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商贾人生-第4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二人确实是历经波折方才顿悟,文定也深有感触道:“他们好像下定决心不再徘徊了,只是想找个偏僻的所在,安稳的过下半辈子,两人相互间那炙热的真情实在是羡煞旁人。

陆仲简听的是喜笑颜开,暗暗有些感怀的道:“世间的痴情男女本就该终成眷属,若都成了痴男怨女,这污浊的红尘便再没丝毫可留恋的了。”


这一席感伤的话语牵动了屋子里数人的心扉。虽然未曾回头,但刚刚经历抉择的紫鹃,依旧能感到身后传来的炙热眼神,只是她不敢转过头,不敢去面对那真诚的目光,去面对那温情的包围。


沉吟了好久,陆仲简从追思中拨身而出,略有些遗憾的道:“这次恐怕要让你们白跑一趟了,那批东西的主人在数月前已经找上了小老儿,家里的那些早已被他们收回,我也因为不肯说出先前交给小曾的那部分石头的下落,而被他们一直关押着。”

紫鹃忍不住惊奇道:“将近三个月的时间就一直被囚禁着,他们究竟是何人,敢如此行事?”


陆仲简似乎不愿谈起他们的身份,只是说道:“说不上囚禁,只是不让我随意离开,在那个地方还是允许我随意走动的,不然这次我也不能瞅准机会逃脱了。说起来,那个所在比起旁的地方来也算是不错了,要不是记挂着我这些宝贝,兴许我就不回来了。”

杨括急忙问道:“陆居士,请问那些东西的主人是否有意出售那些玩意?能否请您为在下等引荐一番,价钱方面都是好商量的。”


“钱,并不是什么时侯都一定能行的通的。”这些个商人不论买卖大小与否,脾气禀性什么都是一个样,陆仲简有些厌烦的说道:“他们软禁老儿我这几个月,就是要套出遗失的那二十多块玉器的下落,钱在他们而言,并没有丝毫作用。”

文定他们自然是一股失落浮上心头,这事终究还是卡住了。对于商人来说,手上的货物、怀里的银钱便是买卖的基础,可碰上这种视钱财如粪土之人,他们也只能束手无策。

有行无市,空有满怀的银票也只是往返徒劳。


陆老头对他们的失意视而不见,反倒是对屋子里那些多出来的东西倍感厌烦,指着那堆桌椅碟碗道:“那些东西都是你们擅自做主借来的吧}等会必须先还回去才能走,我可不想挨家挨户的给你们送回去。”


自打向那老头说出自己等人的身份后,他不但没说上一句好话,态度更是极其的恶劣,紫鹃早已憋了一肚子气,此刻再也忍不住了,道:“还什么还,整条村子就剩下你一个人了,你让我们还谁去?”


方才陆仲简担心自己的那些花草,是直接回到花圃,并未在村子中停顿,因此对于村子的变故也未曾察觉,此刻听紫鹃所言是一脸的茫然,怀疑的说道:“不会呀!我这些花草还是繁茂如故,必是有小光在我离家的日子里一直精心的调养,又怎么会有全村人一同失踪之事呢?”


分手之时,曾忱也未曾说过村子的变故,想来也是发生不久的,文定说道:“从迹象上看来,该是最近几日才发生之事,而且走的还挺匆忙,陆老伯若是不信,可以前去查看,整条村子都是一副劫后的景象。”

陆仲简依旧是半信半疑,便健步缓行向他熟悉的村子里走去。

望着这些熟识而又略带点生疏的屋舍,陆仲简心中泛起一股难言的滋味。


虽然在以往平静的日子里,他与邻舍之间并无太多往来,虽然他知道,在背后这些人都将自己当作是古怪的老头,时常还会在一起议论他的私事,但在他漫长的几十年光阴里,早已经习惯于这些人的存在,习惯于他们的面孔,习惯于他们的态度,习惯于他们隐约的距离感。


此刻,当这些人没有出现在他们本该待着的地方时,陆仲简的心中不由得泛起一股悲凉之气。特别是那小光,虽然他的父母向来严禁他与自己接触,不过这小孩子却总是不顾家人的反对找自己玩耍,与自己一同养花种草,可以说陪伴了自己许多的时光。

陆仲简愤然的向身边的文定问道:“那,你们知道这里的一切是何许人所为吗?”

