后一天,只好去镖局请了镖师,将积攒在户部半年的俸物取了回来。
这么一折腾,白天又悄然而逝,而他并不知晓该从哪里请到仆人,眼看夜晚来临,李仲兰暗暗着急,无人提醒的话,他明天又不能准时上朝了。
真的是离了庭阶,自己什么事都办不好。李仲兰好生烦恼。
他七岁前有爹娘照顾,七岁后入宫,十三岁入宋,随后就一直受庭阶照拂,寄人篱下虽难受,物质上倒从未操心过,也因此养成了懒散的习惯,如今要他自力更生且自律,简直比登天还难。
罢了罢了,还是去找庭阶吧!
李仲兰困得上下眼皮狂打架,他揉揉眼睛,定了定心神,便化作黑烟往北奔去。
赵庭阶正在书房练字,今日兰儿没有上朝,他还以为对方有不测,傍晚时分听说兰儿将薪俸取了回来,这才放下心来。
也不知这小狐狸这次能坚持多久。
没想到小狐狸只坚持了两天就受不了,当下化形,出现在他面前。
赵庭阶眼眸一亮,又倏地暗淡下去,斥道:“胡来!你不要命了么!”
李仲兰知道对方关心自己,暗自高兴,因此有了些底气,小心翼翼地哀求道:“庭阶,今晚能不能让我住在你这边?”
“不行!”赵庭阶搁下毛笔,大剌剌靠在太师椅上,仰着头骄傲地说,“会被人说闲话的!”
李仲兰又好气又好笑,庭阶居然学他说话,他没有办法,只好诉诸原因,将赵光义的要挟说与庭阶听。
他以为赵庭阶得知他的苦衷后,就能心软,哪知对方勃然大怒,“嚯”一下起身,轰开门就走了。
原来,赵庭阶以为李仲兰是想念自己而来,却没料到对方将自己当作一个报鸣的工具,还仅要报鸣一次就好,他堂堂的大宋皇子,在他李仲兰眼里,就这么没魅力么!
可怜的李仲兰哪里晓得赵庭阶的心思,他只好满世界地找对方,好不容易看到对方进了浴池,也赶紧跟了进去。
赵庭阶背对着李仲兰,长发盘在脑后,半裸的脊背在满室烛光辉映下,流动着柔和的光泽。
李仲兰有一段时间没摸到那丝缎般柔滑的脊背了,他不禁心驰神往,脱光了衣物,将白玉般的脚踝探进水里。
孰料他刚入浴池,赵庭阶就哗啦一下站起,也不看他一眼,上岸穿好浴袍,冷着脸走了。
李仲兰呆呆地看着赵庭阶远去的背影,不明白对方为何要生气,庭阶不是不想分居么?现在自己回来了,庭阶怎么还不高兴呢?
他死皮赖脸地决定等赵庭阶睡觉的时候再去找对方,然而赵庭阶也有对策,他睡在陈氏的房间里,就是不想让李仲兰得逞。
陈氏这段时间蒙夫君青睐,每日都欢喜得不行,今夜她娇羞地拉上纱帐,又殷勤地替夫君按摩了好一阵腰腿,然后顺从地躺下,正笑靥如花地准备接受夫君的恩赐时,神色忽地一僵,一骨碌从床上爬起,面无表情地往门口走去。
赵庭阶见势不对,拉住陈氏手腕,陈氏的整个身子都向前扯去,手腕处传来“咔嚓”的响声,竟不怕自己手腕脱臼。
赵庭阶眉心猛跳,将陈氏抱住,摁在椅子上,又用绳子将其绑紧,然后怒气冲冲打开门一看,肇事者果然在门口。
“你到底想干什么?再乱施法,死了我可不管!”赵庭阶如雷神般伫立在门口,脸色铁青。
这个小狐狸自从会法术后,愈发难控制了,赵庭阶恨不得自己也去修仙,好一巴掌把小狐狸摁在地上,让其乖乖地不能乱动。
李仲兰撅着粉唇,撒娇道:“你就让我住一晚,好不好?”
赵庭阶双手抱胸,倚靠在门上,松口道:“可以。”
李仲兰大喜,却听对方接着说:“明日我不上朝。”
李仲兰一怔,退而求其次道:“那明早你能否派人来喊我上朝?”