北坤很是无奈的说道:“要是知道是何人所为,我们早就采取行动了,如今就是连要知道对方是谁也一筹莫展。”

杨括适时的说道:“经我等多方分析,恐怕还是与陆居士偶得的那份珍宝有干系,不知陆居士有何线索否?”


陆仲简的脑中想起那软禁自己之人,不过又很快予以否定,那些人怎么看也不像是会迁怒于旁人的蛮横之徒,于是他缓缓的摇摇头道:“没印象,那些玩意交给小曾后,我就被人带走了,这数月以来我一直都是待在那个地方并没有外出。”

看来还是罗守财那出的问题。

第二章敌迹始现

正当众人沉吟于思索中时,有两个穿着古怪,面带凶横之人扛着长长的钢刀出现在村口,缓步向文定他们走来。


二人狂妄的打量着文定他们,虽然衣着古怪,可口里说的话还是能让人听懂,二人相互哥凉喜的说道:“郝老三,我就说今儿的天气这么好,运气也不会差到哪去的吧!你看,硬是让我们找到几个活人,这可是大功一件呀!”

郝老三亦是兴奋的说道:“哈哈,丁大海你瞧,这里面还有个花姑娘,等你我兄弟先享受享受,再交上去如何?”答覆他的是一阵不怀好意的笑声。

被人当面如此羞辱,紫鹃一时气的是七窍生烟。

不过还没等她有所动静,一旁的北坤已经上前数步,向对方骂去:“两个狗贼,闭上你们这两张鸟嘴,再敢如此不干净,大爷让你们好看。”

那郝老三与丁大海,却仿佛是听到何等了得的笑话般,双双捧腹而笑,笑的连眼泪都出来了。


丁大海嘴里还讥讽道:“笑死你家大爷了,你还以为能就此罢休吗?今日全都别想跑,一块乖乖跟大爷回去,要是你们这位姑娘把大爷们伺侯舒坦了,兴许还有活命的机会。”

一再当着自己的面羞辱佳人,北坤恼羞成怒,一声大吼道:“该死。”举起双拳就向丁大海打去。

那二人却是一点江湖规矩也不讲,见到北坤一人赤手空拳的攻来,也不肯独自上前招架,双双从手里握着的黑色刀鞘中撤出刀身,向北坤迎去。


二人那修长的刀身立即引发了北坤的警觉,好汉不吃眼前亏,北坤自然不会托大到空手应对。他撤出自己的屈刀与二人对攻,可刀锋接触了两下,便感到手臂传来震麻的感觉。只见那二人俱是双手执刀,一刀挥下,力道出奇的大,刀势就如同是一往无前般,着实让人倍感吃力。

对砍了几刀后,北坤立即觉察出自己的方法不明智,于是他跳出圈外,调整浮动的气息,重新注视起这两个狂宴之徒。

文定、杨括还有陆仲简早在开打之时,便已退到安全地带。而早已按撩不住的紫鹃撤出青锋剑,一个跨步便攻上前去,北坤不敢让她独自涉险,急忙接下一名恶徒。


初交锋,紫鹃也切身体会到北坤方才的感觉,这二人功底虽不怎么样,却有着一股极端的狠辣;那柄古怪的长刀只有几式简易的招式,却又让人难以破解,加之修长的刀身让人很难接近。


好在紫鹃、北坤二人也不是那不爱动脑的莽夫,强攻不行立时转而游斗,避其锋而攻其不备。这一路来经过好些次实战的历练,紫鹃也不再是初出茅庐的她了,经过一番施为,与她对打的郝老三立感不敌,一个措手不及便被她手中的青锋剑刺中,伤口正在腰眼处,一时血如泉涌,扑倒在地上。


同行的丁大海眼见他不支,急忙想上前协助,可几次强攻都躲不过北坤的阻拦。他不禁奇怪这是哪里窜出来的硬手,自己二人只是头领座下不起眼的杂役,今日也不过是那些大爷们懒得跑一趟,嘱咐自己二人在进粮食之余来此转转,不想就遇到这倒霉事。

先前什么花姑娘的邪恶想法,此刻是早已抛到九霄云外了,对手如此棘手,丁大海也顾不得郝老三的死活了,双手力劈北坤将其格开后,自己则撒丫子飞跑而去。

北坤一时不慎,被这小子跑了,可不肯罢休,正追了两步,便听见紫鹃的声音道:“穷寇莫追,算了,这还有个活口。”

北坤心有不甘的道:“这个混蛋嘴巴太臭了,怎么能就这么放了他?”

紫鹃的心中泛起一丝甘甜之味,脸上却依旧是冰霜如故的说道:“现在是办正事要紧,至于那个畜生嘛,下次碰上了,姑娘自会让他好看,你又何需假装讨好呢!”

为了彼此都好,紫鹃硬着心肠说出这种绝情之话。


自昨晚起,北坤的心中便一直窝着一团火,此刻的心又一次被绝情的割开一道血痕。他急走几步,“哪!”的来到紫鹃面前,彼此间的距离只有半步不到,可感觉上却如同有十万八千里那么长。


看着他陡然的举动,紫鹃的心“评”的一下强烈跳动,呼吸也急促起来。难道一直对自己包容有加的他,会在无望之下对自己采取报复不成?不过冥冥中却有另一个声音在耳畔响起,动手吧!让他拿自己出出气,或许就能减轻自己的愧疚。


打定主意的紫鹃已经闭上了双眼,准备将自己欠他的一起还给他,可等了好一阵,身上也未曾有疼痛的感觉,反而是耳边传来求饶的呼声:“饶命呀大爷,哎哟,饶命呀!我只是个做饭的杂役呀!”

当她睁开眼,却看见身旁横躺在地上的郝老三,不幸沦为北坤发泄火气的倒霉鬼。

只见北坤视这个受伤之人俨然为杀父仇人般,手足并用攻势更是凌厉,地上的郝老三就如同一叶无助的小舟,在北坤汹涌澎湃的怒海中苦苦挣扎。


还是文定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过来拦阻他的暴行,道:“好了,朱兄,行了,别再打了,再打下去他就没命了。”他想不到北坤还有如此残暴的一面,心中顿时有些给吓着了。

紫鹃隐约看到北坤轻轻的呼出一口气,那是积压好久后忽又通畅的舒爽,如此顽童般的一番举措,让紫鹃心里也不禁嫣然一笑。

未免北坤再做出惊人之举,文定与杨括二人抢先逼问郝老三道:“快说,你们究竟是何人,为何要来此兴风作浪?”

见他咬牙不语,文定又加上一句:“你要是老实交代,我们兴许还能帮你求情,要是你硬抗着不说,我们也只好将你交给这位仁兄了。”说着还煞有其事的指了指北坤。


身上传来的疼痛强烈的提醒着自己,郝老三心有余悸的望向北坤,见到他正虎视耽耽的凝视着自己时,郝老三彻底的服软了,“你们可别为难我呀!我只是个被他们抓来买菜做饭的烧火工,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蛋呀!对他们干的坏事,我是什么也不知道呀!”

“方才那气势凶猛的刀法,可不是随便哪个烧火工都能做到的呀!给我老实交代,不然有你好果子吃。”紫鹃不由得揭穿他的谎话。


郝老三舔了舔带着血丝的嘴唇,嘶哑的说道:“我要是说了,他们会杀了我的,你们是不知道他们的手段呀!完全没什么人性可谈。”要不是亲眼经历了几年,自己可能也不会相信还有这种人存在。

北坤轻蔑的笑道:“你以为不说就能安然无恙吗?别忘了,你此刻就在我手上,要是不说,我马上就可以结果了你,别以为只有你们才会下手毒辣。”


郝老三还在思索,可一旁紫鹃也等不及了,她向来就不觉得自己是个沉的住气之人,走上前去就是一脚,训道:“说不说呀你?姑娘可没那么好的耐性。”踢的那好不容易爬起来的郝老三再次踉跄倒地。

站在一旁的陆仲简惊讶的望着这一对男女,实在是有些太过暴力了吧!