“不可以。”赵庭阶很干脆地说。
李仲兰柳眉颦蹙,桃花眼中蕴着点点委屈,说:“可是我去晚了就得留在宫里了。”
“关我什么事?”赵庭阶的语气似乎很是无所谓。
李仲兰瞪大眼,眸中闪烁着泪光,他怎么也没想到庭阶会这么说,一时间心如坠深渊,喃喃道:“既是如此,不劳烦你了!”
说罢,身形一晃,逃也似的离开赵府,一个人闷闷地回到自己的宅子,哭了许久,一夜无眠,倒是不用人喊,免了迟到之祸。
上朝时,李仲兰脚步打晃,眼皮红肿,眼下是两片月牙状的淤青,看起来憔悴得紧,赵庭阶不由自责昨夜说话过重,伤了兰儿的心。
于是退朝后,赵庭阶难得没有走快,反而主动对李仲兰说:“你别骑马了,坐我轿子回去。”
李仲兰却硬声硬气地拒绝道:“我怎样与你无关,不需要。”
他尽管脚步发虚,却仍骄傲地昂着下巴走掉了,赵庭阶无奈地察觉,可能这只小狐狸永远也不能听话了。
第53章 思念
李仲兰心心念念想找个管家,没想到好事迅速临门,他刚回家,就有人来敲门,说要介绍仆人给他。
李仲兰疑惑不解,来人自报家门:“这宅子已经很久没人住了,最近公子乔迁,想着必定需要人手,所以来问问。”
仲兰这才释然,让对方帮忙找个管家,对方立刻拍胸脯允诺,结果下午就把一个看上去精明能干的管家带来了。
对方同时还带了几个下人,说让李公子看看能否派上用场。仲兰正缺人手,见那几个侍从手脚都挺麻利,就全都要了。
人一多,宅子就热闹起来,也不那么空了,屋子整洁了许多,也终于有人能喊李仲兰上朝了,只是李仲兰习惯晚睡晚起,现在却让他天天寅时起床卯时入朝,还真是有些不适应。
可入了朝堂,他又精神抖擞起来,因为只有在这时他才能看到庭阶。赵庭阶在前方,他就偷看对方□□的后背,待内监总管喝一声“退朝”时,他又做贼心虚地急速转身离开,生怕庭阶知道他在看对方似的。
然而大臣们的议论并未减少,有人觉得李仲兰毕竟是男子,昭殿下只是贪图一时新鲜罢了,又有人说,昭殿下尚未娶妻,这回怕是要回归正途,给未来翁婿家一个好印象了。
李仲兰听后,一颗心如坠冰窖,之前一个陈氏就令他大为光火,现在赵庭阶居然还要娶正妻?当他李仲兰是什么?
李仲兰闷闷不乐,想去质问赵庭阶,又拉不下脸,毕竟提分居的人是他,哪有把对方甩掉又怪对方不理他的道理?
他赌气决定不看对方,却仍在每次上朝时鬼使神差地往赵庭阶那边看,国事是一个字都未听进去,李煜和徐铉对他的眼神变化也全然不觉,他开始后悔在意那些闲言碎语,别人的言论,和庭阶相比,真的不值一提啊!
六月初,李仲兰穿着白绸内衣,坐在庭院里乘凉,他的上衣是无袖的,两段玉藕般的胳膊在阳光下白得令人晃眼,裤脚也高高挽起,露出纤瘦脚踝。
即便如此,李仲兰仍觉得热,使劲摇着纸扇,又叫侍女给自己准备冰块。
这时,有下人过来说,昭殿下送兰花来了。
李仲兰以为赵庭阶亲自过来,喜不自胜,飞快地穿上鞋子,跑到门口一看,哪有庭阶的影子,只有一车的兰花。
赵庭阶让人带话,说天气太热,兰花怕养不活,不如送给李仲兰养,反正自己也不喜欢兰花。
李仲兰气呆,赵庭阶这算什么?要彻底跟他撇清关系?连看见兰花都觉得心烦?
这下李仲兰落了心事,晚上睡觉觉得床榻空荡荡的,不禁无限怀念起赵庭阶的怀抱来,又担心庭阶晚上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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