郝老三终于放弃了顽固,哭诉道:“我招,我招,我全招了还不行吗?”

原来他与那丁大海是督寇中的一员。


楼寇,对我大明而言,便一直是个绝对沉重的话题,其形成最早要追溯到前朝。元军长征东赢之后,北条时宗两度发布异国征伐令,企图入侵朝鲜。此征伐令日后虽未执行,但被动员的武士却未曾罢手,其中的一部分便开始经常骚扰朝鲜南部沿海,此时的楼寇已逐渐形成。


后来,楼寇的劫撩范围逐渐波及元朝沿海一带,同时,楼寇又与当时的奸商、海盗、流氓、土豪劣绅乃至贪官污吏相互勾结,共同危害沿海地区百姓的性命与财产。楼寇的实质,就是武装劫撩朝鲜半岛以及我沿海各地的东赢武士、浪人、渔民、商人、农民等。其手段极其凶残,恶贯满盈,杀人放火、奸淫掳撩是无所不为。


我朝初始之时,由于国力强盛,重视海防,楼寇并未酿成大愚。正统后,则因为海防松弛,楼寇便日益猖撅起来,而且越来越有规模,越来越壮大,后发展成由各个大名在幕后操纵,有步骤有计划的抢戮。


而最让人难以接受的,便是有许多我朝的奸侵之徒与之勾结,为他们提供补给,提供销赃的渠道,提供情报来躲遴追剿。更有甚者,一些失意的亡命之徒、走私商人,更是公然加入到督寇的行列,联手祸害我朝商民。


这郝老三与丁大海便是诸如此类,不堪从事别的营生所付出的辛劳,投靠楼寇以牟暴利。而可叹者,那死兔罗守财也与楼寇有着勾结,成兴玉器行所用的些许珠宝,便是经由中间人向楼寇所购置的赃物,此次罗守财秘密向四方有关联、有财力的客户散发邀函,约于成都出售那批价值连城的玉器,也没忘了向息息相关的中间人那发了份。


碰巧楼寇中的多识之士竟也能辨认出那玉器的来历,见猎心喜的他们自不会错过,然而相对于那高额的价格,这群楼人采用了更为直接的手段,趁着黑夜潜入罗府,制造了令人震惊的灭门惨案。


丁大海与郝老三则是东赢楼寇带来的从人,一路上除了出面采购补给,和当地的中间人,也就是那个被长功所剿灭的段帮主接头,还得负责一行人的伙食。总的来说,二人就如同是杂役般,真正到动手之时,二人又得靠边站。


听完郝老三半是繁叨半是诉苦的一番描述后,文定他们心中也总算是将整件事了解了个大概,在迷团解开之后,众人的心中更是茫然。对于楼寇,他们向来都是道听涂说,只知道在沿海及江浙一带甚是猖撅,没想到竟会跑到巴蜀此内陆之地来兴风作浪。


这群人对楼寇的认识,除了跪在地上求饶的郝老三之外,就数阅历丰富的杨括了,只见其神色凝重,恨恨的说道:“那个该死的罗守财,什么守财嘛,完全是个寿材货,不知死活竟连那帮畜生都敢招惹。”要知道,商人在楼寇之愚中所蒙受的损失可谓巨大,燕记船行的货船便时有遭遇,碰上了,不但是货物被撩夺,船工们若想留得性命也是枉然。顷刻间,杨括对罗守财那无德商人的怨恨达到了顶点。

然而眼前他们可以说已是涉足过深了,不但打伤他们的从人,身边还有他们必得之人,要想全身而退只怕也是难为。


对于那些楼寇的消息,向来在内陆活动的紫鹃并未知晓许多,见到杨括异常神色激愤的表现,反而是一片茫然,好奇道:“杨大叔,你先前不是一直都在苦恼不知是何人炮制了罗府灭门案吗?既然知道是何人所为了,我们大可以立即票报衙门,让官府惩治这些恶徒。


一旁的郝老三则提醒众人道:“诸位不必再折腾了,那些东赢鬼子都在林中安身,方才你们又不小心将丁大海那厮给放了回去,只怕要不了一会,他们大队人马就要杀到了。”他同时心中暗骂那厮一点义气也不讲,竟将自己扔下不顾独自逃生,不过彼此间若换个位子,他也会如此的。


杨括顿时后悔未将那丁大海拦下,这下可好,一干老弱之人,如何敌的过那些比禽兽还要凶残的楼寇,因而有些无望的道:“这该如何是好呀?这些人手下是极难有生还之人的,我们还是赶快逃吧!让官府来对付他们。

好汉不吃眼前亏,此刻不是逞匹夫之勇的时侯,打算离去之时,北坤与紫鹃的眼光却双双望向地上的郝老三,将此人留下难免是个祸害,带走又不太实际。


感觉到两边传来的不善眼神,郝老三的心中顿生警觉,这个时侯也惟有自救了。趁着众人焦头烂额之际,郝老三讨好的说道:“倘若诸位想相安无事也不是全无方法,只看诸位愿不愿意信我郝老三了。

对这个帮着外人欺凌我同胞的贼寇,紫鹃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听得此话,杏目一收,出声问道:“那依你来说,有什么办法可以遴过此祸呀?”


看着众人关注的目光,郝老三顿时有一丝得意,道:“那些东赢人也不是全无商量,说穿了,他们要的只不过是钱呀珍宝的罢了,诸位只需将那位陆老头交与兄弟我带过去,顶多再赔点小钱,那还不是相安无事?常言说的好‘蚀财免灾,,诸位是聪明人,自然不用我多说,是吧!”

看见他眉开眼笑的卑贱之色,紫鹃就是一肚子恼火,几脚上去又是让他满地打滚,口里还怒斥道:“瞧你这副奴颜婶膝的贱模样,实在是让人不打不行。”

陆仲简却有些担忧的望着其他人,轻声试探道:“你们该不会如他所言,将小老儿当做脱身的筹码给牺牲了吧?”

“陆老伯瞧您说的,这出卖别人而保全自己的事,我们是断断不做的。更何况对手是那些穷凶极恶的督寇,倘若与他们谈条件,我们有何面目再立身为人?”


文定的安慰让陆仲简暂且松了口气,可迫在眉睫的祸事又让人轻松不起来。正在众人愁眉不展之时,几道人影由远处急驰而来,还不等北坤与紫鹃摆好架势,那些人影已立身在众人眼前,却是燕小姐以及前两日的那几位女尼。


强援到来,众人心中一片光明,文定更是一时忘乎所以的走上前去,欢声说道:“好了,好了,有燕小姐在,我们大可高枕无忧了。”在他眼中,燕小姐的功夫便如同神人般奥妙。

燕小姐藏在白纱的脸蛋,因为这商人的唐突之举而纠卜红,暗自怨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竟然如此的放肆。

不过此刻连紫鹃也没斥责文定,虽然对燕小姐的杀戮有所余悸,不过此时此地见到她,紫鹃的心中顿时如同放下一块大石般轻松。


能及时赶来,文定他们确是有些时运,原来燕小姐几日下来,一直是与峨嵋的师太们在成都的里里外外明查暗访,然而却和衙门里的差役一般,没有丝毫的线索,几日以来,也都是陪同着师太们在成都府附近的庵堂中歇息,未曾返回客栈,是故,并没从小王娴口中得知众人留下的口讯。

碰巧的是在今日晨间,燕小姐带着师太们正要出城,临走前回客栈收拾几件行装,却从王娴口中知道了自己所错过的隐情,便立即偕同随行的峨嵋师太急驰而来。


听完了杨括等人的叙述后,终于让燕小姐一干人明白了整件事的因由,燕小姐的脸上因为那道白纱,所以不能让人轻易辨出表情,可那几位随行大师镇目切齿的神色,文定他们却感觉到了。


要知道那罗顶、罗锋的二位夫人,可是与她们同室而居,同灶而食的师姐妹,竟遭遇此惨绝人寰的悲事。这班悲愤交加的师太下山之始便誓要将凶手绳之以法,以他们卑贱的首级祭奠那百般受辱的亡灵。


这些个往日里慈悲心肠的师太们不会轻易动怒,可真要是下定了决心,却也是等闲不肯松口的。听闻凶徒的真正身份,她们却完全没有丝毫的顾虑,便要在此处静等楼寇自投罗网。


与这些裹挟着怨气的女尼不同,杨括在江面上打滚了几十年,熟知楼寇手段的残忍,实力的强横,自然没有师太们这般乐观,看着她们一个个自信满满的模样,仿佛那些倭寇已是砧板上的鱼肉,任她们左右似的,便忍不住提醒自家的小姐道:“小姐,还请您慎加斟酌,那帮畜生可是凶残暴烈的紧,您是千金之躯,若是出点意外,属下可难以向东家交代啊!”


杨括作为燕家的下人,此关心之话自是无可厚非,不过在外人听来却不是那么回事,一旁的四名女尼中,有一位年纪稍轻的则冷言冷语的斥道:“哼,倭贼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倘若这天下之人皆只是如此你推我遴的,岂不是惟有坐等楼贼势大,再一个个的杀上门来,到那个时侯,天下间还有你我的存身之处吗?”

年轻人遇事就是有一股冲动,连一向清心寡欲的女尼也不能免俗,一番话说的杨括是羞容满面,可又难有丝毫反驳之言。


身边年长的女尼则训斥道:“静思,不可胡言,这位施主乃是平常之人,自然对凶徒之残暴怀有畏惧。我等佛门之人自当谨守佛祖的教诲,锄强扶弱、保护黎民,亦不辜负师尊往日的一番教导。”


这位师太一番训斥之言更是让杨括无地自容,文定急忙帮其辩解道:“杨兄的意思并非这位师太所想的那般,只是楼贼势大,还请燕小姐与诸位侠士做好万全的准备,以免一会匆忙中被歹人所乘,杨兄是吧?”

杨括连连点头道:“确是如此,仓促应战难免有所闪失,还请小姐稍做安排,也好有备无患。”

北坤身旁的紫鹃却小声嘀咕道:“狡辩。”惹的文定直瞪眼。

静思女尼对那些形迹卑劣的楼寇是视如敝屐,毫不在乎的道:“这帮鼠辈尽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只要他们敢在光天化日之下露面,还不是手到擒来。”

“静思师太言之有理,不过稍事准备亦不是坏事。”终于,燕小姐开口了。

显然对于燕小姐,一干女尼是心悦诚服的,众口答曰:“敬听女檀越盼咐。”

那位年长的女尼更是埋怨的望了静思一眼后,歉意的道:“静思初涉江湖,若有得罪之处,还望女檀越海涵。”


“哪里,静忆师太无须见外。静思师太直言不讳实乃性情所至,赞之尚且不及,何来怪责焉?所言者亦是我辈义不容辞之事,过后还请诸位师太倍加小心,谨记对手之残暴,对敌时万不可以慈悲心视之。”若是这四位师太还是以往常出手的分寸为准,那今日怕真是难以应对了。

这一点她们也通晓,纷纷答:“是。”

跃跃欲试的紫鹃早已耐不住性子,道:“对付这等禽兽之辈,紫鹃自然不能坐视,也请燕小姐捎带上我共同对敌。”


身旁的北坤可说是其间唯一会些功夫的男子了,这下岂容后退呢?忙接道:“还有我,这帮龟孙子往日的所作所为实在是无耻之极,我早就憋足了一肚子火,这次也让他们看看我大明子民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众志成城下,连文定他们三个无丁点武功的普通人也是心潮澎湃,誓要力挫东赢倭寇的气焰。燕小姐嘱咐紫鹃与北坤后,带着文定等不通武功的三人步入民宅暂避,静忆女尼则隐身屋顶提防督寇暗施偷袭,自己与静思等三名女尼则在村落中间静等他们的到来。

紫鹃原打算革奸铲暴、仗剑除恶,谁知竟落得无所事事,只是在一旁看守这些无用之人,她小嘴翘的老高,不平之色露于言表。

看着她烦心,北坤惟有在一旁安慰道:“好了,这保护众人的担子也不是等闲人能担当的呀!再说等下督贼来了,我们也是可以当作一支奇兵不是吗?”

是呀!等下在督寇们注意力集中到燕小姐她们那时,自己再出其不意杀他们个措手不及想到这里,紫鹃的心中略有宽慰,转而又计较着如何下手。


一场杀戮即将到来,然而之前的寂静却让所有人的心都久悬着。陆仲简此刻早已没了往日的恬然,这一切的变故都是因为自己挖出的那筐小玩意吗?世间之人为何有时总是如此的不可理喻?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督寇的到来,文定感到大家的呼吸显然比往常浑浊了许多,而自己的心仿佛一下子都要从胸膛中蹦出来似的。他们早一点出现,便意味着危险早一步临近,然而这种沉重的氛围、焦虑的等待,让人都快要窒息,他甚至私心下盼望着敌人快些出现,早些揭破这沉闷。

或许是因为他们的聚集地离此有段距离,或许是他们被旁事所阻,过了大约半个时辰,依旧不见他们的踪影。在烈日的曝晒下,静思等师太的额头上已微微有汗渍冒出。

第三章初会倭贼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就在众人的精力已不复初始的全盛时,那帮姗姗来退的贼人才慢悠悠的出现在村口。走在前头的正是适才逃走的丁大海,后面陆陆续续的却是货真价实的东赢浪人,个个扛着柄东赢武士刀,敞开了胸膛,狂傲的大步走来。


武人的装束并没有硬性规范,可只看眼前这些人狂妄无忌的衣着举动,也难以让人觉察出高手的味道来。就算是霸刀之类的狂妄之士,那份狂劲也只是表达在让人紧迫的气势上,而这群人整个一副海盗打手的模样。静思等女尼实在是有些纳闷,自己那修为不凡的师姐妹,以及她们出类拨萃的夫婿是如何惨遭毒手的。

看见他们的到来,让原本已是奄奄一息的郝老三焕发了勃然的生机,大声的张口呼救道:“救我,救我,丁大海快来救我呀!”


顺着声音,丁大海也瞧见了斜倒在一旁的他,赶忙恭敬的向身边的倭寇说道:“秋山副头领,郝老三就在那边地上,不过站在中间的几人却不是刚才攻击我们的那一男一女。”

那个秋山副头领是这几十人中最为正常的了,一脸的严肃,自从进村后便一直在打量燕小姐她们。


其余随行的几十人虽然也是目不转睛的望着她们,可却是冲着她们几人皆是芳龄少女,咳,一个芳龄少女加三个芳龄女尼。满脸的淫笑,眸子里泛出贪婪的神色,有两个嘴里已开始不自觉的落下了口水。


静思一干女尼极度厌恶的望着这伙歹人,虽然江湖上淫贼、采花大盗还有下流之辈比比皆是,可任谁也不敢将主意想到她们峨嵋女尼身上,被人如此肆无忌惮的打量,还是她们有生以来头一遭。


联想起师姐妹、她们的小姑以及府里的丫餐、仆妇所惨遭的毒手,她们心中的愤怒更是变本加厉,双目中射出的怒火早已濒临爆发,若不是事先说好要听从燕小姐的安排,此时恐怕早就杀入敌阵。

这里面暗藏着玄机,虽然说不出到底问题在哪,可以眼前这班人的实力,罗顶、罗峰没理由会不敌呀!没将这些事弄明白前,燕小姐是不会贸然出手的。


她不出手,对方却似等的不耐烦了,叫嚷道:“喂,女和尚,胆敢打伤我们的人,还擅自扣押了起来,八噶,不知道死活。立即赔礼道歉,还要过来赔偿我们的怒气,也许能放你们一马,不然有你们好看。”说罢,几十人狂宴的笑声四处响起。

静思耐不住性子,厉声回道:“混帐,害了我师姐全家,还想就此罢休?佛祖也不会饶恕你们这帮豺狼成性的凶徒。

一直未曾发话的秋山,此时却大声喝斥道:“八噶,我们来此不过数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